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明兰大婚
原本卫渊還觉得,卫如意因這事,定是要来寻自己问個情况。
毕竟,堂堂榜眼去做县令,而且還是偏远地区的县令,搁在哪朝哪代,都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然而,从始至终,卫如意一直待在盛家照顾卫恕意,沒有丝毫来找卫渊的意思。
而且,听說是卫渊做出的安排以后,卫如意還特别叮嘱昌哥儿,一定要好好干,不要给卫渊丢脸。
卫渊知道以后,内心大为触动,到底還是亲姐弟,信任二字摆在這裡,一切都无需多言。
到了四月份左右,明兰的婚事就进入到了紧急的准备工作当中。
原本,這件事需要让盛家出面,与卫渊关系不大。
但卫渊一直将明兰视为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是以,卫渊直接代替盛家,开始操持明兰婚事需准备的一切。
不仅如此,他還专门为此事写了劄子請官家赵曦命礼部来操持。
总之,明兰的婚事,已经是除了皇家子女成婚外的天花板了,比徐长志结婚时阵仗還要大。
此大概到了五月中旬左右,距离婚事還有大半個月,這段期间,卫渊与张桂芬只要无事就会来盛家。
暮苍斋裡。
卫渊、卫恕意、卫如意姐弟三人,正围坐在石桌前闲聊。
在他们眼前,不时有礼部或是侯府的人,搬着一些婚礼所需的用品。
见状,卫恕意叹道:“這也太铺张浪费了,你为明丫头的婚事惊扰天子,是不是太過了?”
卫渊摇头道:“不過分,那宁远侯府怎么說也是侯府,要是不将明丫头风风光光嫁出去,只怕旁人觉得,咱们還是高攀了宁远侯府。”
要不是沒有卫渊,明兰嫁给顾廷烨,岂不就是高攀?
“我還通知了顾廷烨那厮,成婚当天,要說明丫头乃下嫁,待他们成婚之后,我让桂芬带着明丫头去趟宫裡拜见太后,给明丫头請個诰命。”
随着卫渊话音刚落,站在他们身后的明兰顿时瞪大了双眼,显得不可思议道:
“我?诰命?”
就连卫恕意也觉得不可,“明丫头才多大?怎能得诰命?不妥,此事,晚两年再說吧。”
卫渊笑道:“不過是個诰命而已,无妨。”
顿了顿,又看向明兰,“你表弟昌哥儿刚到任上,怕是沒法子来参加你的婚礼了。”
提起這事,卫如意不說,身为大姐的卫恕意总是要问一问的,
“昌哥儿好歹也是個榜眼,按理說应去翰林院修书才是,长柏成为进士的时候,都去翰林院了。”
卫渊道:“大姐,這事您就别问了,总之,昌哥儿乃是我亲外甥,我還能害了他不成?”
這时,卫如意开口询问道:“自昌哥儿成为榜眼之后,京中许多人家都来說亲,你看,要不要在京城裡给昌哥儿挑门婚事?”
卫渊道:“這件事不急,待昌哥儿在地方上做出一番政绩,调到京城以后再议吧。”
稍后,盛竑将卫渊請到正堂,询问了他,待女儿成婚时,邀請那些人前来赴宴,卫渊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盛竑乃是文官,朝中也有一众同僚。
届时,他不知卫渊要請哪些人来,需要斟酌一番。
卫渊道:“你无需過问我這边,我請的那些人,都会去宁远侯府赴宴。”
听到這裡,盛竑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底也有些失落。
卫渊认识的人裡,大部分都是代州新贵子弟,是朝中冉冉升起的新星,其中,有很多人都未婚配,而盛家,還有两個女儿未曾出嫁
要是都嫁给新贵子弟,盛家怎么弱呢?
