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作者:断情绝爱章鱼哥
傍晚。

  下了飞机,看着熟悉的机场,谢遇脸上的神色有些僵硬。

  早上他就是在這裡坐上飞机离开的,却沒想到计划失败的這么彻底,一天不到居然就又回来了。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看這两個男人总有些說不出的熟悉了,因为他们是父亲身边的保镖!

  谢遇看向了他们,其中一個帮他拿着行李箱,另一個则是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

  其实从机场回家還有很长的一段车程,只要他想的话還是有机会可以逃掉。

  但是突然间他又想到了权烨之前电话裡說的最后一句话——

  “你要是個男人的话就赶紧回来!”

  自己做的事情,似乎应该承担责任,這种最基本的道理小学生都应该明白,他也不例外。

  原本的计划是能在国外躲一段日子,既然失败了那也就算他倒霉。

  谢遇深呼吸了一口气,与此同时也在心底下定了决心面对回去后的狂风暴雨。

  事情既然都做了,该承担的代价他也就认了。

  于是谢遇坐上了车的后排,直接从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眼罩戴上,然后睡觉。

  今晚注定沒那么好度過,那么路上還是先休息吧。

  两個保镖面面相觑。

  他们早就听說了這位谢小少爷作妖的能力,却沒想到他這次這么的乖巧配合。

  于是一路上他们都非常的警惕,害怕這是谢遇使出的让他们放松警惕的新方法。

  然而谢遇這一路睡的還算是安稳,等到他再次醒来时,车已经停在了最熟悉的地方——

  谢家门口。

  保镖的手又要伸出去抓住谢遇的胳膊,谢遇连忙躲开,嫌弃道:“保持距离啊,我自己能走。”

  即使到了门口,那两個保镖却還是紧跟在谢遇身后,目光警惕,生怕他有什么理由逃跑。

  谢遇走在前面眼底带着不屑,回都回来了,他怕什——

  算了,他爸那脾气他也是知道,怕還挺怕的。

  但是输人不输阵,谢遇昂首挺胸的走进了家门,這模样不知道的還以为他做了什么光宗耀祖的事要衣锦還乡似的。

  张妈是第一個看见谢遇回来的人,她喊了一句,“少爷”,然后又神情复杂地指了指沙发上坐着的宋美若。

  谢遇对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主动走到了自己母亲身边坐下,露出了一個笑容,开口喊道:“妈。”

  “别喊我。”宋美若脸上的怒意毫不掩饰,直接别過脸去,冷声道:“今天的事你要是還当我是你妈,你就不会做出来。”

  谢遇抿了抿唇,自知理亏也沒反驳。

  宋美若虽然一向宠爱這個儿子,但是大是大非她還是分得清的,此刻她只觉得气的头疼,暂时也不想多看谢遇一眼。

  宋美若說:“你回来就行了,别的事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了。你爸在书房等你,你有什么话都和他去說吧。”

  谢遇脸上的神色更是复杂了些,但是他也知道這是肯定躲不掉的,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向楼上走去,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也還是敲了敲书房的门。

  過了足足一分钟,裡面才响起声音,“进来。”

  谢遇推开门走了进去,他站在了谢崎年的面前,低下了头。

  谢崎年看向他,眼底全是忍耐的怒意。

  谢遇還以为父亲要发脾气责骂自己,却沒想到這回谢崎年只說了两個字,“跪下。”

  谢遇愣了一下,抬起头了,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句,“爸?”

  下跪?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還用這样的方式来教育他?

  谢崎年闭上眼,重复了一遍,“跪下。”

  看着父亲這般严肃的神情,谢遇才意识到這话绝不是随便說說。

  虽然俗话說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是在這种情况下也不得不低头。

  谢遇犹豫了一下,然后单膝跪下了。

  谢崎年看着他,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一根实木拐杖狠狠的打在了谢遇的另一只腿上。

  因为疼痛让谢遇难以认识,也终于变成了双膝下跪。

  而那拐杖不仅打在谢遇的腿上,更是落在了他的腰上背上。

  谢崎年使得力气不小,一棍棍狠狠的落下,谢遇痛的脸色惨白。

  谢崎年声音冰冷,“這根拐杖是你爷爷曾经留下来的给我的,凡是我谢家子孙,倘若做错了有违家规之事,都要承担疼痛以示警醒,时刻提醒自己不再犯类似错误。”

  谢遇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了几分,“我知道。”

  谢家家规,向来以礼义廉耻为重中之重,而他今天的行为已然违背。

  只是說到家法,這是他从小到大以来父亲第一次动用。

  双手紧握成拳落在身侧,额头上不知何时也有冷汗冒出,浑身微微发颤,而那背脊却挺的更直了些。

  谢遇闭上眼,在心中默默的数着棍棒落下的次数。

  十五,十六,十七

  ……

  五十。

  直到那根红木拐杖被直接扔在了地上,发出了难听的碰撞声,這场杖责也终于结束。

  与此同时谢遇的手掌也落在地上,用来支撑自己的身体让他不至于倒下。

  额前冷汗更重,顺着发梢滴落,此刻的谢遇可以算得上是狼狈至极。

  谢崎年扶着书桌站好,這五十棍也已经消耗了他的大半体力,但是他還是怒声教育谢遇,“有点男人的样子,你给我跪好了!”

