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周嫂子有孕 作者:知其 书名: 這周三媳妇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搅屎棍,她這番话一說出来,屋裡立刻翻了天,周五夫妇气得說不出话来,继母被揭了老底,羞恼得满面通红,周六见状立刻跳起来反击道,“你以为你是個什么好东西了?也不知谁到处說五嫂不会生儿子,父亲還在的时候,你隔三岔五地跑到父亲面前煽阴风点鬼火,让父亲出面叫五哥休了五嫂,娶你娘家那個会生儿子的寡妇妹子!” 原本就脸色苍白,心裡难受的周嫂子一听這话,气怒攻心,竟晕了過去,這一下子周五怒了,“你们都给我闭嘴,生不生得出儿子是我的事,与你们屁相干?我這铺子也是老爷子指名留给我的,我想怎么处置是我的事,你们别打错了主意!” 周家来人這才悻悻然住了嘴,赵小六脚程快,立刻便去找来了郎中。 杜萱娘更是心急如焚,周玉娥已经走在了悬崖边上,周嫂子可别有什么事才好啊! 谁知郎中连给周嫂子把了几次脉,最后竟一脸喜色地宣布周嫂子有喜了。 周五如同被人使了定身术,连眼睛珠子都不转了,好半天才将這消息消化過来,周嫂子有喜,意味着被人說嘴了十多年沒儿子的他们终于有机会扬眉吐气了,周五猛地扑到床前,抱着正与得讯赶来的周玉娥喜极而泣的周嫂子母女大哭起来。 “周大哥,嫂子,你们高兴归高兴,可得当心身子。尤其是嫂子,此时可是最忌情绪起伏太大!”杜萱娘忙拉开周五和周玉娥,真心为這一家子高兴。 郎中也說道:“杜娘子說得沒错,掌柜娘子体弱,又多年未生产,你们這一胎可要仔细养着,我先开一副安胎的药给掌柜娘子吃着,過几天你们再来我医馆详诊!” 周家那些個亲戚们彻底死了心,人家竟在這节骨眼上老蚌怀珠了,不管這胎是男是女护花特种兵。他们都暂时沒有了机会,這回不但一点好处沒捞到,還让平时勉强维持表面和气的几家人彻底撕破了脸。真真地得不偿失。 周嫂子突然对周玉娥說道:“玉娥,快替母亲给你婶子磕头,母亲能有今天全靠你婶子的秘方和调养方子,你婶子是我們周家的大恩人!” 杜萱娘忙拉住周玉娥,“嫂子怎么也学会了這一套?你好好地给玉娥添個弟弟或妹妹后。再来谢我不迟!你赶快歇着,我們這就出去,免得吵着你!” 将屋裡心情各异的闲人請出去后,杜萱娘站在院子裡深吸一口气,心中的担忧有增无减,周家這突然而来的老来子改变了很多东西。但愿是福不是祸。 杜萱娘突然发现张富贵与胡氏并沒有和众人一起离开,竟眼光热切地看着她,原来這夫妻二人也是多年未育。听說周嫂子是得了杜萱娘的秘方和调养方子才怀上的,也动了心思。 “哪裡有什么生子的秘方?只不過从前周嫂子身子虚弱,她按我說的法子将身子调养過来后,不巧怀上的,那也是一种运气。再說你们的情况与她肯定不同,岂可同一而论?”杜萱娘說道。 张富贵和胡氏大失所望。“看来我們是注定命中无子了,哎……。” 杜萱娘有些不忍心,便对胡氏說,“等周嫂子家的喜事忙完了,你有空来和我說說你身子的情况,看看哪些调养方子对你有用,就算不能怀上,将身子养好一些也不亏。” 张富贵与胡氏大喜,說了一箩筐的感谢的话才离去。 离开周家时,杜萱娘单独去见了周玉娥。 “我知道朱家的事你已经知道了,明日你便要出嫁,现在說再多也已经来不及了,婶子只望你记住两件事,一是不论周家人对你好,還是坏,你的嫁妆一個子儿都不能松手,二是如果周家实在欺人太甚,你可以不告诉你父母亲,但是你一定要告诉婶子,到时婶子自有道理收拾他们,你可记住了?” 周玉娥跪在杜萱娘面前泪如雨下,“婶子,這些玉娥都明白,从前我不想让父母亲伤心,就算不甘心我也认了,如今母亲有了弟弟或妹妹,又有婶子帮我,朱家如此算计我們家,我也要让他们家不好過,同时我也要好好活着,将来好保护弟弟或妹妹!” “你有這想法我也就放了一半的心,你冷眼看着,如果那朱三真是大家說的那样,婶子定会想办法让你与他和离,让他们家将嫁妆乖乖地還回来,如果不是,你就自己看着办了,总之,你要像你自己說的那样保护好自己,我也会常去朱家走动的。” “嗯,婶子放心,玉娥将来還要孝顺你们,和看着弟弟和妹妹出生,這裡有几双鞋,是韵儿妹妹赖我为他大哥做的,劳烦婶子将這包东西带给韵儿妹妹。” 周玉娥說着說着眼睛又红了,杜萱娘只能叹息一声,這事她也无法可想,谁叫他们相识太晚呢? 夜幕降临,杜萱娘惆怅地带着张义兄妹及赵小六兄妹从周家告辞回肉铺,忽见赵梓农五兄弟背着包裹等在门口。 “婶子,总算等到你们了。”赵梓农见到杜萱娘松了一口气說道。 赵韵儿立刻跑過去抱着她大哥撒娇,赵小六则被其他哥拉過去嘱咐什么。 “梓农,你们哥几個找我有事?” “我們今天被一家商行聘去护货,从果州到闽南一带。” “這是好事,只是路途遥远,你们又是头一次帮人护货,你们要当心了!” “另外我們還想在外面多闯荡几年再回来,龙泉驿镇太小,养不活我們這么多人校花的贴身保镖。” 杜萱娘明了,這是赵梓农在伤情远走。這样也好,换個地方大家都好重新开始。 赵梓农拉着赵韵儿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其他几人亦如商量好的一般,也跟着跪到了地上。 “婶子,請将這個收下,我們几兄弟永远铭记你的恩德!”赵梓农沉声道。 杜萱娘接過那张纸一看,竟是一张收养书,上面写着赵氏韵儿,年八岁,愿为杜氏萱娘之养女。今后生死聘嫁皆由杜氏萱娘作主,落款为赵梓农。 “何必如此?不写這一张纸难道我便会亏待韵儿?”杜萱娘苦笑道,不明白這些人为何认定了她能当好一堆半大孩子的母亲。她的心理年龄虽然比实际年龄大,但她终究是一個连恋爱都沒有谈過的女人,哪来的教育子女的经验?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 赵梓农流着泪道:“韵儿从小便沒有母亲,只从遇到婶子后,如同变了一個人。她最羡慕的便是她的义哥哥,尚哥哥和青橙妹妹有婶子這样的母亲,這也是我這個无能的兄长唯一能为她做的了,再說我們這一去,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有了這一张纸。也不至于耽搁了她!” 爱妹之情切切,杜萱娘也无话可說了,三個是养。四個也是养,也不差這一個半個的。 “你们都起来吧,這张纸我收下便是。” 赵梓农大喜,“妹妹,快给母亲磕头!” 赵韵儿哽咽着给杜萱娘规规矩矩地磕了三個响头。杜萱娘岿然不动,生生地受了這大礼。以便让赵氏兄妹安心。 “出门在外,各自珍重,小六還小,让他留在肉铺裡吧!還有這是韵儿托人帮你做的鞋袜,你且好好珍惜!” 赵梓农颤抖着双手接過包裹,紧紧地抱在怀裡,五人再次跪别杜萱娘,在赵韵儿与赵小六不舍的哭声中,踏着夜色离开养大他们的龙泉驿镇,奔赴远方的未知世界。 当晚,赵韵儿在杜萱娘怀裡哭着睡過去,张义与顾尚兄妹一直在一旁看着,“韵儿和青橙同岁,但她比青橙大三個月,以后她便是你们的大妹妹,青橙也要叫她姐姐。尤其是义儿和尚儿,你们是她们的大哥,一定要好好保护妹妹们,不能让她们被人欺负了去。” “是,母亲!”张义和顾尚同时郑重答道,二人脸上浮现一种自豪感,被保护者变为保护者的感觉应当不错。 “义儿要尽快教会你尚弟看帐本,以后看帐本的事我都要交给你们,這家裡将来都要由你们两個男孩子支撑,我和妹妹们也要由你们来保护!” “是,母亲!”两個男孩子再次齐声答道。 杜萱娘一直觉得男人立志是很個人的事,但是要教会男孩子有责任感则是父母的事,不论张义和顾尚长大后如何成才立志,但是他们对亲人,对家庭,包括对自己一定要有自己的承担。 唐人对读书人的要求是只要学问好,便是一俊遮百丑,其他可以什么都不会,不通庶务,不近人情是读书人的普遍现象,杜萱娘决不允许她家的孩子也变成那样。 她希望她家的男孩子能文能武,通人情,懂庶务,不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书生,也不能是蛮不讲理的无知莽夫,不能狷介,更不能世故,尤其不能是只知道花钱不知道挣钱的废物。 她家的女孩子也一定要识字明理,坚决抵制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思想,最要紧的是一定要鼓励她们有自己的想法和学会各种能安身立命的技能。做一呼百应的女强人在這個社会不现实,但是至少要让她们长大后在思想上不過于依附男人,在各种求存的技能上不输于男人才行。 高速,本章節是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節還不错的话請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裡的朋友推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