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完結章
视而不见从来都不是谢遇的风格,于是在孟行秋戒备的视线之下,他還是面露笑意的走了過去。
但是這一次他沒有再說那些会让楚娇不愿意听到的话,只是笑着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也沒有太长時間的纠缠,時間的把握也有分寸,然后便离开了。
而在转過身的那一刻,谢遇脸上那层戴了许久的面具却似乎在一瞬间崩塌,他看似步伐平稳,实则却像是落荒而逃。
他怕再多待一刻,便控制不住自己对于孟行秋的羡慕或是嫉妒,会放下所有的尊严去卑微恳求楚娇能够回到自己的身边,
而看着谢遇离去的背影,孟行秋则是皱眉问道:“他這是什么意思?”
“简单谈谈工作而已。”楚娇淡淡的回答道,又低头微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红酒。
而孟行秋却不会那么轻易的相信谢遇能够放下,他看向楚娇,问道:“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们之间的关系沒必要一直這么僵硬。楚伯父之前的建议,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
“建议?”提到這件事楚娇的眉头便皱了起来,显然对于她来說,父亲是比谢遇更加让她心烦的存在。
她将红酒放在了一旁,显然也沒了心情去喝,淡淡道:“你是說,他想让我們俩订婚的事情嗎?”
孟行秋点了头,或许是因为谢遇今晚的突然又出现也扰乱了他的心智,有的时候冲动的话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藏了许久的真心。
他看向楚娇,眼神温柔唇角也带着笑意,“和我订婚。既能堵住那些闲言碎语也能让谢遇和你保持距离,对公司的合作来說也是有利的。如果你愿意给我這個机会的话,无论是未婚夫還是未来的丈夫,這两個身份我都一定会比谢遇做的更好。”
這话虽然不是表白,但是也已经与表白几乎无异,又何况两人之间的关系,本来也就只剩下這最后一层的窗户纸了。
楚娇听见這话却垂下了眸子,半响才道:“听起来不错,我似乎沒有拒绝的理由。倘若這個时候换一個人来和我提出這样的建议,或许我真的会心动采纳,别人都行,但是你不行。”
听见楚娇這话,孟行秋笑意淡了些,一双眼却還是看着她,也带上了几分固执,问道:“为什么?”
楚娇看向他的眼睛,浅浅笑道:“因为你喜歡我。”
這六個字說出来平淡,确让孟行秋无法反驳,当然他本身也就不准备反驳。
他点了点头坦然承认,“是啊,我喜歡你,那不是你拒绝的理由。”
“因为你喜歡我,所以我不想利用你。”
“我心甘情愿。”孟行秋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而在說下一句话的时候却抿了抿唇,也带上了些许恳求的神色,“不止是为了骗谢遇,也骗骗我。”
楚娇的眼睫颤动了一下,她别過脸去不再看他,“孟行秋,這不是你该說出的话。”
她记忆中的孟行秋一直都是最为中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他就应该是那样的,永远骄傲且让人仰视的,不应该为了任何事情低头。
孟行秋的唇瓣微张,他還想要說些什么再为自己争取一下,可是在看见楚娇脸上神色的那一刻,他却犹豫了。
他多了解楚娇啊,她不爱說口是心非的话,也不喜歡做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
既然她說了不愿意,那就真的是不愿意,倘若他强求即使成功了,那也是在违背她的心意。
两人之间是短暂的沉默,孟行秋最终還是问了另一個問題,“不答应我也沒关系,但是有一件事困扰我很久了,我一直都想知道。”
楚娇点头,“你說。”
“我到底比谢遇差在哪裡了?”
问出這個問題的时候,孟行秋的脸上也带着些许自嘲,到底是差在哪裡了,才会让她這么多年都追随在谢遇的身后,而不愿意退一步去選擇他。
而這個問題,让楚娇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些许,她說:“這個問題其实也有人问過我,但是我一直都告诉他们只是因为差了一点缘分,沒有心动而已。但是其实要說到底,确实還是有原因的,你记得我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嗎?”
