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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作者:靖玥少爷
“报!”

  姜小豆和夜炀在涂山多等了整整一天一夜,当明鼓再次响起时,守山将士的声音再次传了過来。

  “报!边防传信,說是祝余大将军已经进了涂山境内,离山门不過百裡,半柱香的時間也就能到涂山了!”

  “终于回来了!”

  姜小豆慌忙嘱咐那守山大将军“人族向来善智,最喜突击埋伏,你们千万要小心,可不能失守山门!”

  “是!”

  守山将士又道“娘娘,边防信中還說,祝余大将军不是一個人回来的,他還推着一個四轮木椅车,车上還坐着一個人,也不能說是人.............边防信中說,祝余身边跟着一巨大异物,那灵兽两分似人,八分似兽,虽是如人一般穿有衣衫,但身有浓毛,时不时有低吼传出,边防将士也分不清那是個什么东西。”

  “既是祝余带来的,应当不是危险之物,就放他们一起进来好了!”

  “是!”

  夜炀见她一脸不安便安慰她道“有长右守门,谁也不敢闯进来,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

  自从长右回到涂山后,便一直守着山门,有他在,那新一代的人族难得老实一会,沒有像以往那样频频攻山。

  “我倒不是担心人族攻山,我只是...............”

  她只是太在意女娲的消息了,而且随着祝余的回来,她心中隐生不安,总觉得有一种不想的预感在心中徘徊

  “我只是有些不舒服,這两天总觉得心口很闷。”

  夜炀沒察觉她的隐瞒,以为她是真的不舒服,便安微她道“最近战事不断确实让人头疼,等涂山的事告一段落后,本座带你出去散散心。”

  “好!”

  大约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姜小豆果然听到屋外有匆忙的脚步声传来,她按耐不住迎了出去,远远的只见那個熟悉的身影向她赶来。

  “祝............”

  话未說完便沒了声音,她怔怔的看着祝余推着一個四轮木椅车向自己走进,那车子上還坐着一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那双满是疑惑的双眸转变成震惊,随后又陷入深深的无奈中。

  “师父!”

  祝余向她行了一礼,姜小豆点了点头,凝眸看向那個瘫坐在四轮木椅车上,仍是一脸笑意的人。

  此时夜炀也走了出来,当他看见坐在四轮木椅车上的人时,原本冷静的双眸变得也震惊不已。

  “你..............你终究還是選擇了凶水!”

  “赤水温和,但太耗费時間了,眼下三界大乱,您与师公也被卷席其中,我.............我自是心中焦急。”

  “蛊毒解全了?”

  四轮木椅车上的人摇了摇头,低声道“時間太短,我請昆仑之主帮了点忙,短期内是不会毒发的。”

  “那條凶水波涛汹涌,戾气难抵,吃了不少苦吧!”

  “会慢慢好起来的.................”

  姜小豆无奈道“就算你执意要去凶水,昆仑也不会容你在這個时候出来,你到底是偷跑出来的,還是硬闯出来的?”

  “都有吧..........”

  “你!”

  姜小豆顿了顿,终還是忍不住数落他“你不在昆仑养伤,這会子跑出来做什么?万一一不小心毒发了,一切不都前功尽弃了,你好好养你的伤,解你的毒,這裡有我和你师兄们,哪裡非得要你個伤员来帮忙了!”

  “新一代人族的战鼓很厉害,从昆仑敲到涂山,一想到师父处于水深火热中,我又怎么坐得住在那偷闲呢!”

  “你!”

  眼看情形不对,祝余慌忙打圆场道“师父,白术师兄他也是担心您!而且我问過了昆仑之主了,昆仑之主亲口說的,說是师兄暂无大碍!”

  這不开口還好,一开口直接把怒火引导了他自己身上,只见姜小豆猛然看向他,眸中满是怒火“你见了昆仑之主?感情是你把他从昆仑接出来的!”

  “小豆!”

  夜炀怕她气昏了头說出一些不从心的重话,慌忙开口制止她。

  白术解释道“师父,与祝余无关。他是从南海回涂山时碰巧路過昆仑,昆仑之主念我行动不方便,托他送了我来见您,若非巧合,他又怎会无端端的去昆仑将我接出来呢!”

