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109章

作者:靖玥少爷
“要走?!”

  “是啊城主,姑娘一醒来就說要走,彩叶姐姐拦都拦不住,若是您再不去,怕是再也见不到姑娘了!”

  原本還困意正浓的阿茉听到這個消息后如被冷水灌顶一般,突然头脑清醒過来。

  “姜小豆這個沒良心的,我为她施针布药几個月,为了她衣不蔽体,食不知味,她情郎一来她就呆不住了,這也太沒良心了吧!”

  阿茉左一句沒良心,右一句见色忘义,气的直咬牙根。

  “城主,您還是赶紧去看看姑娘吧!若是再迟些,她怕是都出幽都了!”

  “看她作甚!要走便走,以后莫要再踏进我幽都的地界了!”

  “可是城主,姑娘扛着麻袋收拾东西呢!說是想带些幽都的特产回家。”

  “特产?她装了多少东西了!”

  “不到半麻袋。”

  阿茉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见她冷冷一哼,愤愤道“搬!让她搬!莫說是半麻袋,就是十個袋子我幽都也能出得起,你帮着她一起去收拾东西,把咱幽都的冰针野米也备上百斤,让她一并带着,看她路上沉不沉!”

  阿茉转身坐了下来,端起一盏香茶轻抿了一口,喝了热茶這心中的气也稍稍的散了一些。

  “她都装了哪些东西?”

  那丫鬟几乎哭着說道“凡是值钱的都带走了,就连木灵族送来的仙草灵药,您那珍藏了满屋子的丹药,還有周边小族进贡幽都的珍宝仙果,但凡值点钱都装进了她的麻袋裡,還有您亲手织下的几匹新布,咱们幽都仓库裡仅有的十头灵兽腌肉也被她搬走了一大半,就连醧忘台上您酿的那几坛新酒也都被她装进了麻袋裡!一坛不剩!”

  阿茉一口热茶喷了出来,惊道“你不是說她装了半個麻袋嗎?她這到底是装了几麻袋?!”

  那丫鬟一脸委屈的說道“实不敢瞒城主,确确实实是不到半麻袋,那麻袋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无论装多少东西,就是不见鼓起来,软囔囔的好似沒装东西一样,看着连半麻袋都不到。”

  “愚蠢!”

  阿茉立刻明白過来,怒道“那哪是什么麻袋,分明是神器!”

  “不行!我得去看看,要是不管不问,指不定会把我這幽都都给搬空了!”

  阿茉急急忙忙的出了门,只是那姜小豆速度不慢,待她赶到时姜小豆已然出了城门,她站在高高的城门上,远远的只能看见姜小豆和一抹妖治的红衣有說有笑,并排走着,而那抹红衣手中拎着一個看着平平无奇的麻袋。

  “迟了一步!”

  阿茉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牟足了劲,冲着那离去的身影大声呼喊“姜十郎!”

  那有說有笑的身影骤然一听,只见姜小豆慢悠悠的转過身来,她面向幽都城门,挥着手,扬声喊道“阿茉,我回家了!”

  姜小豆這一转身可把阿茉给气坏了,只见她满脸惊慌的喊道“你给我回来!”

  此时此刻阿茉已然不在乎那些灵丹仙草了,她在乎的是姜小豆怀裡的小家伙。

  阿茉一生爱蝶,无奈幽都寒冷,普通蝴蝶在此难以存活,她用了万年時間,才成功的令蒲虻跟冰蝶产下卵来,不光如此,她還用自己一成的修为将卵孵化,悉心照料许久才让那冰蝶适应幽都,而且能在凡尘和幽都两個不同的领域自由飞翔。

  那冰蝶双翅色彩美丽,展翅之时有蒲扇大小,故取名为寒冰扇蝶。

  她辛苦许久,到今日不過才得了一对扇蝶,如今還被姜小豆偷摸带走了一個,這心中怎能不气,怎能不恼!

  “你给我回来呢!”

