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三疑心 作者:知其 正文 “不行,我們不能就這样束手待毙,来人,趁李甲五与李乙六還沒有赶到京城,不惜一切代价干掉那個李清源!”李华狰狞地說道。 东大街尾巴上有一個小巷,名叫腰子巷,因其肚大两头尖而得名,裡面的住户大多是东大街有钱的商户们,所以小小的巷子裡每一座小院面积虽然都不大,却都修整得雅致美观。东大街有间不起眼的铺子,专门雕刻和出售玉玩,名叫李记玉玩铺,這铺子的掌柜一家三与两個仆fù便住在這腰子巷最靠裡面的一间院子裡。 這院子十分幽静,门口還有一棵大杨树,茂盛的枝叶伸過墙头,将小院都遮去一半,此时李清源便坐在院子裡那棵开败了的蔷薇花架下,右手裡把玩着一块坯玉,左手中的刻刀却久久不能落下。 一個粗粗笨笨的小丫环送来一杯热茶,忍不住抬头地看了一眼英俊的男主子,赶紧低头跑到墙边站着,时不时红着脸朝李清源偷瞄。 李清源的娘子何氏抱着小女儿在正屋的窗户后面杀气腾腾地看着這一切,为何這些女人個個都惦记着别人的男人?白天在旧货摊遇到的那個麻烦女人倒罢了,连這种又丑又笨的丫头都敢对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夫君有心思。 “柳儿,给香香倒一杯不太热的茶水過来!”何氏温柔地喊道。 柳儿麻利地端来一杯水,突然屋内传来惊叫声,随即又响起小孩子的哭声与响亮的耳光声,“你這该死的小娼fù,你想烫死我們两個?看来我這小院是容不下你這尊大菩萨了!”何氏高声骂道。 柳儿的哭声也随即响起,“掌柜娘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也就是說你在這之前是敢的?這個蹄子好狠的心,我平时拘得你们狠了倒罢了,小姐又是那裡招你了?你這一碗水若是再烫一点岂不是要害了她小命?”何氏声音更大了。 正在厨房做饭的柳妈闻讯赶過来,也“扑通”一声跪到何氏面前拼命磕起头,這柳儿是她的侄女,是兄嫂临终前托给她照看的,谋害小主子的罪名可大可小,她们又是签了卖身契的,就是何氏找個借口将她们打死了都沒处申冤去。 于是,屋子裡的哭声与骂声响成一片,终于将李清源从神游状态中拉了回来,并且放下手中的东西,迅速来到正屋从何氏手中接過哭闹的李香香哄着。 “又沒有真的烫着,你就别为难她们两個了,柳妈,我饿了,你与柳儿两個一起去给我煮碗刀削面吧,多放些辣椒。”李清源有些不耐烦地說道,柳妈与柳儿两個畏惧地看着何氏,等她发话。 何氏心中又恼又害怕,自从上午在大街上遇到那一家子后,夫君李清源便变得有些心神不宁,也不与她讨论這件事,难道心中起了怀疑? “等到真的烫着了,大家才来后悔么?今日在旧货摊上也是如此,夫君就该狠狠地教训一下那一家人,免得他们再来打扰我們。”何氏负气道。 “娘子担心他们再寻来?”李清源突然紧盯着何氏說道。 何氏心中更加警惕,“当然担心,平白无故有人要来抢我的夫君,谁不害怕?况且那個叫什么萱娘的长得那么美貌,如果我的脸還是以前的样子,我倒不用惧她,如今我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是個女人都比我好看!”何氏說着說着,伤心的泪水不停地涌出。 李清源的神情立即柔软下来,上前去搂住伤心的何氏,心痛而又无奈地說道:“傻娘子,我是你一個人的夫君,也是香香和父亲,沒有人能抢走,你居然在担心這些多余的。” “如果他们再来,你還见他们么?尤其是那個美貌的萱娘?” “不见,在我心目中,娘子才是世上最漂亮的女子。” “真的?”何氏抬起狰狞的脸庞,露出红肿的双眼,“夫君,你是世上最好的男人,何花三生有幸才得与夫君成为夫妻,除非我死,否则我决不会将你让给别的女人,但是夫君,我還是很担心,今天那家人看样子来头不小,我怕他们对我們不利,不如我們关了铺子去别处暂避一下,夫君觉得如何?”何氏怯怯地提出建议。 “這倒不必,我又不是他们要找的人,解释清楚后,大家自然便沒事了,不可能還让我强行变成某人吧?所以我們只管安心過我們的日子便是。”李清源安抚地捏捏何氏的肩膀,毅然說道。 稍舒解了一点心事的何氏厌恶地瞪了瞪地上的柳妈与柳儿,“柳妈還不去给老爷煮面?柳儿将小姐带去洗脸,若再有下次,我便将你们两個一起送走!” 柳妈与柳儿赶紧又磕了一個头,站起来抱着李香香便退出了正屋,何氏趁机站起来滚进李清源怀裡,用软软的身子不住地蹭着李清源的腰腹下面,见李清源沒有反应,干脆直接将手从衣襟裡伸了进去,嘴裡呢喃着,“好源哥,你好久都沒碰我了……。” 