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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作者:靖玥少爷
“紫气东来,云开雾散,一切皆会好转。姑娘既然厌弃徵羽這個名字,就用紫云這两個字重新开始吧!”

  “一切皆会好转。”

  回忆中那個爽朗英俊的男子慢慢的浮现在她眼前,那個身影渐渐的与眼前這個华衣女子慢慢的融合在一起,紫云眸中猛然一震,不可置信的惊道:

  “姜十郎!你........你竟然是個女子?!”

  姜小豆点头道“是!曾经救下你的就是我,紫云姑娘,你可還记得当时你都答应了我什么?”

  “我......................”

  “多谢公子赐名,紫云愿一生一世侍奉公子,至死不渝...............”

  “不不不!我姜十郎孤身惯了,不喜身边有人,姑娘若觉得這恩非报不可,那就且记在心裡,日后有机会再报。对了!這间屋子沒人居住,姑娘伤好后可以自行离开,报恩之事莫要再提。”

  “姜十郎..........姜公子,不管日后我紫云身处何地,您的恩情我绝不敢忘,若有机会,我会用這條命来還您,用我的命来护您周全一生。”

  紫云点了点头,轻声道“当然记得,公子..............娘娘您需要我做什么?”

  “我想要你說出真相,說出当年老族长突然暴毙和妘伯明身死耿山的真相。”

  “当年”

  “紫云!”

  一声高呼打断了紫云的话,大家伙闻声看去,只见喊嚷之人正是寒浞。

  “紫云!你莫要害怕的說了胡话,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我现在就带人攻城,一定会把你”

  不等他将话說完便被金长老厉声打断“族长!您放心,合虚王姬是不会伤她性命的。”

  “可......可她是我的夫人!我怎能忍心看着她被人绑着!更何况.....更何况她已有身孕,不能”

  “我沒有身孕!”

  一声冷言从城楼之上幽然飘落,寒浞转眸看向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紫云冷冷一笑,开口說道“夫君,你何时给過我机会让我得孕?”

  “紫云............”

  “只因我是外族人,你怕我生下异族子招人口舌,影响你族长的地位,你花重金从鬼市买来了蓇蓉草,断了我一生的念想,夫人?這称呼還真是讽刺,我一個未挂名,未行礼,未进族谱的人与你的通房侍女有什么区别,你之所以不敢动我,是因为我曾亲手帮你扫除障碍,祝你登上了有穷氏的族长之位。”

  “住口!”

  情急之下的寒浞一把夺過身边守卫的弓箭,一把淬了毒的利箭对准紫云便射了過去。

  “砰!”

  利箭未曾接近便被叶青一把竹叶飞刀打偏一旁,紫云冷冷一哼,转眸看向金长老,对他道“老族长当年之所以暴毙,是因为他的亲生儿子害怕他将族长之位传与旁人,所以把吊命补品换成了普通草药,老族长沒了补品吊命,硬生生死在了冷榻上。而你们的大公子,也不是伤心過度,抑郁而死,而是有人给了我一瓶下了毒的酒,让我去色诱他,趁他放下戒心时,将那毒酒骗他喝下。妘伯明之所以回去耿山,是要因为我买通了他的贴身侍卫,骗他去耿山偷水晶石,他体内的的沙裳毒也是旁人给我,命我偷偷给他下毒的。”

  “而那换了老族长的吊命补品,让我毒害大公子,欺骗三公子的就是你们有穷氏的现任族长,寒浞!”

  整個有穷氏一片哗然,而那肱骨之臣金长老一脸惨白,险些一個踉跄摔倒在地。

  “大家不要听她胡說!這個贱人一定是被合虚给买通了,她是在陷害我!是在陷害我!”

  紫云道“如若大家不信,我愿用本名起生死誓,若是我徵羽所言有半句话谎话,便死于天罚之下,不得善终!”

