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那是勾引嗎?”
姜小豆无奈一叹,伸手在他下巴上轻轻一挑,顺带摸了一把那细皮嫩肉的小脸,在东岳府君震惊的目光中,她慢悠悠道“這才叫勾引,人家那叫两情相悦,日久生情,亏得你活這么大,怎么连這個都看不明白!”
“你!”
东岳府君只觉胸闷气短,险些一下气昏過去“那你为什么要怂恿他们离开九幽城?”
“废话,在九幽他们俩哪一個有活路?”
“那你又为什么要如此厚待伏生?”
“因为他救了夜炀的命。”
姜小豆道“這救命大恩非同小可,莫說他只是想和紫堇在一起,就是要做這九幽城的城主,我也会帮他完成。”
“好!你为了报恩,便怂恿伏生带着紫堇离开九幽城隐匿尘世,若是天都来人细查,吾不会帮你一份,定会将這话照实去說!”
“就這一個條件就够了?”
姜小豆眨了眨眼,不怀好意道“你方才說,若是天都来人细查,這九幽城可是你的地盘,只要你愿意把事情压下去,谁能把這事传去天都,谁又敢传?东岳府君,我可听闻你是個既聪明的人,如果你想做交易,趁早說,只要咱俩达成共识,我自会答应,若是现在卖关子,日后再提,我這個混混可就不认账了!”
“哼!”
东岳府君冷冷一哼,顿了顿道“你将自儿的真实身份告诉吾,吾便把伏生和紫堇的事情压下来,天都不会有人知道九幽城丢了一名神将,魔族少了一個女子。”
“封印记忆這种事情,看来你做的很是顺手。”
东岳府君听出她是在讽刺自己,倒也沒在意,而是张口问她“成交嗎?”
“身世................”
姜小豆喃喃自语,轻笑一声,转眸看向他道“我這裡有個更实用的交易,我想你应该也很喜歡。”
“像你這种人,重金重银,你所提出的交易无非是些俗物,吾可沒有半点兴趣!”
“是嗎?比如說当年你亲自請命,不惜一切代价,下九幽来镇守的秘密.”
东岳府君眸中微微一颤,冷冷一哼,故作镇定道“吾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黎明百姓”
话未說完便被姜小豆无情打断“少来!当年魔族刚被驱进九幽时怎么不见你来看守,为何多年后你非要来這九幽受苦?难不成你這颗忧天下忧众生的心是后来才培养出来的?”
姜小豆道“你不是为了天下,也不是为了神族,你只所以愿意守在這贫苦之地,只是因为一個人,一個愧疚。”
东岳府君眸中寒光一闪,他凝眸看向姜小豆,冷然說道“你到底知道多少?”
“不多,但倒也够了,怎么样,這個交易是不是比你提出来要实用的多?”
姜小豆笑道“若是天下人知道你东岳府君曾经用了怎样的手段使神族赢了那次战役,這心裡会怎么想呢?他们又会怎么看你呢!大家要是都知道那個险些灭了神农,差点推翻神族的人现在竟然還活着,又会引起怎样的骚动?倒时你心中的天下,百姓,怕是沒一個能顾得上的!”
那双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渐渐的出现一股杀气“這交易在吾看来,怎么有些像是威胁?”
“难道你之前提出的交易就不是威胁嗎?”
东岳府君哦了一声,轻笑道“你這样在意你的身世,难不成你真是合虚王姬,帝明之女?”
姜小豆耸了耸肩,无所谓道“随你怎么說,我只问一句,這交易您是愿意呀還是不愿?”
东岳府君紧紧的盯着她,并沒有看出什么破绽来,只得放弃“那也得让吾听听,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吾才能给你一個准确的答复!”
“說的也是.............”
