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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作者:靖玥少爷
“殿下,此处寒风刺骨,您身子不好,還是进屋休息休息吧!”

  “殿下,您還是进屋暖暖身子,等竹兰跟帝江来了,奴婢自会跟您說的!”

  “殿下!”

  尸冢山山顶冷风萧萧,寒气摄骨,在那山顶之上站着两人,一人面色惨白,冻得瑟瑟发抖,一人负手而立,向南眺望,眸中闪烁着令人心颤的复杂。

  “殿下!”

  “叶青,你先回屋子去吧!”

  “可是”

  “去吧!”

  叶青深知她的脾性,自是不敢再劝她,只好搓着冻得发白沒了知觉的手指,打着冷战颤颤巍巍的进了屋子。

  那個单薄而又倔强的身影留在原地迎风孤守,山中记时的梆子声响了四次,守山的巡逻兵已经换了两拨。

  不知過了多久,那抹如石雕一样的身影终于有了动静,只见她转身离开了山顶,慢步进了密林之中。

  密林深处每隔几步便会有個凸起的土丘,放眼望去土丘在黑暗中接踵起伏,乍一看像是有暗卫藏在密林中一样。

  尸冢山是家冢,而山中的守卫看守的便是這些凸出的“土丘”,随着時間的逝去,墓碑上隐隐约约只能看清之墓两個字,其他的字不是被风雨腐蚀的模糊不清,就是被外力所伤,断裂成沫。

  虽說這山是合虚的领地,但山中所埋的姜小豆也不全认识,因为有一些是曾经跟随她阿爹在战场厮杀的将士,当年青水关一战神农兵和凤族援兵全部牺牲,她阿爹心中愧疚,历经千辛万苦把那些战死的将士全部葬在了這尸冢山裡。

  有的有名有姓,有的只有一块无名碑石。

  抬眸看去,入目皆是坟茔,這些坟茔看似不同,却又有些相同之处,在它们上面只能看出谁的高些,谁的矮些,至于生前是辉煌,還是贫贱,却是半点也看不出来了。

  不管是谁,只要陷入战争中,似乎都变得廉价起来。

  不知過了多久,那身影突然停了下来,她的面前也有不少坟墓,只是相比一路走来的坟茔,這几座坟上土壤尚新,一看便是最近刚添的新坟。

  “砰!”

  酒封被人打开,清冽的酒香慢慢散在空中。

  她从袖中摸出竹杯来摆在地上,那竹杯做工精巧,不多不少刚好十個,摇晃的火光下十個小巧的竹杯摆在地上,杯中美酒在火光中闪烁着幽幽光芒,像极了天上的星星,美丽而又孤寂。

  那人把酒分别放在那些新坟前,态度恭敬有礼,神情庄重肃穆,一看便知這坟中人与她而言是多么的重要。

  她面前有十座新坟,那十座新坟只有九個墓碑,其中一個只有一個凸起的土堆,沒有墓碑可寻,坟前更沒有蓇蓉草。

  沒有墓碑也沒有蓇蓉草,只能够勉强說是一座空坟。

  摇晃的火光下,地上的竹杯只剩下了一個,按照顺序的话,這杯酒应当敬给最后那個沒有墓碑的空坟前才是。

  但那女子却盘腿坐下,独留那杯酒在地上,沒有敬给最后那個空坟。

  這时林中突然起了风,刺骨的冷风卷席着草丛中的落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响。

  待叶响声落下,女子身后多了一個黑衣男人。

  “尊主!”

  女子半垂着眼眸,轻声问道“他为何不来?”

  “他............他?”

  “他什么也沒說.................”

  黑衣男子支支吾吾的說道“小的去了天山,在水畔见到了正在抚琴的帝江,只是,那帝江听了小的的来意后并未作出表态,小的在江边等了许久,他连抬眸看小的一眼也沒有,更别提.........更别提說什么了.............”

  女子轻垂眼眸,眼底隐隐闪過一丝丝水光,那水光一闪而過,眨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双眼眸又恢复了平静冰冷。

  “备车!”

  既然他不肯来,那她便去找他

  “尊主可千万别去!”

  “为何?”

  “小的将走之时,把您交代的话說与他听了,当时他沒什么反应,可就在小的即将要离开天山的领地时,突然听到了一句用灵力传音而来的话。”

  黑衣男子道“尊主,小的可以肯定這传音的一定是帝江本人,”

  “他說了什么?”