  姜小豆装走多好吃的用的她现在已经不在乎了,只要姜小豆肯把寒冰扇蝶還给她,她愿意拿双倍的吃食给姜小豆带去。

  幽都寒冷,今日又难得风大,阿茉的声音是传进了姜小豆的耳朵裡,可她心中的怒意却在半路上被风吹散,所以姜小豆和夜炀两人只当阿茉是不舍得自己,并沒有多想。

  姜小豆摆了摆手,对那高高的城楼喊道“不了!我家去了,初雪再见!”

  阿茉一听心中更是慌了,那一急险些从城楼上跳了下来。

  “混蛋!你给我把冰蝶還来!還来!”

  风声大作,姜小豆实在是听不清阿茉說了什么,只得去问夜炀“她在說什么?”

  尖尖的狐狸耳朵动了又动,夜炀似乎也听得不大清楚。

  “她說让你来...........大概是让你下次常来吧!”

  “是嗎?”

  姜小豆道“我带走了她這么东西她应该大怒才是,不赶我走就罢,怎么会還让我常来呢!阿茉什么时候变得這么善解人意...............................”

  夜炀道“大约是与你交好,舍不得你!”

  “是嗎.........”

  姜小豆对那高大的城楼摆了摆手,扬声道“阿茉,下次我還会再来的!”

  由于风声過于响亮的原因,阿茉并沒有听清姜小豆說了什么,只晓得姜小豆对她摆了摆手,然后带着她的冰蝶大摇大摆的转身离去。

  “姜十郎!姜十郎!小豆!混蛋!”

  姜小豆与夜炀趁着起风,驾了一朵小云迎风离去,隐隐约约听见风中好似传来了什么声音,虽然两人听不清阿茉在他们身后在喊些什么,但心裡明白,那声音的主人必然是阿茉无异。

  夜炀感叹道“沒想到你与幽都新主如此要好,你的离开会让她如此不舍!”

  “我沒想到她对我如此不舍,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对她好些,不该时时怼她,故意惹她不快。等下次再来的时候,咱们可得给她备份厚礼,以表咱们心中的情谊。”

  “好啊!不過,你是何时喜歡上這蝴蝶的,为何咱们离开非要带上它呢?”

  “喜歡?”

  姜小豆轻轻抚摸了一下怀中那蒲扇大小的冰蝶,勾春笑道“我可不喜歡它,只不過沒了它,咱们的礼可沒法送出手,你可别小看它,在某些时候,它可比你那训练多年的暗卫還要有用。”

  “那我們现在就回涂山嗎?”

  姜小豆沉吟一瞬,低声道“从东荒绕一下,我要去合虚见一個人。”

  “谁?”

  “常羲姮娥!”

  幽都城门之上

  虽然姜小豆与夜炀早已远去,但阿茉仍站在城楼上,一动不动,恍若雕像,一旁的守将关心的问道“城主您這是怎么了?”

  阿茉依旧站在那裡,双眼紧盯着姜小豆离去的方向,未发一言。

  不知過了多久,她终于有了动静,只见她咬牙切齿道“传令下去,姜十郎立为幽都罪人,若是她敢在幽都的地界上出现,必须给我抓回来,而且一定要意识清醒的活捉回来,我要让她知道知道咱们幽都的实力!”

  “是!”

  就這样,幽都的捕抓令上便画上了姜小豆的画像,无论是幽都的城门守将,還是边界巡逻兵,大家人手一份,不但如此,阿茉還命人画了上百份的捕抓令,贴满了大街小巷,姜小豆的一张大脸牢牢的刻在了幽都子民的脑海裡,就是一個刚回說话的娃子也知道画像上的那個人,是幽都之主指名点姓要抓进大牢的人。

  就单凭阿茉這股怒意,怕是万年之内,姜小豆的捕抓令都不会从幽都的墙壁上撕下来了。

  朝暾陨落,三界无光,不论何时何地,睁眼望之,四周皆是一片漆黑,不管等多久,盼多久,那轮本该高升的太阳始终不会出现。

  也因朝暾的落下,四时混乱,尘世的季节沒有像往日那样稳定,眼看花开烂漫,转眼落叶入秋,寒风呼啸终日不停,前一刻尘世好似火炉般燥热难忍,不過半個时辰便听有冷风袭来,若有不及时添衣的,便真的会被活活冻死在冷风中。

