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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作者:靖玥少爷
如此一說东岳府君自是明白過来,這逆天严惩之事向来由神族包办,神族派人施行天罚自是轰动天下,帝明若想知道自己女儿在哪,只要跟着天罚的队伍便能找到自己女儿,纵是天雷百道,只要他站在他女儿面前,就沒人能伤害他女儿一分一毫。

  只是

  “只是徒儿行事向来低调,并沒有带着過多的人大张旗鼓的去落仙镇,而且也沒有向天都汇报天罚的具体時間,所以他不知道徒儿何时出发,又去了何处,沒法及时出现在落仙镇。”

  “這也是万幸!”

  天燧老道“虽然老朽不曾与帝明打過交道,但从附地口中,老朽大约也了解几分。依着帝明的脾性,若是见了姜小豆那一瘸一拐的落魄模样定会勃然大怒,他一怒,你和那几個歪瓜裂枣的神将不死既伤!到时你再是出征有名,也难逃神族责罚,罪名倒也不难想,只一條惹怒神农之王就足够你去天牢蹲着了!”

  东岳府君并不服气,說道“那万一附地前辈說错了,西荒失窃的不是尸冢山,那這姜小豆也不是帝明之后,徒儿又如何跟神族交代呢?”

  “是与不是只要她一醒立见分晓!”

  “师父這话何意?”

  天燧老得意洋洋道“为师可特意打听過了,合虚王姬居住的地方叫钰煌殿,为师特意差人悄悄的把无量殿改成了毓华殿,毓和钰是同音,若她不是合虚王姬,看见了殿名定不会有反应,只有脸上稍有变化,定是合虚王姬不假!”

  “而且听闻合虚王姬最爱翠竹,为师還让人在殿外用幻术种上翠竹,她见了定会起疑,只要一开口问,咱们就能趁机询问。”

  东岳府君点了点头,又问道“她若果真不是合虚王姬呢?”

  “她若真不是王姬,不還有夜炀嗎!他可是青丘狐王,虽說地皇母神不在,但神族对青丘仍有惧意,由他這個狐王担着,神族不会深究的。”

  天燧老看向东岳府君,眸中一片正色“总而言之你万不可轻易伤了那丫头,就算她不是帝明之女,那也是青丘狐后,哪一個身份都无比尊贵,你若是动了她,便是与神农为敌,与青丘为敌,到时就是你娘你哥怕也救不了你!”

  此事果然棘手,怪道神族那些老家伙不愿意插手

  “那......”

  东岳府君道“那青丘新王自請下十八狱受罚,咱们還让不让他去呢?”

  “他不去也不行啊!毕竟现在姜小豆的身份是青丘狐后,若他沒有表现出真心自省的举动,虽然神族一时不会說些什么,但难保日后会拿此事发难青丘,到时候青丘狐族必然会有内讧,他這個狐王怕是会.............”

  “虽然姜小豆的真实身份任然是迷,但若她真是合虚王姬,那便是件大喜事!”

  东岳府君问道“徒儿与姜小豆可不和睦,她若真是帝明之后,依着她那眦睚必报的性子,徒儿只会更麻烦,哪裡会有喜?”

  天燧老摆手道“跟你沒关系,這些年狐族世代不出青丘,表面上說是退隐三界,但实则却是画地为牢,自困而已。现如今好不容易把這條铁规撤了,三界六族多少会对青丘有所觊觎,說不定到时還会有场激烈的血战。”

  “而现在可就不同了,青丘狐后若真是帝明之女,夜炀便是神农氏的女婿。青丘与神农联姻,可谓是强强联手,就算遇到风波,双方也有個照应不是。”

  “师父待青丘新王可是真心不错,只是”

  东岳府君指了指自己,有些可怜道“只是徒儿呢?师父可为徒儿想過半分安生之法?”

  天燧老冷冷一哼,恨铁不成钢道“古人云,师父领进门,修行靠個人,你也不小了,别什么事都来找老朽,老朽年纪大了,该到了修身养性,颐养天年的时候了。”

  “师父!”

  天燧老乐呵呵的打开那从南海抢来的好酒,他趴在酒坛上深吸一口气,很是满足的乐道“好酒好酒!好酒可不能独饮,一会叫上那小狐狸一起喝!”