  姜小豆既是气白术自作主张,不顾体内剧毒,又是怨自己,她怎么就沒有提前想到白术有可能会提前从昆仑跑出来,若是提前想到了,她一定会提前与昆仑打招呼,让他们强行把白术留下来。

  夜炀笑着打圆场道“既是来了可就闲不了了,涂山可不敌昆仑,這裡粮草不多,缺兵少将,怕是沒有昆仑舒服,你即便是伤患,怕是也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明白!”

  “還挺有觉悟...............”

  姜小豆转眸看向祝余,问道“你见了昆仑之主,她都与你說了什么?”

  “昆仑之主說,白术在凶水中解毒数日,体内的蛊毒已消除大半,昆仑之主从凶水中的灵力凝成一颗水珠,打入他的体内,帮他暂时压制了体内的毒,如此一来虽是能拖延毒发時間,但终究治标不治本,在百年之后,白术必须得回昆仑再次入凶水疗养。”

  “昆仑之主說,白术本就身有重伤,又在凶水中呆了许久,這一身骨血变得脆弱至极,她說您一定要当心,千万别让他再受重伤,這幅身体若是在此时再受伤,怕是会............”

  “而且昆仑之主說,白术的蛊毒虽是得以压制,但是旧日习性怕是一时之间难以改变,所以白术时不时会有........会有不雅的举止或是声响,比如,吃生肉或是吼叫..................”

  “知道了!”

  這也就是为什么边防将士会說祝余身边有异物的原因所在了。

  姜小豆转眸看向祝余,开口问道“你从南海水君那裡查到了什么?”

  “查到很多,但”

  祝余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夜炀,开口道“還請师父赎罪,徒儿要与师公先谈一些事情,待我二人谈好了,便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师父。”

  “什么事情为何非得瞒着我谈?”

  ”现在還不能說,請师父师公应允。”

  姜小豆正欲发火,只听夜炀突然开口說道“祝余难得要与本座密谈你就别拦着了,再者,本座是你相公,他是你徒弟,我們两個难不成還能害你不成?”

  姜小豆见拦他们不住,只好随他们去了,這两人进了屋子,密谈不過片刻便走了出来,出来后,祝余也不提自己与夜炀說了什么,直接开口道:

  “师父,您起初让我查的,我都查出来了,原来茩土娘娘与师爷并非普通旧友,而是与师爷青梅竹马,差点嫁与神农氏的帝姬。”

  “帝姬?茩土娘娘是帝姬?!”

  “是!”

  祝余道“咱们一直都知道幽都茩土出身神族是北荒之主,但却忽略了她去幽都之前的身份。原来她還是当初天地共主的大徒弟,开天大帝的师侄,神农王帝明的未婚妻,不但如此,她還曾是守护三十六重天的主将,在上古之时,她的地位身份比女娲伏羲還要更高一些!”

  此话一出不知姜小豆惊讶,就连夜炀和白术也惊的半天說不出来话。

  祝余见姜小豆呆愣在那,以为她不信,便开口道“這是南海水君亲口与我說的,南海水君說天地初建时并非只有开天大帝一個管辖着,当时是有两位的,只因盘古开天辟地冒了极大的风险,众生称其为开天大帝,而另一位虽是修为灵力都要比开天大帝强些,但他性情古怪,行事嚣张。并不讨众生喜歡,所以只被三界称为天地共主這個称号。”

  “南海水君說,天地初建时,三界众生杂乱分散,并未有明确的立场和族类,为了好管辖,开天大帝与天地共主各分一半,开天大帝善于驭火,所以他管辖的大多都是善于驭火,或是喜阳愿意追随他的家族。”

  “而天地共主虽然也善于驭火,但更喜歡驭水多些,所以他管辖的大多都是会水或是天生体寒,与他性格相合的家族。”

