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這开天大帝虽是贵为神族之主,但只要一身逝,便沒了任何的权利,万一神族的那些长老知道开天大帝的一目已经被剥夺出来,怕是会打這一目的主意,他徒弟再是身份不同,怕是也拗不過天都所有的长老,以防事态严重,那個徒弟把开天大帝剩下的一目幻化成大明灯,在神族长老的众目睽睽之下,把大明灯作为陪葬品放入盘古墓中,永远的封印起来。”
轩辕王道“旧日的朝暾便是开天大帝的一目所炼化,那盘古墓中的大明灯是开天大帝剩下的一目,只要能把大明灯从盘古墓中取出来,大明灯便可取代坠落的朝暾,为三界再次带来光明!”
姜小豆点头道“如此以来确实是好事,只不過,天下人都知有盘古墓一說,可沒有人知道盘古墓到底在哪裡,而且也沒人知道那墓中有沒有守墓的灵兽将士,小辈若是贸然去,怕是再无归期!”
“你是老夫故人之女,老夫不会让你陷入危机之中!”
轩辕道“调查盘古墓一事一直都是少皞负责,他昨儿一早匆忙出城,留下信笺說是盘古墓有了着落,待他回来,咱们就知道那盘古墓到底在哪!而且老夫的那些儿女正在回轩辕的路上,想来不日也就到了,那盘古墓危机重重,你一人去怕是有危险,老夫会让儿女们一同陪你去的。今天着急让你来,也只是提前与你說一声,问问你是否愿意去找大明灯,若是你不愿,老夫也可再作打算。”
姜小豆沉思一瞬,說道“轩辕王大义天下,寻找大明灯是件为己为三界的好事,只不過,此事事关重大,小辈得好好想想!”
“应该的,愿意不愿意老夫都能接受,反正你们借兵也不一定非得去找大明灯!若老夫因這大明灯与涂山反目,怕是小女也会因此气恼老夫的。”
這一句话轩辕王說的虽是轻描淡写,但姜小豆听着却另有他想,总觉得今天轩辕王這一出另有打算,似乎沒有真的想让她去寻找大明灯的意思
但若是沒有,轩辕王为什么找急忙慌的找她来說這么多的话呢?
姜小豆刚回到自己的寝屋沒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姜小豆转眸去看,只见白术正在门口。
“师父,一起出去走走吧!”
推白术来找姜小豆的是轩辕内城的宫人,是少皞亲自为他挑选的宫人,這宫人在白术身边名为照顾,实则监视,相当难缠。
来姬水城這些天,這個宫人一直跟在姜小豆和白术身边,丝毫不给他们独处的机会。
“狐后娘娘一起出去走走吧!今儿外城有好酒出窖,咱们去瞧瞧去!”
“有酒出窖?那得去瞧瞧!”
今儿白术不来找她,她也得去找白术,只不過得支开眼前這個讨人嫌的宫人。
“对了!白术你素来身子不好,出门前可吃了调理身体的药?”
白术微微一愣,立刻意会姜小豆的意思,他摇了摇头,說道“還不曾!”
說罢转眸对身边的宫人道“我的药就放在床头的小匣子裡,劳烦你将药煎好送来一趟!”
宫人笑道“煎药是奴婢分内的事,何来劳烦二字,只不過您忘了,出门前您喝了一盏香茶,那茶水可会解药性的,喝药与喝茶之间最好隔個两個时辰才好。”
“這样啊..........................”
三人在去外城的路上,姜小豆与白术找了一两個借口,可一次也沒能支开那個宫人,正当姜小豆想要放弃时,一抬眸突然看见离自己不远处的水畔上站着一個熟悉的身影。
姜小豆眸中一亮,脚下一转,突然向水畔走去,那宫人不明其意,推着白术的四轮木椅车慢慢的跟了過去。
“素闻王姬好静从不出门,本以为宴席之后再也见不到王姬了,真沒想到今儿又碰上了,說到底我還真是有福气!”
