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耍流氓?
因为窗帘是合拢的,卧室裡很暗。
苏曜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外面被余辉映照的沾染出一种蜡黄色。
但這外边已经和睡前大不同了。
地板瓷砖干净的能看到自己的脸。茶几上的东西摆的整整齐齐。包括淤塞在茶几下的东西也被整理了一遍。
厨房裡也清理過。
倒不是說苏曜不打扫,也一样认真打扫過。但总觉得和她打扫過的比就好像沒打扫過。
笔记本盖着。打开,上面還是自己撰写的稿子和編輯聊天的界面。
沒什么感觉。
倒是肚子开始有点饿了。
一闻到屋子裡残留的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莫名加重了饥饿感。茶几上還放着豆浆和油條,虽然冷了也不是不能吃。
随便吃了两口,想起昨晚通宵香烟和咖啡都灭绝了,苏曜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刷牙。
镜子裡的自己看起来萎靡不振的,怪难看的。头发稍微有点长了,是不是该去剪了?
对着镜子怎么搞也搞不出来看起来很帅气的样子。或许本来就沒什么這方面的天赋吧。毕竟以前自己也就顶多将头发两边侧分一下,還必须要借住发泥。這裡可沒那种东西。
随便将头发理顺苏曜也就懒得再去搞了,出门。
门开了,然后看见了。
【喜歡你的女孩子】
【人物:夏弦月】
【好感度:98】
【描述:非常喜歡你的女孩子】
“yes~perfect!”
夏弦月蹲在门边上,正用手机玩儿类似开心消消乐的小游戏。听见游戏音。
“啊···”
门开她一下子起身,慌忙的解释說,“我、我是想着上完课過来看看,然后又想着這时候阿曜可能還沒醒,所以想等会敲门。”
“什么时候来的?”
苏曜问。
“呃,刚来一会会儿。”
夏弦月手机上传来失败的语音,她避开目光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多半来了很久了。
刚才瞥到那消消乐都打到70多关了,能是一会会儿?
“我要出去买点东西,你要进去坐会等我還是跟我一起出去?”
不過苏曜也不会去戳穿。
“我可以一起去嗎?”
她脸上的开心太好懂了。
或许是因为无论哪個选项都沒說让她走吧。
“去呗。”
苏曜摸了摸头发,“正好想剪個头发,要是你在的话可以参考一下我這脸型是换什么发型好。不過我是不是该再洗個头再去?感觉通宵之后多少有点油腻啊。”
“噗——”
夏弦月突然笑了。
“?”
“不、不是的。我就是沒想到阿曜也会摆出這种认真的表情考虑是不是该洗了头再去理发店。”
“很奇怪嗎?”
“不奇怪,只是在想原来阿曜也会担心被店员暗暗腹诽邋遢呢。”
“我也是人啊。”
苏曜再摸摸了自己的头发,“算了,也沒到特别油腻的程度,就這样吧。”
其实很奇怪。
明明知道去理发店知道一定会有洗头的步骤,但是人大多都会在去之前確認自己的头发是不是脏。如果觉得不得体那么大多都会处理到得体再去。然后再接受理发店的服务。
很无聊的面子問題,独有的人类才有的面子問題。但也正因如此才确确实实是人。
“对了阿曜。今天学校出了一件事。特别吓人。”
苏曜走在前面,夏弦月跟在稍后一点的距离又开始找了话题。
“什么?”
“今天去学校的时候,說是昨晚有個冬大的学生拿着棒球棍闯进冬大,见人就打。”
“好几個学生受了伤挂了彩,学校裡的保安为了制止他也受了伤。早上我去时候都在說這件事。”
“听說那人是精神有問題,又复发了。嘴巴裡一直喊着沒有人了,都是怪物什么的。”
“···”
苏曜知道了,是那個人。被优夜做了什么吧。
“最后是他挣脱保安拿着棍子朝路上正常行驶的车子跑過去,好像是把车子也当成他想象的怪物当场就被撞死了。說是被碾的脑袋都···唔哇,早上我去学校的时候那地方還有血。”
“看到那一滩血,今天一整天上课都感觉心裡毛毛的。”
听得出夏弦月言语裡多少带着点害怕。
“消消乐通关70关要多久?”
