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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的嫌疑的确很大

作者:非10
第64章我的嫌疑的确很大

  象奴惊慌无比地跪了下去,话都要說不清楚了:“是奴失察……竟不知神象身上有伤在!”

  崔璟禀道:“神象伤在脖颈隐蔽处,且是以钢针刺入皮肤,故而表面未见醒目血迹。”

  那名医官旋即上前,手中捧着的棉巾之上托着的赫然正是从神象身体裡取出的那根钢针——

  那坚硬锋利的钢针足有五寸长短,针身上染着血迹,却是乌黑之色。

  “启禀陛下,此针表面淬有毒在,因神象体巨,此等毒量虽无法致命,但正是引发神象发狂的根本所在。”那医官說道。

  四周是异样的安静。

  安静之下,是众人眼底涌动着的惊异之色。

  明洛眼神几变:“陛下,照此說来,便是有人暗中对神象下毒,蓄意毁坏祈福大典了。”

  看着那枚钢针,圣册帝眼底冷极。

  蓄意毁坏祈福大典,那便是冲着她這個皇帝而来了。

  “陛下,此事背后之人居心叵测,必要尽快查明!”姚翼肃容道。

  裴氏闻言几乎是控制不住的自唇间挤出了一声冷笑。

  如此急于追查此事,究竟是为公還是为私……他心中比谁都清楚!

  他只是见不得那小贱种险些出事,急着要替那小贱种出气罢了……

  他的夫君,還真是爱女心切得很!

  “還用得着去查嗎?”裴氏上前,步伐与神态皆写满了士族女子的矜贵清傲之气,她抬手,向圣册帝行礼,道:“陛下,臣妇家中也曾饲象,故而也算熟悉大象的习性,便斗胆多說一句拙见——”

  圣册帝看着她:“裴夫人但說无妨。”

  裴氏敛眸,平静道:“神象既此前并无太多狂躁反应,只偏偏在大典之上突发异样,未必不是正巧认出了伤它之人,故才生报复之举。”

  姚翼看着她,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四下议论声嘈杂,众人包括圣册帝在内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了那個少女身上。

  “裴夫人莫非是指,我就是那伤象之人?”常岁宁淡然问。

  适才摆脱不祥之說,便又有“遭神象报复”的罪名在等着她——不得不說,此番对方借神象伤人的行径,倒的确也算是有备而来了,横竖都不会让她轻易逃脱。

  听得少女直截了当的反问,裴氏目不斜视:“我并不曾這么說,不過只是将自己所知与猜测言明,以此为我家郎主办案提個醒罢了。”

  這话只是說与外人听的,姚翼自是半個字都不会信——而裴氏显然也并不在意他信是不信。

  或者說,她此时站出来,便是为了折磨他的。

  “当然,办案不能只凭猜测,還是要拿证据說话的。”裴氏微抬着下颌,转头看向姚翼:“只是這找证据的事,自然還是要交给崔大都督和我家郎主的。”

  对上那双眼睛,姚翼心底无可避免地生出了异样猜测。

  但正如裴氏所言,一切猜测皆要讲求证据——

  他定定看了裴氏一眼:“請夫人放心,我必不负陛下信任,定会将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而要查暗伤神象之人,免不掉要先盘查从昨日起,都有哪些人接触過神象——据医官称,从伤口来看,此针在神象身体内停留至少已有一夜之久。

  象奴无可避免地提到了昨日众人于寺中观象之事:“……彼时来了许多年轻的郎君与女郎……”

  见他想看向自己却又不敢,抱着不想麻烦别人的心态,常岁宁主动道:“昨日我也在。”

  象奴這才敢点头:“是……奴记得。”

  毕竟這位娘子生得实在貌美突出,只看一眼便很难忽略。

  “且我接近過這头公象。”常岁宁又道:“当时它曾叫了一声,如今回想,的确像是遭受到了什么突然的攻击,神象应当就是那时受的伤——我的嫌疑的确很大。”

  象奴再次颤颤点头,甚至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坦言的少女——這话說的,感觉就差直接认罪了!

  常岁宁不以为意——办案么,自然要以推快进程为先。

  对上那双坦诚的眼睛,姚翼和崔璟都沉默了一下。

  常岁宁继续道:“或正因此,那神象便记住了我,误认为当时自己是为我所伤,今日见了我,便有了报复之举。”

  大象是聪明,但也不能指望它太聪明。

  崔璟看着她:“常娘子之意是指,有人在你靠近神象时,暗中对神象动手,刻意误导了神象——”

  “沒错,动物的反应不会撒谎,但人却可以做出假象蒙骗它们。”常岁宁:“我想,倘若是功夫了得之人,不必過于近身,应当也能将钢针刺入神象体内,对嗎崔大都督?”