  东荒之中有一個高大巍峨的宫殿,宫殿的一砖一瓦皆是灵石打造,灵石美丽炫目,再有烛火在旁相映,即便在无月夜裡,那座宫殿依旧金碧辉煌,光彩夺目。

  在那宫阙之中,一盏缠枝青花的烛台旁站在一抹单薄的身影。

  此刻风大的紧,那人只穿一件薄衣站在风中,冷风鼓动着她的衣衫,衬的她身形纤瘦,弱不禁风。

  “夫人,您怎么在這!”

  一声惊呼传来,随后只见一個穿着素朴的丫鬟走进了烛光之下,那丫鬟快步上前,将大氅从木衣架上取下,迅速为那人穿上。

  “族长千叮万嘱,說让您静心养胎,您非但不听,還穿的如此单薄的站在這风口,若是被族长知道了,少不得又要惹恼他了。”

  丫鬟转身取了一個滚烫的汤婆子,用雪白的兔毛软套仔细套上,她将那汤婆子塞到那女子手中,丫鬟一边为她整理大氅,一边喋喋不休的說着“虽說奴婢伺候夫人时日不久,但有一话不得不說,昨天族长与小夫人来看您,您实不该发那么大的火,不但气了自儿的身子,還伤了族长与您的情分。”

  “虽然您是大夫人,但毕竟沒有明媒正娶,名不正言不顺,您虚做着大夫人的位置,可這手裡沒有一点实权,现如今巫阳王亲自下令,您连大夫人的虚名都沒了,若不是有了身子,怕是早已被族长.........”

  “咱既是有了身子,就有了一点底气,应当做长久打算才是,族长是個多情男子,宫裡宫外小夫人无数,您要是真与族长决裂,就算再是生下少爷来,怕也是不得族长欢心,届时您与小少爷在這宫中怕是如履薄冰,寸步难行。”

  “夫人,那纯夫人是族长的新欢,整個宫中独一无二的宠妃,她与族长一同来看您,虽是有挑衅嫌疑,但人家亲手煲了汤来,說话做事也十分得体,您再是恼怒也不该当着族长的面大发脾气。依着我說,不如您随手赏一件玩物,由奴婢送去,与她交好,让族长也消消气。”

  那女子垂眸看着面前的烛台,沒有开口說一句话,那丫鬟有些急了,劝道“這宫裡宫外的女人不管是有名分的也好,沒名分的也罢,每個人身后都有母族撑腰,族长再是与其沒有情谊,看在她们身后母族的份上,都要与其相敬如宾,多少有些尊重,奴婢說句犯上的话,您随时出身高贵,但背后却沒有母族的支撑,整個有穷氏您只能依靠族长,就因为您是异族的原因,有穷氏的长老才向族长施压,不许明媒正娶,不许大行操办,压的您這個大夫人還不如一個沒名分的通房呢!”

  女子似乎被說到了痛楚,眉间骤然一拧,训斥道“放肆!”

  “夫人,你就算不想重获族长的情谊,就算不为自己打算,那您腹中的小少爷呢?您难道不想管他嗎?”

  “少爷?”

  女子冷冷一哼,慢悠悠的转過身来,那张美艳精致的面容暴漏在烛光下,原来不是旁人,正是有穷氏曾经的大夫人,常羲姮娥。

  姮娥向屋内走了几步,明亮的烛光落在她身上,不知为何,她那微微隆起的肚子在摇曳的烛光下异常明显。

  “什么少爷,纵使天下所有的人都期盼得子,而本夫人却不稀罕!”

  “夫人!”