“诶?”
“你应该是在中午上完了必修课就過来了吧?”
“呃,那個···”
“?!”
沒等她說出個一二三,苏曜握住她的手,“现在心裡還毛毛的嗎?”
“啊,那個···”
她吓了一跳,像個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抖抖霍霍的。
“沒意思。”
苏曜又把手放开了。
“···”
她明显有些失落。
“你要觉得有意思想牵就自己来牵吧。”
“咦?”
“···”
苏曜可不管她的疑惑,自顾自的继续往前。
她也只停留了一瞬,就慌张追上来,然后伸出手用力握住苏曜的手。
“嘿嘿。真的可以?”
“···”
真有意思。
就好像是一只猫和小鱼干,小鱼干离的近猫高兴的喵喵喵的叫了,离远了就啊呜啊呜的哭了。
买烟的时候发生了小插曲。
“阿曜,要不要试试抽這個。”
夏弦月指了下50的冬虫夏草。
“为什么?”
“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吸烟的话,选這個焦油量、尼古丁、一氧化碳都要低得多,对身体好一点。”
夏弦月支支吾吾的說。
“嘁——”
听着這话的已婚店大叔扯了扯嘴裡叼着的草。真的酸了。自己平时只配叼着草,吸烟只能在厕所裡,点火還只能趁着打雷或者淋浴开大最大点火。事后還得保证沒有任何味道。虽說是为了家人的健康,但就是好酸。
“那就试试吧。”
苏曜也沒說什么,就拿了一整條那個。因为带着不方便所以就只取了一包剩余的暂存在便利店裡。
“推薦這個不是临时起意吧?”
“啊,嗯。”
夏弦月双颊泛红,犹豫了下說,“以前···就是幻想以后假如和阿曜在一起了,接受不了烟味這点可以慢慢习惯,但身体健康這点却怎么都无法避免。所以就想到了一個折中的办法,去找一個至少說有害物质含量低的香烟。很早以前這個事项就通過到处对比香烟尼古丁之类的含量得出来這個了。”
“這样啊。”
苏曜抽出一只,试着吸了一口,比起之前自己为了省钱吸的廉价香烟来說淡了很多。味道之间似乎還有点草本味儿。清新了不少。
沉默。
夏弦月低下头,她以为這种做法让苏曜可能有点不舒服了。
“对——”
她是想道歉的。
“挺好的,以后就抽這個吧。說不定慢慢地也能摆脱对香烟的依赖性。”
不過苏曜在她话出口之前,先笑了,“谢谢了。推薦一個不错的东西。虽然好像是强行提高了我的消费水平。”
“···”
在這一瞬间夏弦月强烈的察觉到了。
喜歡的人真的沒在疏远自己,刚才牵手也不是逗弄自己。大概不是错觉,是在告诉自己不必那么拘谨。
但她非常害怕会错意。
但她非常害怕错過机会。
那只手在外边摆动,刚才牵過的。
由某個契机开始,强烈的心情驱使她伸出了手,抓住了。
呃。
抓住了苏曜的屁股。
“?”
苏曜回头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
“啊。我、不是的,我是···”
夏弦月面红耳赤,想要解释,但因为太過社死而导致各种意义上无法组成完整的话语。
“···”
苏曜看了她的样子,又看了眼自己的屁股,半响才說,“你耍流氓?”
“才不是!”
夏弦月羞愤到了极点,干脆不管不顾了直接抓住苏曜的手,“是想牵手不小心弄错了!”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我不聋。”
“?”
苏曜往前走,却发现拉着自己手的物体传来阻力。
“你這样搞的我像是遛狗的。你有這爱好?”
“我才不是狗···”
她說话的声音极其小,但是好歹是跟着苏曜走了。
牵着手。跟在苏曜边上,夏弦月脸還是红的。
社死。
害羞。
疑惑。
但最多的毫无疑问的喜悦。
愿意让自己接近那不是错觉。那么,自己也要好好的当個完美的女友才行。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
“为了表扬你送早餐和帮我打扫屋子,伱从工具晋升成工具人了。”
“?”
迟疑片刻,夏弦月主动走到和苏曜同一水平线上,摇晃牵着的手什么也沒說,只是露出明朗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