——
讲武堂早在春闱结束之后就开设了。
由徐长志与杨怀仁担任第一期司业。
参加代州讲武堂的第一期学员,也是卫渊势力的中流砥柱。
当中包括了江巡、姜随云、冯行、向云初、赵雄州、韩广、种谊、种诊等一十三将。
這一十三将,也被后世人称之为‘讲武十三将’,毕竟是讲武堂第一期学员,代表着讲武堂的裡子。
而這十三人,都与卫渊关系密切。
原定是九月份毕业,之后就调配到雁门一带,待来年北伐时,随卫渊出征。
待他们毕业的时候,卫渊還要亲去给他们颁发结业勋章。
這個勋章,是卫渊想出来的主意,经過尚书省完善,最终弄了一套勋章体系出来。
但凡参与過北伐战役的武将,都被授予‘卫国勋章’。
赵曦又专门为卫渊设计了一枚勋章,叫做‘柱石勋章’。
勋章体系的完善,代表着朝廷对抛头颅洒热血的武将的重视。
這個勋章体系一经闹出,可谓是在武将裡闹出不小的风波。
一些武将,身上要是沒有两枚勋章,都不好意思向他人說,自己曾跟随卫太傅参加過北伐战役。
话說回来,随着明兰的婚事将近,卫渊让讲武堂的课业暂停,邀請徐长志与杨怀仁同来参加明兰婚事。
此外,就连陈大牛等人也邀請了。
几乎囊括所有的新贵成员。
此举,卫渊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诉世人,明兰嫁给顾廷烨,去到宁远侯府,绝不是高攀,而是下嫁。
更要让宁远侯府的人知道,明兰的身后,究竟站着哪些人。
卫渊将他对自家两個姐姐的爱,都转移到了明兰与昌哥儿身上。
他给了昌哥儿一個远大前程,一個可以入中枢成为宰执、配享太庙的机会。
他给了明兰一场盛大的婚事,靠着這场婚事,明兰也能舒舒服服的過完這一生。
某日,卫渊收到讲武堂兵法司业徐长志的信,說是陈大牛在讲武堂裡,有关射艺、武艺方面的课程,几乎都是满分。
但唯独兵法這一关過不去。
倒不是說陈大牛不会领兵作战,而是他压根就无法将完整的一段兵法给背诵出来。
卫渊抱着知行,将整封信看完以后,忍不住向张桂芬打趣道:
“這個陈大牛,怕是要结不了业了。”
后者笑道:“大牛兄弟好歹是北伐功臣,又刚被朝廷赏赐了卫国、先登两大勋章,是功臣,你真要让他无法结业?”
勋章体系裡,最好的是柱石勋章,目前只有卫渊一人获得。
其次是功勋勋章、先登勋章,代表着为国家做出過重大贡献或者在某個战役中起到关键性决定胜负的作用。
紧接着是胜利、忠勇勋章,此类勋章主要是兵卒中的佼佼者获得。
至于所谓的卫国,也就是北伐勋章,其实就是纪念性的勋章,但不管怎么說,也是一种荣耀。
卫渊道:“长志来信說,陈大牛记不住兵法,他跟我行军作战多年,說不会打仗,那是谁也不信,可大牛领兵方法,都是野路子,野路子在学堂可不好使。”
张桂芬眉头一挑,“那怎么办?”
卫渊无奈道:“還能怎么办?只能给他破例一次了。”
张桂芬掩嘴一笑道:“大牛在讲武堂可還适应?蒹葭不止一次旁敲侧击的问我了,他毕竟是虎侯,如今又是荡虏军都指挥使,手底下管着七八万人,是我国朝的上将军,如今去当学子,心裡怕是不好受吧?”
卫渊道:“让他在讲武堂历练一番,对他来說,不是坏事。再說,来年北伐,讲武堂成绩优异者可为先锋,我相信大牛,为了先锋這個位置,他会拼一拼的。”
张桂芬道:“大牛刚成婚,如今蒹葭又有了身孕,這先锋一事,不能换個他人?”
行军作战,最容易阵亡的高级将领,其实就是先锋一职了。
但最容易获得军功的将领,也是先锋。
卫渊道:“大牛是咱们大周的虎侯,虎侯不为先锋,谁還能担当?”
