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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四婚宴风云(二)

作者:知其
孙金铃缓缓来到杜萱娘跟前,将脸贴在她的肚子上,“母亲,你可知道你最幸福是在什么时候?就是在母亲一手抚摸着肚子裡的弟弟,另一只手拿着四舅舅的扳指看,脸上散发着温柔与慈爱光辉的时候!每到那时女儿便想,女儿将来也要嫁一個互相喜歡的人,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操劳一生都心甘情愿。女儿這一年来也想了许多,实际上女儿在第一眼看到他时便有些预感他便是女儿的命定之人,果然是他将女儿的荷包带到母亲面前,让母亲寻回了女儿。就凭這一点便注定了我与他之间的缘分,因此不管這條路有多凶险,女儿愿拿命去博一博,免得将来遗憾终生,請母亲帮帮女儿!” 杜萱娘抚着孙金铃柔顺的长发,长叹一声,“痴儿,竟与你父亲一样的执着,既然你已经拿定了主意,母亲便不再多說什么,先将這万梅宴這一关過了再說,母亲会尽力为你争取正室或者王妃的身份,如果不能成,将来你的路便会难走一些,但那也是你的命数,怨不得别人。” “谢母亲,金铃永远铭记母亲的恩德。”孙金铃抬起头来,坚定地看着杜萱娘,眸子裡闪烁着昂扬的斗志。 “只要你们過得好,母亲再累也值得。”杜萱娘怜爱地拍拍孙金铃的脸,“雪竹,你去将我屋裡大橱柜上层刻着金铃名字的妆盒拿過来,那是你们四舅舅在出事前为你们四個准备好的嫁妆首饰,专门請京城裡最出名的银楼的大师傅,按照你们的脸型,身段精心打制而成,每一件都不重样。還有上次陆掌柜从西域胡人手上换来的孔雀毛与金线编织成的碧绿缎子,据說大唐境内這缎子不超過十匹,既不奢靡,也不显得寒酸,再用上等白狐皮做领,做成大氅刚好,另外用白色与娥黄色杭绸做两件短袄,两件及膝袄,裙子就带上平时你们自己做好的,四條及祼短裙,两條长裙。对了,還有我們自己家做的能在雪地上行走的木履!雪竹你等一下便让冯氏几個连夜赶做,若忙不過来便立即叫张管事派人去多請几個绣娘回来,一定要在明日一大早赶出来。” 雪竹赶紧去做准备,杜萱娘又继续提点這两個将来都要在皇宫裡讨生活的女孩子。 “此次去万梅宴赴宴的女子们非富既贵,我們虽不常住京城,妆容上一定不能输人太多,我会让秦妈妈跟你一同上京专门负责给你梳头。赴宴那天,你便梳你们平时自己弄出来的蝴蝶髻,只用一两件贵重首饰点睛,這样既雅致又不失活泼,一般中年妇人都喜歡這样的女子。還有切忌浓妆,也不可太素净,金铃的皮肤很好,勿需脂粉,描描眉,贴朵吉祥云(一种花黄)即可。另外,举止要尽量低调,不要往人少的地方去,最好是一直呆在那些贵妇人眼睛看得到的地方,她们的话题再无聊也要认真急听着,尽量少說话,若不得不說话,也要尽量让自己說的话能给别人留下点印象。” 杜萱娘說一句,孙金铃与顾青橙两個便认真听着,并且牢牢记在心裡。 “還有一件最要紧之事,在那天金铃千万不可多看一眼李适,一定当他普通的认识之人,若你们的情愫被太子妃看在眼裡,恐怕会将他儿子的不顺她意迁怒到你头上,同时我也会請人特意提醒李适,千万不可失了礼数,若不能忍這一时,将来会麻烦无穷。” 顾青橙看着孙金铃笑笑,孙金铃终于有些脸红了,“是,女儿一定谨记。” “這会儿我只想到這些,今晚我再想一想有哪些遗漏的,你们两個就不必去陪客了,好好呆在房裡想想還准备些什么。” 杜萱娘感觉又快要站不住了,忙扶了小婉的手出了顾青橙与孙金铃的屋子,刚来到院子裡站定,便见王亦诚,崔颖,呼儿韩三個从花架下转了出来。 “亦诚,你還沒去换衣服?再過一個时辰新娘子的花轿就该到了。”杜萱娘居然看到王亦诚青色襦衫上面被勾了一個洞,露出白花花的棉花。 “我們先与你說几句话,用不了多长時間,我們先去堂屋吧。” 几人依次落座后,還是王亦诚抢先說话,“萱娘,在我們去到他拼头家的前一個时辰,银狗也被人毒死了。” 杜萱娘一呆,黯然道:“线索又断了?” “银狗虽然死了,却给我們留下一個重要线索,那便是他身上的一個装银子的荷包,据他那拼头說,她曾听银狗喝醉了說過,這個绸布荷包价值万金,是他一個主雇留下的把柄,有了那個荷包便能证实這個人的真实身份。”