  那丫鬟满脸恐慌,她四处看了看,确定周围无人后,稍稍放下心来。

  “凤凰一族以女子为尊,本夫人再是嫁进有穷氏,族规仍是不可破,本夫人的腹中必须是位姑娘,一位冠上常羲姓氏的姑娘。即便本夫人无缘登上凤皇之位,日后她必须用常羲這個的姓氏将凤皇之位夺回来。”

  姮娥轻轻抚摸着自己那微隆的小腹,眸中充满了坚定“這是我們常羲一脉的荣耀,是我母亲的遗憾,我终生的期盼.......................”

  “夫人..............”

  姮娥轻抚小腹慢慢转身,她抬眸看向窗外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低声问道“盼曦,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夫人,已是卯时了。”

  姮娥看向漆黑的窗外,低声沉吟“卯时..........正是破晓之时,是我最爱的时辰,每每看着太阳升起,我心中的盼头也就更强烈一些.............不像现在,空落落的,沒個盼头,沒了力气,总觉得浑浑噩噩的,有的时候都分不清,我自己是真的在活着,還是已经身死,在尘世苟延残喘的只不過是我的一缕意识而已。”

  那位叫盼曦的丫鬟說道“夫人刚刚有孕,自是会疲倦些,待這月份做足了后,精神气就会慢慢回来,身上也就沒這么乏累了。”

  盼曦为她倒了杯茶,看她脸色稍稍有些缓和,便试探性的开口道“夫人,以后的日子還长着呢!为了您腹中的小凤皇,是不是得跟族长示一示好,待日后若有所需,有穷氏的兵马還得护送咱未来的凤皇回丹穴山呢!”

  刀对了鞘,她一语中了姮娥的心事,姮娥沉默半晌,最终幽幽一叹,端起杯子道“你去匣子裡挑一套钗环,待族长去纯狐那贱人宫中时再送去,稍稍說些好话,让族长心裡念念旧情,时不时也想想本夫人的好来。”

  “是!”

  盼曦满心欢喜的应了一声,正要离开却突然被她叫住。

  “自从有孕以来,我便时时感觉口中苦涩,你让人做些月团软糕来,糕裡多放些红绿甜丝,让他们快快的做,我吃了好睡会。”

  盼曦有些为难的說道“夫人,做那月团软糕的原是寒浞侍卫的家厨,如今寒浞侍卫還在那树上绑着受罚呢!他的所有近身,奴仆都一一下了狱去,除了他本人回来,怕是沒人能从牢中将他的奴仆提前放出来,若是以前您還是大夫人的话......如今巫阳王一手当家,咱们族长能力有限,怕是沒法将寒浞的奴仆从狱中提出来,不如您再忍忍,等寒浞侍卫回来,或是哪天族长来了,咱们一同想想”

  不等盼曦說完姮娥便一掌打翻了杯盏“滚!”

  想她再是沒有母族撑腰那也是千宠万娇长大的,自小到大何曾向现在這样憋屈,处处看人脸色渡日過!

  這么一来,她争夺凤皇的心情更加的迫切起来,不但她要夺来凤皇的位置,就连有穷氏大夫人的身份她也要一并拿回来。

  姮娥大怒盼曦怎敢還在那裡站着,她找了個由头,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夫人您别气,奴婢這就去小厨房为您做些桂花酥饼来。”

  “砰!”

  桌上的杯盏烛台被姮娥一袖子扫落在地,雪白的蜜蜡坠落成两截,烛火熄灭在强风中,刹那间室内的光线好似暗了几分。

  “废物!都是废物!”

  盛怒之下,姮娥只觉一股酸水逆流而上,她捂着嘴干呕几声,虽是沒有吐出来,但胸口那股苦闷的浊气消散了不少。

  室内虽是暖和,但却十分苦闷,姮娥撑着满身的疲倦慢慢走去窗前,她打开了室内所有的窗子,萧冷的寒风呼的一声猛然灌了进来,室内那苦闷的气味瞬间被风吹散,

  “唉...............”

  姮娥轻抚微隆的小腹,眉间满是惆怅。

  一丝青嫩的香草味随风而来,這气味虽是微弱,但還是瞬间惊动了姮娥,只见她双眉骤然一凝,用袖掩鼻,踉踉跄跄后退了好几步。

  “谁!”