  然而到了這個时候,谢遇却還是不改本性,他扯了扯唇角,說:“爸,您自己也站直点啊。”

  “孽子!”谢崎年忍无可忍指着谢遇骂道,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爸你别生气,我开個玩笑,开個玩笑。”谢遇說着也跪直了,举起双手做出了投降的姿势。

  谢崎年的手在胸前抚了几下让情绪平缓了些许,這才继续道:“今晚你就在這裡跪着,看着你爷爷留下的拐杖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

  谢崎年实在是气急,也不想再看自己這個儿子,說完便转身向外走去。

  然而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谢遇脸上的神情瞬间便不一样了。

  因为难以忍受疼痛而难看至极的脸色,再沒有半分刚刚嬉皮笑脸的模样。

  谢遇闭上了眼,脑海裡第一個浮现的居然是今天在热搜上看见的那個视频。

  视频裡的楚娇神色平静,沒有因为他逃婚而流露出半分惊慌或无措,甚至還带着礼貌的浅笑。

  那個时候的楚娇也是和他刚刚一样嗎?明明疼的要命却只能强忍着。

  原来,是這种感觉啊。

  想到這裡,谢遇顿时便觉得自己有点說不出的烦躁,心底似是多了些莫名沉重的东西。

  算了,跪着就跪着吧。

  這是他该受的惩罚。

  晚上,楚娇是在噩梦中醒来的。

  這一觉对于她来說,睡的并不安稳。

  楚娇曾经很爱做梦,因为梦裡的自己可以拥有着幸福美满的一切,假装弥补现实生活裡所缺少的一切。

  可是醒来之后,她却依旧像個可怜虫,卑微的乖巧讨好,想祈求一点父母的爱。

  事实总是在告诉她,梦永远都是梦。

  无论她怎么努力,父母都不会爱她。而谢遇啊,他也一样。

  其实仔细想想,谢遇也不一定完全是错的。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家裡强制安排的联姻,他不愿意想反抗也是正常的。

  倘若放在电影裡,用艺术的角度来看,应该也可以拍成一個带有反抗精神彰显人性自由的经典片段。

  当然,這一切的前提——

  如果她不是這场故事的女主角。

  但是即便如此,楚娇也决定原谅谢遇了。

  已经发生過的事情,如果不断的再去回想,痛苦的也只会是她自己。

  并且楚娇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不属于她的东西就不要总是去想了,求不到的也从来都不该强求這個道理她懂的有些迟,但是好在也不算太晚。

  此刻天已经黑了,這一觉实在睡了太久。

  楚娇换上了平常穿的衣服,又将长发随意的扎了個马尾,便起身整理起了自己的房间。

  在她這裡,有太多的东西与秘密,都和谢遇有关。

  比如說书柜的最底层藏着一個头盔,那是因为楚娇曾经偷偷去看過谢遇的比赛,然后在散场之后却又鬼迷心窍的去买了一個同款。

  因为当时到了终点时,谢遇摘下头盔冲着场外看去,一头杂乱碎发配上张扬笑意,实在過于难忘。

  又比如衣柜最裡面小心翼翼的挂着一件黑色的运动服,那也是谢遇的。

  楚娇大一暑假的那年,她第一次尝试着代表公司的合作案去签合同,但是对方却将地点订在了酒吧裡。

  回去的时候楚娇被醉鬼纠缠,而谢遇正好和朋友们来喝酒,就出手赶走了流氓,還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遮挡被酒沾湿的裙摆。

  谢遇笑着說:“楚大小姐一個人的话,還是不要随便来這种地方了,這地方不适合你。要是再遇到這样的纠缠,就喊服务生,直接报我的名字。”