  迎着她并沒有太多询问之意的眼睛,崔璟仍是顺着她的话点了头:“是。”

  他是武将,此等关头若想說服众人,便需要他来点這個头。

  而青年此时的配合,落在祭坛之上明洛眼中,只觉分外刺眼,心中那难言的不安逐渐扩大开来。

  “虽听来并无纰漏,可說到底,這些皆是常娘子的猜测而已,正所谓空口无凭,如何能叫人尽信?”裴氏语气幽幽地问道。

  “我可以为常姐姐作证!”

  姚夏的声音突然响起。

  少女像是鼓足了天大的勇气,怀揣着“可是常家姐姐实在是太需要我了”的信念走上前来,站在常岁宁身边,面向圣人:“陛下,昨日观象之时,臣女从始至终寸步未离常家娘子身侧,便是常家娘子前去观象,也是受臣女所邀,臣女可以证明常娘子绝非伤象之人!”

  她一口气說完,紧张的手都在抖。

  但为了常家姐姐,她便是再怕也要站出来!

  她对常家姐姐是真心的!

  姚夏目光灼灼地看向身边的常岁宁,试图给她鼓励和信心。

  常岁宁朝她微点头。

  虽然完全不需要……但還是谢谢了。

  姚翼看向侄女,客观說道:“阿夏之言,固然可作为佐证,却不能成为决定性的证词。”

  而既缺少决定性的证据,那便需要去寻找。

  此时崔璟道:“或可先去寺中饲象之处查看一二。”

  姚翼点头,正要自請与崔璟前去探查线索时,却有一道声音早他一步响起:“陛下,贫僧偶得一可疑之人!”

  那是一道极洪亮的声音。

  众人循声看去。

  常岁宁也跟着回头去看。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身披袈裟、本该在天女塔内主持祭祀事宜的无绝大师。

  一同過来的還有常岁安。

  少年人身形高大,穿着利落的靛蓝窄袖圆领长袍,轮廓刚毅的脸上却有着几处擦伤与青紫痕迹,显然是刚与人近身交手過。

  另有两位武僧与他一道,押着一名寻常粗仆打扮的壮汉。

  无绝大师的目光先是捕捉到常岁宁所在,他在来的路上显然已经听到了事情大概,此时快步走来,神情便无比同情:“哎呦這倒霉娃娃可怜见儿的……真是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哇!吓着沒有?定是吓坏了吧!待会儿回去,给你念段静心咒听听!”

  本来一個搞不好,可能就要念超度的了!

  常岁宁:“……”

  身为高僧,形象就别太平易近人了。

  无绝重重叹气,又朝圣册帝道:“陛下,您可要替這可怜娃娃做主才行啊!”

  說着,伸手指向那被武僧押着的粗仆:“您瞧瞧,证据都在這儿了!”

  圣册帝对他這幅模样早已习以为常,此时只道:“且先将事情原委细致道来。”

  无绝立时道:“陛下,此人行踪鬼祟,意图潜入常家小娘子所居禅院,幸被偶然路過的常家郎君及时发现,本欲驱逐,却意外发现此人竟有功夫在身,数人合力之下才得以将其拿下!”

  那名粗仆绷着脸转過头去——呸,真是见了鬼的“偶然路過”、“意外发现”!

  那哪裡是什么寻常禅院,分明是天罗地網鬼门关!

  于暗处盯着的不止是那常家郎君,甚至就连看起来再寻常不過的洒扫僧人,竟也個個身手過人,丢了扫帚念声阿弥陀佛就开始挥拳揍他!

  打的别提多疼了!

  “此人行踪诡异,且我等在其身上搜到了此物,甚是可疑!”常岁安将一只瓷瓶呈上。

  圣册帝微皱眉,示意医官上前查看。

  医官验看罢,神色微惊:“陛下,這瓷瓶内的毒药与伤及神象之毒……正是同一种!”

  姚夏掩口惊呼道:“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此人携带毒药,欲图趁大典无人之际潜入常姐姐所在的禅院,分明是欲行构陷之举!对神象下手的人,定然也是他!”

  說完,自己先震惊了——她也不知自己是何来的急智!