站在水畔的女子闻声转過身来,当看见姜小豆时眸中骤然一亮,只是当她无意瞟见姜小豆身后随之而来的白术时,眸中的那抹明亮闪烁不過一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過狐后娘娘!”
瑶姬向姜小豆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开口道“狐后娘娘這是要去外城?”
“是啊!”
姜小豆看了看正推白术走来的那個宫人,說道“听闻外城今儿有好酒出窖,我們去凑凑热闹,看看能不能讨一杯酒来喝!”
瑶姬顺着姜小豆的目光看了過去,她凝眸看了看白术身后那個宫人,瞬间认出她来“你不是少皞王兄的近身大丫鬟嗎?我记得你好似叫........叫风菱!”
那宫人向瑶姬行了一礼,說道“王姬好记性,奴婢是叫风菱。”
瑶姬转眸看向水畔,随口道“听闻你自幼便服侍王兄,是王兄的近身心腹,怎么這次王兄出城竟然沒有带你一起?”
“主儿是有正事出去的,奴婢跟去了怕是会误了主儿的事,所以未曾一同出去。”
“自我来了姬水城就沒见過少皞王兄清闲過,他哪天都有正事,以往也沒說不带你一同去,怎么今儿......................”
话說一半突然沒了声音,瑶姬好似明白了什么,她转眸看向姜小豆,似笑非笑道“這风菱是少皞王兄的贴身大丫头,为人聪慧机灵,深的王兄垂爱,這性子不知不觉也养刁了些,若是她有照顾不到之处,還請狐后莫要生气。”
姜小豆道“王姬多虑了,這风菱姑娘是你少皞王兄千挑万选送去白术身边的,這些天来,风菱姑娘可谓是无微不至的在照顾白术,让我好生放心,待你王兄回来,我可一定是要好好谢谢他的!”
瑶姬点了点头,轻声道“既是如此,那我也就放心了,对了,听闻狐后很喜歡饮酒,不知您对茶酒可感兴趣?”
“我可是個爱酒的人,就前两天的宴席上,你酿的茶酒我虽是沒喝,但我闻到了那酒香,真是沁人心脾,难得的佳酿!”
姜小豆笑道“我爱酒,我這徒弟跟着我也喝了不少酒,這些年我可沒听他念叨過哪一坛酒好,自从前两天,喝了你的茶酒后,這饭也不香了,话也少了,整天失神落魄的,怕是也惦记着你亲手酿的茶酒呢!”
瑶姬眼眸一垂,眸中的复杂犹如一道纱帐,遮掩了她所有的想法。
“不過就是一坛子酒而已,若是让白公子记挂的生了病可就是我的不是了!风菱,你跟我走拿几坛茶酒,赠与狐后与白公子小酌。”
“我.................”
风菱眉间快速闪過一丝不情愿,只是還沒等她开口瑶姬便率先发难道“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的!我”
“不是就一起去吧!”
瑶姬說完转身便走,不给她一点找借口的机会,风菱见瑶姬态度强硬,自是沒有办法再向对付姜小豆一样去敷衍了事,毕竟瑶姬不同姜小豆,她再是沒有血缘,也是轩辕王的义女,姬水城中年纪最小,最受宠爱的王姬。
当看到风菱随着瑶姬离开后,姜小豆心裡暗自欢喜,当初在落仙镇初遇瑶姬时,她還总是嫌弃瑶姬好吃愚笨,如今看来,這丫头倒是绝顶聪慧,一点既通。
“真沒想到在這姬水城也能遇见故人,相比瑶姬,我总觉得绿桃這個名字更适合她一些!”
姜小豆转眸看向白术,笑道“白术,你說呢?”
“绿桃是她的乳名,听說是她母亲失踪前为她取的,只因她娘亲爱吃桃子,再加上她出生时尾鳞翠绿如翡,所以她娘亲才会为她取下绿桃這個名字。而瑶姬是她父亲,也就是前任鲛王为她的出身和地位取的。”
姜小豆问道“那你是喜歡绿桃這個名字呢?還是喜歡瑶姬這個名字”
在姜小豆那充满探究的目光中,白术只好开口道“她从不以瑶姬自称,想来应是更喜歡绿桃這個名字多些。”
姜小豆不依不饶的追问道“那你呢?”