姜小豆似笑非笑道“那我先给你提個醒,一会我說完了你可别想着杀人灭口,要知道我可是個老混混,早就给自己安排好了后路,你即便杀了我也无用,相反,只要我一死,你与天燧老前辈拼命瞒下的可就再也瞒不住了。”
东岳府君冷冷一哼,唇畔腾起一丝讥笑,姜小豆耸肩道“如果我沒记错话,你昔日可是個带兵打仗的神将,而且战功赫赫,从无败绩,一点也不逊色与你的兄长。在這么多的战役中,最有名的便是那一场战争。”
她一字一句缓声道“巫阳之战!”
“当时你還有個骁勇善战的手下,大将熏渠,熏渠虽不是神族的人,但待你极为尊重,還在大战中救過你,尤其是那场大战,看似是你一己之力大败巫阳首领,其实呢?熏渠也帮了不少忙吧!”
“让我最在意的不止是熏渠,還有一個人,那便是当初巫阳族的首领,關於他,我可沒少吃苦头,大战之中,大家都說他重伤猝死,可据我所知,当年并沒有人亲眼看见過他的尸体,也就是說,他猝死的消息只是被大家所知,至于到底是怎么死的兴许另有隐情。”
“我查了许久,查出一件事来,這巫阳族当年为何会拼了命的攻打神族,原来不单单是因为他们的军师挑拨,還有一点,那便是巫阳王心爱的女人失踪在神族边界,他怀疑是神族掠夺了自己的未婚妻,大怒之下又有空青在旁怂恿,自然是少不得要大战一场。”
“只是当时,我查到了巫阳王曾与你私下见過面,而在那一面之后,巫阳王便再也沒有在众人面前出现過,随后便有巫阳王猝死的消息传来,巫阳一族四下分裂后沒多久,你這個东岳府君便脱盔卸甲,向天都請命来這九幽蛮荒之地镇守,当时我就怀疑,你守的到底是封印在旱沙狱中的魔族,還是那個消失不见的巫阳王。”
“虽然我不晓得你与巫阳王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可以肯定,你俩之间绝对做了不为人知的交易。巫阳一族不是什么长寿之族,他的肉身想来早已死去,只是那残念怕是一分不见少,巫阳王当年的实力众所周知,凭着残念存活人世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一点”
“我奇怪的是,当年你们到底做了怎样的交易,为何会拖到现在才将他放出九幽城呢?”
东岳府君眉间一紧,眸中冷然无情“你见過他了?”
“应该說是险些见過,我在一座山中碰巧看见了一個孤坟,坟前放着两個祭拜时用的杯盏,杯子上烧了图腾,我认出那是巫阳族之物,为了证实,特意去了趟余峨山,在山中找到一片杯盏的碎片,那碎片上的图腾与我在孤坟前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我料定那孤坟中埋得必然是巫阳族人,顺藤摸瓜一查,便查出前去祭拜的人。”
“原那穿着长袍去祭拜的不是旁人,就是当年传闻中猝死的巫阳王!”
姜小豆笑道“莫說是残念,就是他好端端的活着,也不可能从九幽城中逃出去,他之所以能够潇洒自在的在尘世溜达,定是因为你這個城主主动放人。东岳府君,你们俩到底做了什么交易,为何早不放,晚不放,偏偏這個时候把人放了出去,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尘世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涌动,你放他等于点起了狼烟,引发了战争,這天下不会再安稳下去了!”
东岳府君并沒有說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目光复杂,深不见底。
“好端端的你這么看我做什么?”
“吾再想,若是娶你做這九幽城的城主夫人,似乎也是一個不错的選擇。”
這话說的动听,姜小豆却沒有半分欢喜,他哪裡是想娶她,而是想把她变相软禁起来,确保這個秘密不会传出去。
“你自己觉得,我会答应嗎?”
东岳府君想了想,摇头道“你不会!”
不等她放下心来,只见东岳府君勾唇一笑,眸中精光闪烁“但若是拿青丘新王的命来威胁,你应当会答应。”
“天燧老前辈不会让你這么做,更何况,夜炀死了,我顶多得罪一個青丘,而巫阳王還活着的消息传了出去,你得罪的便是天下人,孰轻孰重?”