孟行秋想都沒有想便脱口而出,“在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裡,当时韩菲瑶诬陷你作弊。”
楚娇又突然间想到了上一次她问谢遇同样的問題,但是对方却几乎忘得一干二净。
她点了点头,說:“当时教导主任有事要出去,因为你是他最喜歡的学生,他就把這件事交给你负责了。当时你让我和韩菲瑶分别陈述了事情的经過,又亲自给我們出了难度差不多的试卷,最后還了握的清白。”
這件事已经過去了很久很久,但是现在想来,当时也是孟行秋帮了她,她還是感激的。
以孟行秋对楚娇的了解,她這個問題不可能是随便一问的,他很快便也猜到了,又问:“那你和谢遇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样子?”
“差不多的情景吧,說来也巧也是韩菲瑶在欺负我。”提到這裡楚娇更是觉得有些好笑,又继续說:“当时也是谢遇帮我解围的,但是他沒有问原因,也沒有去问我任何關於韩菲瑶的問題,就只是站在我面前保护了我。”
两件事的发生似乎只差了几天的時間,虽然是相似的事情,但是对于那时候满脑子浪漫幻想的楚娇来說,她更喜歡的自然是不问理由的偏袒与偏爱。
即使后来现实有些可笑的给她上了一课,一直站在她身边维护她的人变成了孟行秋,而伤害了人却是谢遇。但是有些事情已经发生過了,第一眼的心动就是无法代替的。
孟行秋声音低哑的回答道:“我明白了。”
他明白了,明白自己是迟到了,无论是出现的時間,還是偏袒她的時間,都迟到了。
哪怕他不甘心,却也不能让她不情愿,既然不喜歡,那他是怎么也舍不得再继续逼她了。
孟行秋觉得這個时候他不是很想笑,但为了让楚娇减少愧疚他還是努力的扬起笑容,又說了一句,“沒关系,那么以后就還是继续做朋友吧。”
楚娇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抬起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而就是這么一個眼神,孟行秋便都懂了,或许楚娇自己都也沒想明白這個举动是因为什么。
他淡淡道:“谢遇他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如果你对他還有感觉的话,就试着再给他一次机会。”
表白刚被拒绝,紧接着又要帮情敌說好话,孟行秋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而楚娇则是摇了头,沒有回答孟行秋的這個問題,而是突然道:“有一件事正好也要告诉你,我准备出国了。”
“出国?”孟行秋有些疑惑,问道:“为什么?”
“你也知道我和我爸之间关系一直都不怎么样,在公司裡处事也挺心烦的。他平时训斥我的声音也都挺响亮的,至少再管公司個十年也是沒問題的。”楚娇以半开玩笑的口吻說着,“我也很久沒有拍电影了,之前的剧本也写完了正好也该去把它拍出来了。因为题材在国内有些敏感,所以還是需要去国外,過完年就走。”
孟行秋表示理解,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道:“需要我的话可以随时說。”
楚娇点头,“放心,和你我也就沒客气過。”
两人相视一笑。
距過年只剩下一個多月,楚娇也沒有想到,在走之前她居然又和谢遇见了一次面。
那天也依旧下着雪,楚娇躺在被窝裡难得睡了個懒觉不想起床,而敲门声就响起了。
正好自己在網上购物的快递也该到了,楚娇想都沒有想,套了一件毛茸茸的睡袍踩着拖鞋便去开门了。
而门一打开,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快递员,而是许久都沒有见過的谢遇。
楚娇微愣了一下,手有些警惕的握着门把手,准备随时关门。
然而今天的谢遇却和之前见面时都不一样,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演起的冷淡贵公子人设似是被他给抛在脑后了,脸上的笑容毫不掩盖。
而在楚娇将门打开之后,下一秒他便微俯身,直接将楚娇给拥在了怀裡。
這样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让楚娇很不习惯,她本能的就想伸手将谢遇推开,然而男女间的力量悬殊让她又一次失败。
楚娇正想出声呵斥他松手,却沒有想到下一秒谢遇的声音裡就突然间带上了些哭腔,“楚娇,我爸……我爸他醒過来了……”
楚娇那本准备继续推开谢遇的手顿了一下,最后轻轻的落在了他的背上,還是安慰的开口,“别哭啊,是好事,伯父醒了就好。”
像是這么久以来强撑着的伪装在這一刻终于可以崩塌,他一直都有在努力长大,而父亲的醒来却又让他终于可以再做一回小孩子了。
而這個消息,他能够第一個分享的人便也就是楚娇,于是沒有经過半点思考,他便来找她了。
這個拥抱持续了很长一段時間,直到谢遇的情绪平缓下来,他這才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抱着楚娇哭的泣不成声上气不接下气,好像有点……丢人。
坐在楚娇公寓裡的沙发上,谢遇手中捧着一杯热水,表情却有几分僵硬。
他刚刚到底都做了什么?那么控制不住情绪的人是他嗎?
