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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作者:靖玥少爷
“师父,您真的一点异样也沒有嗎?”

  “沒有!”

  白术亲眼看见凰主将那丙火打入姜小豆体内,那丙火真不愧是火之祖,即便他离得很远,也能清晰的感受的到那扑面而来的炙热。

  他离得這么远都险些无法承受那炙热的温度,被丙火入体的姜小豆怕更是无法承受丙火带来的痛苦。

  只是出乎白术意料的是,当丙火入体时,他只听见姜小豆颦眉道一句刺眼,此外,再也沒有发现姜小豆有什么异样。

  莫說白术,就是凰主当时也微微一愣,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尽管他是凤族嫡系出身,又守护丙火多年,每每接近丙火时還需用灵力护体,不然他也会被丙火所伤。

  他为了防止姜小豆会被丙火烧伤,早早备下了疗伤丹药,谁曾想,姜小豆接受丙火时居然沒有半点受伤的痕迹,不但如此,她還面色红润,精气神十足,体内的灵力明显有所提升。

  凰主当时虽是沒有說什么,但白术還是敏感的察觉出凰主当时看向姜小豆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丙火入体时,您是什么感觉?”

  “暖和!就跟晒太阳一样舒服,不過”

  姜小豆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眉间隐有不安“丙火入体时,我心口骤然一疼,像是被谁捅了一刀随机便是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是解脱了什么束缚一样。”

  “丙火是火之祖,它入体多少会给寄主带来一些痛苦。”

  “虽是疼但远远算不上痛苦,而且,自从丙火入体后,我总觉得有些不妥。”

  姜小豆掀起车帘,看向窗外的黑暗,混沌的笼罩让她早已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地,目光所到之处皆是黑暗,空中传来的除了腥涩的血味外就只剩下拼搏厮杀的呐喊声。

  天地似乎又融为了一体,人们似乎除了战争之外再无事情可做。

  “师父,您在担心什么?”

  “我自小体寒,后来学习驭水之术后,我的体寒之征越发严重,我虽是驭水自如,但不善控火,即便后来阿娘再怎么细心的教我,我始终无法自如控火。”

  姜小豆轻叩手指,缓声說道“我還记得当时夜炀把他的火灵石给我时,我虽是昏睡過去,但仍能记得那种烈火焚烧,灵力混乱的痛苦,当时若非夜炀帮忙,我怕是早就因灵力逆行身死。”

  “当时的火灵石折磨的我痛不欲生,如今凰主交给我的還是丙火,這丙火可是火之祖,它入体,我竟然只感到心口痛一下,难不成這开天大帝炼化出来的火之祖還不如女娲留下的一块石头?”

  姜小豆這种情况白术也是头一次见,她冷不丁的這么一說,白术也不知要如何回答。

  “难不成是我的身体出了状况,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了?”

  “您就别胡思乱想了,等咱们见了祝余,让他为您查一查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嗎?”

  “也是.......只要他碰了丙火,一切也都清楚了.........”

  话到尾声姜小豆打了一個哈欠,她轻抚额头,眉间隐有疲惫“也不知怎么了,自从出了丹穴山,我便感觉心神疲惫,总是提不起精神来。”

  “自从离开轩辕后,您就沒有合過眼,就是铁打的身子怕是也经不起您這样熬着,您先休息一会,等到了南海,我会叫醒您的。”

  “好.....................”

  姜小豆半倚在车窗上,不過片刻功夫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這是什么地方?”

  姜小豆是被冻醒的,她一睁眼发现自己身处一座荒山中,她四处逡巡并沒有看见白术和驭者,入目皆是乱石和杂草。

  她在山裡,而且還是一個人!

  不是說盘古墓在南海嗎?白术为什么会带她来山裡,而且還是座荒废空山。

  這些還都不是最重要的

  姜小豆伸出手来,看中手心斑斓的光影,感受着那久违的温暖。

  “阳光........”