  “他說............若是涂山敢不請自来,便只能见到一具尸体。”

  “知道了.......................”

  黑衣男子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她一人面对那十座坟茔。

  “对不住了八哥,他去意已决,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她抬眸看向自己正前方的坟茔,眉间满是歉意,她面前坟茔上的土壤比周围其他坟茔要新上很多,坟头還有一株含苞待放的蓇蓉草。

  “我知道他性子倔强,自己兴许劝不动他,但是沒有想到的是,他竟是连见我一面也不愿。”

  女子幽幽一叹,再无下话,她一动不动的坐在那裡,身影与坟茔相似,远远看着宛如一座新添的坟茔。

  火光下,草丛裡竹杯下的影子忽明忽暗,忽长忽短。

  不知過了多久,那僵如碑石的身影终于有了动静,只见她伸出手来,将草丛裡最后一杯酒端了起来。

  她先是敬了尸冢山的山顶,又敬了身边那九座坟茔,随后把竹杯放置唇边,仰头缓缓饮下。

  待杯中酒空,她便把空了的竹杯放在了身旁那個沒有石碑的空坟前。

  “咚!咚咚!”

  山中传来了阵阵鼓声。

  自从朝暾陨落,三界无光,人们为了方便就選擇用打更的方式来记时,当一天结束便会用鼓声来提醒众人,一天结束。

  三界各处一般会准备两面鼓。一面明鼓,一面暗鼓,明鼓声音洪亮,振奋人心,敲响明鼓意味黑夜结束,到了该起床农作的時間。暗鼓声音低沉,悠长婉转,暗鼓一响,便意味着到了休息入寝的时候。

  而方才传入她耳畔的,是明鼓的鼓声,這意味着她已经在山中呆了一整晚,虽然山中守将不少,她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她却沒法再次长呆,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很多很重要,又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呀!殿下您回来了!”

  “叶青,备车。”

  “是回涂山嗎?”

  “不!去南山。

  “我們去南山做什么?”

  “木灵族就在南山,你陪我去见一個人。”

  自从朝暾陨落,三界之内所有的花草树木在短期内变得萎靡不振,好似生病了一样,枝叶稀疏,枯黄泛黑。

  天地之内,唯有一处還有着葱郁茂盛的木林,美艳绚丽的花朵,那便是南山木灵族,虽是也靠着神器火把照明,但那裡毕竟是片鸟语花香。生机勃勃的美景圣地,即便烛火黯然,也无法抹消此处的景致。

  在這祥安静美丽的地方,一位穿着玄色盔甲的少年正在林中打坐,身影几乎与周围树木融为一体。

  一小将急急忙忙跑进密林,一声惊呼打破了林中的安宁。

  “王!不好了!城外不過百裡,有辆马车正向木灵族赶来,那拉动马车的不是灵兽神鸟,而是一條由水凝成,带有翅膀的巨蟒!”

  “王!那马车的速度很快,而且那水蟒巨大凶悍,想必驭水者的灵力定然不低,我們要不要敲响战鼓,布饼摆阵?”

  那打坐少年缓缓睁开双眸,眸中无情冷漠,似冰如石。

  “王,他们已经”

  不等小将說完,那盔甲少年已然起身,他转身走进密林,冷言道:

  “沏茶迎客。”

  “是!末将這就去敲响战鼓......嗯?.....沏茶?!”

  小将還想再问,抬眸只见四周空荡荡,那盔甲少年早已不知去向。

  木灵族花厅

  “喂!你们木灵族到底有人沒人,我們殿下在這坐了好半天了,连茶水也都冷了三次,怎么還沒见到人?”

  “這...............夫人慢坐,王应该就到了。”

  甘长老面上赔笑道歉,心中却百般滋味,原本這待客作陪不该是他的事,他只是听闻有人驭蟒闯进了木灵族,凑热闹過来看一看,谁想這一来就走不掉了。

  如今木灵族不同以往,现如今族中有王,事事用不到他,他大可不必出面,也是心中一时好奇,他想看一看到底是谁闯进了木灵族,谁想刚一来便被人拉来,說是族中来了客人,要他過来作陪一会。

  想他也是老前辈了,接待外客也不是头一次,本想過来陪着喝两杯茶就能走的,但谁曾想当马车的车帘被掀开之时,他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這次闯进木灵族的不是旁人,是帝明的女儿,曾经的合虚旧主,现如今涂山的狐后,要是光這些倒也罢了,关键是他尊敬的王曾经与她還有過一段過往。