  三界六族最忌讳的就是生死誓,况且又是用本名起的誓,這相当于用自己一條命来证明自己所說不假,若是有一句假话,定然天罚降至,劈的她神魂消散。

  紫云此话一处,有穷氏又是一阵哗然,這次不管寒浞如何解释,他的族人已经起了疑心,之前保护他的守将默默的向后退去,不约而同的站在了金长老的身后,大家议论纷纷,只有他一人在原地来回打转,拼命的与人解释,希望有人能够相信他。

  就连守在合虚门前的白术也一脸惊愕的看着他,他虽然猜出自己当初身死的原因,但实在沒有想到他的大哥和父亲也被眼前這個看似温雅谦和的人给一并杀了。

  城楼之下一片混乱,姜小豆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开口道“寒浞!白术弃族,杀害族人,此乃重罪,他出生于有穷氏,自是欠你们一條命,该受你们的族规,還你们一個公道。可你谋害你的亲生父亲,杀害同胞兄长,還设计与你的幼弟,整整三條人命,你要如何還?”

  “我..............”

  不等寒浞說话,金长老率先开口說道“此乃无法原谅的大罪!老朽要行族规,废去他族长之位,关入山牢,等新族长发落与他。”

  寒浞急道“你敢!我是族长,谁敢废我!”

  “老朽服侍三代族长,是长老之首,有资格,也有权利,来人!”

  金长老一声令下,几個守卫从他身后走出,在金长老的命令下,五花大绑把寒浞给捆了起来,装进了原本打算装合虚残兵的囚车中。

  “老朽說话算数,就此告别王姬。”

  就在金长老要走之时,姜小豆忙开口拦住了他“等等!”

  姜小豆转眸看向白术,点头对他示意,白术明白過来,他一手持剑放在腋下,手腕一转,左臂立刻被砍了下来,那一刹那鲜血四溅,血流不止。

  白术說道“這是妘伯明欠你们的,自此之后合虚再无有穷氏,只有救国将军,白术!”

  他抬眸看了看远处那顶小轿,续儿說道“别忘了,我們的所要的不止是太平,還有她!”

  “是是是!来人,将轿子抬過来!”

  几個小将慌忙将轿子抬了過来,轿外侍奉的小丫头也不敢不来,低着头,一步一步的跟着轿子来到城门前。

  白术见抬轿人健步如飞,未有一丝吃力,眉间一拧,突然伸手一甩,那把沾了血的利箭锵的一声飞向轿子。

  “砰!”

  利箭穿過轿子在空中打了几個弯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小将掀起了轿帘,惊慌失措的嚷道“空的!空的!人跑了!”

  白术上前查看,只见轿中空荡荡,只有一块方帕遗落轿中,帕子上绣了一個云中勾月和一朵小小的桂花,花下還用金线勾了一個小小的姮字。

  “殿下!确实是那叛徒!她刚逃不远,我愿带人去追!”

  姜小豆摇了摇头,說道“不可!姮娥诡计多端,心狠手辣,你不是她的对手,就算她逃了也是无路可去,我会派人封锁整個东荒,看她能往哪裡逃!”

  有穷氏的金长老亲自签写了求和书,合虚与有穷氏交换了各族的信物,当天晚上有穷氏的军队便绑着自家族长浩浩荡荡的退回了东山去,合虚国又回归了原本的平静。

  “师父!您怎么能让他们回去!他们可是隐患,你让他们回去了,日后再打来该怎么办!”

  “师父,這個决定确是有些草率,您教過我們,有些事情要么不做,要么一定要做绝了,不然后患无穷!”

  待两族议和的消息传出去后,长右和祝余匆匆赶来,两人都不同意与有穷氏议和。

  “小豆,本座也不同意议和,虽然咱们与有穷氏议和,但有穷氏只是巫阳族的旁支,他们所给的承诺做不得数,现在天下动荡,巫阳一族流民聚集,隐有屯兵再战的征兆,虽然三界四处都有巫阳族的流民,但离合虚最近的便只是有穷氏,他们已有与合虚战斗的经验,万一他们反悔,养精蓄锐再挥兵杀来,咱们合虚地势贫瘠,兵将有限,怕是难以抵挡!”

  莫說长右和祝余,就连夜炀也不赞同议和之事,姜小豆无奈一叹,点头道“我知道眼下议和是下下策,但只要金长老還活着,咱们就只能议和,再打下去,虽胜也败!”

  夜炀明白過来,问道“你是为了白术?”

  姜小豆微微点了点头,說道“白术只是其一,他是金长老一手带大的,金长老与他如同生父,若是继续打下去,金长老与白术必然刀剑相对,若是只单单杀了同族之人,倒也沒什么,但要他真的去杀一位看做生父的人,怕是要他自戕更残忍!”