完了,一切好像都更糟糕了。
而這时楚娇正好将手机放下,抬起眼看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谢遇伸手挠了挠头发,有些不甘心却又還是小心翼翼的问道:“刚刚你都听见了嗎?”
楚娇被這话问的只觉得好笑,“你是抱着我哭的,看不见不代表我听不见。”
說的也是。
谢遇的手从后脑勺往前,转而捂住了自己的脸,有些闷闷不乐的问道:“你是不是……是不是觉得我更幼稚了?我平时真的不是這样的,這這這只是個意外。”
“不幼稚。”
楚娇回答道,“伯父醒了這么大的事,高兴很正常,這是人正常的感情。”
听到楚娇這么說,谢遇這才觉得心底有一口气松下了,他坐直了些,轻咳了两声又开口,“其实我今天来找你不只是因为這一件事,還有這個也想给你看。”
谢遇說着便将自己的手机递了過去,然后也借着這個机会往楚娇的身边坐了些,双眼带着些许期待的看着她。
而楚娇接過手机,在看清照片上內容的那一刻也微微愣了一下。
照片拍摄的是几张公益捐赠的证书,捐款人都是谢遇,而他捐助的对象主要都是农村裡的留守儿童,捐赠的金额也都是算得上巨款的数字。
而其中有一张却是不一样的,是一所希望小学建立的感谢信,而小学建立的地点则是楚娇曾经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過的那個村子。
谢遇又說:“我知道你一直都有做公益的习惯,为了配得上你我也不能落下啊,谢氏去年的总盈利属于我的那一份我都拿去捐了,就算是我给你的新年礼物好了。”
听到這话,楚娇笑了,她說:“既然這样的话,這份礼物我很喜歡。”
看见楚娇满意,谢遇更觉得自己做的這一切也都是值得的,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立刻问道:“对了,那個希望小学上個月就建好了,你想不想去看看?”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极具诱惑力的條件。
不止是去看那所希望小学,也可以顺便看看自己曾经生活過的地方。
鬼使神差间,楚娇点了头。
而就這样,等她彻底反应過来的时候便已经坐在了谢遇的车上的副驾驶位,而后排与车后厢都被无数的箱子给塞满了。
楚娇看了一眼那些箱子,又问谢遇,“那些是什么?”
“总不能空手去看那些孩子吧。”谢遇回答的理所当然,“所以在網上买了一些文具什么的也算是送给他们的礼物。”
楚娇又问道:“你就认定了我一定会答应和你一起?”
“沒有。”谢遇否认道,然后又冲楚娇眨了眨眼,“我做好了你会拒绝我的准备,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我可以一個人去,然后再给你拍那边的照片。”
他說這话时的语气认真,也不让人讨厌,不自觉间,楚娇的唇角也微微上扬了些。
谢遇目视前方开着车,自然沒有注意到。
到了红灯的实话,谢遇将车一停下,便又从旁边拿了條毛毯盖在了楚娇的腿上,說:“這车程三個多小时呢,你路上先睡一觉。”
“好。”楚娇应了一声却也并沒有休息,而是一直看着窗外的景色。
這條路对于她来說已经很陌生了,她也太多年都沒有回去了,怎么也沒有想到再回去会是這样的情景,而在她身边陪伴着的人却变成了谢遇。
這條路很漫长,但是对于楚娇来說,她却觉得是充满期待的。
期间谢遇有悄悄偷看她,见她脸上带着的是笑意,他便也觉得无比的满足。
她看起来很开心,而他也终于做了一件对的事情。
而等车开进了崎岖的山路裡时,眼前的情景对于楚娇来說便是无比熟悉的了,毕竟那是她曾经生活了十来年的地方,她脸上的笑意便也完全不再收敛。
车上除了她以外也只有谢遇一個人,于是楚娇便只能将他作为讲述的对象,指着远远的看不清的房子便介绍着說:“那是在几個村路口的超市,也是最大的超市了,我小时候经常攒着钱和朋友一起去那裡买糖。”
而车越往裡开,楚娇甚至连沒一间房子裡住着的人都還记得。