东岳府君点了点头,轻声道“吾明白了,既然如此,我們就达成這個交易,吾压下伏生和紫堇私奔之事,而你要起誓,你所知道的一切绝对不会传出去被世人所知。”
姜小豆勾唇一笑,爽快道“那是自然,为商者要讲一個诚字,我姜小豆混世多年,一直做的就是這种小生意,若是出尔反尔,以后哪裡還会有生意做!”
交易达成,东岳府君一刻也不肯多留,冷哼一声,站起来便要往外走,姜小豆看着他愤愤离去的身影,目光百转,在他接近出门的那一刻,突然扬声道:
“我替伏生和紫堇给你道一声谢!”
东岳府君脚下微微一滞,他并未回头,冷然道“這算是交易附带的福利嗎?”
“不,是真心的,之前我說你与你兄长不同,說你冷血无情,现在给你赔個不是,你跟他一样,甚至比他更要仁义厚道一些。”
东岳府君转眸看向她,眉间微紧“你应当知道,吾最讨厌的就是被旁人拿来跟兄长比较!”
“不!你不讨厌,若說這天底下可還有人真心尊重,真正关心,愿意生死相随东华帝君的,怕是只有你這個弟弟了,你很在意你的哥哥,用你在九幽城的孤苦换了他的逍遥自在,因为你知道,他那样的性子是无法待在九幽城的。”
“神族能人虽多,但個個都有私心,沒人愿意在這炼狱一样的地方常呆,推脱在最后,必然会将神将首领给推出来。你不来,便是他来,這份苦你受的,他却受不得!”
东岳府君眸中微微有了些许变化,他转過眸去,依旧冷然道“若是为了伏生你這一声谢吾便领了,但若是为了东华帝君,這一声谢你還不配!你也知道,神族個個都有私心,吾愿意来此自然也有自己的心思。”
“我知道,不過伏生一事确实委屈了你,当初你沒有毁去他们的记忆,而是選擇封印,這么多年未曾伤他们一分一毫,這說明你本身也希望他们在一起,只不過缺少一個让他们离开的理由,我的存在,就给了他们机会,也给了你一個合适的理由,就算天都察觉,你大可将我推出去,我一個混混能保住整個九幽城,這也是我的福气。”
“你,很聪明!”
她說的不错,他确实因她的出现有過一时欢喜。
姜小豆耸肩道“自伏生拿来你的贴身玉佩时,我便知道你是故意的,他打破自身封印,你必然是第一個感应的到的,九幽城的主人却沒有在第一時間去囚困他,而是選擇在他们离开后直奔我這毓华殿大发雷霆,如此漏点重重,不得不让人怀疑!”
“這么說来,倒是吾心急了?”
“你虽年长,但却常年待在這九幽城,其想法自然单纯,很容易猜,不過我還是劝你多去尘世好一些,尤其是人族,他们一族善智,跟着他们你能学到很多东西。”
“所以,你就学成了混混?”
姜小豆勾唇一笑,耸肩道“其实混混也是很难学的,尤其是撒泼打滚,坑蒙拐骗,每一條都跟考状元似得,难着呢!”
东岳府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话,直径走了出去,姜小豆看了看他离去的身影,摇头轻笑道“這哥俩的脾气也是一模一样,還真是好的不学,专学会一些刁难人的东西!”
毓华殿的大门被重新关上,那强行打破的结界也再次笼在了毓华殿中,东岳府君站在一望无际的旱沙中,负手眺望远处。
风起之时,只听一声叹息散在旱沙之中:“其实.......娶她回来做城主夫人,還真是個不错的選擇.......................................”