  “而且,寒浞虽是族长,但這么多年一直是强行镇压有穷氏,从未真正的得過族人的忠心,關於這個攻打合虚,金长老曾多次进言与他,但他過于自负,无视金长老的忠告,不然合虚很难撑不到现在。”

  “而且他的落势只会让有穷氏变得更加团结,金长老本身就是战将出身,又服侍過三代族长,再加上他喜爱云游四方,对东荒东山两处地形是了如指掌,若是跟他這样的老将打下去,不過三日,合虚必败。”

  “可是...........”

  长右道“可是有穷氏野心未除,就算金长老答应议和,保不齐一两年就会反悔,到时不還是要与他正面相对嗎?”

  姜小豆摇了摇手指,轻笑道“哪裡用的了一两年,不過半個月,有穷氏必然要偷渡浊河来攻打合虚。”

  “为什么?!”

  “真的?”

  夜炀和长右一個皱眉一個欢喜,只有祝余冷静之若。

  长右敲了敲手中的木棍,一脸期待道“师父,若是他们真的来了,您一定要封我做前锋,我可不想再做守门将军了,真是无趣!”

  姜小豆眉间一拧,满眼恨铁不成钢的看向他“成日裡就知道打打杀杀,杀气腾腾,戾气缠身,哪有一点君子的儒雅风度,你好歹也是我徒弟,怎么着也得学学你师父我身上的王姬气度,看看你师兄,都是同一個师父教的,怎么就你一個人喊打喊杀,不成体统!”

  這一顿批的长右着实有些委屈“我........师公!”

  夜炀干咳一声,语重心长的劝道“你要听你师父的话,多跟你师兄学学,别跟一些无赖混混瞎学,确确实实不成個样子。”

  “可我”

  长右正欲争辩,只见夜炀从袖裡摸出一块亮晶晶的红宝石递与他,长右见了宝石,一双眼睛亮的個夜裡捕食的夜猫子一样。

  “师公說的是!师公說的是!我一定会跟师兄好好学,好好学!”

  “你们俩!”

  姜小豆凝眉道“哪有像你這样给人做师公的!不以理服人,竟然公然贿赂,长右你也是!公然收受贿赂,净說些口是心非的话!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夜炀“...............”

  长右“...............”

  “看什么看,我說错了!”

  长右把红宝石紧紧的揣在怀裡,难得的乖巧“沒有沒有!您說的都对!”

  姜小豆冷哼一声道“想当先锋是吧?那你最好乖巧一点,不然我封你为做守粮大将,让你待在粮仓裡永远也出不来。”

  “我..........遵命!”

  祝余开口說道“师父,是不是那位叫紫云的女子跟您說了什么?”

  姜小豆点了点头,解释道“紫云临走之前提醒我一定要小心有穷氏,說是最近整個巫阳族的人都有些不对劲,而有穷氏离咱们最近,再加上有過旧仇,让咱们事事都防着他们。”

  夜炀道“寒浞被废,有穷氏的下一任族长会是谁呢?”

  姜小豆笑道“這巫阳族共有八十一部,八十一部由九位长老分别管辖,金长老掌管的九部分别是畎夷部,于夷部,方夷部,黄夷部,白夷部,赤夷部,玄夷部,凤夷部,阳夷部。而有穷氏便是畎夷部中的大姓,勉强算是畎夷部的本家嫡系。”

  “而有穷氏中又有九位长老共同管辖,为首的是金长老,剩下八位有强有弱,弱的暂且不提,倒是那强的有两位得小心一些,一位是铩长老,一位是藤长老,金长老,铩长老,藤长老他们三位向来面和心不和,而且所真心效忠的主人不同,金长老不但是掌管九部的大长老,還是服侍有穷氏妘字家族的老臣,他一心效忠妘家,再无二心,至于藤长老是墙头草,风往哪吹往哪倒,表面忠于妘家,暗裡与凤夷部的仓家,白夷部的乌家都有联系。虽是手裡有些人马,但只要小心一些,便威胁不大,在這九部裡,对咱们真正有威胁的,便只有金长老和铩长老两人。”

  姜小豆道“铩长老出生于玄夷部,虽是表面效忠妘家,但实际上還是忠心与自己的本家。在近来几千年中玄夷部是金长老管辖之内的九部裡最为不起眼的一部,可若是追溯开天之初,玄夷族却是八十一部中赫赫有名的大部,而管辖玄夷部大羿氏中一個姓司的家族。”

  祝余眉间微拧,问道“玄夷司家..........师父,可是那個曾在千裡之外,一箭射死混沌凶兽的司家?”