  說完便抱着那坛子酒乐呵呵的向外走去,便走便喃喃自语“那小狐狸看着人傻,运气倒是不错,就凭這一点,就比那家伙强,沒想到总是倒霉的他竟然有這样厉害的后人,难得难得.....................”

  天燧老乐滋滋的找夜炀去喝酒,独留东岳府君一人在屋中冷坐,东岳府君静坐片刻,眸中一片寒气,他甩袖离开生轮殿,半路上一位小将拦住了他,十分恭敬的问道“既然青丘新王已然来到九幽城中,那何时安排他入狱受罚,而且這十八狱所管辖的罪名各自不同,青丘新王要下那一個牢狱?所受罚的时辰又该定多久才好?”

  东岳府君正在气头上,根本不想听有关青丘的事情,本来已是冷哼离开,刚走不過几步又停了下来,眸中精光闪烁,眉间隐有阴谋。

  叹息声幽幽响起,东岳府君一脸无奈道“這逆天而行可是大罪,本该施以天雷過骨,驱魂散魄這样的重罚才能给天下人一個交代,只是他毕竟是青丘之主,看在青丘先人的份上,只好免去雷霆重刑,請他来咱這九幽荒城做一做客,顺便在去狱中修身养性一番,一来是尊重了青丘先人,二来也给神族,给天下一個交代。”

  這话說的实在是幽怨至极,听的那小将满头雾水,不晓得府君到底葫芦裡卖的是什么药。

  “這外面总是编排咱们九幽十八狱,說是什么炼狱之最,其实咱们也心中清楚,所谓十八狱,不過就是十八间牢房罢了,裡面连只汉耗子都不曾见過,能有什么威力!”

  寻遍十八狱确实寻不见耗子的身影,准确来說连一個正经人都沒有,当年神魔大战,魔族有不少大将被强制关入十八狱,打开狱门的瞬间,一名大将直接被狱中煞气冲散了神识,其他魔将也不過片刻功夫被折磨的互相残杀了。

  這么多年,還从未有人从十八狱活着出来,除了........那個男人

  不過准确来說,他也不能算是真正的活着

  “府君”

  小将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府君可是心中不快?”

  這一句话如一根芒刺,瞬间扎痛了府君那颗柔弱的心。

  “放肆!本君历经风雨多年,眼见世间沧海桑田,早已是修了一颗不被尘世所扰的无上心态,沒有什么事能让本君动容一分,也沒有什么人能让本君不快!”

  小将“可............”

  可刚刚自己找過府君,明明听到府君跟老太爷吵架来着,只是,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還是

  “府君說的是!”

  不過话說回来,府君确实是個冷性子,无论见了谁也沒有皱過一下眉头,唯独碰见老太爷。

  府君是冰,老太爷就是火,两人不在一处,便是各自安好,但一见面总是会吵闹一番,大家伙也看的清楚,的确是老太爷胡搅蛮缠,但府君也确实拿他沒法办法。

  “這十八狱可曾满了?”

  “不曾!”

  别說满,就是尸骸都被煞气给吞了。

  “既然咱家的房间都空着,那就請青丘新王去十八狱中游玩一番,至于時間............”

  东岳府君勾唇一笑,轻声道“時間由老太爷来定,你去找老太爷问上一问,明日再来泰安殿回奏。”

  “是!”

  小将正欲离开,东岳府君又嘱咐一句“对了!如果老太爷问本君去了何处,你就說本君出了九幽城去,不知去向,不知归期。明日来泰安殿时也背着老太爷,莫让他跟着你一道来。”

  “是................”

  于是第二天,那小将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的走进了泰安殿“回府君,時間定下来了,每一层牢狱将停留七天,青丘新王一共要在十八狱中呆一百二十六天。”

  “什么?!”

  从未有人在十八狱中呆過這么长的時間,九幽城自建城至今,囚犯在牢狱中呆過的最长的時間不過百日。

  “這時間怕不是老太爷定的吧!”

