第六章 神秘的通缉犯
“谁知道以后我們商队遇到强盗伏击时,你会不会在附近,如果你在,我這两箱货不就沒事了么?”
唐九悯立刻回答:“当然,给两枪捣乱是必须的,最起码吓他们一跳。”
商队一行人听得哈哈大笑,被逗乐了。
加尔更是表示:“這不就对了,以后在我們旁边帮忙给强盗两枪的就是朋友你了,所以這顿饭必须我来請,你可千万别推辞。”
“我們出门做生意的,這点儿钱完全就是小钱,說句实话,你吃顿饭、喝杯酒的钱,跟我們损失的货物相比,不值一提。”
“重要的是交個朋友,你說是不是?”
话音刚落,加尔直接抬头对柜台招呼:“丹尼尔,赶紧加菜加酒,這钱我来出,别跟我抢,我一定要好好請他吃一顿。”
当饭菜和酒一起端上桌后,唐九悯又是一阵狼吞虎咽,酒足饭饱后,他重重拍了一下自己肚子,高兴的向商队表示感谢。
“实在太感谢你们了,看着吧,接下来我肯定在镇上好好巡逻,多杀几只狼人,就当感谢你们這顿饭了。”唐九悯拍拍胸脯保证。
“那些狼人再怎么厉害,面对我們這么多赏金猎人,他们還能翻天不成?被杀那是迟早的事情。”
“完全不成問題,小意思。”
此时的唐九悯脸颊微红,有些醉醺醺的,說出的话令身边商队的众人都忍不住笑了。
如果狼人真是像枪手兄弟吹牛這样描述的一样,轻而易举就可以杀掉,那也不会每年损失很多人了。
不過两位老板都沒有戳穿唐九悯。
血月之夜的森特酒馆裡有很多赏金猎人和枪手,他们大部分都爱喝酒,然后一喝酒喝高了,就会特别喜歡吹牛。
這沒什么好丢人的,大家都這样,男人嘛。
之前喝的更多的都敢說自己杀過巨龙。
丹尼尔不仅沒拆唐九悯的台,反而打趣的附和。
“那我就先在這裡祝小兄弟你多杀几只狼人,毕竟只要击杀一只狼人就可以到镇长那裡领很多赏金了。”
“哦,老板,放心吧,我最少能杀掉三只!到时候来請酒馆裡的人喝酒......”
“哼。”
一道冷哼不屑的声音传到唐九悯耳朵裡,看似醉醺醺的他立刻回头看向声音处,发现后面墙角那边有個人独自坐一小桌。
桌上只有一大杯劣质啤酒,除此以外,什么都沒有。
酒已经快喝沒了,只剩杯底還残余一些,那人一边抿着杯口,一边观察酒馆裡的人。
很奇怪的一個人。
戴着一個很深的黑色帽子,還戴着一個面罩,将他整张脸都遮起来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当唐九悯扭過头看向对方的一刹那,对方瞬间转头看向唐九悯,双方目光对上。
虽然看不到对方长什么模样,但是唐九悯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对自己的鄙视。
因为自己刚才的吹牛?
唐九悯仔细观察对方,发现這人带着的武器和其他赏金猎人不同,目前他看到的赏金猎人,大多数都是一两把左轮手枪,也有人弄了把猎枪。
但墙角這個人,对方桌上摆着一把左轮手枪,而右侧腰间却挂着一把霰弹枪。
很习惯近距离战斗?不然带霰弹枪干嘛?那玩意子弹不便宜吧。
唐九悯发觉這人的特殊,皱起眉略微思索片刻,默默记下对方装扮。
然后,当唐九悯回头后,脸上瞬间沒了那种沉思的样子,而是露出醉醺醺的笑容。
判若两人。
“来,喝一杯!”
和商队老板加尔又连续喝了几口酒,商队的众人心情都不错,一個個仿佛打开了话匣子讲起路上经历。
而此时的唐九悯也终于找到說话时机,开始做起正事。
“老板,這都血月之夜了,马上狼人就要出现,怎么你们還停留在荒漠,沒提前找机会离开啊?”
