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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小舅子

作者:知其
听了半天,原来是张正的小舅子来闹场了。.原本闹烘烘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看来這位小舅子還是很有来头的。 “蒋三,你有什么话過了今天再說,现在有客人在,别让客人看笑话了。”张正隐忍地說道。 “看笑话,谁敢看老子的笑话?姐夫,十两银子,痛快点,你沒有一回是赖過去的,你就别浪费你自己的時間了,你那小寡妇還等着你洞房呢!嘻嘻!”那個叫蒋三的說到后来,竟淫笑起来。 “你……,我今日身上确实一個子儿都沒有了,等明日我凑到钱再给你,你先走吧,等一下叫义儿撞见了……,你自己也是知道的,义儿脾气不太好!”原本张正是押了房子才凑够三十两聘金的,出苟家庄的时候又让张氏兄妹讹去好几两银子,是他的全部的家当,现在根本一個钱都拿不出,又闹不過人家,只得忍气吞声。 “哟,你是拿那臭小子来压我?你以为我不敢收拾他?从前不過是看在姐姐面子上罢了,现在,老子又收了几個兄弟,你再叫他来试试?老子照样打得他满地找牙!”那叫蒋三的趾高气扬地說道,气焰甚是嚣张。 一旁的周嫂子看不過去了,“蒋三,你也积点德吧,這几年你姐夫挣的钱差不多全贴了你,你還要打你唯一的外甥?” 那蒋三一听居然有人敢站出来和他讲理,立马将矛头转向周嫂子,“哟,我当是谁,原来是周瘸子家的,当年我姐好好的人嫁到他家,却被他家刻薄死了,现在我花他家几個钱又怎么了?娘亲舅大,我打我亲外甥怎么了?碍你什么事?不過,听說你家小娘子长得不错,什么时候叫她出来陪我們几個喝喝酒!嘻嘻!” 一阵淫笑传来,杜萱娘从盖头下面看到一双粗糙的妇人之手被气得发抖。 突然一声大喝,“蒋三,你休要欺人太甚,我周五可不是张正,提起杀猪刀都不敢往下砍,你敢招惹我周五试试?看老子不先废了你!” 屋子裡一阵骚动,蒋三大呼小叫,看样子一场群殴就要上演。 周嫂子忙放开杜萱娘去拉她的夫君,杜萱娘忍无可忍,一把扯下头上的盖头,怒吼道,“住手!” 杜萱娘原本的计划就是打算在路上和张正摊牌的,就省了拜堂成亲這一套,就算條件一时谈不拢,也好教张正早点明白她的想法,免得造成张正更多的伤害。往最坏的方向打算,如果张正不同意,還想用强,她也得做好逃跑的准备不是? 谁知道半路上遇到暴雨,又遇崔颖与李进,杜萱娘根本沒机会与张正說清楚,到了最后那两個人竟然還要上张家喝喜酒,杜萱娘更沒机会找张正摊牌,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反正自己在世人眼裡也已经是三嫁妇人,名节什么的早已是浮云。 所以当蒋三刚来闹场时,杜萱娘還有点庆幸,巴不得有人来将這拜堂给搅黄了,让闲杂人等早点离云。再加上如果刚拜過天地,又去和人家谈和离之事,似乎也有点太那個了,尤其是知道张正是個善良老实的男人后。 可是就這也不让杜萱娘顺心,敲诈勒索最后快要变成群斗,喜事搅黄也就罢了,怕的是還要连累這些好心的邻居,很明显這個蒋三是個无恶不作,欺男霸女的家伙。這些拖家带口的邻居怎么会是這伙小流氓的对手? 杜萱娘的怒喝及时压過了屋内的吵嚷,只见不大的正屋内挤满了人,两队人马正在对峙,其中一队为首的是一個二十多岁穿得不伦不类的猥琐男子,后面跟着几個与他差不多打扮的小混混,正对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指手划脚,嘴裡污言秽语乱飞,而那名中年男子却被张正和怕事的邻居们死死拉住,气得满面通红。 杜萱娘又趁机寻找了一下崔颖主仆,只见那三人被安置在屋内的贵客位置,两個随从戒备地站在崔颖身后,而崔颖则稳稳地坐着,一点沒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蒋三先是被掀开盖头的杜萱娘的美貌惊呆,淫邪的目光立即如苍蝇见了肉似的向杜萱娘粘過来,“小子们,住手!沒听到新娘子叫我們住手嗎?啧啧,简直比丽春院头牌那骚娘们還水灵!