  “府君說的是,這個時間是那青丘新王自己定的,为此還与老太爷争执一番,青丘新王說逆天而行是大罪,死裡逃生已是過分,再若不重罚,怕是难以堵住悠悠众口,若是因這件事再连累了九幽城,他心中难以安生。”

  东岳府君顿了顿,轻声道“這青丘新王倒是很明事理,他叫什么来着?”

  “回府君,老太爷曾称他为夜炀。”

  “夜炀........”

  东岳府君想了想,开口道“既然是他亲口所定,那便就依了他,你去天都向神族回复,就說逆天之人已然押至九幽,被判入十八狱中,一百二十六天后才能期满。若是神族问及是谁做了逆天之事,你便照实了說,就說是青丘狐后逆天,青丘之王为其顶罪,代妻下狱。”

  “虽然青丘之主是替罪,但狐后也被一同关押在九幽城中自省,你說时把他俩說的悲惨些,哪怕编排本君不近人情,铁石心肠也可以。”

  他见那小将有些胆怯,便嘱咐道“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去說,不用担心本君会因此事责怪你,若是你把此事轻描淡写的說了,本君才真的饶不了你!”

  “是!府君放心,小将别的本事沒有,說府君坏话.........不不不编排府君的事情還是能尽些绵薄之力的。”

  “那你即刻就去,回来时顺便去西荒转一圈,帮本君做一件事.............”

  “唉!”

  总从回了這九幽城天燧老的叹息是越来越多了,他所愁的也不是旁人,而是那昏睡在毓华殿中的姜小豆。

  姜小豆虽是在尘世孤身闯荡惯了的,就算沒人伺候也照样吃喝不愁,只是,如今来了這九幽城,還是让她孤身一人怕是不大好。

  而且,她如今身份与以往可大不相同,合虚王姬的身份是沒定不错,但青丘狐后的身份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堂堂狐后若是在九幽城沒個随身伺候的丫鬟,日后他身入混沌之时要如何见那狐族旧友!

  虽說一個丫鬟到哪都不算是個事儿,但在九幽城却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九幽城是座男儿城,放眼望去入眼皆是虎背熊腰,魁梧彪悍的大老爷们。

  若是需要顶盔掼甲,上阵杀敌的神将,九幽城多得是,但要是需要一個怕风怯雨,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九幽城一個也沒有。

  天燧老不敢去天族借仙娥,怕仙娥是旁人的线人,但附近除了神族,也就只有人族了,从人族裡挑一個机灵可靠的小丫头来也不是不行,就是不知道身子孱弱的人族能不能在這九幽苦寒之下活下去

  天燧老一路走一路叹,周围神将看见了很是关心的围了上来“老太爷,您這是怎么了,有什么难处跟我們說說,兄弟们若能帮您办的妥妥的!”

  天燧老原本对九幽城内沒有女子之事就有怨气,一抬眸身边见围了一群大老爷们,這怨气骤然爆发起来“去去去去!都围着老朽做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那群神将碰了一鼻子灰,恹恹的散开来,其中一個神将仍是抱着不怕死的心态,跟上天燧老,轻声问道“老太爷,您可是又为了青丘狐王的事在苦恼?府君沒您想的那么心狠,特意交代了小将,說是在青丘新王入狱后,寒冰狱的一天改为一個时辰,剩下的時間全部加在火坑狱中,青丘新王修的便是火灵之术,火坑狱与他如同修炼圣地,在裡面多呆一刻,他便多受益一分。”

  那神将一股脑說了许久,虽然天燧老听的很是暖心“那個.....伏生啊!老朽是担心那下了狱的小狐狸,但现在心烦的不是他。”

  伏生明白過来,眨了眨眼,问道“老太爷担心的是毓华殿的狐后?”

  天燧老眸中骤然一凉,满脸惊喜道“你這小子倒是机灵,你怎的知道老朽在担心她呢?”

  “九幽城的事您老从未過问過,府君与您是烦恼而不是烦心,能让您愁眉不展的除了青丘新王也就只有那位狐后了。”

  這话說的不错,但听着很是别扭。

  “咳.......你分析的确实到位,老朽所愁确实是姜小豆那女娃,你說人家贵为狐后来咱這九幽城却沒個伺候....”

