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入山搜寻 作者:鱼狱圄 威廉攥紧了拳头,凭空挥了两拳,感受了一下逼近五十点的力量究竟有多强。虽然沒有目标,不好判断具体的伤害,但…… 他斜睨了面色复杂的杰西卡一眼,渣渣!我一拳就能打哭你! 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印记,裡面贮存的阴影能量大概還剩下六七成,如果直接转一個阴影序列的二阶职业,說不定能把等级一口气推到LV14以上。 不過因为主职业侍卫并沒有转职,阴影序列的二阶职业树還沒有开放。 要不,我先转一個差不多的二阶职业算了? 威廉犹豫了一毫秒之后,便打消了這個想法。 他掌握的三條序列裡,沒有太适合侍卫的二转职业,战争序列的二阶职业倒是有几個勉强合适的,不過他并沒有获得相应的职业树,而且上辈子玩的還都是法系,对近战的转职需求并不算了解。 還是忍忍吧,主职业的二转一定要慎重再慎重,毕竟這次可沒有删号重练的机会了。 “威廉,你……为什么要拒绝我的條件?” 杰西卡面色复杂地看着威廉,她实在想不到,這個男人为什么宁愿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也要拒绝自己的契约。 那可是十头四阶生物啊,十名四阶职业者已经很麻烦了,如果是四阶魔兽的话,大部分的魔兽可比同阶的职业者還难对付,哪怕他成为了五阶职业者,都不一定能抓得住十头四阶的魔兽。 最重要的是,這個條件的期限只有十年!哪怕已经是三阶职业者的自己,也沒信心在十年内踏入五阶,更何况還是一阶职业者的威廉呢。 看着坑爹的女骑士咬着嘴唇站在原地,反倒有些埋怨地看着他,威廉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你T……算了。” 我忍了!威廉硬生生地把那口气咽了回去,翻身骑上了小白们,接着伸手把杰西卡也拉了上去。 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不能接受神契,而且大家之前关系還算不错,哪怕法雷尔家面临“危机”,她也選擇了先把自己送出去,再加上這次其实還赚了,忍了吧忍了吧,下次再骂她。 威廉操纵着小白们继续向前走,杰西卡则搂着他的腰默不作声地坐在后头。 她還是头一次从這個面容冷淡的男人脸上看到愤怒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了王都的那個夜晚,想起了那個拼命护着哥哥的小丫头。 女骑士自嘲地笑了笑,是啊,确实该愤怒,我看着那丫头的时候又何尝不愤怒呢? 愤怒她的软弱,愤怒她的天真,更愤怒于她的愚蠢。 然而,其实我比她還要蠢啊!而且蠢得多得多!那個小丫头其实和我一样,她又何尝不想反抗呢?可是我們都沒有那么强大。 除了在职业者道路上有些天赋外,我其实是個软弱无能的人。 无力反抗父亲的命令、沒办法挣脱命运的囚笼、甚至连为母亲报仇的念头都不敢升起。自己這二十多年唯一的愿望,只是想完成母亲的遗愿,和弟弟一起活下去而已。 我大可以拉那個小姑娘一把,让她从安德森家的阴影下挣脱出来,然而谁又能拉我一把,把我从法雷尔家的地狱裡解脱出来呢? 她搂着威廉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在這個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男人身上,嗅到了某种温暖的感觉,她突然想开口对這個男人說些什么。 她想說,我看過你的卷宗,知道你和我一样是侍女的孩子,并不受凡金斯家的待见。然而你被那個女人带离了属于你的地狱,现在的你路過了我的地狱门口,见到了畏缩不前的我,所以也想伸出手拉我一把嗎? 突然,杰西卡对那個叫艾薇儿的女人产生了一种强烈且复杂的情感,深切的羡慕和浓郁的憎恶交杂而生。让她感觉自己从脑袋裡一直酸到了心裡。 杰西卡深深地羡慕她,羡慕她能够亲手把威廉拉出地狱,成为他生命中的光亮;同时却又极端地憎恶她,憎恶她用那些虚假的言语哄骗了他的忠诚,侮辱了一個纯洁的灵魂。 用力搂住這個想把自己拉出地狱的男人,杰西卡将滚烫的额头抵在了冰冷的铠甲上,面色安详地低声唤道: “威廉……” “嗯?” “可以能告诉我伦纳德的事嗎?我想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我……還是要去救他。” 女骑士垂下头低声地道:“我明白你讨厌我這种沉重的活法,我也想過要去反抗父亲,但伦纳德也是母亲的孩子,更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沒有办法丢下他。” 威廉沉默了一下,虽然搞不懂她到底脑补了什么东西,但大概能明白她的意思,她還是想救自己的弟弟。 回想上辈子的铁棘城大门上,那具腿很长的骸骨随风摇摆的样子,一股名为不忍的情绪涌上了心头,威廉实在不忍心告诉她,你弟弟其实正准备连你一起干掉。 他犹豫了一会儿,感受着环抱在腰间的温暖,還是决定把真相讲出来,哪怕杰西卡依旧头铁地准备回去送死,但起码不至于死在亲弟弟的手上。 他伸手勒停了小白们,语调平静地道:“好,我都告诉你。” 此时,十几公裡外,暮色山脉的北方入口处,一位被大量黑甲骑士簇拥着的男人同样勒住了马,眯着眼睛观察着云雾缭绕的山脉。 他抬起鞭梢指着阿米利安淡淡地问道:“杰西卡就是从這裡追进去的?” 脸上有着一道鞭痕的阿米利安沒有作答,而是回头看向了自己的属下。 那名最后离开战场的黑甲骑士点了点头道:“安迪大人,我們虽然沒有亲眼见到杰西卡小姐追上山,但附近只有這一條上山的路,如果杰西卡小姐真的在山上,只可能是从這裡上去的。” “很好!”衣着华贵的男人咧开嘴,露出了一個快意的笑容。“阿米利安留在這裡,其它所有人跟我上山!” 随后,他收起了笑容咬紧了牙关。 “杀了杰西卡的人就在山上,如果有人能找到他,封荣誉男爵!如果能抓住他,实封男爵!而且我会批给你一块子爵领!” “如果谁杀了他……”听着周围人逐渐粗重的呼吸声,安迪·法雷尔两腮上的肌肉疯狂抽动着。“那我就亲手杀了你!我要的是活的!” 感受着安迪大人喷薄欲出的怒火,一群黑甲骑士鸦雀无声地站在原地。 皮甲上满是鞭痕的阿米利安低声道:“安迪大人,杰西卡小姐也许還活着,您……” “啪!” 缠了银丝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在了他的脸上,刮出了一道狰狞的血痕。 “负荆人铁坠都被夺走了,她不可能還活着。” 阿米利安被抽得浑身一抖,但强忍着沒有动,而是咬着牙颤声說道: “那有沒有可能,是杰西卡小姐她……” “啪!” 一道新的鞭痕出现在他的脸上,粗糙的鞭梢撕破了阿米利安的嘴唇,疼得他闷哼一声,捂着嘴向后退了一步。 安迪·法雷尔咧开嘴笑了笑,随后催动胯下的马匹向前一步,来到了阿米利安的身边,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說道: “我說過了,她!不!可!能!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