姐夫,想不到你将我姐我嫁妆卖了弄回来的這小寡妇這么够劲,罢了,我也不与你要银子了,就让你的小寡妇先陪我們几個兄弟玩玩,喝几杯花酒,如何?” 俗话說泥人也有他的泥性子,张正是真的怒了,猛地松开周五,跑到院子裡抄了一把雪亮的杀猪刀,对准蒋三等人的脖子,一字一句地控诉道:“蒋三,往日裡我看在你姐和义儿的份上,容得你随意欺负,也不与你计较,如今我已经另娶他人,与你不再相干,从此你再想在我這裡讹银子,是想也别想,若還敢动我娘子的心思,休怪我手中的杀猪刀不认人!滚,你们现在马上给我滚!” 见张正终于硬起了腰杆,周正也吼道:“還有老子手中的箭,老子几百斤的野猪都弄得死,還怕射不死這几個沒长毛的东西?赶紧滚,最好别在老子们眼跟前出现,否则见一次收拾你们一次!” 估计是第一次见這二人发威,蒋三一伙有些畏惧,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那蒋三仍旧嘴硬,“哟喝,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竟敢叫我們滚,還想打我們,张正,周五,你们可别后悔,今日裡我們几個的粱子算是结下了,你们两個从今后最好别再出门,否则我要你们好看,周五,你家的小娘子,你最好也看紧些……!” 杜萱娘這下是真的怒了,這伙欺男霸女的无耻之徒,几次提到周家的女儿,看来是早就想打人家主意了,這次寻衅倒正好给了他们理由。此事本与周氏夫妇无关,却因替张家出头而惹来麻烦,连累到他们家女儿,這是杜萱娘最不能接受的。 “与你们结下粱子又如何?”杜萱娘上前几步,冷冷地逼视着蒋三一伙人,“凭你们几個還敢再来找我們的麻烦,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蒋三一伙见杜萱娘說道气势十足,好似有很强大的依仗,心裡打鼓,气焰又矮了一截,“找你们的麻烦又怎样?凭你们几個還能翻出老子的手掌心?” 杜萱娘不搭茬,转头对屋角的崔颖說道:“你是来喝喜酒的,不是来喝茶的,好歹也相识一场,难道你就這样看着我們被人欺负?” 這招祸水东引立马见效,蒋三一伙及屋内众人齐刷刷地转向崔颖三人。 崔颖放下茶杯,微微一笑,吩咐两個随从道:“萱娘說得也有道理,王宝,张虎,你们二人就做件善事,替主人家将這伙无耻之徒赶走吧,别伤着人命,這等人自有本地衙门处理!” 王宝,张虎得令,杀气腾腾地扑向蒋三一伙,蒋三也是有眼色的人物,在一看到气度不凡的崔颖主仆三人时,就知道遇到硬点子了,此时见他们果然要对他们动手,這群欺软怕硬的家伙忙互相使眼色,就要开溜。 那知王宝,张虎二人功夫了得,动作比他们更快,抓住两個跑得慢一点的混混,拎在手中,像扔麻袋一样向院子裡丢去。 两個混混吓得“呜哇”乱叫,两手乱挥,突然原本已跑到院子中间的蒋三等人脚步一滞,正好被从空中落下的两人重重地砸在身上,六個人哭爹喊娘地滚住一团。 “难道是我們挡着他们的道了?扶他们起来,给他们治伤!”一道熟悉的冷硬的声音响起,竟是李进真的领着人来了。 “是,大当家的。” 杜萱娘扒开人墙一看,只见那活冰山李进,换了一袭绛紫色长衫,头上金冠束发,手摇描金折扇,不過一個时辰不见,却从暴发户摇身一变,成了一位风流倜傥的贵公子。 李进一步一摇地踱进来,又引起围观的邻人们的一阵窃窃私语,那個书生模样的陌生人的派头已经够让人吃惊,此时又来一個贵人,不禁让他们对张正与杜萱娘另眼相看。 李进直接朝崔颖走去,“崔……,” “崔先生已经等大当家的很久,我們以为大当家的舍不得那份礼金,不想来了呢!”杜萱娘不客气地打断李进的话,若让這些左右邻居知道他们的果州最大的官崔郡守在此,不知道又要惹些什么事出来,所以及时截住了李进的话头,顺便又挖苦了一下這個讨厌的家伙。 李进這才上下打量了一下杜萱娘,眼中又露出那种含义莫名的目光,最后却对护在杜萱娘身旁的张正說道:“张老板,你這娘子太沒规矩,太贪财,当好好管教!” 杜萱娘气得差点沒喷出一口血,又不好還口,要不然真成了沒规矩的妇人了,只得低垂双目,双手紧握,不让人发现她眼中的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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