“這是李叔家,他是個打铁匠,他不仅会打铁,打儿子也特别凶,每次他儿子考试沒考好,哭的我們一條路上的都能听见,我外婆還去劝過呢。”
“那是陈阿婆家,陈阿婆是卖麦芽糖的,她人特别好,還经常会给我們小孩子偷偷塞糖吃。”
“那個是瑶瑶家,瑶瑶是我小时候最好的朋友,她特别会爬树還想教我爬,只可惜我胆子小。”
她难得有這么多话,每路過一户人家便能指着說上個半天關於這家人的事情。
谢遇听着也觉得有趣,虽然她說什么他都愿意听,但是這种和她童年有关系的事情他也是更愿意去了解的,为此他還将车开的速度放慢了一些,好能够让這條路变得更长一些,他也就可以多听楚娇說一会儿话。
而在楚娇的点滴回忆之中,车也终于开到了小学的门前。
谢遇很少看见楚娇這么兴奋,车刚停稳便迫不及待的下了车,快步走到了学校门前,而裡面传来的朗朗读书声,听起来也让人觉得悦耳。
谢遇走到了她的身旁,說:“等一下,我打個电话让老师出来接我們,顺便一起把给孩子们买的东西都拿进去。”
楚娇使劲的点了点头。
而谢遇這电话還沒有打通,负责迎接的老师便因为听见了汽车声而出来了。
老师姓张,看起来四十出头的模样,也是這所学校的校长,很热情的便和他们打了招呼,然后三人便一起将箱子搬进了办公室裡。
谢遇本来想拦着楚娇的,但是转念一想又還是觉得這件事如果让她参与她会更开心。
等他们将這些东西都搬了进去,然后按照各個班各個学生给分類好了之后,下课铃也正好就响起了。
学校建的也不算太大,但是巧妙的将地址设在了村尾,与另外两個村子正好衔接,所以也就方便了附近很大一批学生的入学。
一下课,学生们便迫不及待的从教室裡涌了出来,在操场上一起欢快的玩耍着,也都不過是一些跳皮筋踢毽子之类的简单游戏,但是让人看着那些充满活力的面庞,也就不由得会觉得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张校长继续說:“等会晚上取消最后一节课,让孩子们都来和你们见上一见,也要让他们知道是什么好心人在帮助他们,才能让他们更好的有书读有学上。”
“不用了。”楚娇摇头拒绝了這個提议,她看了谢遇一眼,“我相信你也不是为了得到感谢才建的這所学校。”
“当然。”谢遇直接应了她的话,又說:“都听你的。”
他本来就不是为了得到那些感谢,他只是希望能够做让楚娇开心的事情而已。
而楚娇又继续說:“我們来這裡就是想亲眼看看而已,现在见到了就好,還要麻烦你们晚点将礼物分给大家,我們也就不耽误孩子们学习的時間了。”
张校长自然是表示理解,连连点头說着感谢的话语。
他们在這所小学裡并沒有待太长的時間,然后便又上了车。
這一次要去的是楚娇外公外婆的家,虽然還是谢遇开着车,但是却是由楚娇指着路的。
村裡的路前些年应该也是修過一次的了,比起外面的崎岖還是要好上了不少,而在楚娇的指引下,两人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开到了目的地。
因为很多年都沒有人来居住過了,熟悉的旧宅却又仿佛蒙上了一层灰似的,楚娇的手抵在了门边,却又有些不敢推开。
谢遇见她犹豫,便直接下了车,半弯着腰站在副驾驶那边的门旁,還伸出了一只手,邀請她下车。
楚娇抿了抿唇,但也還是推开了车门,只是沒有去搭谢遇的那只手。
谢遇也并不觉得失望,而是立刻跟在了楚娇的身后。
两個人站在门前,门上還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
谢遇有些遗憾道:“看来是进不去了。”
楚娇沒有說话,而是捡起了地上掉落的一块砖片,又走到了门旁边的一棵树下。
她蹲了下来,手上拿着砖片认真的在泥土裡挖着些什么。
谢遇愣了一下,连忙走了過去也蹲在了她的身边,“你在做什么?砖片给我吧我来,你别伤到手了。”
然而楚娇并沒有理他,只是低着头继续挖着。
過了足足两三分钟的時間,地面上也被她挖出了一個小坑,楚娇這才将砖片放下,說:“找到了。”
她也不顾這些淤泥,直接伸手将埋在裡面的钥匙拿了出来,又对着谢遇挥了挥。
谢遇愣了一下,有些意外,“钥匙怎么会在這裡?”
