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长工 作者:知其 知其x “就爱读书”回到院子裡,张义已经伏在桌子上睡着,杜萱娘悄悄地进屋裡为他取来一件厚衣服盖上,自己则坐在一旁发呆。. 崔颖所說的心仪在杜萱娘看来是欣赏的另类表述,离男女之间的爱字還差得太远。 而杜萱娘对崔颖无疑也是十分欣赏的,他出众的品貌,刚正平和的性子,及发自内心的对女子少有的一种尊重,就算杜萱娘两世为人,這样的男子也是绝无仅有的。 而崔颖临走时偏偏還說要为她安排一切,這要怎么安排?崔颖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将一個三嫁村妇弄成一位未嫁之女吧? 以崔颖目前的望族子弟,进士,官场新秀三重合一的身份,只要他愿意,求娶公主都有资格,估计這也是他一直未娶妻的原因,條件太出众,各方面都合适的人选便相对较少。 而她杜萱娘莫說嫁给他为妻为妾,就是给他做通房侍女,她也沒有這個资格,所以杜萱娘也很好奇与期待貌似心中已有打算的崔颖会为她怎么做,及做到哪一步。 张义动了动酸麻的双臂醒来,打断了杜萱娘的胡思乱想。 “很晚了,快回房睡去,我来收拾桌子!”杜萱娘說道。 张义看着杜萱娘欲言又止,朦胧睡眼裡有着纠结和恐慌,杜萱娘明白這少年心裡在想什么,一定是看到崔颖深夜前来找她,想多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放心睡去吧,這裡永远是我的家。”杜萱娘淡淡地說道。 张义终于释然,打着哈欠回他的小屋去了。 当晚,一直好眠的杜萱娘居然做了個梦,坐在云端上的崔颖拈花向她微笑,而那個冰块脸李进则摇着折扇隐在黑暗中朝她冷笑,崔颖入她梦来倒好解释,那個虽救了她却十分不讨她喜歡的头子居然也在她梦裡出现,這個诡异的梦让杜萱娘心裡不爽了好几天。 周嫂子已经能下地行走了,母女二人大多数时候都在杜萱娘家呆着,周嫂子做针线活,周玉娥则在杜萱娘的亲自教导下学习做菜。 周嫂子也沾了崔颖的光,补身的东西都留给了她,当归乌鸡汤也每天不断,周嫂子的脸色是越来越好,两家人更是好得差点连饭都开在一处了。 肉铺在老王头的经营下,每天结束营业的時間越来越早,让杜萱娘有每天杀两头猪的念头,却又担心沒有人手及固定的大卖主支撑。 旱地需要翻土,椅子山上的另一條路需要堵起来,因为已经发现仍有人上山砍柴,那些妨碍忍冬藤生长的荆棘杂草也需要清除,同时還要为忍冬藤上肥,修枝,预留来年春天扦插的枝條,這些都需要很多的人手。 周嫂子提议花点银子去卖两個壮奴回来做事,可一劳永逸的解决劳力不足的問題,被杜萱娘当场否决。 几两银子便剥夺了一個人一生的自由,尊严甚至生命,這是一件相当残忍的事情。杜萱娘虽改变不了整個社会的大环境,但至少可以从她自身做起,决不做买卖奴隶的勾当。 杜萱娘决定仍然請长工或短工,老王头听說了,便介绍了他的一位远房亲戚。 他的這位亲戚姓张,名富贵,是一把干农活的好手,去年家乡大旱,便来龙泉驿镇投奔王家,因王家也不宽裕,便在镇东头的一间破庙旁边搭了個草棚住下,在当地打起了短工,妻子也在大户人家做事,目前沒有儿女。 曾有大户人家知道他会侍弄庄稼,愿意给他高价的卖身银子,让他去做庄头,谁知他们两夫妻死守“男不为奴,女不为娼”的祖训,宁愿饿死也不卖身为奴。 杜萱娘一听這二人如此有气节,很是欣赏,立刻便让老王头請這两夫妇来见她。 张富贵长得五大三粗,面相忠厚,一身的腱子肉,很有力气的样子,张富贵的妻子胡氏三十岁左右,面容虽有菜色,倒也体格健壮,一看這二人便是做惯农活的。 “我对你们两個很满意,也就不绕圈子了,我請你们两個做长工,两個人的工钱算在一处,每月共五百钱,休息两天,因我家人口少,不方便供饭,每月再给你们三斤猪肉,五斗白米,五斗杂粮,你们自己开伙,柴禾山上有现成的,也可以在山上辟一小块菜地供你们种菜自用,当然,和你们的亲戚老王一样,做得好自然另有奖励,你们觉得如何?” 张富贵和胡氏先是听得发呆,仿佛不敢相信竟有這样的好事一样,直到老王头在一旁提醒,二人才回過神来,大喜称谢,胡氏竟抺着眼泪上前跪下磕了一個头,反把杜萱娘弄得手忙脚乱。 “你们既然愿意,那我就先给你们一個月的工钱算是订钱,你们先将现在手头上的事情做完了,下個月初一便来我這裡吧。” 老王头三人皆大欢喜地离去,周嫂子担忧地說道:“你可知請這二人,你们家每年来便多出两银子的工钱,這帐算得過来嗎?” “放心吧,用這两個人,我定能赚比這多几十倍的钱!”杜萱娘兴奋得双眸熠熠生辉,让周嫂子不自觉地也跟着开心起来,只有杜萱娘好,他们周家才能安心,因为不知不觉间,杜萱娘不但成了张家的顶梁柱,也成了周家的主心骨。 中秋节后,忍冬花终于全部晒干,跑去镇上的药铺一问,人家根本用不了這么多的忍冬花,建议她去果州城裡的大药房,他们专门在收购药材,不過价钱可能会被压低。 杜萱娘想了一下,问那掌柜,“除了入药,忍冬花還能做什么用?”现代的金银花可是抢手货,不但用于预防或治疗疾病,還用来制作凉茶。 “另外用得多的便是军队了,但那是由户部直接从大药商手裡收购,所以你這忍冬花還是只能卖给大药房。”毕竟是一條街上相识的,药铺掌柜也和她說实话。 “军队?”杜萱娘脑子裡灵光一闪,一條未成形的思路凭空出现,再静下心想一想,觉得此事具有很大的可操作性。 杜萱娘出了药铺便直奔李家商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