在姜小豆的灼灼目光下,白术只能硬着头皮說道“都喜歡。”
“你既是喜歡,那”
“师父!”
白术打断了姜小豆的话,迅速将话题一转道“师父,听說,今天轩辕王找您密谈了?”
“嗯!”
姜小豆大概也猜出白术心中真正不愿意面对的是什么了,也不愿让他强行面对,只好顺着他话說道:
“他說借兵的條件,說是想要盘古墓的陪葬品,那個永生不灭的大明灯,他說的大义凛然,一句苍生,一句天下,沒有让人察觉到任何私心。不過奇怪的是,他說的那么急迫,但态度却一点也不强硬,似乎沒有真的打算让我們去找大明灯!”
白术眉间微紧,低声道“今儿明鼓敲响之时,我收到了祝余的亲笔信笺,信上說他们已经从鲛族查到了盘古墓的下落,只不過還未曾找到盘古墓的入口。”
“既是找到了盘古墓,入口早晚都会找到!”
姜小豆道“只要找到盘古墓,不管是母上之神,還是大明灯,咱们都能唾手可得了!”
“不管是母上之神還是大明灯,咱们都可以先放一放,眼下发生了一桩极为严重的事情,咱们必须得在最短的時間内去处理!”
姜小豆转眸看向白术问道“什么事情?”
“暗卫来报,說是在那混沌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個人,魔君和妖族老辈的长老们亲自接待了他,沒多久,他离开了妖魔两族的领地,去了东方巫阳族,成了巫阳族的军师。”
白术顿了顿道“玑衡阁的兄弟亲耳听到,巫阳族的族长称那個人为九爷。”
“九爷!”
姜小豆惊道“你說的是九爷难道是就是当年领兵攻打天都,被妖魔两族视为首领的那個九爷?!”
“玑衡阁所查,他从混沌中出现,仅凭一人之力,穿過重重战火,毫发无损的走到了魔族的领地,而且老魔君亲自接待了他,听說,当老魔君见到他时呆愣如木,随后跪伏在地失声痛哭,新任妖王年轻,似乎并不认识他,但妖族中有资质的长老们对那個九爷毕恭毕敬,沒有丝毫的怠慢之意。”
白术道“师父,那個从混沌中走出来的人似乎就是当初令天下人畏惧的九爷!”
“可是.................”
可是姜小豆明明记得,当初的天地共主趁开天大帝病逝时举兵谋反,意图毁天灭地,大乱天地。只是在大战之后,他的势力被神族瓦解,他本人也战死沙场,尸体封印混沌之中,不管是传闻,還是家族记载,他都是已死之人,怎么可能从混沌中归来!
“所有人都說他已经死了,即便是上古的老人也都說九爷已死,但是”
白术沉声道“上次您与师公千裡迢迢去少咸山寻我,在回来的路上咱们路過了浊河,当时我蛊毒发作,昏厥過去,虽是昏厥但意识仍是清醒,我听见师公与那驭者說话,他们說........”
“王上!求您让娘娘回来吧!這雾裡真的有不得了的东西,小人不敢欺骗娘娘王上,這雾裡真得很危险!小的不敢夸大其词,方才小的真的看见.........是真的,是上古之物!”
“上古?”
“你小子年纪轻轻,還知道上古的事情?”
“王上您忘了,小人母亲原是墨家的旁支庶女。”
“本座倒是真把你的出身给忘了,算算辈分,青丘的墨长老也算是你的祖爷。”
“是的,小人的祖爷最爱收集上古恶凶兽的图鉴,儿时小人曾去過本家拜见长辈,曾有幸在墨家祠堂裡看见過一张残缺的凶兽图鉴。”
“那图鉴上画了一條巨大的无足之龙,其身长比山峰還要大上几分,而且长有两個脑袋,周身鳞片如火一般鲜红,小人還记得图鉴上写的字,說是上古余孽,掌权昼夜,呼吸之时,冬夏两季,常居钟山,自称钟山之王。”
“那图鉴早已陈旧破损,就连那凶兽的画像都是残缺的,其他的更是模糊不清了,小人只看见了上面写的名字,只不過那时小人年纪尚小,再加上时隔多年,有些不确定,所以不敢与王上說。”
“上面写了什么名字?”