李清源的身体终于有了变化,双手也用上了力气,看看房门也正好是掩上的,便将何氏打横抱起来,打算到床上去做夫妻间该做的那种事。 何氏浑身躁热,媚眼如丝,尽量放松身子,打算用自己的最拿手的功夫让好久都沒有碰自己的男人爽到俗罢不能。 李清源迫不及待地将何氏压在身下,将有些发干的唇凑了上去,在两片肉相触的那一刹那,李清源的脑子裡突然闪出一张凄美绝伦的女子脸庞,痛苦而又欣喜地看着他,嘴裡還哀婉地叫着,“阿四,阿四,你不可以负我!不可以负我!” 李清源如遭电击,翻身跃起,呆呆地看着面前双目紧闭,正幸福地迎接他的爱怜的何氏,身子一阵阵发冷,为什么会這样?自从见過那個叫萱娘的fù人后,她那张哭泣的脸便时不时地从他的脑海裡蹦出来,挥之不去!最要命的是在這种紧要关头她也要来插上一脚,难道那一家子真的与自己有某种联系? 李清源不敢想下去,赶紧收拾好衣物下床,再也沒有心思。 何氏不但沒有等到李清源的激情,自己的夫君竟然還临阵脱逃,眼中闪過一丝愤恨,正要继续施展她的媚功,却听院子裡传来一阵脚步声,又听到柳儿的惊叫声和李香香的哭声。 李清源到底是习武之人,立刻明白自己家裡来了不速之客,几步窜到床前,左手将一柄长剑拔到手上,右手将一個皮袋挂上了腰间,低声对何氏喝到,“立刻藏到柜子裡不要出声,我出去救香香!” 何氏一愣,随即默契地打开柜子钻了进去,沒有丝毫迟疑,看来二人从前经常经历這样的事。 何氏刚藏好,屋门便被人一脚踹开,来者是三個黑衣蒙面人,也不說话,上来便各使杀招攻向李清源。 “来者何人?我李清源到底与你们有何冤仇?既然敢找上门来,为何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李清源一边招架,一边喝道。 只是任李清源如何相激,這三個杀手都不說话,只管不要命的冲杀,似乎彼此之间有杀父之仇,不到十余招,李清源的后背便中了一刀。 李清源大喝一声,冲破窗户,直接来到院子裡,院子也有两個黑衣人,正用刀抵在柳妈与柳儿脖子上。 院子裡比屋子裡宽阔,李清源的剑法才得以充分施展,一时之间三個黑衣人竟然无法拿下他,于是又一個黑衣人加入了战团。 四比一,任李清源如何武功高强,在這种只能拼,不能退的情况下,算得上是险象环生, 李清源越打越吃力,越打越绝望,想到今日他们一家五口性命肯定不保,想到他们一家三口千辛万苦才从高原上逃出来,却莫名其妙地死在這几個不知来历的黑衣人手中,实在是不甘心。 若是在别的地方,大白天出现的打斗声当然会引起旁人的注意,但是在這安静的腰子巷裡端,路人少,周围的邻居家中也只是些fù孺,即便是听到了,估计也只有吓得发抖的份,所以沒有人会对他们伸出援手。 就在四個人将李清源逼到墙角处,打算在一两招内完成此行的任务,不料墙头突然跳下一個买芽糖的小贩,這個小贩一边挥舞着手中挑货的木扁担冲過来,一边喊道:“大当家坚持住,我們的援兵马上就要来了。” 這小贩棍法颇有几分火候,挥舞起来呼呼生风,滴水不漏,将那四個黑衣人逼开好几步,给了李清源一個喘息之机。 原本劫持柳氏三個的黑衣人见状,将吓得尿了kù子的fù人,小孩扔进厨房,挥舞着大刀冲入了战圈,五比二,那小贩也很快就挂了彩,却一边打,一边說道:“大当家,想当年我們攻打苗寨时,兄弟们也是這般背靠背,直到拼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最后還是我們胜了,這次我們李氏商行一样也会笑到最后!” 李清源虽然对這小贩說的话一点印象都沒有,但是一股豪气却从身体裡迸发,拖着浑身是血的身体与五個高手,一刀一剑地拼着,想着即便是死也要让這几個黑衣人沒有多余的力气再去伤害他的家人! 至于小贩就只好对他說抱歉了,谁叫他们眼拙得连人都会认错。 幸好那几個黑衣人听說“李氏商行”时手下迟疑了一下,其中一名黑衣人被李清源刺中腿部,暂时失去战斗力,退出战圈,场内变成四比二。 形势对李清源這边越来越有利,那個腿部受伤的家伙突然想起了他们還有沒利用到的资源,便想进入厨房将李香香抱出来威胁李清源,冷不防一個fù人拿着一根门闩跳了出来,“你们敢杀我夫君,我与你们拼了!” 這黑衣人一看,来得正好,正想着拿個三岁奶姓来威胁人是不是太下作了些,用這個fù人来扰乱李清源的心神是再好不過了RS!。(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