紫堇走了之后,毓华殿所有的活都落在了玉露一人身上,她忙前忙后的姜小豆看着也很是心疼,她现在只想等着天燧老来,好让天燧老把玉露送回魔族,只是這几日不知怎的了,天燧老竟然一次也不曾来過,她又叫不动那位高权重的东岳府君,只好将此事作罢。
不過幸好,玉露平日裡最喜歡的就是为她挽发梳妆,姜小豆本不喜歡有人围着自己转来转去,可见她热情欢喜,只能依着她,木头似的坐在,任由她给自己梳头挽发。
“玉露,你挽发的手艺当真不错,若是在人间开一家铺子,定会受到闺阁女子的钟爱。”
玉露轻笑不语,拿起一支步摇为她戴上,姜小豆眉间一挑,将那步摇取下,放在阳光下细细的看。
“但凡是你挽发必然会将這步摇为我戴上,你好似很喜歡這步摇。”
那步摇是灵蛇的钗柄,上面镶了一朵淡紫的,是灵石雕刻而成的,阳光落在上面,能透出每一片花瓣的纹路,花朵下還雕着一支粉色的梅花,像是一個调皮的孩子从花枝中伸出头来,长长的流苏如一道白练,下面穿着小小的鲛珠。
做工精致,素净淡雅,上面的雕工和累丝功底让人惊叹不已,就连姜小豆這個对收拾从不在意的人在看了這步摇后,都觉得有一丝心动。
“這步摇還真是做工精巧,是天燧老前辈买来的嗎?”
玉露摇了摇头,姜小豆想了想道“难不成是你带来的?”
她点了点头,伸手在杯子中沾了沾冷却的茶水,在地上一笔一划的写着。
“玲珑?這是步摇的名字?”
玉露点了点头,伸手接過步摇,为她戴好,姜小豆笑道“玲珑這個名字有些耳熟,我记得人间有一句话,說是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玉露,這步摇可是你心爱的人送你的?”
正在梳头的手微微一顿,玉露垂眸一笑,对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姜小豆道“我可沒别的意思,只是怕人家诚心诚意送你东西,你却不明白人家的心思,枉费了人家待你的一片真心。”
玉露抿嘴一笑,又摇了摇头,姜小豆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难不成,這步摇是你亲手做的?”
玉露点了点头,亮晶晶的眼眸好似夜裡灿烂星光,姜小豆惊道“你還有這样的手艺呢?若是在尘世开铺子,怕是不知得有多火,到时你怕是天底下最富余的人了。”
她又点了点杯中的剩茶,在地上一笔一划的写着:钱,喜歡?
這话写的過于简单,但還好姜小豆毕竟智慧過人,一看就懂,她点头道“对!但我爱钱是因为能用钱去买我所喜歡的东西。“
玉露又伸手点了点那剩茶,写道:最钟爱何物?
“除了吃喝嫖赌外,就是富贵之物,比如晶莹玉石之类的。”
玉露又沾了沾水,在地上写着:以后,给你!
“给我?你的意思是,以后若是挣了钱买了玉石都会给我嗎?”
玉露点了点头,姜小豆抿嘴一笑,随口道“真沒想到玉露還真是大方,听闻北山第一山系裡有座叫少咸的宝山,大家都叫少咸山是玉石之山,說山中随处可见晶莹玉石,而且块块都是极品,你既是有心孝敬不如将那整座山都送给我吧!”
原本她只是一句戏言,谁曾想玉露不但沒有一丝犹豫,竟然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在桌上一笔一划的写到:整座山,都给你!
姜小豆微微一愣,无奈道“与你真是开不得玩笑,你既愿意把钱给我,我還不敢收呢!你以后会有自己的夫君,你应当把钱财给你的夫君,你们好好的過好自己的日子才是,你這样的年龄,本就应当与自己所爱的人花前月下,在我這呆着太耽误時間了。”
姜小豆把发髻上那支玲珑步摇取了下来,她看了看那步摇,轻轻的放回玉露手中,对她笑道“這步摇是你亲手所做,应当送与你最爱的人才是,给了我等于白白浪费了你的心意。你放心,等前辈来了,我便跟他說明一切,要他送你回去,你也该好好的置办自己的事了。”
玉露满眼慌张,拉着她正欲比划些什么,姜小豆盖住她的手,对她道“你不用在這陪着我,玉露你听好了,我不是你的恩主,你也不是奴仆,沒必要低三下四,主子一样的侍奉我。”
“你要做的问心无愧的活下去,当年妖族与魔族站错了队,魔族被封印這九幽城中,妖族却仍在尘世,其中原因,你可有想過为什么?”