“图鉴上写着上古余孽的名字,好像叫......烛阴。”
“這余孽二字徒儿听得很是真切,万不会出错,在昆仑修养的這段時間徒儿实在是放心不下,派了几個信得過的兄弟去查了此事,但结果都跟我們先前查到的一样,所有的人都說九爷已死,沒人谁能够证明九爷還活着,无奈之下,我只好派人冒险去了青丘。”
“那驭者是青丘墨家的子孙,我派人细查了墨家,在墨家的祠堂裡拿到了张驭者口中那所谓的凶兽图鉴。”
白术道“拿到之后我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凶兽图鉴,而是当年墨家祖辈的手札残记,想必是因驭者当时年幼,并不知道那是手札,看见了上面画有兽图,就误以为是图鉴。他是庶出,不知墨家秘事也情有可原,墨家嫡系大多都知道,那祠堂中供着的,其实就是墨家祖辈为后人留下的手札。”
“那手札残记缺失多年,只能看见一條有两個脑袋的巨蟒,只不過那手札残缺不整,那巨蟒到底是双头蟒還是几头蟒,谁也不清楚。不過在手札的两面都写了字。”
白术顿了顿道“手札的正面写着,上古余孽,掌权昼夜,呼吸之时,冬夏两季,常居钟山,自称钟山之王,背面一角也写了小字,写着本为天外灵兽,生于混沌荒野,曾掌权天下,共分三界,惜居功自傲,德行有失,众神合力封印混沌,命其永不入世。”
“那手札上清楚的写着余孽,封印,并沒有写九爷身死之事,当时我就怀疑,怀疑九爷并沒有死,他有可能只是在那场大战中战败了而已,战败之后神族合力将他封印混沌之下,就像是把魔族封印九幽之中而已。”
“而神族也极有可能为了震慑九爷麾下残党,故意宣扬九爷已经身死,這样一来,更利于他们去压制那些曾经追随過九爷的家族,所以這么些年来,九爷可能真的沒死!只不過被人封印了而已。”
“而妖魔两族被神族刻意打压欺瞒,時間一久,他们就以为曾经的首领真的就不复存在了,依着妖魔两族对九爷的忠心,若是知道他们的首领還活着,這些年怕是早就搅的三界不宁了。”
“难怪..................”
白术见姜小豆眉间紧锁,眸中隐有复杂,忍不住开口问道“师父想起了什么?”
“我想起了一桩旧事。”
姜小豆道“当年空青身死时,我为了得到他的那颗天外灵族的心时,曾与他的夫人做過交易,我从他夫人的口中听到過關於九爷的事情。”
“我答应你,让空青转世偷生,彻底变成真正的人族,不管三界如何追究,我绝不将此事泄露出去,若是有违此誓,便让我永远得不到我所在意的一切,就算得到了,也是冬日残雪,长留不得!”
“先别急着给心,我有事想要问你。”
“說!”
“三界有流言传出,說是巫阳族的流民最近动作一直很大,而巫阳族的长老三番五次的找空青密谈,你可知巫阳族与空青到底在计划什么?”
“空青每次见那长老都在密室,他们在密谋什么,奴家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但有次奴家去密室,不小心撞见了空青与长老密谈,模模糊糊听见巫阳族的长老說,沒有我們,你以为金虹氏会让你见到九爷嗎!他刚說完就发现有奴家在偷听,打那以后奴家再也沒机会接近巫阳长老,自是不晓得,他们到底在密谋些什么?”
“那個时候宛童就提過九爷,但当时,我在意的是她口中的金虹氏,从而忽略了九爷的存在。”
姜小豆叹道“因为那個时候正是复活兄长的关键时刻,我怕金虹氏会影响我逆天复活的计划,所以当时即便是听到了九爷,也沒有放在心上。”
“金虹氏.........九爷..........”