  如今虽是四时混乱,但還不至于有嫩芽的气味传入宫中来,這么明显的气味一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三两青芽,两钱雪蕊,在添上一些毒草迷药,用大火煎熬,弃其汁液,留存毒气,因毒气有几分春意,便取名为春眠。”

  一個声音传了进来,三分温柔,五分懒惰,還有一丝摄骨的寒意。

  “羲和璨!”

  那声音虽是遥远的有些陌生,但姮娥仍是一下子就认出出来。

  姮娥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几步,紧贴着大开的窗子,她已经做好了随时跳窗逃跑的准备。

  不知何时宫门口竟出现一個人影,在明亮的烛光下,只见那人半倚在门口,红色霓裳随风起落,她懒洋洋把玩着手中的小巧瓷瓶,一只蒲扇大小的蝴蝶围着她来回飞舞。

  那一身红衣穿的沒有往日半分旧态,显得妖治狡黠,眼底還有一丝不可察觉的阴毒杀气。

  那人垂眸看了看指尖上沾染的血迹,轻叹道“我辛辛苦苦教了這么多年,竟是连一瓶安眠毒气都制不好,還真是個沒出息的徒弟。”

  姮娥拢了拢大氅,刻意的遮住了自己微隆的小腹,杀气腾腾道“你果然沒有死!”

  姜小豆勾唇一笑并沒有理会她,而是晃了晃她手中的小瓷瓶,反问她道“知道這毒是从哪裡找到的嗎?”

  不等姮娥說话便听她自顾自說道“从合虚的地牢裡找到的,听狱卒說,那间牢房中关押的原是有穷氏的三少,也就是我的爱徒。我在那牢房裡呆了一会,发现那间牢房裡刑具如山,血迹重重,墙角的耗子窝裡還有半块啃的干干净净,逐渐风化的脚掌。”

  “他虽是我徒弟,但却与他那喊打喊杀的师兄弟们都不同,他文静儒雅,礼数周全,除了研究毒粉医道之外,最大的兴趣也就是看书画画,织锦制衣,同人间的书生一样。即便在盛怒之下也未曾迁怒過旁人,即便是我也不舍得训斥与他,更别說责罚他了,而已你竟然对他施以重刑,竟然让他這样乖巧的人受到這种折磨。”

  一股冷风突然灌入室内,那红衣妖治如血,在烛光下肆意飞扬,姜小豆轻扣手中那小小瓷瓶,抬眸看向姮娥,那双眼眸冷如狩猎时的野兽,让人触之心惊。

  红唇轻启,只听她轻声道“你与我一同长大,应当知道我的为人,有些人我打的,骂的,但旁人却连碰的资格也沒有,常羲姮娥,你触犯了我的底线。”

  姮娥整個人紧贴着窗子,她稳了稳心神,故作镇定的說道“怎么,夜闯宫闱就是要来杀我的,可如今這合虚被有穷氏占领,你觉得,你杀了我后真的能全身而退嗎,前任合虚女王!”

  “杀?!”

  姜小豆好似听到了有趣的笑话,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只见她轻抚云鬓,漫不经心道“我混世多年,难道不知道這世上最轻的处罚就是一刀杀之。”

  “常羲姮娥,我是不会杀你的,今儿来见你,只是想提醒你一声,我人可還沒死的,你别活的這么轻松,要对我有戒备才是,免得哪天一觉睡去,睁眼便在死人堆裡。”

  姜小豆的话說的轻描淡写,但姮娥却心神恐慌,周身发凉,她紧紧的倚在窗台上,强行撑着自己站在那裡。

  “你到底想做什么?”

  “来日方长,你会知道的,对了!”

  正准备离开的姜小豆突然转過身来,她对姮娥笑道“你方才喊错了,我不再是合虚女王,如今的我已经嫁为人妇。”

  “嫁人?”

  “是啊!按着规矩,你该称我一声涂山狐后才是!”

  “涂山狐后..................”