  她抬眸看向天空,却被明亮的阳光刺痛了双眼。

  太阳...........她還未寻得大明灯,這半空中的太阳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眼前的一切都是梦,可若說是梦,這梦的也太真实了些

  姜小豆隐约听到前方有人语传来,那不是白术的声音,而且姜小豆也一点都不觉得陌生,自己好像在哪裡听過這個声音。

  只是,为什么自己的梦境裡会有别人的声音,难道此处不是自己的梦境?

  姜小豆心中隐有不安,下意识想要远离此地,在她刚刚转身时,却敏感的捕捉到了那两人对话中一個极其熟悉的名字。

  当听到那個名字时,姜小豆再也无法离开,她转眸看向那声音传来的地方,眸中充满了震惊。

  她凝眸看着声音传来之处,眸中一片复杂,不知過了多久,她终于有了动作,她向那声音传来之处慢慢走去。

  此山不大,像是土丘一样,山中多有丹树,在山顶之上有個小小的水潭,水潭边上站着两個人,一個穿着殷红盔甲,抱着胳膊遥看天际,一個穿着白衣,扶手立于顶峰。

  虽是看不见两人的相貌,但就凭着两人身上的气场,足以猜出這两人绝非闲杂。

  奇怪的是姜小豆一点也沒有要隐藏自己的意思,直径向那两人走去。

  在离他们不過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更奇怪的是,姜小豆离他们這么近,他们竟然沒有任何反应,似乎根本察觉不到姜小豆的存在。

  盔甲男子逡巡四周,咂嘴道“說是山,其实不就是個小土丘嘛!你选都选了,也不选個好一点的地方。”

  白衣男子淡然道“如此這样才不会被人惦记。”

  盔甲男子转眸看了看南边,說道“但此地离天都說近不近,說远不远,难保不会被人怀疑。”

  “此处不是神族领地,也不是你的领地,山中沒有咱们任何痕迹,不会被人察觉怀疑的。”

  “還真是考虑周到!”

  盔甲男子耸了耸肩道“行了!该办的都已经办了,我也要走了,再留怕是会惹人生疑。”

  白衣男子有些不舍的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要說什么,但還沒等他說出口,那穿着红色盔甲的男子已经飞身离去。

  白衣男子站在山顶,沉默了许久,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滞,又转了回来,他停在了那個水潭旁,看了看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他突然割破了手掌,鲜血从他掌心流出,划落水潭之中。

  “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自由,真希望以后你不会后悔。”

  白衣男子留下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沒有丝毫的留念。

  待他走后,姜小豆快步上前,趴在水池边上往水裡去看,那水潭虽是不大,但却很深,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像是一只复杂阴沉的眼眸,姜小豆盯着它看的同时,只觉它好似也在盯着自己看

  看的久了姜小豆只觉自己眼前逐渐晕眩,隐隐感到一丝窒息,她有些害怕了,不敢在盯着那水潭看,当她抬眸时突然发现周围景物有些不对,逡巡四周后才猛然发现,原来不知何时,她竟然身处水潭之中!

  处于惊慌中的姜小豆奋力挥动着四肢,想要游出水面,逃离這危险的水潭。

  只是,那看似近在咫尺的水面与她来說甚是遥远,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游出水面,那水潭就好像是一個无形的牢笼,将她困在其中。

  “嘀嗒!”