  话說了一半天燧老眼珠咕噜一转,突然转眸看向一脸单纯的伏生,笑眯眯的眼睛中贼光闪烁。

  “伏生啊!当年你随那混小子下九幽时還是個青涩的小娃子,這才几日功夫不见,你已长成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儿了,時間過的還真是快呀!”

  伏生沒有明白天燧老为何会突然感悟人生,而是一本正经的說道“回老太爷,前儿在落仙镇,小将還与您见面呢!”

  “你............”

  聪明是聪明,可就是太耿直了些

  天燧老干咳一声,也不在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說道“反正你也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成家娶妻的事儿了?”

  伏生道“我已经有家了。”

  “哈?你你你什么时候成的家?”

  伏生一本正经道“我曾立誓今生今世都会跟随府君,府君在哪我便去哪,府君如今定居九幽,我的家自然就在九幽城,只要府君不走,九幽城就是我的家!”

  伏生說的是铿锵有力,而天燧老却是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那拄着的红绿相缠的树藤拐险些因這大笑摔落地去,他捂着有些岔气的肚子,說道“老朽說的成家不是這么意思,是說你该娶個媳妇,生個娃過日子!”

  “娶......我........府君還未娶妻.......我就在等等吧..............”

  “他?你可拉倒吧!就是這是到了天崩地裂,混沌重回,他都娶不上媳妇,整天绷着個脸,拿腔作势,哪個姑娘会想不开嫁给他呀!伏生,你是個乖孩子,可不能学他,咱得娶個媳妇回来,不然....唉................”

  天燧老沉沉一叹,满脸愁容道“不然毓华殿可就沒人伺候了..................”

  這一声叹息就好似冬日冰水,把那原本有些被感动的伏生浇了個透心凉。

  “老太爷是想找位姑娘伺候青丘狐后,這事并不难办,咱九幽城有不少女子。”

  “嗯?哪呢?”

  伏生指了指九幽城深处道“那旱沙以北有個魔族小村,裡面生活着不少魔族女子,老太爷可以从裡面挑一個老实的来伺候青丘狐后。”

  “被封印的魔族?這办法不错,只是.....”

  老太爷摇头道“不成不成!魔族之人狡猾阴狠,万一逃入尘世,可就不得了了,不成不成!”

  伏生說道“沒事的老太爷,九幽城在世外蛮荒之处,附近的除了神族也就只有人族了,若是您去天族借人,九幽城就会被人监视,而且這一借怕是沒法再還回去了,若是死了伤了兹事体大。除了九族也就是人族离得稍微近一些,可人族沒有灵力,身子骨有不堪重负,這九幽城与人族像是炼狱一样的存在,他们根本无法存活下去。”

  “依小将說,您就悄悄的在魔族挑個忠厚老实的,然后再给她戴上困灵锁,沒了灵力,她如凡人一样,根本从九幽城出不去,等狐王出了狱,您再让府君将那魔族女子的记忆抹消,再悄悄的送回去就是了。”

  困灵锁是当年东岳府君从天都带来的神器,困灵锁有一对,一只给囚犯戴上,另一只神族自己收着,只要戴上了困灵锁,那人周身灵力便被封印,若是有人敢逃跑,不用神族派人追捕,只需施下天罚,让雷霆霹雳毁去另一只困灵锁,那佩戴困灵锁的人便会像那只被毁的困灵锁一样,自此魂飞魄散,再无转机。

  天燧老点点头,道“妥了,就這么办!你去拿两個困灵锁来,老朽這就去旱沙,对了,此事对外不要声张,以免传进天都去。”

  “老太爷放心,府君一早便嘱咐過,說是把毓华殿附近的守卫都撤了,而且建一個红瓦高墙,每日吃食用度从一個小门裡递进去,一来保全了青丘狐后的名声,二来怕被天都窥察狐后言行举止。等您挑好了侍女直接送去毓华殿,大门一关,外人进不去裡面的轻易沒法出来,旁边又沒了守卫,谁也不会知道此事。”

  “好好好!如此一来更是谨慎小心,你去拿锁然后在封印外等着老朽出来。”

  “是!”