  姮娥這才发现,许久未见的姜小豆挽的竟是個妇人发髻,而且那身红衣上看似平平无奇,仔细一瞧衣领处竟還用金线绣了小小的青棠花。

  她猛然想起,当年的合虚国后曾亲手制過一件女子嫁衣,她還记清楚的记得,那时的嫁衣就是合虚国后为她的女儿,羲和璨亲手缝制的

  “還有,方才我从狱中出来时不小心打翻了烛火,若是不放心你可以派人去狱中看看,這夜深人静的,可别出什么乱子来!”

  姜小豆勾唇浅笑,带着那蒲扇大小的冰蝶转身离去,

  直到姜小豆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她才沒了任何力气,瘫坐在窗台之下,她大口喘着粗气,额头直冒冷汗。

  虽然姜小豆說不会杀她,但她清楚的感受到姜小豆身上散发的杀意,她知道刚才看着冷静的姜小豆却一直徘徊在盛怒的边缘,若是自己言语之间稍稍再過激一些,姜小豆怕是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一定会出手杀了她的。

  “嘶.................盼曦..................盼曦...”

  受了如此惊吓,她只觉肚中隐有痛意,那痛意慢慢散开,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盼曦..............盼曦..........”

  姮娥自知动了胎气,但却沒有任何力气自救,她只能瘫倒在冰冷的地上,清晰的感受着腹中传来的阵阵疼痛。

  合虚城外,一株朽木枯藤之上斜倚着一個人影,那人懒洋洋的躺在藤木之上,呼吸均匀沉重,像是熟睡了似得。

  风中突然传来一声异响,只听那枯木上气息一顿,那人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他向那异响传来之处看了過去,只见一抹红影正向他快速飞来,那人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他眨了眨眼睛,坐直了了身子。

  那红衣乘风飞来,身后還跟着一只荧光闪烁的蝴蝶,红衣停在他面前,见他呆愣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端端的怎么傻了?”

  红衣掩面而笑,他骤然反应過来,忙道“不是....你猛地换衣服,本座沒敢认..........”

  “傻狐狸...........”

  红衣嗔笑一声,随风而动,轻飘飘的坐在他的身边,夜炀盯着她看了又看,好奇道“不是說去跟姮娥见一面嗎?为何突然换了衣服?”

  “怎么,不好看?”

  “好看是好看,只是”

  夜炀摇头轻声道“穿上了這衣服后有些不大像你.............”

  姜小豆问道“那怎样穿才像我?”

  “嗯..........衣服得破,得烂,看起来很穷就行了。”

  “得破...............”

  姜小豆猛地反应過来“那不就是乞丐服嗎?”

  “对呀!”

  夜炀道“只有那不拘小节,超脱世俗的衣服才配得起你的气质”

  然而不等他說完,一個滚字便乘风而来,姜小豆怒道“感情我阿娘亲手缝制的嫁衣還敌不過那破破烂烂的乞丐服!”

  “嫁衣?”

  一声惊呼后,那炙热的目光随之而来,姜小豆不好意思的转過眸去不敢与之对视。

  “這件合欢永乐嫁衣是我阿娘亲手缝制的,也不知道她是从哪裡听来的,說是女儿嫁人时,若是能穿上亲母缝制的嫁衣,便能安康欢喜一世,她信以为真,亲手缝制了這件嫁衣,听說這衣服上的金线都是用她真身上的金羽炼制的,每一根都极为珍贵难得。”

  “這件嫁衣就放在阿娘屋裡的匣子底下,姮娥不知道,但我却记得清楚,所以在去找姮娥之前,我特意去了一趟阿娘的房间,把我的嫁妆全部拿走了。”

  “嫁妆?”

  夜炀笑道“你可是合虚女王,這一趟嫁妆拿的,怕是把整個合虚都给搬空了吧?”

  “不是我的我可不要,我只拿走了一坛子女儿红,几根簪子,還有一副画,几本书,爹娘留给我的,我是一定要拿回来的,至于那些個新搬进去的,我碰都沒碰。”

  她的傲娇惹得夜炀不禁抿嘴轻笑,他看了看她身后的发髻,问道“這衣服看着别扭也就罢了,這头发怎么看着也這么别扭!”

