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69章 需要很多功德傍身

作者:非10
第69章需要很多功德傍身

  “怎么沒见那位常娘子呢?”

  大云寺三佛殿早课之上,有紧挨着跪坐的小姑娘悄声问姚夏。

  四下僧人诵经声阵阵,双手虔诚合十在身前的姚夏将眼睛睁开一道细缝,瞥向那位好友:“常姐姐昨日受了那般惊吓,自当要好好静养的……”

  “這倒也是……”那女孩子還要再问些什么,视线接收到自家母亲投来的不悦视线,连忙闭上眼睛听经。

  姚夏口中念念有词,喃喃道:“阿弥陀佛,佛祖在上,常家姐姐未能前来,实乃事出有因,但信女愿将自己的功德分一半给常姐姐……”

  旁边的女孩子听得嘴角抽动,小声道:“就你這点功德,统共不過米粒大小,佛祖竟還得给你掰碎了分一分呀……”

  姚夏专心致志,虔诚无比:“别打搅我挣功德……”

  常姐姐且安心休养即可,就由她来努力挣功德养常姐姐吧!

  同一刻,大云寺后山村的泉水边,喜儿看着提着两只木桶打水的少女,心情颇为挣扎。

  她当真沒想到,女郎积功德的方式竟不是做早课,而是帮寺中僧人挑水。

  在過去的半個时辰内,女郎這种一次提两桶水送回寺中的重度鲁智深行为,已经重复了三趟来回。

  喜儿的视线又落在阿稚身上——

  阿稚刚从一旁的树林中出来,此时背上多了一大捆柴。

  喜儿看得心急如焚,只觉那捆柴不是压在阿稚身上,而是压在了她的岌岌可危的事业生涯上。

  此时一名提着空桶和扁担的僧人折返,喜儿心一横,上前一把夺過扁担水桶:“师父,让我来吧!”

  喜儿提着桶健步如飞,来到常岁宁身侧:“女郎,婢子陪您一起!”

  常岁宁不确定地看過去,却见小丫头很快将两桶水打满,轻轻松松地提了起来。

  常岁宁:“?”

  她伸出手,捏了捏喜儿的大臂。

  柔软的衫袖下,小丫头看似纤细的手臂实则线條隆起结实的過分。

  如今尚且不敌的常岁宁默默羡慕了一下,不由问:“你偷偷练過了?”

  喜儿赧然低下头:“常家人,常家魂嘛……先前女郎不喜這些,只爱吟诗,婢子便也不敢表露出来。”

  常岁宁:“……”

  是她小看常家军法治家的深度了。

  在這個家裡,大约只有阿鲤是真柔弱。

  “但婢子也不是存心欺瞒女郎的!”喜儿连忙解释道:“婢子如此,只是为了更好的侍奉女郎而已……”

  毕竟从前每日陪着女郎伤春悲秋,随时随地落泪哭泣罢,给女郎擦泪并给予安慰,一整套下来也是一個体力活来着——

  “总而言之女郎需要婢子什么样,婢子便是什么样!婢子什么都能学的!”小丫头眼睛裡写满了真心二字。

  从一旁背着柴经過的阿稚:“……”

  倒是她竞争力单一,缺乏多样性了。

  “很好。”常岁宁给予肯定点头,提起水道:“走吧。”

  见女郎并无责怪之意,喜儿欣喜不已,忙不迭点头。

  主仆三人走在通往寺庙后门的青石小路上,喜儿提水跟在自家女郎身侧,殷勤却依旧满含真心:“……婢子打水攒下来的功德一并都给女郎!”

  听得這天真无邪的话,常岁宁不由笑了,点点头:“好啊。”

  她日后大约是要做很多恶事的,是得多些功德傍身才算稳妥。

  阿稚也道:“婢子的也给女郎!”

  喜儿听得暗暗咬牙——這是赤裸裸的剽窃创意!

  “咿……怎么有女娘子打水背柴?”

  前方不远处,元祥看着走来的几道身影,定睛细瞧了瞧,越发讶然了:“大都督,竟是常家娘子!”