“你们心太大了吧……”
最后一句是嘀咕出来的。
加尔一听,顿时摆手,他连续和唐九悯喝了几杯,也有点儿醉了。
“朋友,一看你就不懂,别管什么血月之夜和狼人,只要有买卖在,我們商队自然就在。”
“啊?”唐九悯似乎沒明白。
“你知不知道,月嚎镇看起来不大,但是生意却好做?”
唐九悯想了想,压低声音问:“能让你们整個商队冒着血月之夜的风险也要過来做生意,看样子其中的利润一定非常可观。”
“沒错,不過關於這件事,小镇裡的人基本都知道,你竟然不知道,第一次来月嚎镇?”加尔看着唐九悯的样子,有些好笑。
唐九悯心裡一惊,敏感的察觉到情报出现,不過面对别人的询问,他却是耸了耸肩。
“那倒不是,只是来的次数不多,而且我是一個赏金猎人,关注這些還不如多研究一下悬赏。”
加尔露出意会的神色。
也是。
像枪手之前說的,其实可以看出来他本身沒多少钱,忙着做任务赚赏金,所以不关注這些很正常。
“我們商队每年只要有時間,就会在月嚎镇和别的城市来回跑商,每一趟的利润实在太大了,沒有人能够拒绝。”
“你们到底卖什么东西,這么赚钱?”
“古玩,古董,還有一些装饰品。”
然后商队老板指向旁边一個袋子,裡面装着一大堆饰品和小玩意,各個看着精美,品相非凡。
“這些东西?能值多少钱?”唐九悯再度发出疑问的声音。
“這你就不懂了吧,你可能不知道在月嚎镇上,最值钱的生意可不是矿产、皮毛之类的东西,毕竟那些生意在别处也有,在很多地方甚至盛产那些东西。”
“這儿最出名的就是镇长那边的生意,他名下有個古董店,专卖這种仿制品。”
唐九悯始终露出懵逼的神色。
看到他茫然的反应,加尔解释得非常详细。
“你可不要小看這些东西,要是寻常仿制品,能让我們赚個满盆?不可能的。因为他手底店铺卖的仿制品,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這家古董店对這些东西的了解程度,比很多优秀的收藏家都懂,许多所谓的收藏家只是对古玩古董的收藏和鉴定比较出色,不像這裡,能把這些老物件完全复刻。”
“就像這些,都是复刻以前出现過的工艺品,你让其他收藏家来,最多只能让他们弄出外观差不多的,但内部构造跟以前的完全不一样,而月嚎镇這裡的仿制品,连内部构造都做得极为一致。”
“太厉害了。”唐九悯适当表露出惊讶而期待的表情。
“据說,這一切都是镇长的指导,他对整個荒野的歷史极为了解。”加尔忍不住感叹:“有传言說,他从小就接触這些东西,曾经是荒野裡某個家族的后裔。”
某個家族的后裔?了解荒野歷史的月嚎镇镇长?
唐九悯略微皱眉,感觉有些奇怪,然而他嘴上却是回复:“是啊,太厉害了……”
就在這個时候,门附近传来一阵喧闹。
酒馆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一群之前在巷口见到的治安官,挎着左轮手枪走了进来。
唐九悯抬眼一看,神色微微一顿。
他们来做什么?
显然這群人不是随随便便进来喝酒吃饭的,他们一进来就对着酒馆老板那边招了招手,示意丹尼尔過去谈话。
丹尼尔从账台后面走出来。
双方交谈。
而随着丹尼尔上前,酒馆裡的人都听到治安官来的意图。
其中一名治安官拿出一张带着人脸的画像,他正指着上面的人。
“這是通缉令,上面這個通缉犯已经进入我們小镇,丹尼尔,见過這個家伙沒!”
說罢,還不等老板回答,治安官高举通缉令,对着酒馆内展示起来。
“還有各位,如果看到通缉令上的人,一定要尽快告诉我們。”
丹尼尔盯着通缉令仔细看了看,特别不解。
“什么时候多了這么一号通缉犯了?”