  “不错!玄夷司家在上古确确实实是巫阳族的大姓,司家鼎盛之时,有穷氏妘家家主還是個未断奶的孩子,司家盛极一时,只可惜在后来围猎九婴的凶水之战时身受重伤,毒发身亡,司家家主走的早,膝下只留了几個咿呀学语的稚子,无人做主,司家逐渐沒落,司家一完整個玄夷部也就走了下坡路。而就在司家家主身逝的同一年,畎夷部有穷氏的名声渐起,沒過多久畎夷部成了九部之首,而畎夷部中有穷氏的主家,妘家成了巫阳族的有名的大姓。”

  “金长老效忠的是畎夷部有穷氏妘家,铩长老效忠的是玄夷部大羿氏司家,一個是现任九部之首,一個是上古沒落大姓。原先寒浞還在族长之位时,他们两人還为自己所效忠主人明争暗斗,如今寒浞被废,有穷氏无主,整個余峨山必然会有一场内战。”

  祝余开口道“师父,据我所知,那玄夷部大羿氏的司家虽是沒落,可却仍有后人,而有穷氏的妘家除了寒浞之外只有白术一個后人,寒浞被废,白术脱离有穷氏已有,现在他们妘家已经沒有可以当家做主的人,這么一看,玄夷部很有可能再登主位,成为九部之首。”

  “不错,若论威望,玄夷部确实有很大的胜算,只不過玄夷部兵弱,不足有穷氏的一半,真是实打实的打起来,怕還不是对手。祝余,你找几個靠得住的兄弟,偷偷潜入金长老所管辖的九部中,无论下一任顶梁的是谁,咱们都要小心防范。”

  “是!”

  长右问道“师父,那金长老奸滑惯了的,他会不会劝白术回去,或是拥护有穷氏侧房之子?他這個人熟悉地形,可别暗地裡给咱使绊子!”

  姜小豆笑道“放心!不管谁登位做主,那金长老怕是再也活不成了,只要他一死,九部之中无人可胜我合虚。”

  莫說九部,就是把巫阳族整整八十一部翻個遍都难找像金长老這样的老将。

  “师父...............”

  姜小豆转眸看向祝余,问道:“有事?”

  祝余迟疑一瞬,缓缓开口道“师父,您可還记得无启族的空青?”

  “当然记得!”

  “徒儿方才猛然想起一件怪事来,今儿我站在城楼上往远处看,正巧看见了金长老,只觉得他的面相有些熟悉,就在方才我猛然想起,那日在空青的府邸我好似见過這位长老!”

  “空青的府邸.............................”

  “沒错!吾的心的的确确给了金长老,汝不识连天都都敢闯嗎?去拿呀!吾還等着汝将心取来救命呢!汝若是将心取来,莫要忘了吾這個等着救命的人呀!哈哈哈哈哈哈!”

  “三界有流言传出,說是巫阳族的流民最近动作一直很大,而巫阳族的长老三番五次的找空青密谈,你可知巫阳族与空青到底在计划什么?”

  “空青每次见那长老都在密室,他们在密谋什么,奴家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但有次奴家去密室,不小心撞见了空青与长老密谈,模模糊糊听见巫阳族的长老說”

  “沒有我們,你以为金虹氏真的会让你见到九爷嗎!他刚說完就发现有奴家在偷听,打那以后奴家再也沒机会接近巫阳长老,自是不晓得,他们到底在密谋些什么?”

  “当年与空青密谈的那位巫阳族的长老就是金长老本人!”

  此事過于遥远,若非祝余提醒,她险些忘了這件事。

  长右道“那空青曾拜巫阳族巫祖为师,后来巫祖身逝,他大败十二师兄,成了巫阳族十二巫之首,也就是新任巫祖,他這個巫祖不但是巫阳族长的贴身护法,還是后来大战神族时出谋划策的军师,算算時間,他与金长老应是故交,就算是過府密谈也不足为奇才是。”

  “恐怕事情沒這么容易!”