  带人至后山处巡查的崔璟停下了脚步。

  “女郎,是崔大都督他们。”喜儿瞧见了前面的人,小声說道。

  常岁宁走過去,暂时将桶放下,朝崔璟抬手行礼:“崔大都督。”

  少女着杏色襦裙,身前绑着襻膊,露出纤细雪白手腕,身姿挺直。

  她脸上的伤处涂着淡褐色药膏,此刻额头鼻尖上冒了层晶莹细汗,晨光从小路两侧繁茂葳蕤的枝叶缝隙中洒下来,映在她脸上,竟好似一只只斑驳闪烁的蝴蝶。

  崔璟视线下移,落在她脚边的水桶上:“常娘子的伤好了嗎?”

  除却脸上的那些,她肩膀上也是受了伤的——

  常岁宁知晓他问的应是肩上的伤,便道:“都是小伤,挑水不便,提水倒不影响。”

  “常娘子還真厉害……”元祥由衷地称赞了一句,却仍旧不解:“只是常娘子为何要来亲自打水呢?”

  且女使還背着柴——

  “此行既为祈福而来,自当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常岁宁坦诚道:“提水既能练耐力,又能积攒功德,倒也一举两得。”

  崔璟:“……”

  時間管理的很是合理。

  他看向对方的身姿气色面貌,道:“常娘子进步甚大。”

  同那次在驿馆中拔刀时相比——

  “当然。”常岁宁毫不谦虚地点头:“因为我很勤奋。”

  力气這种东西很讲规矩,只要肯练,就一定能看到回报。

  崔璟默然一瞬,点头:“……的确。”

  常岁宁无意多做耽搁,正要提起水离去时,忽听不远处有一阵混乱的嘈杂声传来。

  崔璟交待元祥:“過去看看出了何事。”

  “是。”

  元祥走到一半便折返,且身边多了個熟人。

  “小阿鲤!”那身形如山的中年男子惊喜不已,朝常岁宁快步走来。

  “阿点,你怎来了?”常岁宁意外地看着他:“不是让你在家中等我回去嗎?”

  元祥与崔璟說道:“巡逻的弟兄们见是点将军,便将人带過来了。”

  “可我等了好久都沒能等到你回来。”阿点委屈巴巴地道:“就只好偷偷過来找你了。”

  常岁宁无奈看着他:“我說了要出来七日,不是给了你彩墨,让你每日在纸上画一道嗎?”

  “我喜歡绿色,沒忍住拿绿色多画了几道,我数了数,已经画足七道了!”

  常岁宁只能用沉默表达钦佩。

  崔璟适时道:“无妨,我会使人安顿好前辈。”

  “小璟,你也在,太好了!”阿点這才顾上崔璟,解下肩上包袱,取出一只油纸包,打开只见是几只烧饼——

  “吃烧饼,我特意给你和小阿鲤带的!”

  对上那双清澈盛情的眼睛,崔璟唯有拿起一個。

  “那日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打架的。”阿点诚恳道:“我知道错了,等回了玄策府,我自会去领罚的!”

  “但我先不回去。”他說着,指向常岁宁:“我還要跟小阿鲤玩儿呢!”

  崔璟点头:“不着急,待前辈何时想回去再回去。”

  只是点将军心性不稳,离开玄策府這么久都沒想着要回去,這是从未有過的——

  崔璟下意识地看向常岁宁。

  阿点已朝常岁宁走了過去:“小阿鲤,给!”

  常岁宁還沒来得及吃早饭,此时倒是真的饿了,接過烧饼,在一旁光滑的石头上坐下,就這么吃了起来。

  阿点蹲在她身边也吃起了烧饼。

  他身形尤为魁梧,這般蹲在少女身边,像是一头乖巧的大狮子。

  只是他刚吃了两口,咀嚼的动作就忽然一顿,猛地瞪大了眼睛:“小阿鲤,你怎么受伤了!”

  常岁宁:“我還以为你要等到来年才能发现呢。”

  “我又不是瞎子!”阿点“噌”地一下站起身来,手裡的烧饼都丢了,当即就开始撸袖子:“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打回来!”

  說着,又看向崔璟:“小璟,如今不是你在管事嗎?小阿鲤被坏人欺负了,你怎么也不管一管!”

  在他眼裡,凡与玄策军有关之人皆是一家人,而如今代替殿下成为了這一家之主的是崔璟。

  大小事,便都该归他管。

  突然失职的崔璟沉默了一下。

  常岁宁替他正名:“他管了的。”

  崔璟便配合着点头。

  他的确管了——多管闲事也算管吧。

  “我們已经合力将坏人打跑了。”常岁宁边吃饼边一本正经地說道。

  “這還差不多。”阿点重新在常岁宁身前蹲下,苦口婆心地道:“你可不能再被人欺负了,不然殿下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见常岁宁看向自己,他认真道:“殿下最不喜歡看到我們被人欺负了。”

  常岁宁将饼咽下,垂眸点头:“知道了。”

  “我考考你吧?”阿点說话间,忽然向常岁宁出掌。

  “点将军不可!”元祥一惊,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止——点将军這毫无预兆的一掌下去,怕是能要常娘子半條命!