  她恍惚之中抬眸好似听见了水滴滴落的声音,姜小豆寻声看去,只见有一抹红色血珠滴落,而且不偏不倚,正好滴落在她眉间。

  水面之中出现了一個人影,她凝眸细看,原来是刚才那個早早就离开的盔甲男子。

  那男子扎破了自己的手指,鲜红的血珠从他指尖滴落,像是一颗颗红色的珠子,鲜血入水后散成一抹淡淡的红色,那抹红色围在姜小豆身边,虽是美丽,但也像极了一個红色的囚笼。

  “最怕孤独的人却应下了最孤苦的承诺,這终年的寂苦连我都不敢触碰,而你..........兄弟,我愿意用半身骨血和自身修为来跟你打了赌。”

  那盔甲男子蹲下来,与姜小豆四目相对,他凝眸看着姜小豆,缓声道“只要我赌赢了,我欠你的就還清了,至于般瓠欠你的,也由我来還。”

  那男子看了看水潭中的姜小豆,把一样东西扔给了她,姜小豆慌忙伸手去接。

  那男子扔下的是一片赤红色的鳞片。

  那鳞片很大,像是夏日女子手中的扇面一样,那鳞片在她手中停留不過一瞬便消失不见,如镜花水月一般。

  姜小豆抬眸去看,水面之上空荡荡,那盔甲男子早已沒了踪影,還沒等她有所行动,眼前景物快速运转起来,花开了又落,落了又来,磐石上的裂痕越来越多,最后碎成石块,与沙粒混在一。

  周围沙土越来越多,潭水越来越少,沒過多久,這潭中水彻底枯竭,此处成了一個空洞。

  奇怪的是,姜小豆并沒有因此坠落洞底,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她脚下托着她,她虽是還不能离开這裡,但是她悬浮在洞口,依旧能看到外面发生的变化。

  四时风景在她眼前快速略過,她脚下的空洞慢慢被沙土填平,而且她所在的地方越来越高,从平地变成土丘,又从土丘变成了高山。

  山中有树有花,有玉石金矿,也有灵兽和人烟,唯独奇怪的是,山中处处美景,唯独她所在的地方荒凉孤寂,鸟兽不来,人畜不近,她呆的地方就像是禁地一样。

  姜小豆突然发现,自己所站的地方多了一個晶莹剔透的石头,她用手摸了摸,惊讶的发现,那并不是石头,而是一块长得很像石头的种子。

  当那种子即将发芽之时,天边突然来了一群鸟,這些鸟守在她身边。

  不!应该說,這些鸟守护的是她面前的种子。

  虽不是陪她,但她還是很开心,因为這些鸟的到来让她摆脱了寂寞,随着那种子抽枝发芽,她心中隐有不安,总觉再過不久可能会发生一桩不得了的大事。

  “你听這是什么声音?”

  一個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姜小豆眸中大震,不可置信的转過了身。

  “那是個孩子?!這裡为什么会有個孩子!”

  “真是個可怜的小家伙!”

  出现在姜小豆身后的两個人是一男一女,男子慈爱,女子温柔,而且女子小腹微隆,像是個有身子的人。

  那两個人向她走来,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穿過了她的身体,姜小豆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变得透明,像极了一個残魂,她转眸看向他们,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的身后,那颗发芽的种子旁边竟然多了一個蛋。

  那颗蛋呈透明状,蛋中包裹了一個正啼哭不已的婴儿,

  随着婴儿的哭啼挣扎,蛋壳出现了裂纹,蛋壳破裂,婴儿正在扑腾的小手暴漏在空气中。

  “哎呀!這样可是会着凉的!”

  女子惊呼一声,身旁的男子快速脱下自己的外衫平铺在地上,然后把婴儿从蛋壳中抱了出来,用那外衫快速包裹起来。

  “真是個漂亮的女娃娃,也不知道是谁這么狠心,把這么漂亮的孩子扔到這荒山中,我還记得此山之中有吃人的怪鸟,万一被那怪鸟发现,這孩子定是沒有生路的!”

  “相公,她笑了!刚刚她对我笑了!”

  “這孩子当真与咱们有缘。”

  “相公,咱们合虚也该添一位小王姬了!”

  那两個人抱着婴儿有說有笑的离开,而姜小豆红着眼睛,痴愣愣的看着他们,泪水从她脸暇无声划過。

  “阿娘,阿爹..................”

  “轰隆!”