白术道“想见九爷为与金虹氏有何干系?”
姜小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当初为了得到能够复活亡者的禁术时,我曾派人查過九爷,可当知道他战死沙场后,我就再也沒有派人查過他,所以不晓得他与這金虹氏到底是什么关系,空青又为何执意想要找他,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趁宛童還活着的时候,把所有的一切都查個清楚!”
白术道“如此說来,空青可能是知道了九爷并沒有身死,他找九爷的用意怕是与您一样,都想借用九爷的力量来复活自己在意的人。”
姜小豆道“九爷毕竟曾是天地共主,实力相当开天大帝,他当初若是沒有战死倒也能理解,而神族向来手段卑鄙,用阴谋将九爷封印混沌之事也不沒有可能,這些事情细细一想也都能想得通,只一点”
姜小豆话音骤然一顿,凝眉道“只一点,這九爷身份不同于凡人,经历也非常人所能想象,一個生于混沌,曾与开天大帝共分天下的人,他既是打破了封印,随混沌入世,为何他既不向三界自明身份,也不回妖魔两族继续做他的首领,为何选上了巫阳,做了巫阳的军师?”
姜小豆的疑惑同样是白术的不解之处,巫阳虽是新六族之首,但所谓六族不過是三界中,实力比较突出的六個家族而已,那些沒有名气的小族可能会生出羡慕,但对于九爷這种曾经做過共主的人来說,不大可能会把一個小小的六族放在眼裡,到底是什么原因,竟然能让他放下身段去巫阳做军师
“此事我已派人去查,用不了多久,咱们就清楚了,对了!這件事情,轩辕王他也知道了!”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明鼓敲响时有人悄悄进了姬水城,与轩辕王密谈,沒多久,轩辕王嫡子少皞出城,而您也被他請了過去。”
姜小豆眉间一挑,好似明白了什么。她道“难怪這轩辕王着急把我找去,還刻意提起了大明灯,原来他的用意并非是真心想找大明灯。”
白术也明白過来,接着說道“轩辕王的用意是想要壮大自己的实力。”
九爷曾是妖魔两族的首领,眼下又去了巫阳族,那巫阳与妖魔三族的关系更胜以往,早晚会因为九爷的存在合并为一族。而巫阳的领地在东方,妖族在中山,魔族占了天都以及北山和南山多处领地。
妖,魔,巫阳几乎占下了三界大半富饶之地,而轩辕虽也在六族之内,与妖魔巫阳三族的关系也同为盟友,但他的领地远不及妖魔巫阳,更何况世事无常,今日的盟友很有可能会在明天变成仇敌。
轩辕王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内壮大自己势力的方法只能是与人连盟,最好還是与名族连盟,如此才能保全自己。
涂山虽沒有在六族之内,但夜炀曾是青丘之主,還是青丘老祖的嫡系子孙,而姜小豆父亲是帝明,母亲出身凤族,涂山虽是兵少,但领地可不少于轩辕,而且姜小豆手下還有三個徒弟,這三個徒弟都有各自的势力。
若是轩辕王与涂山结盟。不但可以得到涂山所有能用得到的资源,還能顺势与凤族以及九幽城的神族残党连盟。
如此一来姬水城的实力便可在短期内迅速壮大。
白术不解道“這样以来,轩辕王的焦急也就能想的通了,只是,咱们来轩辕就是为了连盟借兵,他为何不直接提出连盟之事,干嘛拐着弯去說大明灯呢?”