  然而他刚上前两步,却见那坐在石头上的少女倏地闪身到一侧,身形如流水动作如闪电,不仅避开了那一掌,甚至嚼饼的动作都未曾被打乱。

  元祥呆了呆。

  “不错!”阿点满意点头:“可以奖励一串糖葫芦!”

  崔璟眼神微动。

  這便不是勤奋二字能够解释的了。

  他脑海中不由响起了“我妹妹可是武学奇才”這句乍听之下毫无說服力的话——

  常岁宁很快吃完了手中的烧饼,接過喜儿递来的帕子擦了手,便起了身。

  “崔大都督,我們先走了。”

  崔璟点头。

  “你们這是在玩什么?我也要玩!”见常岁宁提起水桶,阿点心痒难耐之下,见有挑水的僧人挑着水经過,直接把活抢了過来,把扁担轻轻松松地扛在自己肩上。

  继几位师兄弟之后同样也被抢了活儿的僧人只能念佛:“阿弥陀佛,有劳施主……”

  常岁宁一行人刚走了两步,迎面有一道月青色的身影缓步走了過来。

  他看到常岁宁,眼中并无意外之色,只视线触及到她手中提着的水桶之时,不禁失笑:“常娘子這是……?”

  “清早无事,随便走走。”常岁宁已歇够了,无意多做停留与人寒暄,留下句“魏侍郎随意”,便提着水离去了。

  魏叔易看着那道离开的背影,再次失笑,叹道:“常小娘子总是這般出人意料。”

  他只打听到人在后山处,却如何也想不到竟是這么個“在后山处”。

  人已经走了,他只能收回视线,含笑看向崔璟:“沒想到崔大都督也在。”

  “魏侍郎是来此处赏景嗎?”

  “是啊。”魏叔易笑着负手。

  他来观景,但景好像不愿见他。

  见崔璟带着元祥往前走去,魏叔易便顺道与之同行了一段路,边随口问道:“昨日之事,不知崔大都督作何感想?”

  崔璟往前走着,沒有理会。

  魏叔易自顾再问:“眼看常娘子计划周密,崔大都督是否有险些帮了倒忙之感?”

  此言显然是有些看笑话的嫌疑在的。

  毕竟的确很少有机会可以看崔令安的笑话。

  “性命攸关,宁可信其无。”崔璟目不斜视,并无被人看笑话的自觉:“职责所在,无旁观之理。”

  魏叔易:“……”

  他看向前方青山泉水,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說崔令安……”魏叔易无可奈何地道:“你们這种人,天生就是要将人比下去的对吧?”

  好似這世间所有的聪明心思在对方此等坚定不移的公义之理上,都变得上不得台面了一般——

  他又叹道:“真叫人无处說理去。”

  魏叔易的叹息声填满了整座后山:“得你如此衬托,难怪常娘子方才瞧着,竟好似有些瞧我不顺眼了。”

  ……

  常岁宁对這番哀叹无从得知,她提着水将出后山,路過一丛茂密草木之际,她慢下了脚步。

  随着一阵男女低低的调笑声,有人从那丛草木后走了出来。

  “待回府之后……赏赐少不了你们的!”

  “多谢郎君怜惜……”

  “数你這小蹄子最听话……”

  說话的是一名看起来二十岁上下的锦衣男子,他一左一右拥着两名年轻的女使走了出来,其中一名女使還在低头整理衣襟。

  另一名女使抬眼之际见得有人经過,猝不及防之下露出一抹惊色,偏過一张布满潮红的脸,连忙往男子身后躲了躲。

  那男子见状看過去,微一皱眉,目光却是落在了阿点身上,眯起一双狭长的眼睛:“我当是谁呢,這不是玄策府裡的傻子么?”

  2022最后一天,早早更新一下~又陪着大家走完了一整年,跨年在即,除旧迎新,否极泰来,祝大家开心平安!!

  (另外厚颜想和大家预定一下明天2023年的第一张开年月票,元旦期间是双倍~~)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