  阳光骤然消失,姜小豆抬眸看去,只见太阳变幻成一個大火球从空中坠落,随着太阳的坠落,天空中缺了一块大窟窿,火焰从天而降,贪婪的吞噬着凡尘的山川木林,在姜小豆惊恐的目光中,天空上出现了龟裂纹,湛蓝的天空随着火焰大块大块的坠落,像是被人打破的琉璃罩子一样,正快速的坠落瓦解。

  处于震惊之中的姜小豆沒有任何思考的机会,眼看天火降落,求生的本能驱使她快速逃离這片被天火吞噬的地方。

  她身后的火海中传来了一個威严的声音。

  “北渎,你又能逃去哪儿!难道你要违背曾经的承诺嗎!”

  北渎?北渎是谁!

  正当姜小豆疑惑谁是北渎时,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火海中冲了出来,将她死死的困在其中,身后传来的一声巨响,姜小豆回眸看去,只见身后已然成了一片火海,火海之中隐隐透出一双双眼睛来。

  那些眼睛紧盯着姜小豆,眼中的恨意和杀气使她打了一個冷战。

  为什么要這么看着她,她明明也是受害者,为什么要承受這种怒视,就好像這裡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一样。

  天火不断降落,木石具裂,山峰倒塌,汹涌的火海好似断堤洪水,猛然向她冲去。

  不要.......不要........不要

  她知道自己会死,但至少让她再见一次所爱的人,至少让她好好的說一声再见

  “师父!师父!”

  姜小豆猛然睁开了双眼,惊魂未定的她浑身打颤,趴在车窗边大口喘着粗气,鬓角冷汗直流。

  是梦.......幸好是梦

  虽是醒了過来,但那扑面而来的火焰仍是在她眼前清晰无比,清晰的让她觉得方才不是在做梦,仍是陷入了一個别人制造的幻境之中,若非白术及时叫醒她,她怕是真的会葬身与火海之中。

  “师父,您沒事吧!”

  此时的姜小豆心慌意乱,牙齿打颤的就說不出话来,白术见状不对,慌忙倒了一大碗茶递给姜小豆。

  姜小豆颤着手接過茶碗,颤巍巍的喝了起来。

  “师父,您慢点,這茶刚烧开,喝急了伤胃。”

  姜小豆微微一愣,缠着声音问道“我睡了多久?”

  “沒多久,您刚睡下我就用火石烧水,水刚开,您就醒了,左右不到半柱香的時間。”

  “不到半柱香..............”

  這一场梦既是漫长又孤苦,而且真实的可怕,让她总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

  “师父,北渎是谁?”

  姜小豆抬眸看他,眼中满是疑惑,白术忙道“我沒有窥探您梦境的意思,是您刚才熟睡时突然呓语一声,我离得近,正好听见了。”

  “我也...........不知道.........”

  刚才那個梦裡除了那两個人有些熟悉外,還有一句话她更为熟悉,便是白衣男子說的那句,一但入世,便是你真正的死期。

  姜小豆曾让祝余查過,祝余只在她身上窥探了這一句话,這句话她打小就记得,几乎成了她的心结,沒想到這梦境中,她竟然還能亲自听到。

  一碗茶后,身上暖和了不少,那慌乱的心神也得以缓和一些,姜小豆轻声說道“我做了一個噩梦,梦裡有人称我为北渎。”

  姜小豆捂着心口,眸中有些不安“虽說只是個噩梦,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妥,当梦中有人唤起北渎這個名字时,我便心神不宁,慌乱不已,就好像有人在叫我一样。”

  “北渎...........”