  虽說王现如今变回了昔日的模样,但世事难料,谁晓得這小姑娘在王心裡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万一自己說错了话,或是不小心得罪了這小姑娘,保不齐会被王给记恨在心裡。

  最关键的是,這小姑娘与旁人不同,虽是面上和气嬉笑,但眼底却是疏远冰冷,說话时知冷知热,看似热心大方,但骨子裡却是不近半点人情。

  她的身上散发着摄骨的冰冷,還有令人无法直视的复杂。

  甘长老知道,這小姑娘本身就很棘手。

  陪在她身边的每一瞬间都如坐针毡,喝下的每一口茶都难以下咽。

  回头想想,甘长老這辈子好似還沒有過這种坐立难安的时候

  “甘长老,你们族长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甘长老猛然回過神来,忙道“族长喜歡清静,常常一個人打坐闭关,偶尔觉的乏味时,会舞剑尽兴。”

  “听說他如今爱穿红衣?”

  甘长老点了点头,随口道“是,王他向来爱穿红衣的,不過现在是战时,他偶尔也会穿玄色盔甲。”

  “王?”

  姜小豆眉间一挑,饶有兴趣道:“甘长老方才在称阿桑为王?”

  “是啊!他是我們木灵族的族长,自然便是我們木灵族的王了!在有什么不妥嗎?”

  姜小豆抿嘴轻笑,眸中闪烁着丝丝复杂,

  “自开天辟地以来,木灵族的族长大大小小也有几十位,但能被族人和您称之为王的,除了当年的万木之祖外,好似就只有阿桑一人..............”

  姜小豆顿了顿,试探道“难道那個传闻是真的?”

  当年与有穷氏大战,为了支走有穷氏的兵力,她让人四处散播流言,說幽都储君阿桑是上古万木之祖,以此流言骗的木灵族把阿桑从幽都强行接走,阿桑离开幽都,幽都兵力大减,不得不向有穷氏多次借兵。

  有穷氏兵力大减,才拖延了进攻合虚的速度。

  当年流言在三界快速流传,几乎每個人都知道幽都储君原是木灵族的族长,可沒有一個人知道指使流言散播的不是旁人,就是昔日与阿桑交好的故人,也沒人知道流言的散播的背后還牵扯到一個残忍的战争。

  姜小豆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甘长老,而甘长老毕竟是個老前辈,他沒有一语点破,而是故作疑惑的问道“什么传闻?”

  “嗯..........三界曾经多有流言,說阿桑是万木之祖,一开始我只当世人无聊编出的玩笑话,如今见您如此待他,想必那传闻..............”

  “原来夫人說的是這個,關於這件事”

  “關於這件事,涂山狐后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嘛?”

  甘长老還未說完便被人冷冷打断,姜小豆闻声看去,远远的只见花亭外站着一抹玄衣,由于相隔甚远,她看不清那玄衣的样貌,远远地只见那身影高挑消瘦,气质冷傲难寻,周身隐隐散发着疏远和一丝摄骨杀气。

  姜小豆愣愣的看着他,如同看一個从未谋面的生人一般。

  虽是早就听闻阿桑心性有所变化,但当两人真正见面时,看见容颜依旧,但却如同陌路的阿桑时,她還是无法保持镇定,震惊和诧异如浪花一样滚滚而来,在胸腔起伏不断

  姜小豆打量他时,“阿桑”也在打量着她,只是那双眼眸過于冰冷,看她时如同看一块沒有生命的石头,一捧可有可无的流沙,眸中沒有任何动容和变化。

  两人就這样相互看着,沒有人开口說话,也沒有任何动作,若是花厅裡就他们两個人也就罢了,就是对看個几天也不打紧,只是现在花厅裡除了端茶倒水的丫鬟外,還有甘长老和叶青,他们一群外人在這看着两人干瞪眼,多少有些不妥当!

  “咳!王,您可算来了,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甘长老干咳一声,打破了两人的僵局,那玄衣收回目光,冷冷的看了甘长老一眼,随后抬脚走进花厅。

  “你们都下去吧!我要与涂山狐后单独聊聊!”

  一听此话花厅的丫鬟们纷纷退下,甘长老并沒有直接走,而是看了看“阿桑”又看了看姜小豆,眉间甚是犹豫,而姜小豆身后的叶青也沒有遵从“阿桑”的话,她站在姜小豆身后,双手默默的放在了腰间的双扇柳叶刀柄上。

  甘长老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王与眼前這個小姑娘的前尘往事,也深知涂山狐王的性子,若是两人单独密谈的事被传了出去,那麻烦可就大了。

  “王....................”