  且看大伯父等人都不可置信地朝她看来,想必也是被她這番如醍醐灌顶般的话彻底点醒了吧!

  姚翼:“……”

  侄女不說,他這個大理寺卿還真要被蒙在鼓裡一辈子了。

  姚夏却是莫名被自己激励到了,此时便质问那粗仆:“先是误导神象报复常家姐姐,而后又行栽赃陷害之举,說,你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姚翼沒有阻止侄女开口,是有原因的。

  這种笃定的怀疑,从他口中說出来会显得为时過早,但从一個孩子嘴裡出来却是刚刚好,且极利于渲染推动气氛。

  果然,随着事态的发展愈发出人意料,四下的议论声也逐渐嘈杂起来。

  裴氏无声握紧了衣袖下的十指,定定地看着那名粗仆。

  “神象的确是我所伤。”那粗仆开了口,抿直嘴角一瞬,却是看向常阔父女:“指使我的,正是常大将军。不過是见事情败露,便想推我出来挡下一切罪名罢了。”

  “笑话!”常阔不怒反笑了一声:“我为何要指使你伤神象?我究竟是何目的,竟能做到以自家女儿的性命安危为饵!凭借如此荒谬的攀咬之言,你真当以为能够混淆视听蒙混過关嗎?”

  “我不過是奉命办事。”那粗仆神色是异样的平静:“只是将自己所知如实說出来罢了,至于常大将军为何要费尽心思毁了這场祈福大典,我并不知。”

  “嘴上說着不知,却已为我阿爹定下了蓄意毁坏祈福大典的罪名,此中涉及党争,牵着碰着,便是万劫不复——”常岁宁有些欣赏地看着他:“你倒不是寻常只卖力气之辈,可惜跟错了主人。”

  “你们父女何必再贼喊捉贼,在此做戏。”那粗仆冷笑一声,一口咬定:“我所言句句属实!”

  言毕,刚抿直了嘴角,颌骨微动之际,却被突然而至的长剑撞偏了脸颊。

  “噗——”

  那长剑并未出鞘,力道却极大,那粗仆偏過头去,吐出了一颗被打落的血牙,及藏在口中刚准备咬破的毒药。

  崔璟收剑:“如实招认之前,你死不了。”

  粗仆咬了咬牙,又吐出一口血水:“我說的都是实话,只不過不想临死前再受折磨罢了!”

  “带下去,严审。”崔璟交待元祥:“另调出此番各府携带的仆从名册,一一核实,务必查明此人身份。”

  “是!”

  在圣册帝的示意下,喻增也交待了一名司宫台的下属,随同元祥查理此事。

  “等等,我想起来了……我曾见過此人!”忽然有一道少年声音响起。

  姚翼看去,只见是侄子姚归站了出来。

  怎么今天站出来的净是他姚家的人?

  崔璟看向那少年人:“阁下认得此人?”

  “不算认得,但曾见過!”姚归道:“昨日观象之际,此人的确在场!”

  当时他便觉隐约看到了什么人,只是匆匆一眼,未能看清——直到方才细盯此人许久,他才想起来!

  一并想起来的還有:“此前我曾在家中后门处,见到大伯母身边的叶姑姑,同此人說過话!”

  少年說话间,看向了裴氏及其身侧仆妇。

  姚翼陡然皱眉。

  裴氏面色一变,冷声道:“你可知自己在胡說些什么?”

  怎么净是些给她添堵的蠢货!

  她跟姚家人,怕不是命裡犯冲!

  “侄儿……侄儿的确见過。”对上那双一向让人生畏的眼睛,姚归壮着胆子道:“侄儿只是想问叶姑姑,是否知晓此人的来历……”

  可为何大伯母的反应却是如此之大?

  “婢子并不认得也未曾见過此人。”裴氏身边的陪嫁婆子看着他,斩钉截铁地道:“郎君怕是看花了眼。”

  “不应该吧……”姚归的声音小了下去,心中充斥着异样的不确定。

  他不确定的并非自己所言,而是……他是不是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

  而下一瞬,他那看起来不切实际的猜想,便得到了印证。

  “崔大都督不必费心去查了,我认得此人——”

  這次响起的,是少女微带着颤意的說话声。

  啊,今天的四千字也完成了

  我在犹豫一個事,那就是我很久沒洗头了……听說阳過之后不能洗头洗澡,就一直沒敢尝试,现在整個头怎么說呢,已经不是油了,而是一种潮湿状态…………问一句,大家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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