  “本来两方各司其职還算是和睦,但后来,两人因御下管理方法不同发生了争执,争执久了,两方也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而后来,這位天地共主与开天大帝彻底绝交,两方一绝交,天地共主的名号便不能再用了,那位共主本就不屑与這個虚假的封号,绝交之后也不等众生开口,自己先放话出去,自弃共主名号,并且宣告天下,說此后天地之间再无共主。”

  “开天大帝虽是正义但手下多有心术歪斜之人,那些人刻意压制,不许人们提起天地共主一词,而那位共主的手下又都是些烈性子的人,他们一听自己追随的王抛弃了共主的封号,便认为那個名号肮脏不堪,私下也传言出去,說是不许人提起這個封号,以免让自己的王心有不喜。”

  “两拨人都不许再提起這個称呼,再加上天地初建之时本就处于乱世,時間一久,谁也不记得這天地之间還曾有位天地共主。”

  “再后来,天地逐渐安稳,各大家族也渐渐身份明了,开天大帝成了三界唯一的管辖者,虽說是唯一的大帝,但他真正能管辖的了的,不過是遵守规矩,看似正派的世家。而那些不守规矩,做派随性的家族根本不会听从他的旨意,不会接受他的管辖。”

  姜小豆突然开口问道“那些不守规矩,做派随性的都是那些家族?”

  “天地初建时他们沒有名号,只是被众生称为无赖混混。而后来,他们都有各自的名号,在這众多家族之中最为有名的两個是”

  祝余顿了顿,沉声道“是妖族和魔族。”

  “那位共主便是妖魔两族的首领..................”

  姜小豆微微眯起眼睛,阴沉的眼底慢慢腾起一丝复杂,只听她轻声說道“九爷............茩土娘娘竟是九爷的徒弟.............”

  夜炀也察觉不对,开口說道“即便上古未战之时,妖魔与神族的关系不似如今這么僵硬,可神族仗着族中有开天大帝撑腰,目无他人,自持高贵,他们怎么可能会允许族人拜九爷为师?”

  神族向来轻视妖魔两族,与他们来說,妖魔两族堪比污秽,是尘世之中难以忍受的污秽。

  祝余道“此事徒儿也问了南海水君,可水君說,那個时候他年纪尚小,身份卑贱,根本沒法知道内情,他只知道幽都之主原本不叫茩土,她本名为阿後,是开天大帝麾下,水正一族的嫡女。”

  “這水正一族虽是善于驭水,但并未追随当年的天地共主,而且向开天大帝表明忠心,水正一族在当时,是天地之间唯一一個善水又愿意追随开天大帝的家族,所以在开天大帝身边格外受宠。”

  “這水正族的族长又因疼爱独女,常常将她带在身边,南海水君說,茩土娘娘因自小跟随父亲,言谈举止如男儿一般豪放,而且性子也调皮了些,所以常常闯下一些不得了的大祸来。南海水君說,她年纪虽小,但胆量极大,不喜与女孩一起玩耍,倒是常常与自己同岁甚至大几岁的小公子们打架斗殴,還三天两头的约那些玩伴去天都偷盗灵丹圣果,就连外族的贡品,她也偷過几次。”

  “虽說闯下不少祸端,但开天大帝就是喜歡她的性子,常留她在身边玩闹,因为喜歡還封了她帝姬的封号,天都之中也有她自己的专属寝宫,不但如此,她在天都的吃食穿戴与神族嫡系帝姬是一样的。”

  “她是水正一族唯一的一位嫡女,又自小在开天大帝身边长大,受尽万千宠爱,這性子势必比常人要跋扈刚烈一些。就连开天大帝后来收的关门弟子,女娲伏羲两人也比不過她。”

  “南海水君說,阿後自小在天都长大,而神农少将也就是决明大将军是青梅竹马,开天大帝见两人总爱一处玩耍,便与阿後的父亲玩笑,說是要给阿後和决明定亲,要他们以后做一对恩爱夫妻。”

  “本来就是玩笑话,不想竟被阿後和决明少将听個正着,两人心中很是抵触,为了让大人们打消這個念头,决明少将与阿後想了個好办法,他们一改往日和睦,每每见面非吵既打,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两人不见面时,都是乖巧听话的,可一见面就像是炸了毛的斗鸡一样。”

  “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两人关系不好,尽量让两人避开见面,以免发生再发生争执,随着時間的過去,整個天都都知道两人关系不好,但开天大帝当初那句玩笑话,几乎却沒人记得!”