姜小豆道“大明灯与他来說至关重要,那九爷生于混沌,未曾开天辟地时他是一霸,开天辟地后,他是共主,他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如今混沌重回三界,粮食短缺,恶兽遍地,這样的情况与三界众生来說是灾难,无论是生存還是打仗,都是多有不便的。”
“但与九爷可不同,他熟悉混沌,资历又老,若是他把主意打在了轩辕身上,這偌大的姬水城怕是连防御的机会都沒有,所以轩辕王想找到大明灯,利用大明灯逼退混沌,沒了這碍事的混沌,三界的粮草便可日渐充足,姬水城即便战败,兴许還能背着粮草远走他乡。更重要的是,只要這大明灯重回三界,轩辕的威名可就跟這光芒一样,在天地之内就传扬开来了。”
“在這個时候谁若能让天地再有光芒,那個人必会受三界众生感恩,轩辕王会得到民心,甚至有可能成为众生视为恩主的存在,那個时候,他便是天地之中的无冕之王。”
姜小豆道“当初咱们說两族连盟,他不同意,非要联姻,见瑶姬无法嫁入涂山为侧妃后,此事就僵滞了。而现在他有心想要连盟又不敢直接說,因为他知道,若他在此时重新提起连盟,我必然会有疑心,断不敢轻易与他连盟。”
“而且若是两族连盟,轩辕与涂山便是地位相同的盟友,轩辕王有些不甘心,所以,他暂时不提连盟,想再试一试能否与我涂山连盟,比起连盟,联姻能更好的绑住我涂山,若是来日瑶姬生下子嗣,那涂山之主的位子,夜炀怕是再也沒法坐稳了。”
“他想联姻,但深知我不会答应,所以提起大明灯,给我出個难题,让我弃难选易,不得不同意瑶姬入涂山为妃。他想用大明灯来逼迫我不得不答应两族联姻。”
白术问道“所以,轩辕王之所以提及大明灯,只是为了让我們不得不接受联姻,他本人也沒有那么渴望寻到大明灯。”
“不!”
姜小豆道“依着轩辕王的性子,這大明灯他不可能不去找,但不一定会让咱们插手,大明灯若是入世,替代了新的太阳之后,這份受天下人感激的荣誉才能被轩辕一人独占,這样的话,轩辕才能得到民心,只要得到了民心。日后不管是谁,以什么借口想灭掉轩辕,那都是不可能的了,因为轩辕的后台是整個天下。”
“而且若大明灯回归三界后,轩辕的地位一定会在三界脱颖而出,這六族之主的位子非轩辕莫属,若是轩辕王想要效仿开天大帝,去管辖天下的话,大明灯也能很好的帮他去抢夺天下之主位置。”
“這么多的好处,他怎么可能会让咱们去插了手,若咱们不识相,届时只怕,他对咱们也就不只是忌惮了,弄不好会生出灭口的杀心来。”
白术笑道“這轩辕王還真是有意思,嘴上說的是大义凛然,一为苍生,二为天下,到最后不還是为了自己!
“虽是奸诈狡猾了些,但他也是個人物!”
姜小豆突然抿嘴一笑,說道“多亏了那突然入世的九爷,他這一回来,倒是给了咱们一個机会!”
白术不解道“师父何意?”
“你說,若我主动去与轩辕王說,咱们愿意去寻找大明灯,此去盘古墓不需要他出兵出力,并且许诺,找到大明灯之后,所有的荣誉都归轩辕,咱们只换他两個條件,只要他答应,咱们也不会事后反悔!”
“师父想要换他哪两個條件?”
“一個是借兵守涂山,另一個”
姜小豆转眸看向白术,对他笑道“另一個便是问他要人。”
“谁?”
“你的心上人,瑶姬,为师要轩辕王放人,要他答应给瑶姬自由之身,嫁与你为妻。”
“师父!”
白术急道“大明灯可是大事,您怎能如此轻率!”
“不是轻率!這是最好的决定。”
姜小豆转眸看向水畔,轻声道“說实话,随着天地混乱,我這心裡时常不安,总觉最近一定有大事发生,而且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从不怕死,我只怕自己突然身死,我担心大限将至时,你们兄弟和涂山会遇到灭顶之灾。”
“为了让你们在乱世中也能生活下去,我做了很多准备,但后来有一個人告诉我,說天地终会有轮回,所有的人会随着天地毁灭而走向死亡。我姜小豆不是什么好人,也不稀罕去拯救苍生,受万人敬仰。我只是希望在我离开之后,我乖巧可爱的徒弟们和我最爱的人依旧能够开心的活下去。”
“师父...............”