——
开武三年,六月十二。
卫渊与张桂芬乘坐御辇前往盛家。
今日,就是明兰的大婚之日。
从盛家门前,一直笔直延伸到街外,都铺上了红毯,别說十裡,哪怕二十裡也要有了。
盛家给明兰准备的嫁妆并沒有太過丰厚,不過,冠军侯府這边,却是足足拿出了整整六十抬大箱子豪礼。
让人看得是眼花缭乱。
知道的是盛家女儿出嫁,不知道的,還以为是卫渊嫁女呢。
朝中的达官显贵,但凡能跟卫渊扯上点儿关系的,几乎都来捧场了。
整個盛家可谓是热闹非凡。
中书、门下、枢密院、六部,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相比之下,盛竑邀請的一些客人,与那些可通天的大人物相比,多少是有些不好看。
說实话,就连卫渊都沒想到,今日能来那么多人。
而那些人,也都是奔着卫渊的名头来。
如今,看似朝中宰执乃是王安石与范纯仁。
其实,无论内外诸事,如今都要给卫渊過目,由三人共同商议敲定之后,一些事,才能去做。
要只是外事,就连王、范二人,都无直接敲定的权力,一切,還都要听卫渊的。
也就是說,如今,整個国朝名副其实的宰执,其实是卫渊這個太傅。
暮苍斋那边。
脸色略显苍白的卫恕意正在为明兰梳妆,同时還說着一些事情,
“你舅舅给你准备的嫁妆礼单,为娘看了,比伱二嫂嫂进家时带来的嫁妆都要多,那么多东西,哪怕花個一生一世都用不完。”
“为娘本是不想要的,可你舅舅硬要给你今后成了家,娘与你父亲這边,你不必挂心,只是你舅舅那裡.你定要好生孝敬。”
明兰目含秋波,泪花儿在眼眶打转,似要流下来一般,
“娘,女儿知道。”
卫恕意又道:“当初顾偃开顾老侯爷对你舅舅有授业之恩,自你舅舅以始,今后,冠军侯府与宁远侯府就是世交了。”
“你過去之后,纵使受了委屈,也不要与你舅舅舅妈說,你要自個儿受着,再不要给你舅舅、舅妈添麻烦。”
明兰刚想应声。
忽见张桂芬走来,道:“我的好姐姐,又与明兰說什么呢?咱们都是一家人,谈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說实话,明兰成婚,冠军侯府准备的那些礼单,其实都是张桂芬過问的,卫渊压根就沒注意這事。
因为他知道,张桂芬会将這一切处理好。
明兰瞧见张桂芬,笑道:“舅妈。”
后者也朝着她笑了笑,“明兰,今日的你,很美。”
明兰俏皮道:“我哪天不美?”
卫恕意看了一眼张桂芬,“弟妹,你来给明兰插簪吧。”
后者连忙摇头道:“這怎可使得。”
明兰道:“舅妈,娘亲已经为我梳妆了,您来插簪吧?這簪子,是舅舅当年送给我的,理应由您来插簪。”
张桂芬见了,略微诧异道:“這簪子,你還留着呢?”
明兰笑了笑。
到了午时左右。
顾廷烨来接明兰。
按理說,新郎来接新妇,绝对是最吸引眼球的重头戏。
然而,紧随顾廷烨身后的,乃是代州八虎。
如今,代州八虎裡,除了郭颢尚未封爵之外,其他人都已有爵位在身。
是当之无愧的新贵。
“今日我大哥嫁女,咱们众兄弟,一定要不醉不归!”
“陈远之,又說憨话,明丫头是咱大哥的外甥女!”
“哈哈哈,管她外甥不外甥,在咱心裡,明丫头就是大哥的女儿!”
“沒错,咱们兄弟难得聚齐一次,定要不醉不归!”
“.”
他们跟着顾廷烨前来接亲,看似是给顾廷烨充门面,其实,是给明丫头来撑势了。
正如陈大牛所言,在郭颢、徐长志等人心裡,都将明兰视为卫渊的女儿。
不然,代州新贵,见了明兰,也不会客客气气。
就拿一件事来說。
有次,几個代州小卒趁着休沐去吃酒,吃醉了,就想喝点儿茶去醒醒酒。
误打误撞的就去了赵小娘子那裡。
见赵小娘子茶铺裡几名女子长得极好,便心生搭讪之意。
赵小娘子欲将他们赶出去,众人产生分歧。
其中一人還要动刀。
恰巧那天,明兰与自己两個姐姐還有嫂子正在那裡喝茶。
见了之后,明兰打抱不平,要与之理论。
那些人本要說,让明兰莫要多管闲事,其中一人,认出了明兰,当即作揖,
“不知是明兰姑娘见此,還望明兰姑娘恕罪!”
說罢,就要领着自己的两個袍泽兄弟离开。
其中一人吃酒太醉,问了句,“明兰是谁?”
另有一人回应,“是太傅的外甥女!”
听到此言,那厮似彻底醒酒一般,连忙踉跄的离开茶铺。
事后,陈大牛也对那几名代州兵卒惩罚。
由此可见,在代州集团裡,都将明兰视为卫渊的女儿一般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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