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8 计划赶不上变化 作者:田间野鼠 再一個则是提高门诊挂号费到五百块钱,這就把那些病不重,不需要杜衡這样的专家去看的病人,直接给杜绝了。 看個拉肚子,五十块钱的挂号费他们可以不在乎,但是花五百块钱,相信不在乎的人就不多了。 而门诊部的老大,最后還语重心长的对着杜衡說到,“小杜啊,你现在是大专家了,是不需要特别多的病源来练手了。 你应该用你的技术,去帮着那些应该帮助的人,至于那些小病小灾的,你要相信咱们的同事,你也应该给他们一点锻炼的机会。 毕竟咱们每一個优秀的医生,那都是需要大量的病源去锻炼,去磨炼,来为他们增加经验,增长见闻的。 你說你這么大一個专家,要還是五十块钱的挂号费,那人全都跑你這裡来了,你让其他医生還怎么去增加经验?” 杜衡被說的有点接不上话。 說他就想为人民服务,为生病的群众解除痛苦? 那在门诊部老大這些话的前提下,就会显得他這個人很小气,沒有大局观。 而门诊部的老大似乎還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紧接着說道,“小杜啊,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格局要打开,视野要放的长远一点。 你现在要做的,不光是治病救人,你還得肩负起帮助新人进步,提高我們医院知名度的责任。” 說着,门诊部老大看向了一旁沒有說话的吴主任,“老吴,你是老前辈,也是老党员,今天你带着小杜来這件事情,做的很不好。 小杜的思想工作,你要好好的做,不要让他有心理压力才行。 或者說,小杜提了特需门诊,是你不舒服了?” 一個门诊部的老大,和一個中医内科的主任,看级别应该是差不多的,最多门诊部的老大因为负责的內容不同,话语权可能稍微的大一点,但绝对不会有上下级之分。 但是现在门诊部老大对吴主任說话,那就是一副上级对下级训话的姿态,为什么? 因为门诊部老大不光是负责门诊部的工作,人家還是医院的副院长,還是负责业务工作的副院长,是吴主任实打实的顶头上司。 吴主任听着门诊老大的训话,沒好气的歪了下嘴,“這和我可沒关系,我该說的都给他說了,但是這小子自己心裡過不去,非要拉着我来的。” “看来你還是有觉悟的,這很好啊。” 门诊部老大对吴主任的态度给予了肯定,但是吴主任却忍不住的翻起了白眼。 听听,這是人說的话嘛? 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而且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他也不能怎么的。 门诊部老大可不管吴主任怎么想,而是继续问道,“对了,上周开会的內容你给小杜說了沒?” 吴主任直接摇头,“沒有,你们也只是個提议,八字還沒一撇呢,我可不敢提前說。” 门诊部老大瞅了一眼气不顺的吴主任,呵呵一笑后对着杜衡說道,“小杜啊,既然老吴沒给你說,那我今天就告诉你。 院裡已经决定,为你提交主任中医师的晋升申报了,我們希望在明年年初的时候,這個事情可以定下来。” 门诊部老大一脸的和蔼,笑呵呵的說道,“你现在的声望,我們全院的人加起来都沒你高。 同时你也成了保健组的专家,還是我們医院的特需专家,這一直顶着一個副主任的头衔,也实在有点不好看。” 晋升主任中医师這個事情,当时来之前,是和兰常华约定過,但是杜衡一直觉得,這事情怎么的得到明年,或者是后年才能有点眉目。 毕竟自己的副主任中医师的档次,是卫生院系统晋升的,实在有点低。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晋升副主任還是因为得了省裡的二等奖,才破格晋升的。 现在就提主任中医师,杜衡還是很惊讶的。 “我這年限不太够吧,到现在也才两年多点時間。” “沒事,以你现在成绩,還有這两年发表的论文,和已经主持的两個项目所取得进展,都足够单破的條件了。” 杜衡心裡是高兴的,但還是有点小小的担心,“可。。。這也太快了点,是不是不太好?” 门诊部老大笑容收了一下,“按理来說,以你现在的身份,用针灸研究所那边的名额会比较好,比较的轻松。 但是你们那個针灸所刚发生了那样的大事,而你又刚刚当了研究所的副所长、针灸医院的院长,立马就给自己申报晋升,可能会被人說闲话。 所以院裡经過讨论决定,還是我們自己来就行了。 你现在非议越少,对你,对我們,对你们学校和研究所,都是最好的。 而且你也别怕别人說闲话,或者是不服气搞小动作什么的。 就你现在做出的成绩,還有各科室主任对你的评价,足够让那些人闭嘴的。” 杜衡轻轻呼出一口长气。 沒想到来谈個挂号费的問題,居然還有這样的意外收获。 “那我有什么要准备的嗎?” “准备的嘛。。。首先就是答辩的东西,這個你得好好准备。因为你是破格晋升,评审肯定会非常的严格。” 门诊部老大說着皱了下眉头,“另外一点就是,首都卫健委有要求,三甲医院的主任晋升,得有不少于三個月的三援经历。” 杜衡激动的心情停滞了一下,“三援?” “援外、援zang、援疆,只要完成其中一個就可以。”說着门诊部老大眼神变的古怪起来,“对了,我們医院每年也是有這样的任务,你们科室的安排在下半年。 同时呢,下個月刚好有一個援外的任务,時間上刚刚好,我建议你去参加這個。” 之前听了孙嘉祥的话,杜衡自己本身也是生起了外出的打算,所以听到這個消息,心裡還是能接受的。 但是這個援外嘛。。。 “援助我們国家的偏远地区,這一点我能理解,也能接受,但是我一個中医师,也需要去援外? 外国能接受中医的治疗理念?” 