白术眸中隐有不忍,他顿了顿道“祝余当时年幼,修为多有不济之处,他当年窥探到的兴许有误....................”
“盘古墓以明,当年窥探有沒有误,很快就知道了!”
姜小豆轻声道“我的路非凡力所能改变,既是如此,便不管它,现在只有天地安存,你们才能平安。更何况,找母上之神是为了拯救天地灵脉,使三界恢复如初,請大明灯入世是为了三界重得光芒,使天地灵力有所改善,虽是初衷不同,但轩辕王如今想做的,早晚也是我会做的。”
起初姜小豆是不知道大明灯的来历,所以迟迟沒有打過大明灯的主意,若是她一早知道大明灯是开天大帝留下的一目,怕是早就动手了,哪裡還轮得到轩辕王。
而且,女娲和大明灯都在盘古墓,找人,拿灯,两不耽误。
不但不耽误,還能顺势向轩辕借兵,为她徒弟找媳妇,细细一想還真是一举两得。
“可是师父”
“我意已决,再劝无用!”
“可是”
白术凝眉道“师父您也說了,那轩辕王城府至深,他会同意您提出的條件嗎?”
“他想要的不過是万众敬仰的名声和地位,咱们只负责把大明灯带回来,不与他争抢地位荣誉,此事正合他意,他不会拒绝,唯一一個难办的就是瑶姬本人,這瑶姬既是他的义女又是鲛族王女,她一人关联两族,她的婚事怕不会像轩辕王說的那么简单。”
“而且,轩辕王一直强调說瑶姬多年来仰慕夜炀威名,說明想要把瑶姬嫁与夜炀這件事不是他一人的主意,应该是他与鲛王共同的想法。不過你放心,眼下先得他同意,等他同意了,我会去找浮音,让浮音去劝鲛王,此事虽是有些坎坷,但并非沒有机会!”
“算了吧师父..............”
“别担心,为师会为你处理好一切的。”
“师父!”
姜小豆察觉白术话音骤然,觉得有些不对,转眸看向他,只见白术此时脸色微白,眸中一片正色。
“师父,别的條件您可以随意提,瑶姬的事算了吧!”
“为什么?”
白术转眸眼眸,错過了姜小豆询问的目光,過了许久,他终于开口道“虽然她从未与我說過,但我看的出来,她很在意鲛族,若是强行要她嫁我,保不齐鲛王会在一怒之下将她从鲛族除名,她虽是只有一半的鲛族血统,但深爱母族,我无法想象当她知道自己被母族抛弃时,心裡会怎样的痛苦..........”
姜小豆愣一瞬,突然笑出了声来,她抬眸看向不远处那個正慢慢向他们走来的身影,轻声喃喃道“真是一对笨蛋................”
她看的出来,宴席之上瑶姬之所以拒绝嫁与白术,是因为少皞暗欲白术入赘,她不愿旁人看轻了白术,更怕白术会因她受到危险和委屈,为了保全白术,她才拒绝這桩婚事。而自己的傻徒弟,也同样担心瑶姬会被母族抛弃,甘愿放弃這次机会,這两個人還真是般配
這两個人真是笨得让人觉得又可笑,又心疼
脚步声渐近,白术抬眸看了看渐行渐近的身影,压低了声音与姜小豆道“师父,万不可向轩辕王提及此事,徒弟求您了,您可千万别提!”
“我知道了................”
姜小豆心中暗叹,看来瑶姬与她徒弟的情路坎坷,真不知何时才能修成正果
說来也怪道,她身边的人怎么個個都是情路坎坷的主,祝余一個,白术又一個,真心希望长右和肥肥他们能在早点与自己的良人修成正果,若是都跟祝余和白术一样,岂不是太可怜了些
“狐后久等了!”
瑶姬款款走来,姜小豆见只有她一人回来,自是奇怪,问道“怎么你一個人回来了?你王兄的近身大丫头,那個风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