  “阿桑”并沒有理会甘长老,而是转眸看向一旁正在端茶慢饮的姜小豆“难不成涂山狐后想让第三個人知道我們今日究竟密谈了什么?”

  端着杯盏的手好似被热茶烫到了一样猛然一颤,只见姜小豆慢慢放下手裡的杯盏,抬手一挥,叶青意会,双手从柳叶刀柄上滑落,转身离开花厅。

  而甘长老再是觉得不妥也沒法再說什么,只好同叶青一前一后离开花厅。

  待所有人离开之后,花厅内只剩姜小豆和“阿桑”两人,姜小豆看了看他,终是端杯沉默,来时想了一路的客套话還是压在了心裡,半字也吐不出来。

  “這是今年刚采摘下来的冬茶,此茶稀有,是木灵族的珍品,以往都是上贡天都,供开天大地独享的仙茶。”

  终究還是“阿桑”先开了口,打破了僵局。

  姜小豆端杯一笑,夸赞道“难怪茶汤甘甜,清香淡雅,原来是木灵族的珍品。”

  听到她开口夸赞,“阿桑”到沒有开心,而是眉间微微一紧,疑惑道“甘甜?”

  姜小豆一脸懵然的看着他,见他疑惑,她心裡也很是诧异,姜小豆反问道“你是惊讶茶汤为何回事甘甜的還是惊讶我居然能品出茶汤是甘甜的?”

  “阿桑”转眸看了看她手中的杯盏,冷然道“此茶名为冷香,虽是茶香经久不散,但其味苦涩,稍稍尝上一口便如饮毒一般让人痛苦不堪,常人只道它苦涩,嫌它难以入口,纵使此茶誉为仙茶,也沒人能喝下一整杯,這么些年来,說它甘甜的统共也就三個人,其中一個便是你了。”

  這么一說,姜小豆倒是来了兴致,她问道“其他两位是谁?”

  “一位是天都的开天大地,另一位”

  他顿了顿,话音骤然一转,隐隐透出一丝愤愤“另一位是個居无定所的潇洒公子,不過他這個人速来爱饮酒,不常喝茶,他說此茶甘甜,多半是随口胡诌的。”

  姜小豆笑道“爱饮酒?這一点到是与我很像!”

  “阿桑”冷冷的蔑了她一眼,好似觉得她根本就不配与他口中的公子相提并论,姜小豆觉得有些尴尬,只是沒等她再客套两句,“阿桑”直接开口问道“话說回来,你堂堂狐后,不去好好管理你的涂山,大老远的来我木灵族做什么?”

  ”此来......确实有事.........”

  见她吞吞吐吐,“阿桑”便率先开口道“你来此究竟意欲何为我大约也猜出一二,不過是想在三界大乱时,你我两族连盟,相互扶持,共度难关,只是想不明白的是,天下有权有势的家族很多,为何偏偏挑上我木灵族?”

  姜小豆道“三界确实将乱,而且我心中隐有预感,此次大乱与以往不同,弄不好還会对天地造成无法修复的巨大损伤,若是更严重的话,說不定整個三界怕是也不复存在。当那一天真正来临之时,天地之中勉强能活下来的家族屈指可数,而木灵族說不定便是能够存货的种族之一!”

  “天地都不在了,木灵族還能生存?你怕是太看得起我木灵族了!”

  姜小豆摇头道“此话并非客套献媚,而是实话,除了经久战场并且又熟悉混沌的人外,谁能在這样的混乱中求得生机?”

  “阿桑”凝眸看她冷然的双眸裡腾起丝丝复杂。

  這么些年他们木灵族不断与外敌拼搏,說是久经战场倒也使得,可熟悉混沌這话,他听着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混沌之时還未有我木灵族,何来熟悉一說?”

  “你我又不是敌人,何苦藏着掖着!”

  姜小豆道“实话与你說,我早就晓得,当年混沌之时,天地间能生存的除了灵物恶兽之外還有许多生灵,虽然当年木灵族确实還未存在,但你已经在了。”

  “虽說不是以人形样貌存在,但当年混沌之时,你早已存在,而且還与世间最厉害的男子一起开创天地,虽是后来才有了灵智生命,但当年的事,我不信你一点都记不住,我說的对嗎?曾经的万木之祖,扶木大将军。”

  玄衣微微一愣,他转眸看向姜小豆,冷然道“对于我的身份不再试探了?”