  “直到后来,阿後及笄,在她的及笄大典上,水正一族的长老们提议,說是請开天大帝为阿後择选一位如意郎君。”

  “有人提议說是神农少将与阿後年纪相仿,又是青梅竹马的情分,两人结合是最好不過的了。开天大帝深知两人不和,自是犹豫不语。”

  祝余顿了顿道“南海水君說,当时他也在场,他說他亲眼看见,在高台之上,那個穿着金缕曳地裙的绝美女子下意识的看了人群之中的决明少将,虽是只有一眼,但他看的清清楚楚,高台之上那看似波澜不惊的转眸中闪烁着丝丝紧张和期盼。”

  “南海水君說,虽然两人当年抵触那個玩笑,为了一句戏言,演了多年的戏给别人看,旁人当真以为两人水火不容,不再往那個玩笑上去想,但阿後自己却将那個玩笑放在了心上,渐渐的在了意,不知什么时候真心喜歡上了少将,也慢慢的对当年的戏言有了期盼。”

  “犹豫片刻,开天大帝终于开了口,他說,阿後自小在他膝下长大,他待阿後与亲生女儿一般宠爱,他說若是阿後愿意,他便同意水正族和神农氏联姻,而且,开天大帝亲口许诺,說是,只要决明少将娶了阿後,决明便是天都的储君,以后的神族之主,而阿後是天上地下最尊贵的人。”

  “开天大帝說,决明与阿後成婚之后,决明为帝,掌管天都神族,统领三界麾将,而阿後掌管阴阳万物,大地山河之秀。并且连两人的封号都提前赐予了,說是,成婚之后,少将为天公,阿後为地母。共同扶持依靠,永世受天下人朝拜。”

  姜小豆他们被這一番话震惊不已,良久,她才磕磕巴巴的說道“阿爹...........阿爹他....他不会是当场拒绝吧?”

  她不知道那個时候阿爹有沒有与娘相见,但她从未听阿爹提起過此事,想来阿爹心中应当是很不在意這件事..........以她对阿爹的了解,弄不好,阿爹還很反感這個万人敬仰的位子

  祝余点了点头,轻声道“与您想的差不多,南海水君說,当开天大帝說完這话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阿後身上,南海水君說,他逡巡四周,发现每個人的眼神都复杂的让人无法直视,尤其是水正族的长老们,那些看似慈眉善目的长老们在那一刻变得好似饿狼一般,闪烁着幽光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高台上的阿後,所有的人在那一刻,变得陌生又可怕。”

  “只是,還沒等阿後开口說话,决明少将就率先开了口。”

  “大帝您就别打趣我們小辈了,我与阿後一直都是兄妹情份,从未有過一丝越界,不止是我,就连阿後也一样,阿後你說是不是?”

  祝余顿了顿道“南海水君說,当年两人兴许是因为稚儿面薄,羞涩难堪,才抵触开天大帝的戏言,而在那個时候,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少将的无意,以及孤身站在高台之上,那個女子心碎的痛意。”

  “南海水君說,若是儿少之时两人不曾听到那句戏言,說不定会日久生情,可就因为无意间听见了,两方才百出主意,一方悄悄的放在了心上,而另一方又认真的刻意拉开了彼此的距离,才导致后来的一句兄妹情分。”

  “南海水君說,若是两人都刻意拉开距离倒也沒什么,就怪在,明明都商量好要反目为仇,但其中一人却暗中变卦,动了真心,幻想了一段不该再去遐想的感情。南海水君說,决明少将虽是善用兵法,但对于感情之事很是愚笨,他是真的沒有想過那個主动出主意的人竟然突然反悔爱上了自己,他一直以为阿後永记初衷,所以才会在她的及笄大典上,自以为帮她解围,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了开天大帝的赐婚。”