  “這可是我阿娘最喜歡的式样,只不過我梳的不好,松松垮垮的,看着不大顺眼罢了!”

  “阿娘屋裡還有几支钗环,原本我想一并戴上的,可转念一想,姮娥那小人奸诈阴险,万一一不小心我跟她打了起来,怕是会弄坏阿娘的东西,索性就装了起来,沒有戴在发髻上。”

  姜小豆虽是喋喋不休的說着一些小事,但夜炀却听得十分高兴,纤细的狐狸眼笑眯成弯月,嘴角也是难掩心中欢喜。

  這么久以来,姜小豆对两人之间的感情总是含含糊糊,不敢面对,更不敢表达出心中真正的想法。

  這還是第一次,姜小豆认真的回复了他,她穿上了嫁衣,挽上了头发,愿意嫁他为妇。

  即便他這個自立的涂山狐王不敌以往,更是配她不起,但她却愿意,沒有往日半点犹豫

  “夜炀?夜炀!怎么又傻了?”

  夜炀猛然回過神来,他忙道“沒有沒有,原本是打算請鲛族为你制作嫁衣的,现在看来已经不用了。”

  姜小豆道“自是不用了,阿娘的手艺可不比鲛族的差,待你我成婚时,只需将浮音悄悄請来就是,在我眼裡他与我哥哥是一样的,他来了,我也就安心许多。”

  夜炀点点头,正准备說什么,突然合虚城中传出一阵嘈杂,抬眸看去,不知何时合虚城内竟燃起一股冲天火光,在那火光的照耀下,整個合虚被笼上一层炙热的红色。

  “這是怎么回事?”

  姜小豆看了看那燎天火光,勾唇笑道“沒什么,我只是见那牢房又阴又潮,想替他们驱驱潮气罢了,谁能想他们竟然如此无用,竟任由光苗乱窜。不過也好,自从朝暾陨落之后,整個合虚都被城外那浊流裡的水气笼罩,城中阴冷至极,不适合久住,如今拿火烧一烧,好为他们驱一驱寒气,也让姮娥這只火凤暖和一些,好安胎!”

  “你看见她的肚子了?月份对得上嗎?”

  姜小豆不动声色的摇了摇手指,勾唇一笑,轻声道“我现在最期望的,就是她平平安安生下腹中的孩子,那個孩子是她的希望,也是我們的希望。”

  夜炀问道“凡人生子需十月有余,這凤族生子需要多久?”

  “那得看她腹中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毕竟有些事情可不好說呀...............”

  姜小豆伸了個懒腰站起身来,懒洋洋道“人也见了,话也說了,咱们也该回家了。”

  “好。”

  一朵云撵从天而降,飘在姜小豆身边,她上了云撵,抬眼看向合虚城中那燎天火光,轻声說道:

  “等到了涂山,就准备咱们的婚事,肥肥他们也是时候该回家了。”

  那声音中隐隐带着颤意,透出了几分孤寂与担忧。

  肥肥同她一起长大,其中的情分早已不是主人与灵兽,白术长右和祝余,他们与姜小豆名为师徒,实则却是至亲的家人。

  如今合虚易主,姜小豆的父母兄长统统长眠于世,眼下這些人是她仅有的亲人,若是连他们都也不在了,诺大的三界,便无人再知她羲和璨了。

  夜炀心中骤然一紧,满眼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柔声道“放心,本座早就差人去找肥肥他们了,他们一定会出现在我們的婚宴之上,本座向你保证,一定将你的娘家人平平安安的带回涂山去。”

  姜小豆并沒有說话,而是把脸埋在了他那温暖的怀抱裡,紧紧的,贪婪的抱着他,一個简单的动作胜過了千言万语。

  夜炀温柔的抚摸着抚她的发髻,轻声道“你放心,他们不来,我們便不成婚。”

  。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