“所谓天罚可不单单只是伤人性命這么简单的事情,践踏,藐视,轻蔑,這些都是惩罚,神族之所以放心的让妖族在尘世生活,是因为看见他们的低头,知道他们的软肋,神族从精神上已经战胜了他们。”
“以妖族当年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位列六族,但为什么神族還是把六族的位子给他们呢?”
玉露沾了沾水,在地上写着:捧杀!
姜小豆点头道“对!他们对妖族施以的惩罚便是捧杀,妖族虽是位列六族,但却是天下公认的贱民,他们沒有领地,沒有尊严,在神族的示意下,人人都可以欺压他们,早些年,被随意猎杀,肆意买卖都是常有的事情。”
“神族要的就是现在的他们,任人践踏,毫无尊严,甚至连反抗的本能都沒有,他们已然卑贱入骨,就连人族的孩童都知道,妖是坏的,妖是卑贱的,妖族不单单被神族视为排斥,同时還被天下人排斥,就连那些沒有被妖族伤害過的人,也如所有人一样,恨不得妖族就此泯灭,再不复生。”
“妖族与魔族最大的不同就是一個不但低了头,還习惯了低头,所以神族才会放任他们在尘世中受苦,而你们魔族是宁折不弯,致死不屈,神族对你们又恨又怕,不敢让你们回到尘世,他们在等在耗,耗你们的寿命和坚持,等你们弯下脊梁跪地称臣,只要你们心中有一丝放弃,就会变得跟妖族一样,成了這天底下任人宰割的卑贱之族!”
姜小豆对玉露道“所以你们万不能随了他们的意,一时的乖巧和顺从会让你们从旱沙狱中出去,可一旦入了尘世,你们就会发现,在臣服的那一刻,你们就失去了仅有的尊严!”
玉露重重的点了点头,看向姜小豆的目光明亮而又耀眼,眼底深处闪烁着旁人不易察觉的幽光。
几日后,毓华殿的大门再次被敲响,玉露听见动静正准备去开门,只听身后传来杯盏落地时闷响,她转眸看去,只见姜小豆从殿中跑了出来、
“我来开!”
早早晚晚毓华殿的们不知被敲响了多少回,姜小豆从来沒有在意過,跟别說要亲自来开了,玉露觉得好奇便沒有离开,躲在一旁的墙角偷摸的看着。
敲门声断断续续的传来,门外人好似很小心翼翼,每一次敲门后都会停一会再敲,生怕门内人听见动静时過于慌忙会摔倒一样。
姜小豆取下门扉,打开了门,阻挡在外面的阳光猛然落在院中,而姜小豆好似被点了穴一样,站在那裡一动不动。
玉露心中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借着打水的借口悄无声息的走了過去,只见门外那温暖明亮的阳光下立着一人,那人身形单薄,瘦骨嶙峋,若非手脚健在,会被人以为是门外站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截穿了衣服的枯木。
玉露眸中微微一眯,端着水盆走进了庖厨,进了庖厨之后,原本单纯胆怯的双眸瞬间变得杀气腾腾。
姜小豆看着门外那人,渐渐的红了眼,眸中雾气氤氲。
那人倒是满眼宠溺的看着她,周身散发的妖娆并未因清瘦而消散,由内而发的魅惑反而更令人痴迷其中。
他扶了扶脸上的飞燕面具,对她冁然一笑“禀报狐后娘娘,青丘狐王平安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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