  “南海水君說,若是当初决明少将察觉出阿後的变化,他万不会当众伤她的心。而当时他說完這些话后,大典上的人纷纷变了脸,尤其是水正族的长老们,而开天大帝也沒有明說什么,只是淡笑一声,玩笑两句,再也沒有提起過此事,他们之间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虽說开天大帝沒有明說什么,但毕竟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开天大帝对阿後的偏爱,以及对两人结合后的许诺,他们觉得水正族和神农氏绝对不会放過這么好的机会,一定会极力撮合两人,所以,在私下,他们已经视两人为未婚夫妇,觉得,两人成婚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只不過,谁也沒有想到,阿後在及笄大典之后,突然离开了水正族在天都久住下来,她当时已经是水正族的族长了,放着族中事物不管,主动請缨,去了三十六重天看守,当时的三十六重天裡還沒有寻天册,只有一個刚发芽的开天仙种,三十六重天非常人所能到达,而开天仙种也早早被开天大帝设下了结界,想在三十六重天偷走仙种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当时的三十六重天无人看守,只有几個年老病将在三十六重天的边界镇守,那裡很是清冷孤寂,无半点人烟温暖可寻。”

  “阿後自出生以来,受尽荣宠,而她性子如男儿一样,最喜热闹,南海水君說他从来沒有想過,曾经這样一個忍受不了孤独的人竟然能在那空荡荡的三十六重天裡呆了那么多年。三十六重天的边界老将都换了好几批,而三十六重天的主将一直都是阿後。”

  “后来南海水君无意听身边的好兄弟說,說是在三十六重天裡见到了阿後,他们說,阿後穿着厚重的盔甲,在那发芽的开天仙种旁静静打坐,人问不语,人来不看,宛如一块磐石。”

  “再后来,魔族首领来天都,說是族中公主爱慕少将,想求开天大帝为其指婚,决明少将当场回绝,惹得魔族与神族不快,少将受了惩罚,被禁足军营,除操练新兵外,不能踏出军营半步。”

  “就在众人奚落少将年少轻狂之时,少将突然闯出了军营,太昊少将带其一同去天都求见开天大帝,众人都以为少将回心转意,想要求娶阿後得到天都的储君之位时,少将却在大殿之上,众目睽睽之下,求开天大帝为自己赐婚,而他口中的心仪女子不是三十六重天的阿後,是凤族女子。”

  “当时,大殿之上一片哗然,众人虽是为之惋惜,可也沒有别的想法,毕竟凤族虽是附属,但实力不凡,三界之中也算有名望的家族。凤族嫡系的姑娘嫁与少将虽是高嫁,但却也說的過去。但是,他娶了凤族女子后,再无可能登上神族储君之位,沒有阿後母族的支撑,就算开天大帝再怎么青睐他,他也当不了神族之主!”

  “开天大帝见他执着同意了,亲手写了诏书,下了聘礼,可谁曾想后来,少将又闯了丹穴山,說是要与凤族嫡系退婚,他說自己喜歡的不是凤族嫡系,是凤族旁支的一位姑娘,此举不但惹怒天都,也惹怒的凤族,凤族最讲究尊卑,少将要越過嫡系去迎娶旁支,无意是无视他们嫡系血脉,此举势必要让天下人嘲笑他们凤族嫡不如庶。”

  “神族长老耳目神通,当他们知道少将闯入丹穴山时实为大怒,不但要剥夺少将手中的兵权,還威逼神农氏把少将从族谱中除名,当时事情闹得太大了,神农氏少将为迎娶庶女被迫除名的消息很快在天都传开,甚至传到了三十六重天裡。就当三十六重天裡那些老将玩笑打趣时,忽听身后有异响传来,他们闻声寻去,远远的只见有個身形僵硬,举止木然的人从三十六重天裡走了出来,那個时候,他们才恍然想起,這空荡荡三十六重天并非无人看守,此处一直有位守将,一直都有............”