  夜炀道“青丘的密探曾与本座上报過一件旧事,上次人族中毒的事情過于蹊跷,青丘长老派人去查,发现那些下毒人一旦进了东山就沒了踪迹,而且青丘的密谈在一次暗袭中捡到了对方遗落的令牌,牌子上的族徽就是有穷氏的徽记。”

  “而且上一次空青大张旗鼓的逆天而行并非鲁莽,而是与人暗中商定,說是来一次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之计。”

  “哈!”

  姜小豆一拍手掌說道“对啊!我就說這空青隐姓埋名,藏了這么多年,怎么就突然這么沉不住气,将自儿的行踪一下子暴漏個干净,感情是另有所谋!”

  “青丘密探与本座說,那空青之前一直久居西山,巫阳族的人去找了他一趟,密谈整整三天,巫阳族的人走后,空青收拾了东西,带着家眷立刻去了南山,在南山转了好大一圈,最后定居落仙镇。”

  姜小豆问道“他与巫阳族的人密谈了什么?又为什么非要在落仙镇住下?”

  夜炀摇头道“這個真沒查出来,祝余,你的玑衡阁可有查過此事?”

  “金长老不止一次找過空青,如此令人生疑,怎会不查,只是...只是我查到的与师公所說的不大一样。”

  白术道“有一次金长老与空青促膝而谈,玑衡阁的兄弟亲耳听到空青与他商量,问金长老要怎么做才能让无启东山再起,金长老给他出了個强攻的办法,而且答应,說是会借些兵马助他成功,但与此同时,金长老也提了要求,要求他助巫阳重迎旧主,让天命归于正统。”

  “巫阳族的旧主?”

  夜炀眉间一拧,說道“你這么一說,本座倒是想起一桩旧事来!当年辛夷初入落仙镇时,与本座說三界流言四起,而散播流言的正是巫阳族的人,起初他說的时候,本座留了心派人去查,可查了许久也沒有半点进展,本座沒有在意也就放弃了,而现在這么一想,总觉得有些不对!”

  姜小豆问道“什么流言?”

  “流言說,死去的勇士就要重新醒来,他统领三界成为新的主人,当初的背叛者将要受到严惩。這件事在六族嫡系传的是沸沸扬扬,多亏了六族长老死命镇压,才沒有散播开来,当时本座与辛夷商量過,猜测這流言中的勇士兴许是巫阳族的旧主,也就是那位险些灭了神族的巫阳王。”

  “只是,巫阳王在上古大战中已然身死,就算他還活着,也不可能与旧时一样,兴许是用什么东西撑着自己魂魄不散,勉强留存世间。后来落仙镇有逆天异象显现,本座以为這空青费尽心思复活的就是流言中那個已死之人,谁想他复活的居然是熏渠。”

  “青丘密谈一无所获,而本座這裡也断了线索,這件事本座就再也沒放在心上了。”

  “有穷氏的人以为他们的王死了,也曾想過让空青帮忙复活巫阳之主,只是谁也沒想到,那位巫阳王虽是已经身死,但却凭着自己的意念存活世上,难得空青认真应下,为了巫阳王在府上养了那么多的孤魂残破,当时我這心裡還打嘀咕,寻摸着就算是为了熏渠也用不了這么多残魂,现在想来全都明白了!原来他们当时也曾想過用禁术唤醒巫阳王,只是可惜了,空青沒来得及用禁术,人家也未曾真死。”

  “如果流言是真,巫阳旧主重回世间算得上的天地之间的大事,本座对于這巫阳旧主一直都是耳闻,从未真正见過,实在好奇,当年叱咤风云,险些灭了神族的男人到底是何等风姿!”

  “巫阳旧主...............”

  姜小豆轻声念叨,脸色逐渐变得怪异复杂夜炀觉得奇怪,轻笑道“你這是吓破了胆嗎?怎么打颤成這個样子?”

  “巫阳旧主...........我.....我好像差点就碰到了他!”

  “什么?”

  “什么时候!”

  姜小豆此话一处,夜炀和长右两人当时就炸了,只有祝余一脸淡定,眉间一挑,问道“师父,是不是上次您在崦嵫山险些遇见的人?”