“当时就觉得放在這裡会比较安全。”楚娇說着便伸手去打开了门上那道沉重的锁。
谢遇立刻跟了上去。
楚娇上一次来,還是三年前的事情了,而如今院子裡也都是蜘蛛網与枯死的草木了。
但是她并不在意,而是踏上楼梯又向裡正厅裡走去。
正厅的门是虚掩的,轻轻便能推开,而正对着门的墙上,则挂着一张一家五口子孙三代的合照。
楚娇脸上流露出笑意,踮起脚尖伸手就想去取那個相框,而她的动作却又倘若僵硬住。
她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還沾着些刚刚碰着的泥土,外婆是個最爱干净的人,她一定不愿意被這样的手碰。
正当楚娇准备回车上去拿纸巾的时候,谢遇却握住了她的手。
他低下头,丝毫不介意的握着楚娇的手便往他的大衣上擦拭着,“别让外公外婆等太久了。”
就是這么简单的一句话,听得楚娇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她沒有挣脱手也沒有阻拦谢遇的动作,而是乖乖的任他帮忙擦拭着。
而上万元的呢子大衣,此刻在谢遇眼裡看来,也只不過是一件可以帮楚娇擦手的布而已。
手被擦拭干净,楚娇這才如愿取下了那副相框。
這间房子裡,除了這個相框以外能带走的东西楚娇都早就已经带走了,但是剩下的每一样东西对于她来說,也都依旧带着数不尽的回忆。
而谢遇也沒有去打扰她,一直到天快黑了,還是楚娇主动开的口,两人才踏上了回去的路。
在路上,谢遇說:“如果你想的话,以后我們也可以经常来這裡。”
“不用了。”楚娇直接便拒绝了,但是很快她也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過于生硬了些,便又道:“有些东西偶尔来看一次就够了。”
谢遇又說:“那下次我再……”
“今天很谢谢你,但是沒有下次了。”楚娇打断了他還未說出口的话,笑着道:“我很快就要出国了。”
谢遇的神情僵硬住了。
大脑本能的告诉他,他应该努力的去找一些理由来挽留楚娇,或者至少也该问问她为什么要离开。
但是他却问了一句,“你還会回来嗎?”
“当然,我爸妈后半辈子還得靠我呢。”
听到的是這样肯定的回答,谢遇便也就放心了,他說:“那沒关系,我回等你的。”
谢遇這话却让楚娇皱了眉,她說:“我的意思不是让你等我。”
“這是我的選擇,在等你的過程中努力变得更能配得上你,或许等你再回来的时候就又对我心动了呢。”谢遇說這话的语气像是玩笑,但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是怎样的真心话。
他看着楚娇的眼睛,又說:“你选不选我是你的事情,但是等不等你也是握的選擇。”
而那也是楚娇和谢遇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新年刚一過完,楚娇便也就坐上了飞机去往了国外,剧组班底已经建立的差不多了,她也将奔赴她的事业与她的未来。
而楚娇离开的那一天,她不知道的是,有人在机场目送着她离开,却从始至终沒有敢再靠近一步,只是远远的看着她。而等那一架飞机飞走之后却也沒舍得走,在机场足足站到了天黑。
而新的一年,好运来的却也很快,对于楚娇来說一切也都很顺利。
《春天裡最后一個女人》虽然在国内无缘三大电影节,但是却入选了国际上另一大奖的最佳原创剧情片,最佳女主角,最佳剧本三项提名。
对于楚娇来說,這便让她的名字也直接进入了更多人的视线之中,這便也是一种极大的肯定,也就足够了。
很快便又是一年新年,今年的楚娇并不准备回来過年,因为她拍摄的新电影也即将在国外上映了。
帝都。
谢遇收拾好了行李来到了机场,他乘坐的是最早的航班,因为他迫不及待要奔赴万裡的路程去见一個思念已久的人。
這一切,都要从他三天前收到了一张电影票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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