  白术虽是觉得這名字有些熟悉,但终究是想不起来从哪裡听過這個名字,只好宽慰江姜小豆道“兴许是舟车劳顿,才会做此噩梦,您且放宽心,只要咱们拿回了大明灯,一切困难都迎刃而解了。”

  白术沒有說,姜小豆也沒有提,但两人心裡都清楚,此次盘古墓一趟注定不会太平,弄不好真的出什么事。

  尤其是姜小豆,她离盘古墓越近,心中的不安越是强烈,她心中隐有预感,她的大限怕是真的要到了。

  “师父,刚刚祝余传音与我,說是要我們改道去归墟鲛族。”

  “盘古墓不在南海?”

  少皞明明查出盘古墓在南海,之前夜炀也悄悄的潜入鲛族,并沒有在鲛族查到有關於盘古墓的痕迹,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南海,那盘古墓应该就在南海的呀!

  “他们在南海查了很久,虽是沒有找到盘古墓,但白术从南海窥探到一点往事,白术說盘古墓的确就在南海,但是,盘古墓的入口却不在南海。”

  姜小豆眉间一紧,眸中若有所思“难不成入口在鲛族?”

  “鲛族的嫌疑最大,毕竟他们是盘古墓的守陵密将,师公猜测鲛族一定還藏有秘密,他们已经再次潜入了鲛族,等我們到归墟时,他们也查的差不多了。”

  “对了!师公還說,他上次离开鲛族时在长海发现了一個奇怪的禁地,他怀疑盘古墓的入口与那個禁地有所关系,他還說最近鲛族戒备森严,让我們去鲛族时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先去鲛族!”

  她终究還是要再入归墟,只是希望千万别和鲛王碰面,毕竟,鲛王对她可是恨之入骨

  “還沒到嗎?”

  混沌之中,姜小豆再次听见了明鼓响起的声音,细细一算,這大概是他们出了丹穴山后第四次明鼓响起了,也就是說,数斯鸟已经拉着他们在空中飞了整整四天。

  白术掀开车帘看了看,說道“就要到渤海了。”

  姜小豆点了点头,眸中闪烁着丝丝不安。

  “师父,一入渤海咱们就不能再用数斯鸟拉车了。”

  数斯鸟只善于高飞,并不会水,若想尽快赶到鲛族得另换坐骑才行。

  “我知道,等到了渤海,驭者在岸边看守数斯,只咱们两個去。”

  “是!”

  马车一入渤海便悄悄的停在了岸边,姜小豆蹲在海边,将手伸进冰冷的海水中,随着姜小豆灵力的催动,一股巨浪从远处呼啸而来,那巨浪与天齐与地宽,来势汹汹,杀气腾腾,大有一种要吞噬所有的架势。

  数斯鸟被那巨浪吓了一跳,纷纷煽动着翅膀,想要匆忙离开,幸而驭者及时制止了它们,在离他们只有一步远的时候,巨浪终于停了下来,那股巨浪变幻成一條透明的水蟒。

  那水蟒通天一般大,在海中盘着尾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姜小豆嘱咐驭者一句在此守候,随后她带着白术飞身落在了那巨蟒身上,巨蟒尾巴一甩,带着他们快速的消失在汹涌的海浪中。

  “你师公现在何处?”

  “归墟东之尽头,垄谷。”

  “吼”

  巨蟒嘶吼一声,带着姜小豆和白术在海中快速游动,它身子虽是巨大,但速度极快,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便来到了归墟。

  在入海之时,姜小豆和白术便隐匿了气息,归墟既是鲛族的领地,又是吸引海兽的宝地,因为在进入归墟之前,他们会经過万兽穴,所谓万兽穴是指海兽的巢穴,归墟附近会常年聚集一些来自三界各处的凶残海兽。

  渤海的水脉混乱,海之深处又有不少灵芝仙草,来渤海的凶兽大多都有两個原因,一個是不小心被混乱的水脉给卷进了渤海,一個是因为想要提升自身的灵力,来渤海寻找灵芝仙草。

  這也就是为什么三界再是大战不断,也沒人敢轻易打鲛族的主意,一来沒法准确的在汪洋中找到归墟,二来渤海之中凶残的恶兽很多,谁也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样的海兽。

  正是因为无知才会生出恐惧的心理,這种恐惧使他们无法生出入海的决心来。

  在即将进入万兽穴的时候,姜小豆凝水化形,变出了一個透明的弓箭,她将一株事先准备好的仙草绑在箭羽上。对着远处奋力一射。

  带着仙草的箭羽嗖的一声射向远方,仙草的气息被海兽察觉,只听万兽穴中传来阵阵吼叫,然后只见四周出现了了强烈的水脉波动。

  “吼!吼!吼!”