  虽說姜小豆亲自派人去散播他的身份,但是对于他的身份,姜小豆一直都是怀疑,从未真正的坚信過,這些他早就猜到,并能感觉的出来。

  只是方才她称他为扶木大将军时,在那一刻她的态度发生了改变,变的不再犹豫迟疑,而是非常坚定。

  姜小豆摇头道“当你出现在花厅外的那一刻,我便已经有了答案,纵使你刻意压制本性,也终究成不了他。”

  玄衣微微一笑,那双万年不变的冷眸中腾起丝丝赞许“真不愧是在决明那小子身边长大的人,你父亲将你教的很好。”

  “前辈谬赞了!”

  赞许不過瞬间便消失不见,那双眼眸又归于冰冷,只是除了冰冷之外,還隐隐浮现出丝丝疲倦以及一抹难以察觉的复杂。

  “现如今的吾不過是旧日分身裡的一缕残念,這缕残念在那支木箭裡沉寂了不知多少年,原以为再也沒法重建天日,谁能想到,机缘巧合下,吾這沉寂了数年的残念竟然有机会得以重生。”

  “前辈能重生,真是莫大的好事,三界处于乱世,正是需要一位明君引导。”

  “吾向来对三界无感,从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扶木凝眸看向姜小豆,轻声道“你虽是强行镇定,但目光闪烁不定,眉间隐有忧情,小娃子,吾能问一问,你心中這一丝担忧是为谁而起?”

  “不敢相瞒,您的肉身曾是小辈的旧友,如今您是得以重生,敢问我的旧友,阿桑他现在如今,可......可還活着?”

  “阿桑心中喜歡你,你可知道?”

  姜小豆沒想到他說话這样直白,愣了一瞬后說道“阿桑有颗善心,对世人都怀着喜爱之情。”

  “他聪明,能察觉天地异变,他也傻,看不出人心叵测,更是呆,在自己爱恋人面前不懂得如何表白真心,虽与常人一样,但他却有两條常人无法做到的极端,一是過于执着,而是太耐得住性子了。”

  扶木幽幽一叹,說了一句玄之又玄的话。

  “這两個极端說好也不好,說不好倒也不算太糟,怕是日后会让他受些苦楚。”

  “日后?”

  扶木道“吾毕竟只是一抹旧日残念,就如同山中晨雾,早晚会有消散的一天,早晚而已................”

  “若..........”

  姜小豆顿了顿,站起身来对扶木行了一礼,說道“小辈斗胆,若是若有一天,前辈再度沉眠,那阿桑他可会再生变故?”

  “不会!他還是他,虽說他只是吾分身的一部分,但经過多年的修炼,他也是有了自己的根基,吾只是借住而已,他的意识之所以沉睡不醒,也不是因为吾做了什么,只是因为那根木箭是吾用本体树枝,亲手打磨,炼化而成,其中的灵力過于霸道,再加上残箭中吾的意念過于强大,所以才会使阿桑神识昏厥,五感不明。”

  “现如今吾做什么,說什么,他不会知道,但等到吾這残念消失之时,這幅肉身所做所說,他便会系数知晓。”

  一听到阿桑沒事,姜小豆松了一口气,强笑道“前辈难得醒来,本该畅游三界,眼见繁华美景的的,只可惜,您這醒来,却沒有看到三界的锦绣山川,如画风景,這样面目全非的三界一定让您很失望......................”

  “失望?呵...........”

  扶木冷冷一笑,摇头道“這样的三界才让吾觉得安心呢!”

  正当姜小豆觉得奇怪之时,只听他又道“吾出身与混沌之中,只是因混沌中的灵力有限,修为一直很弱,好不容易开了灵智,有人突然来到吾身边,吾在他的劝說下答应被他炼化,吾的躯体被炼化成神器,随后三界大变,混沌被驱离天地之外,焕然一新的天地虽是灵力充沛,但吾却很不适应,苦修数年才修成人身。如今混沌再度袭来,三界众生苦不堪言,但与吾来說,却如同归属一般,自在安心。”

  姜小豆笑道“能让前辈安心,怕是這混沌之中唯一一件幸事,敢问前辈,若是有一天,三界大乱,天地当真完全归于混沌,那时,您有沒有十全的把握存活下来?”

  扶木眉间微微一动,拿眼睛看了她一眼,一副全然明白的样子。

  “你来木灵族找吾,原不是为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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