  姜小豆点头道“十有八九就是他本人!”

  “崦嵫山?是不是本座与你一起去的那次?为什么本座沒有见到他?”

  “是那次不错!不過当时你正泡在水裡解毒呢!当时我与阿桑去崦嵫山的北边找玉石,谁想无意撞见了一個孤坟,阿桑通木灵去查,說是有一個穿着长袍的男子从西方而来,這正西的边境不就是九幽城嗎!阿桑還說,那個男子一头白发,头顶有一对锋利的长角,而且那個孤坟上写的是挚友孰岵之墓,我特意去巫阳宗祠查了,那小山一样高的灵牌上,第二位就是有一块写着孰岵的名字,听說這個叫孰岵的曾是巫阳王的生死兄弟,虽是遗体流落在外未曾回宗冢,但名字却写在了族谱上。”

  “你们想想,普天之下除了那個正個八经的巫阳王外,谁還能喊孰岵一声兄弟!”

  祝余道“师父从崦嵫山回来后曾将一個画了翅膀牛角的斗笠盏交给了我,我从杯盏中也看到了那個长袍男子,只不過杯盏上残留的气息很弱,能窥探的過往实在有限,当我触碰杯盏之时,隐隐约约只看见一個男子。”

  “按理說,不管三界六族谁的物件只要到了我的手裡,我就能窥探他们身上所发生過的每一天才是,在那個杯盏上我只能看见一些零碎的片段,不是种树,就是在捕鱼,既琐碎也奇怪,就好像那杯子的主人用了自己一生的時間来做那些无趣的事情。”

  祝余眉间一挑,好似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在那杯盏中還看见了一面镜子,好似是那男子亲手打磨出来的。”

  夜炀追问道“什么样的镜子?”

  祝余想了想道“沒什么稀奇的,就是一面普通的梳妆镜,凡间女子常用的那种,不過样式小巧精致些,可以随身携带。”

  姜小豆问道“夜炀,你想到了什么?”

  “本座怀疑......你還记得青丘的天玑镜嗎?”

  “记得!你不是說你们青丘的天玑镜能追查三界众生過往的嗎?”

  “那你還记得,本座与你說過,這天玑镜的来历嗎?”

  “当然,你說天玑镜是上古神器鉴水镜的一片碎片,而鉴水镜是巫阳..............”

  鉴水镜是巫阳族的镇族之宝,传闻是某一位巫王采集天地灵气,淬炼半生所得,听說可以窥三界六族的前世今生,也能追溯到天地之初,是开天至今,最为传奇的一面宝镜。

  “你怀疑鉴水镜是那位巫阳王亲手淬炼的宝镜?”

  夜炀点头道“也只是怀疑,毕竟此镜出世与上古,不能妄自评定。”

  长右道“能淬炼出绝世神器,他也是個人物,既然都已出了九幽城,他会在哪儿呢?”

  姜小豆道“阿桑通木灵时曾听见他对孰岵的坟墓說要让人为他陪葬,巫阳的族谱裡写的是孰岵死于战场之上,若是如此,他定然会让神族的人为他陪葬,神族如今稳坐六族之首,若是要他们陪葬,巫阳王势必得招兵买马,或者急招自己流落在外的族人也說不定。”

  “可本座记得,那余峨山本就是巫阳族的旧址,上古之时巫阳王就住在那裡,只不過现如今巫阳分崩离析,只剩下有穷氏還留在那裡,若是巫阳王真的从九幽城出来了,他应该会回余峨山才是。”

  姜小豆摇头道“不一定啊!我记得浮音与我說過,這巫阳本就是游族,居无定数,光是东山,他们就换了好几個本营,从毒蚁山一直迁徙到余峨山,若不是因神族大战败了,說不定能一路迁徙到不周山呢!依我瞧着他不一定回余峨山,兴许四处奔波聚集他的族人去了!”

  “金长老....空青........重迎旧主,天命归正统.....................”

  姜小豆一拍脑门,惊呼道“這金长老与空青莫不是在暗中商量一起攻打神族吧?或是想从九幽城劫狱,把巫阳王从九幽城救出来?”