  巨大的凶兽倾巢而出,向着那仙草消失的方向奋力游去,巨大的阴影罩在姜小豆身上,冰冷坚硬的鳞片与她擦肩而過,海兽身上那浓烈的腥气猛然灌进她的鼻腔,刺激的她险些干呕出来。

  待那些巨大的海兽离开之后,巨蟒带着姜小豆他们悄悄的游进了万兽穴,此时的万兽穴中已然空荡,只剩下几個還未孵化的鱼卵和几條正在酣睡,沒有任何威胁的幼鱼。

  白术在漆黑的深海中看到了远处有一丝亮光,他下意识的轻唤一声:

  “师父。”

  “我知道!”

  姜小豆也看见了深海之中那刺眼的亮光,她知道鲛族就在前方,而且她也感觉到前方有熟悉的气息传来,她眸中骤然一颤,心底隐生不安。

  “明明是你自己說想打猎,怎么什么都沒带,难不成你们外族男儿都喜歡赤手空拳跟恶兽打架嗎!”

  归墟门下旁聚着一些人,有守卫,有兵将,還有两個衣衫华丽,气质不俗的年轻男子。

  說话的男子穿着一身蓝衣,他长得俊美,說话也温和,但眉眼之间隐透戾气,一看便知不是良善之辈。

  蓝色本最温柔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颇有城府又且阴狠的感觉。

  這個男人姜小豆不但认识,而且渊源還很深,是鲛族中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蜚零..................”

  白术闻声眸中一震,他顺着姜小豆的目光看了過去“他就是现任鲛王蜚零?”

  姜小豆点了点头,轻声道“此人心思缜密,城府至深,手段也颇为残忍,咱们万不可轻举妄动?”

  “是!他就是鲛王,那....那個站在他身边又是谁?”

  鲛王身边的是個紫衣少年,那少年背对着他们,姜小豆只能隐约瞧出他年纪与鲛王相仿。

  “我当初只說想要钓鱼,未曾提起過打猎,是殿下听差了,還是我說错了?”

  紫衣少年慢慢转過身来,只见他青丝半挽,眉间淡然温和,唇畔柔情含笑,一举一动透着莫名的熟悉。

  姜小豆眉间微微一凝,眸中隐有疑惑“白术,你看他像谁?”

  “嗯..............這眉眼之间倒是有几分像是天山之主。”

  何止有几分像,就连說话举止都与浮音极为相像,若非她知道浮音不可能轻易离开天山,险些以为這紫衣少年就是浮音本人。

  “钓鱼在我們鲛族就是打猎,也怪本王当时沒說清楚!反正本王带的冰箭多,分你一半就是了!”

  一條背着鞍座的海兽被兵将牵到了紫衣男子面前,那海兽虽是提醒巨大,但性格温顺的像只小羊。

  “殿下打算带我去哪裡打猎?”

  “一炷香之后,北方会有一股乱流涌进渤海,那股乱流势必会带一些凶残的恶兽来,咱们一同去猎几個肥美的来做汤,若是你喜歡也可以挑一些当小宠,海兽之中也有不少品相好,性格温和的,趁着你在归墟能养着玩玩,若是哪天你回了轩辕,怕就是想养也沒有机会了!”