呼儿韩說道,“现在這個荷包已经找到,我們便先回来让夫人過一目,看夫人有什么看法。” 崔颖迫不及待地先将荷包拿過来仔细查看,脸色终于放缓,“這是女子用的荷包,难道這個主顾是個女子?”然后递给杜萱娘。 那荷包是藕合色的,上面用绿色丝线绣了几朵梅花,确系女子之物,不過此时却肮脏不堪,连本来的颜色都看不出来了。 王亦诚再次出言提醒,“萱娘,你看那荷包角上那個小字!” 荷包上面居然還有一個“曲”字,不仔细看,還当他一种新款花样,“你们怀疑這個荷包是曲翠栊的?”杜萱娘对与曲翠栊有关的任何事都不再觉得惊讶。 “不,我反倒觉得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們一直是怀疑曲翠栊的,却苦无证据,但是很明显凭她一人之力是做不了這样的大事的,一定有人在暗中策应她。而這個人便是买通屠夫杀死微音班的酷似李进的戏子,扮成阿四尸体,然后千裡追杀阿四幕后黑手。银狗是最近才得到這個绣有“曲”字的荷包,他从沒去過康定府,曲翠栊也沒有来過益州,所以這個荷包一定是那個人用来转移我們的视线的,现在問題又来了,這人为何如此熟悉我們的行动?总是抢在我們的前面下手?”王亦诚疑惑地說道。 杜萱娘回头想问问崔颖的意见,谁知见他又在走神。 “萱娘以为抢在我們前面只是巧合,计杀屠夫也好,毒杀银狗也好,都不是想杀便杀得了的,可见从做下那件事开始,這個幕后黑手便开始在杀人灭口了。這個人应当是相当有智谋的,先是从李家信奴手中收集消息,等着我忍不住将怀孕之事告诉阿四這一天,這人還十分熟悉阿四的性子,他知道阿四一旦得知這個消息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赶回来。” “而這個劫持的地点也选得极好,就在空了的龙泉驿镇上,任何人面对自己熟悉的环境都会生出那么一丝松懈,再加上這事沒发生之前谁会想到,竟然有人敢在一千多号人马面前劫持他们的主帅?這個幕后黑手将劫持的每一個步骤都计算得分毫不差,仔细推敲下来不得不让人服气。他留下這個绣有‘曲’字的荷包的目的应该不仅仅是将我們的目光引向曲翠栊那么简单!” 呼儿韩皱着眉头又将那荷包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仍沒看出個名堂来,只得放下,杜萱娘却觉得那荷包有一股怪味,让她极不舒服,便让小妩将那荷包先拿远点。 這几人嘀咕了半天也猜不透這個荷包是什么意思,正打算先去外面陪陪客人们,突听办完孙金铃之事,顺便给杜萱娘端了一碗小米粥进来的雪竹惊叫道:“這东西是从哪裡来的?小妩,赶紧扔出去!” “怎么回事?”崔颖惊问。 “這上面有藏红花味道!”雪竹伸出两根手指将那荷包拈住就要扔给小妩,突然又将那荷包拿到面前仔细看看,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王亦诚眼现精光,显然沒有错過雪竹的异常,“雪竹姨,你认出了這荷包的主人?” 雪竹刚进堂屋,并沒有听到有关這荷包的故事,犹豫了一下說道:“原本這個荷包是四小姐收到箱子底下的,如今却弄得這样脏,還不知跑哪裡去沾了這個藏红花药粉回来,我忙過了今天便给她洗洗收起来。” 杜萱娘此时的记忆大门也洞开,這荷包可不就是李冰冰小时候从丽春院带過来,一直用来装私房钱的? “为何四小姐的荷包会出现在银狗那裡?”呼儿韩的脑袋都给绕晕了,“难道那人還想将此事嫁祸给一個十二岁的小女娃?” 雪竹越听越糊涂,“什么嫁祸?這荷包早在两年前便被三少爷要去了,一直是三少爷随身带着的,若是在四小姐手裡,岂会弄得這样脏?” 這下子众人的目光又集中到王亦诚身上,原来這個幕后黑手嫁祸的对象是他! 王亦诚面不改色,可谓君子坦荡荡,右手摸着下巴說道:“佩服,佩服,若将来能揪出這個幕后黑手,我一定给他一個全尸。這世上若有人想劫持李进的人是曲翠栊,那么想杀李进的人便一定是我王亦诚了!”RS 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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