  从小到大,谢遇都是第一個站在楚娇身前保护她的人,所以楚娇也就這样义无反顾的喜歡了他那么多年。

  其实想来是多么可悲一件事,明明這些都是谢遇顺手做的事情,他根本沒有记挂在心上,甚至可以說是忘的干干净净。

  而对于楚娇来說却不一样,从小在缺少爱的环境裡长大的孩子,一旦接触到一点温暖,哪怕是可怜施舍,却也牢牢紧握,半分也舍不得松开。

  书桌左边的抽屉裡放着一张谢遇的毕业照,曾经放在桌上還被人看见過。

  楚娇心虚至极,随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然后就将它一直放在了锁着的抽屉裡。

  类似的东西有太多太多。

  有些和谢遇或许都沒有直接的关联,但是却也被她珍藏。

  而今天,楚娇却将它们都放进了收纳袋裡,理智告诉她,這些都不值得自己留恋。

  直到她的目光落在了放在床上的小熊玩偶上。

  這么多年,哪怕母亲几次嫌它破旧想丢掉,也都被楚娇留了下来。

  可是如今,她却再也找不到留下這只小熊的理由了。

  曾经陪伴了她日日夜夜的玩偶,說句实话,楚娇還是有点舍不得。

  她拿起了玩偶,想要放进收纳袋裡,却几次也沒狠下心。

  但是再舍不得东西也要舍得,再留恋的過去也终将将要抛弃。

  想到今天的婚礼,想到台下那些人带着讥讽与嘲笑的眼神,想到這十年如一日的努力,楚娇的脸色惨白了几分。

  她缓缓松开了手——

  然而就像是开玩笑一般,小熊碰撞在了收纳袋袋口的边缘,偏偏又摔落在了地上。

  凭什么啊。

  凭什么什么都沒做错的人是她,受尽屈辱是她,到现在還难過的人也是她。

  這也過于卑微了些。

  想到這裡,楚娇捡起了地上的玩偶,闭着眼将它放进了收纳袋裡,然后直接打上了死结。

  有些事,狠下心也就做到了,根本沒有她想的那么困难。

  未来也一样,所有的事情都是如此。

  楚娇下了楼。

  佣人看见楚娇出来,连忙问道:“小姐,您要不要吃点东西?”

  “好啊,随便弄些粥就好。”楚娇点头应道,又问:“我爸妈呢?他们回来了嗎?”

  “小姐你一下午都把自己关在房间裡,我們也不敢打扰,所以太太她就一直在客厅裡等着您,刚刚才上去休息。至于老爷,他……”

  “楚娇。”佣人话還沒說完,楚建峰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

  楚娇回头,喊了一声,“爸。”

  佣人将食物端上了餐桌,然后便也自觉的走远了一些。

  楚娇坐在桌前,小口的喝着面前的皮蛋瘦肉粥,也沒再主动說些什么。

  而楚建峰拉开了她面前的椅子坐下,椅子在地面上摩擦的声音难听的有些刺耳。

  楚娇放下了勺子,拿起了面前盘子裡的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然后问道:“您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說嗎?”

  “嗯。”楚建峰应了一声,但是要說的這件事情似乎对于他来說也有写为难,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今天我也和你谢伯父谈過了,這件事都是谢遇的错,你受委屈了。”

  在這种沒有外人的地方,楚建峰也终于不怕得罪谢家,敢說上這么一句真话了。

  楚娇這样想着将嘴中的糕点咽下,却沒有說话。

  楚建峰继续說:“你谢伯父也答应了,在原本两家的合作基础上再让利百分之十给我們楚家。還有啊,城南那栋本来准备给你们用做婚房的别墅,也会只写上你一個人的名字。”

  楚建峰說這些话的时候,楚娇一边安静的听着,她沉默不语的看着自己手上拿着的栗子糕,突然就想到了那天晚上小店裡的场景。

  那时候的楚娇,是真的相信谢遇就此妥协并且真的愿意和她结婚。

  那天晚上,楚娇被他牵着手的时候,也是真的幻想過他们会有未来。

  嘴裡的栗子糕突然间便夹杂了几分苦涩,让人再也沒有胃口继续吃下去。

  楚娇放下了剩下的半块栗子糕,转而继续喝起了面前的粥。

  楚建峰见她情绪平稳,便又继续說:“所以啊,咱们也得饶人处且饶人,這事就暂且算過去了。等找個日子,你和谢遇先把证领了,两個人以后還是要好好過日子……”

  “哐当——”

  勺子落在碗裡,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只有两個人的环境裡,也显得格外的清晰刺耳。

  以后?荒唐。

  她和谢遇哪来的以后。

  楚娇這会是彻底沒有了胃口,抽了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唇瓣。

  她抬起眸,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也是她名义上這么多年的父亲,那张向来善于习惯情绪的脸庞上也第一次流露出了最为直接的名为悲愤的情绪。

  “您的意思是,为了那合同裡百分之十的惊天利润,或者是为了那栋昂贵的别墅,您就要让我当今天的這一切都沒有发生過,继续带着笑脸演戏去和谢遇生活嗎?”

  楚娇话裡的“惊天利润”“昂贵别墅”都实在是讽刺味十足,让楚建峰听了紧皱眉头,呵斥道:“别說這么不懂事的话。”

  懂事?

  這两個字从小到大,楚娇早就听腻了也听厌了。

  事到如今,她也根本沒有任何继续忍下去的必要了。

  楚娇笑了笑,說:“那栋别墅对我沒什么吸引力,其实我不喜歡住太大的房子。我在外面买了一栋公寓,面积不大但是一個人生活也够了,明天我就会搬出去。”

  “至于谢遇,如果父亲您真的很喜歡谢家那栋别墅的话,那您就自己嫁了吧。”w,請牢记:,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