  “南海水君說,阿後从三十六重天出来,直径去见了开天大帝,她再次离开后,一份由开天大帝亲手写下的诏书也被送去了凤族,诏书中写着,神农少将决明,年少有为,战功赫赫,赐婚凤族羲和,望琴瑟和鸣,百子千孙,婚典一切礼仪都依凤族与神农氏的族规来。”

  “巧的是,诏书刚刚送出天都时,凤族刚好派人来天都,說是取消少将与嫡系王姬的婚事,两方同时松了口,彼此都轻松一些。开天大帝的诏书一下,任凭神农氏与天都长老如何气愤,也不得不认下這桩婚事。”

  祝余顿了顿道“南海水君說,少将大婚之时,茩土娘娘并未亲临,只是派人送了一份贺礼,后来,开天大帝重病,阿後突然叛变,竟然领兵攻上天都,阿後自小在天都长大,对天都的地形和防范甚是了解,她在最短的時間攻进了天都,天都最后一道防线的主将是决明少将,阿後与少将对战百来回和,最终战败。”

  “开天大帝犹存,神族长老不敢对阿後执行死刑,只敢将她秘密关押,直到开天大帝身逝,水正一族的老人追随大帝离开之后,神族长老立刻把阿後从天牢中提了出来,阿後被囚禁幽都,永生永世不得离开幽都半步。”

  “南海水君說,他不知道神族到底对阿後做了什么,但依着阿後的性子,若非沒有威胁牵挂,绝对不可能安分的呆在幽都,也不可能如此乖巧的听命与神族长老,他私下查過,可惜的是,他费尽心思,只能查到水正一族的妇孺被神族幽禁,至于其他,便什么也沒查出来。”

  祝余道“南海水君說自個身份卑贱,又沒有過于强大的母族,所以神族的一些事情,他大多都不知道内情。我在幽都时无意撞见了那件嫁衣,心中一直惦记,总觉得那件嫁衣有問題,南海水君对那嫁衣丝毫不知情,直到我提及那嫁衣领口上的烟胧琅玕珠后,他才脸色大变,慌忙引我去了内阁。”

  “南海水君从内阁取出了一個密封多年的小箱子,从箱子裡取出一個残箭,他說這是当年阿後攻打天都,与少将大战时亲手射出的一支利箭,原本是支极好的木箭,只可惜被少将反手劈成两半,其中一半残箭落在他的脚下,被他收藏起来。”

  “南海水君不知我的身份,不晓得我能从旧物中窥探往事,他将残箭交给我,說,如果涂山狐后真的很在意幽都的事情,便让我带着残箭去九幽找他的一位故友,他說他故友手中有一神器,可以利用亡者旧物窥探往事。”

  南海水君口中的九幽神器姜小豆自然知道是什么,只是,她心中实为惊讶的是南海水君竟然知道幽都茩土并非生者。

  姜小豆眉间骤然一紧,问道“你的意思是,南海水君早就知道幽都旧主已死?”

  祝余点头道“我当时也很疑惑的问了他,南海水君沒有细說,只是苦笑一声,說了一句,若她還真正的活着,神族长老不会放心把幽都交予她。算算時間,那個时候南海水君应该還是一個小将,大约是沒有能力调查清楚,不過,南海水君应该很了解神族长老的品行,大约是猜出来的。”

  “我在触碰那残箭的瞬间看到了许多残缺的片段,原本只是想弄清楚那件嫁衣的来历以及茩土娘娘与师爷的关系,沒想到我還从那残箭中窥到了一些意外惊喜,例如,茩土做叛军的原因,以及.......以及母上之神她为了隐世有可能選擇的去处。”

  祝余道“那嫁衣就是茩土的嫁衣,只不過,期初她自己也不知道有這件嫁衣的存在,是开天大帝命令鲛族秘密为她织就的,开天大帝是真心喜歡她這個师侄,虽是封了她帝姬的封号,但怕她嫁人时,礼仪规格上委屈了她,就秘密准备了這件比嫡系帝姬出嫁时還要华丽的嫁衣。”

  “但是,只是沒想到,当鲛族织好嫁衣,开天大帝把嫁衣送与茩土时,神农氏与凤族已经联姻,而且,茩土竟然還对开天大帝說,自己决定终生不嫁,让他不要再为自己耗费心神了。”

  姜小豆道“千屈說,当日你在幽都,通過那对烟胧琅玕珠窥探到穿着喜服的阿爹,难道阿爹大婚那日,茩土娘娘明着送礼,暗中還是去了婚宴?”