  姜小豆眉间一挑,与白术对视一眼,两人瞬间明白過来,原来這紫衣男子就是姬水城送来的嫡系皇子,昌意本人了。

  “多谢殿下好意,只是我猎术不精,此次狩猎怕是要无功而返,届时還請殿下莫要笑话昌意。”

  “有我在,你不会抓不到海兽的!”

  鲛王骑着海兽率先冲出了归墟门,一群兵将赶忙向他们的王上追去,而那位轩辕嫡子并沒有立马驱动海兽去追鲛王,而是慢腾腾的坐在了海兽的身上,然后淡然转眸看了一眼姜小豆隐藏的地方。

  這一眼让姜小豆心中骤然一沉,虽是看似无意一眼,但他眼底却泛着一丝让人心惊的复杂,他分明是知道有人偷偷潜入了归墟,而且就藏在了附近。

  “师父!”

  姜小豆回過神来,顺着白术的目光看了過去,只见那归墟门下已经沒了紫衣男子的身影,只有几個小兵在门口守着。

  “师父,鲛王和轩辕皇子已经走了,眼下是最好的时机!”

  白术道“我們可以来一招声东击西,先引开這些兵将的注意力,然后趁机进入归墟门。”

  姜小豆摇了摇头,周身荧光骤闪“我有一個更方便的主意。”

  归墟门,

  一條巨大的海兽从北方迅速游来,骑在海兽身上的是一個蓝衣男子,守门小将见了男子,纷纷下跪行礼,满眼皆是惊讶。

  “殿下?!您您怎么又回来了!”

  “酒!酒忘了拿了!”

  一听此话兵将立刻自动让行,鲛王骑着海兽正要往裡闯,他突然想起了一事,慌忙转眸看向归墟门下的兵将,威胁道:

  “打猎无酒最是无趣,本王還是趁着昌意不注意才得以机会回来的,若是此事叫昌意知道一定笑我丢三落四,此事属于绝密,你们万不可再提,若是谁說漏了嘴,哼!”

  兵将跪了一地,异口同声的說“谨遵殿下密令!”

  鲛王见状這才稍稍放下心来,他驱赶着海兽闯入了归墟门,眨眼不见身影,待他们彻底进了鲛族之后,鲛王四下逡巡,见周围真的无人时才长舒一口气。

  她骑得那個海兽扭了扭身子,逐渐变得透明起来。不過眨眼功夫就变成了一條透明的水蟒,在水蟒的腹中還藏着一個人。

  鲛王拍了拍水蟒的身子,对它温和道:

  “放他出来吧!”

  水蟒听话的张开了大嘴,一股灵力从鲛王掌心冲出,那灵力冲入水蟒口中,将腹中的人卷了出来。

  “白术,你沒事吧!”

  水蟒是凝水化形出来的,它腹中的空气很少,白术本来身体就不好,再加上在水蟒腹中憋气隐忍,很容易出事。

  “沒事.............”

  白术看了看身旁的鲛王,忍不出笑出了声来“师父,您的化形术可真是精湛,不但容貌逼真,這身上的气息也与那鲛王一般无二,无论怎么看,都寻不到您本人的痕迹。”

  “鲛王”轻笑一声,荧光忽然在他身上闪现,当荧光消失之时,方才的蓝衣男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充满狡黠,略有三分得意的脸。

  “這可不是化形术,化形术只能化形,无法改变气息,這是变形幻术。”

  姜小豆从巨蟒身上站起身来,她确定了去禁地的路线后,便用灵力驱动了水蟒快速前进。

  “這個变形幻术是早年间得来的,很久以前,我有個结拜兄弟,他是西山人,叫安若,他虽是灵力不高,武力不强,但却极其聪明,而且最善驭水和变形,若是论驭水和心机,我怕是远不及他,对了!這個能够改变自身气息的变形幻术就是他教我的。”

  巨蟒游過巨大的珊瑚,甩着尾巴快速穿過乱石礁,白术看了看站在前方的姜小豆,忍不住开口问道:

  “师父,您怎么了?”