  天燧老拄着树藤拐风似的跑了出去,伏生背着守在城中的神将,拿了两個困灵锁悄悄的去了旱沙之地,大约也就是一炷香的時間,封印中有了弱不可察的变化,随后只见封印外数道结界依次有光芒透出。

  光芒消散,远远的只见有三個黑影徐徐走来,伏生大步上前,只见天燧老笑眯着眼睛,带着两個女子从结界中走出。

  那两位女子,一個年长些,一個好似還未及笄,年长的那位姿容妖艳,举止大胆随性,年幼的那個倒是样貌清秀,看起来灵气动人,但眉间唯唯诺诺,满眼胆怯,好似很害怕结界外的事情,紧紧的跟在天燧老身后一步也不敢落下。

  天燧老笑呵呵的指着伏生对那两個女子道“来接咱们的人来了,依着先前的约定,你们得戴上這困灵锁。”

  伏生拿出困灵锁递与她们,虽說困灵锁這個名字听起来骇人,但模样倒是很是讨喜,乍一看像是一对木镯,不但做工精巧,在日头下隐隐透出丝丝红晕,像是尘世女子梳妆打扮时佩戴的首饰一样,很是好看。

  那唯唯诺诺的女子小步上前,怯生生的接過困灵锁,对伏生比划一番,在伏生懵然的目光中另一個女子勾唇一笑,轻声道“神君莫怪,玉露不是因胆小才不敢說话的,而是她生来有疾,是個阿巴。”

  所谓阿巴便是不能說话的哑女。

  伏生点了点头,将那困灵锁递与她面前道“姑娘客气了,九幽城的神君只有一個,那便是东岳府君,而我只是城中一名普通小将,您叫我伏生便是。”

  女子勾唇一笑,向他敛襟行礼“原是伏生将军!”

  不知是不是這旱沙過于燥热,伏生竟觉头晕目眩,好似大醉一般。

  “奴家紫堇见過伏生将军!”

  紫堇本就生的妖艳,微微一笑,更是魅气恒生。

  “伏生将军,伏生将军?您怎么出汗了?”

  “出汗?”

  伏生摸了摸额头,果然摸了一手汗珠,天燧老也疑惑不解道“就是啊!你這满头的汗珠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大约是许久不来這旱沙之地,一时不适应吧!”

  “如此一說,可是你懈怠了修行,老朽记得几万年之前是你管辖旱沙的,只是后来城中事务繁忙,他怕是累坏了身子,便将旱沙接過手来,让你专心处理城中事,当时你几乎是日日来此,丝毫不被這炙热所伤。”

  伏生抹了抹额上汗珠,对天燧老道“您說的是,是我懈怠了修炼!啊对了!這是困灵锁,紫堇姑娘带上它就可以入城了!”

  紫堇并沒接過那困灵锁,而是抿嘴一笑,将手伸到到他面前“那就有劳伏生将军了!”

  伸到他面前的手纤细白嫩,青葱一样,而且指甲上干净透亮,粉粉嫩嫩,像是春天的花蕾一样。

  伏生看着那手发了呆,直到一声轻笑传来,他才如猛然反应過来,慌忙将那困灵锁戴在女子手上。

  与此同时一個陌生的画面突然闪现在他眼前

  画面中有一只很好看的手伸了過来,有人将一個花钏小心翼翼的戴在那只手上,那手微微抬起,阳光下闪烁如玉一般的白皙

  “伏生?伏生?”

  一只手在眼前晃了又晃,伏生猛然清醒過来,映入眼中的便是天燧老那充满了探究的目光。

  “你今天這是怎么了?不是发呆就是流汗的,你中毒了?”

  “不不不不!我方才在想事情,在想事情........既然两位姑娘已经带上了困灵锁,咱们就快走吧!万一让旁人看见了,可就不好了!”

  带上困灵锁的紫堇和玉露不但沒了任何灵力,而且周身魔气也被一同压制,只要不细查,绝对发现不了這两個弱不禁风的女子就是被封印多年的魔族女子。

  沒有人发现天燧老和伏生带回了魔族女子,他们只晓得九幽城新添了一处禁地,那裡被高墙所围,有着重重结界,除了日常送饭的神将,其他人不得轻易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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