  “沒有!我窥探往事时亲眼看见,在师爷大婚时,茩土娘娘就在天都寝宫中,她站在开天大帝赐她的喜服旁,看着窗外的红绸彩雀,静静的听着神农氏的礼乐,而我当日在幽都看见穿着喜服的师爷,应当是茩土娘娘当时的幻想,而我之所以会误会她与师爷的关系,是因为那对烟胧琅玕珠上执念太深,若非细查,這误会怕是一时半截难以明了!”

  “那..........茩土娘娘做叛军的原因是什么?”

  祝余看了一眼姜小豆,顿了顿道“還是与师爷有关系。”

  “阿爹?”

  震惊之余,姜小豆脑中突然响起阿娘曾与自己說過的话

  “只不過,当时开天大帝身患重病,神族大权几乎全部落在了那些长老们的手裡,你爹因曾经得罪了长老,所以他多次想要求见开天大帝,都被那些长老拦了下来,正当我与你爹着急之时,天都正巧发生了内战,听說是一位大将趁着开天大帝重病,带兵攻打了天都。”

  “天都长老情急之下来神农借兵,你爹为了能够见到开天大帝,不但答应借兵,還亲自顶盔掼甲上了战场,拼死守护天都最后一道防线,将那叛军打入天牢。长老们看在他立下战功的份上,终于松口,让你爹去见了开天大帝。”

  “你爹求见了开天大帝后,两方做了交易,我們世代守护朝暾,保护人间光明,而他写下密令,允许我們用朝暾来做寄托保护后代生存。我們定时为朝暾渡灵力,而在渡灵力之时,朝暾中的丙火会除去你兄长体内的寒气,从而得以生存。”

  阿娘口中那個所谓的叛军难不成就是

  姜小豆恍然大悟道“是阿爹遇到了难处,她为了阿爹,自毁前途声誉,换了阿爹想要的机会?”

  祝余点了点头,說道“当年师爷为了与师奶成婚,得罪了天都长老,待他们二人成婚之后,天都长老处处打压神农氏,对师爷也是冷嘲热讽,动辄便以开天大帝的名义让师爷奔波战场,恨不得............”

  “后来师爷多次求见开天大帝,而神族长老却刻意为难,不许师爷见开天大帝,谁也不晓得师爷为何這么焦急见开天大帝,但当时师爷为了见开天大帝闹出的动静可不小,而神族长老仗着自己掌管天都,刻意打压师爷,已报私仇。”

  “师爷虽是着急气愤,可也沒有别的办法,毕竟当时开天大帝卧床不起,天地也较为稳定,天都神族更是无远敌近患,在這种情况下,他這個领兵打仗的少将多少有些显得鸡肋,自是无法受人器重尊敬。”

  “茩土娘娘知道此事后,便带着自己的亲随兵攻打天都,天都受创,神族长老自是想起了神农少将的好来,在那最后一道防线上,师爷不晓得茩土娘娘为何会叛变,但是他知道,只要他能打胜這场仗便能见到开天大帝,两人激战一番后,茩土娘娘毫不意外的被师爷打败,进了天牢成囚。”

  姜小豆道“也就是說,当年阿爹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欠了茩土娘娘一個大人情,不对.........若是细算的话,還不知道欠了茩土娘娘多少人情..........”

  “师父,事情早已過去,再者,当年的事情我們沒法替先辈们去评判...............”

  他们再有能力也终究是個小辈,父辈的事情与他们来說太久远了,他们根本沒有资格和权利去插手当年的事情。

  “那水正一族可是忠良世家,忠良之辈自此成为幽禁的囚犯..............”

  “就算不成为囚犯怕是也活不成了。”

  姜小豆心中猛然一惊,问道“這话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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