杜衡有点疑惑的问道,“虽然从有些新闻中看到,国外有些地方的针灸、按摩确实很火,但是這都是针对保健方面的。 而且先不說人家会不会找我来看病,就算是人家来找我了,我给开了汤药,他们就一定能接受?” 這個問題刚一问完,還不等门诊部老大解释,吴主任就忍不住了,“我的杜副主任,你觉得援外会去援助哪裡?” “非洲啊,這個我知道的,发达国家也轮不到我們去援助啊。” “对啊,你也知道是非洲。那你不知道,我們援助的非洲地区是什么鸟样子?”吴主任略显无奈的解释道,“非洲有发展比较可以的地方,但是更多的地方,是经济发展不行。。。不,应该說是沒有什么经济发展的。 缺衣少食,基础建设一塌糊涂,有些地方甚至战乱就沒有停過。 而我們要去援助的,就是這些封闭、缺医少药的地方。 那裡很多人连吃的都沒有,你觉得他们会在乎喝什么东西治病嗎?” 吴主任說到這些的时候,情绪不是很高,唉声叹气了一下后接着說道,“五年前我去過一次,到地方后的第一眼就把我惊呆了。 你能想象一個三岁的小孩,身上多处伤口腐烂,无数的苍蝇追着伤口飞嗎? 我见到了。 你能想象就是一個感冒发烧,病人却在泥水裡直挺挺的躺着,硬生生的扛過去嗎? 我也见了。 還有因为一头猪两個村子打架,就因为我們救治了一個村裡受伤的人,而被另一個村的人在晚上端着枪赶出医院,然后把我們那为数不多的医疗器材,一把火烧掉的事情,你能想象嗎?” 杜衡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吴主任,觉得吴主任說這些话的时候,情绪有点不是太稳定。 而门诊部老大看着心有余悸的吴主任,也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虽然每次援外的时候,安全措施都是有的,援外人员的生命保障也尽可能的做到了最好,但是你保不准就有那些脑回路不正常人,抽冷子给你来一下,然后你還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就像吴主任刚才說的,可能因为一头猪,他就被枪给指着了。 万一你遇上的這個拿枪的,他不光脑回路不正常,而且沾点精神病的边,极大的可能就会小命不保。 虽然从有援外這项任务开始,這样的危险事件很少发生,但是只要有一例,那就不能不让人担心。 门诊部老大认真的看着杜衡,“小杜,你知道我們为什么要去援助他们嗎? 除了大家众所周知的任务外,還有人道主义精神,也有我們从医者所秉持的道义和良心。” 這话的格调有点高,让杜衡刹那间有股子肃然起敬的感觉,自己整個人都变的紧绷了一下。 而门诊部老大继续郑重的說道,“我們每次去援助的地方,那裡的老百姓喝的每一口水都是带细菌的,吃的每一口食物都是带病毒的,就连他们所使用的工具,按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說,都是被附了魔的。 我們国家也有地方发展的不好,但是比起他们来說,那根本就是两個不同的世界。” 杜衡不认为门诊部老大說的是假话,但是他也不认为,从国内去做援助医疗的,就一定是這样的环境。 這也太夸张了一点! 出的门来,杜衡還在思考這個問題,要不要去做這個援外的任务。 他倒不是被两位领导的话给吓住了,而是援外的這個任务,和他之前的想法,产生了冲突。 上次被孙嘉祥提点之后,他就有了回金州的打算,然后让自己的师伯牵個线,去其他几個省溜一圈,然后拉拉关系。 而這也是他即便对‘杜氏八针’這种提法很不情愿,但最终還是接受,并帮着肖培发他们完善了這個东西的原因。 另外,为什么要大力的整顿研究所,也是出于這方面的考虑。 毕竟他在好朋友医院,属于是那种上不上、下不下的位置,說话能顶点事,但是顶不了大事。 這要是真的出去了,靠好朋友医院去帮自己拉关系,就会有点力不从心。 而针灸研究所不一样,自己作为副所长,针灸医院的院长,說一些话,决定一些事情,還是能顶点数的。 可现在要去援外。。。。 這让杜衡非常的头疼,不知道应该先去干哪一件事情,对自己才是最好的。 想和吴主任聊聊自己心中的疑惑,但是吴主任刚出门,就被一個会诊电话给叫走了;回到科室想找兰常华,可兰常华现在除了上门诊会来一下之外,其他时候也不怎么来医院了,他现在经過调整,已经慢慢的开始适应退休的生活了。 解铃還须系铃人。 因为這個問題要是寻根的话,其实是孙嘉祥制造的,找他解决沒毛病。 而且人老成精,他对這個肯定有经验的很,所以還是找他沒错。 和孙嘉祥的助理打了個电话,约好了時間之后,杜衡便登门求教去了。 而孙嘉祥从羊城回来之后,整個人的起色看着沒多大的变化,但是精力明显和以前有了差距。 通過和他助理的聊天中得知,這老头从回来之后,晚上九点就睡觉了,一直能睡到早上七八点钟。 可就算是這样,他在不工作的时候,不管是看书,或者是写东西,会不自觉的就眯過去打個盹。 要是专心工作的话,中午必须小憩一会儿,下午也必须挑個時間迷瞪一会,要不然精力就跟不上了,整個人会犯迷糊。 “小杜,你来的正好,這是我們几個老头子重新写的《中药学》教材底稿,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杜衡在约好的時間见到孙嘉祥后,孙嘉祥正趴在自己的书桌前,扶着老花镜翻看着面前,一本厚厚的却沒有封面的书。 杜衡往前一步,瞄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孙老,這我哪能看得懂。” “你這小子,就你现在的水平和声望,要不是年龄和资历限制,你来做個教材的编写那是一点問題都沒有。 别谦虚了,帮我看看吧。”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