  自从进入归墟门口姜小豆便寡言少于,眉间不时微紧,好似在为什么感到烦恼。

  “虽是說不上来原由,但我总觉我們的行踪意图已经被人看穿了。”

  “师父說的是轩辕嫡子,昌意殿下临走时的举动?”

  姜小豆轻轻一叹,摇头道“也是我大意了。不该离归墟门這么近。”

  “就算我們离得稍稍有些近了,但我們早已隐匿了气息,也沒有暴漏自己的行踪,更重要的是鲛王都沒有发现我們的存在,那昌意殿下兴许不是发现了我們,万一他只是无意一撇呢?”

  “若是這样那最好,怕就怕..................”

  昌意临走时的那個眼神虽就看似无意,但眼底深处却透着让她现在還为之心惊的复杂。

  “师父,就算他发现了我們的存在也沒什么打紧的,咱们现在与轩辕算是连盟,明面上咱们进入盘古墓的原因就是为轩辕寻回大明灯,所以即便昌意发现咱们的存在,他也不会向鲛王告密,相反,他還要为我們争取時間,不然不是摆明了忤逆他的父亲嗎?”

  “你說的有道理...............”

  道理她都懂。但她就是放心不下,总感觉的昌意最后的目光另有深意。

  大约半柱香的時間,巨蟒游离了鲛族,去了归墟深处,那個鲛族禁地之中。

  一进入禁地,白术就打了個冷战,姜小豆虽是察觉不出周围有寒气渗入,但她感觉到白术的变化。

  姜小豆将自身三成的修为渡给了白术。用她的灵力来为白术驱寒。

  “奇怪,此处虽是禁地,怎么连條海鱼都沒有!”

  白术沒有来過此处,自是看什么都稀奇的。

  姜小豆逡巡四周,确实也发现了不对之处,此地不但沒有海鱼,就是一块珊瑚,一條海草都沒有,静谧无声,而且看着也有些怪异,与她们一路看来的海景有些不同。

  她還记得上次她来的时候,此处虽是沒有鲛人,但還有成群的小鱼在石缝裡游来游去,大片的海草在水中舒展着翠青的叶片,一簇簇艳丽的珊瑚像鲜花一样错落有致的在她眼前绽放。

  而现在,入目之处皆是空荡凄凉,半根海草也不见。

  “师父你看!”

  姜小豆回過神来,只见白术从地上抓起一团泥土。

  “师父,這個土壤偏硬,而且颜色也略微泛黄,不像是海中独有的淤泥。”

  “因为這禁地本就不该出现在海中。”

  在白术疑惑的目光中,姜小豆边推着他前进,边說“鲛族原本住在南方的苍梧山中,后来才迁入归墟,听闻他们的某一位先祖很是怀念過去在苍梧山中的日子,他们先祖在将逝之前留有遗愿,說是還想葬在苍梧山中。”

  “鲛族为了完成先祖遗愿,用了合族所有的力量,才将苍梧山劈开,历尽千辛万苦搬来归墟。”

  白术惊道“他们把山劈了?還搬来了归墟?”

  “這只是传闻,具体怎样我也不知道,我只晓得此处原不属于深海,而且,它既是鲛族禁地,也是鲛族的族茔。”

  姜小豆指着一旁微微凸起来的土丘說道“這裡就睡着鲛族的一位将士。”

  白术看了看那個土丘,问道“他为何沒有墓碑?”

  “因为他的身体已经被打烂了,血肉模糊的根本就无法分辨身份,每一代鲛王都重视族中将士,对他们每一個人都给予厚爱,即便這位将士只剩下一根断骨,他们也会给予厚葬。”

  白术点了点头,他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凝起了眉,眸中隐有怀疑。

  “不错,与你想的一样。”

  姜小豆轻声道“要他性命,毁他躯体的那個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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