  “如果真是如此,空青应当要更加小心行事才对,为什么要大张旗鼓的去施行逆天之事呢?本座瞧着倒有点像是在引起谁主意似得!”

  祝余点了点头,轻声道“若是巫阳想救出自己的王,必然得去九幽城劫狱,可九幽城的城主是东岳府君,而且城中兵将不弱,又离神族很近,贸然攻城只会打草惊蛇。”

  “所以,他们需要城中无主,需要城中缺兵少将............”

  纤细的狐狸眼微微一眯,夜炀轻声道“他们還需要一個机会,一個无人在意,乘人不备的机会..................”

  “空青为他们创造了机会......”

  姜小豆眸中一震,与夜炀面面相觑“空青之所以大张旗鼓的施行逆天禁术,为的就是让神族发现,而且他還特意暴漏了自己是无启遗孤的身份,神族知道此事自然要派些位高权重,杀伐决断人来处理此事。”

  “而天都之中敢处理无启族事情的人少之又少,除了东华帝君外只有东岳府君一人。”

  “所以只要东岳府君离开九幽城,他们的计划就成了大半!”

  姜小豆道“這么說当初东岳府君并不是冲着我来的,而是半道上空青死了,逆天的人变成了我,他顺道将我关进了九幽城裡。”

  “巫阳族计划好了一切,却唯独沒有想到他们心心念念的王在沒有任何外援的帮助下已经离开了九幽城。”

  祝余点头說道“巫阳王早已沒了肉身,现在一定是靠着意念和灵力存活尘世,就算再想向神族报仇,眼下也定然在闭关,不然刚从九幽城出来的他一定会魂飞魄散。”

  “巫阳王虽是沒法下帖宣战,但他在临闭关之前一定叮嘱了巫阳族的旧人,让他们想法设法的去扰乱六族秩序。”

  长右恍然大悟似得一拍手道“所以巫阳流民才会四处下毒,意图分裂人神连盟,让人族与神族反目成仇,而且魔族已然从九幽城中逃了,只要人族与神族宣战,魔族必然与人族连盟一同攻打神族。”

  “而且最近妖族动静很大,听說自从妖王订了亲后,便把召妖令挂在了山顶上,不管是散落尘世的各路小妖,還是占山为王有一方土地的小妖王,只要是入了妖籍的都得听妖王召令,不远万裡的去见妖王。”

  “我长右山的兄弟来报,說是召妖令下,不管是大妖小妖,都从尘世匆匆赶来,路上若是遇见有买卖同类的,必定要伸出援手,将自儿的族人救出牢笼。从一人上路到百人同行,那情景十分壮观,谁能想到向来冷血无情妖居然還有這么一日团结的时候。”

  祝余点头道“此事玑衡阁也有所闻,我曾派人去查,谁知那妖族的守卫整個大换水,突然变得铁桶一般,裡面的出不来,外面的进不去,勉强只能查出妖族与鬼五方鬼帝的麾下大将有過来往,至于妖族有沒有跟巫阳暗中联系,此事无人知道!”

  姜小豆道“既然不知就先不管妖族,只单說巫阳,他们先是屯兵操练,又搅和了人神两族分裂,为的是等巫阳王出关后,有一個合适的机会去向神族宣战,抱灭族之仇!

  “這么說的话............祝余,你快去找白术,让他跟你一起去趟余峨山!”

  姜小豆满脸疑惑的看向夜炀,问道“好端端的,让他们去余峨山做什么?”

  夜炀道“本座现在怀疑,那闭关修炼的巫阳王就在余峨山裡,而且即将出关,若是他真的打算报仇,必会带领大军去天都宣战,要想节省時間走捷径,从东荒走是最快的,本座担心他们会记旧仇,瞬间来围困合虚!”

  神农帝明曾不止一次带兵攻打巫阳,整個巫阳族的人对帝明是恨之入骨,若是知晓,帝明之女就在合虚,保不齐真来报仇。

  “你为什么怀疑他会在余峨山?”

  “上次姮娥伤你,本座带你闯进余峨山讨說法,整個有穷氏都在打造兵器,操练士兵,而且寒浞遮遮掩掩,举止怪异,本来不愿交出姮娥,一见本座在山中放火,脸色大变,立刻将姮娥和那個箭师绑了来交于咱们,依本座对他的了解,那個时候的他绝对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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