“长官你看那边。”
“我這森特酒馆是小镇上最大的酒馆,人来人往的,人流量特别大,为了确保大家安全,我定期都会把通缉犯的画像及时挂到墙上,方便所有来酒馆裡的客人看到。”
“所有的通缉令我都挂到那边了,但是這個通缉令……這是什么时候下达的通缉令?”
“這份不一样,是镇长亲自下达的通缉令。”治安官收回通缉令,不满的看了一眼:“怎么,难道镇长下达的通缉令和你墙上挂着那些不一样,打算区别对待?”
“哎哟喂!”
丹尼尔一听,顿时给自己一個巴掌,赶紧上前。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可是最积极响应镇长号召的人了,只是看到一個之前沒有的通缉令,就忍不住多嘴问一下。”
“班迪斯!你這個沒眼力见的,還不快去把這张通缉令挂上!”
治安官稍微松了松脸色,冷哼一声,将通缉令交给一边赶来的伙计。
而对方一溜儿小跑到墙壁前,用力把通缉令贴在最显眼的位置上。
丹尼尔看到通缉令挂好,這才回過头,不断搓着手陪笑。
“长官,不過這些日子特殊,您也知道镇上来了很多枪手,就算我這双眼睛盯着大门看一整天,也不一定看得過来。”
“谁知道通缉犯到哪裡去了,就算他来過我這裡,那肯定也不会待太久,不然太显眼了,我肯定早就记下来了。”
治安官闻言,往前走了两步。
他站在酒馆最前边,从左到右扫视一圈,以自认为很仔细的方式搜寻通缉犯。
但是很快他发现大部分人都带着头巾,也有一部分人直接带着面具,根本沒办法看清楚所有人的长相。
治安官忍不住再上前两步。
然而他又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想到面前這些人都是赏金猎人,被镇长請来的荒野枪手,很可能這几天就要死在和狼人的战斗中。
相对于通缉犯来說,他们不是官方追捕的敌人,但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群亡命徒。
這会儿若是强制他们拿下头巾或者面具,很可能会激怒他们。
這群家伙,大多喝了酒,估计不介意跟他们這群治安官以命换命。
算了......不值得。
与這帮人比,自己的命可是金贵许多,镇长的命令通知到位,等血月之夜一過,他们再彻查也不迟。
“看来的确不在酒馆裡。”治安官开口:“老板,你得好好注意,一旦看到他,第一時間就把告诉我們,這可是镇长亲自下达的命令,都是为了我們所有人的安全。”
“明白明白,长官你就完全放心吧,我一定注意,一旦有发现,立刻向各位长官汇报。”
酒馆老板赶紧保证,然后扭头告诉身边伙计:“班迪斯,快送送几位长官,从后面拿些酒過来给长官们解渴。”
另一边,唐九悯在治安官和老板交谈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却并沒有完全集中在這两人身上,而是学着治安官的样子,仔细扫视一圈整個酒馆。
治安官都沒看出来有沒有通缉犯,难不成唐九悯這样一看就可以看出来?
很巧的是。
唐九悯在治安官来之前,就非常留意刚才那個听到他吹牛杀狼人表示不屑的神秘男人。
這会儿唐九悯学着治安官的方式观察四周,下意识先看向对方。
甚至后续几番观察,唐九悯下意识多看了对方好几眼。
有意思的事出现了。
从治安官进入酒馆开始,本来到处观察周围的神秘男人突然变得紧张起来,目光四处躲闪,甚至微微低下头不再和别人对视。
而当治安官跨步往前走两步后,神秘男人的右手更是摸到桌面的左轮手枪上。
唐九悯心裡明了。
看来镇长亲自下达通缉令追捕的通缉犯,就是這位刚才听到他吹牛而表示不屑的男人。
酒馆老板为了生意和稀泥,其实也帮了对方,不然要真查起来,对方不一定能跑掉。
“失陪一下,我看到有個认识的人。”唐九悯和加尔說了一声。
“好。”加尔正瞅着治安官那边,眼珠子盯着门口,闻言应一声,沒太注意唐九悯的动静。
于是,唐九悯拿起自己還沒开始喝的一杯酒,装作不经意的慢慢靠近角落,走到這個遮掩紧实的神秘男人面前,当着对方的面把酒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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