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求人 作者:琼姑娘 正文 阮云瑾的二堂姐,名叫阮玉敏。 今年刚好满十三岁,正是进宫选秀的好年纪。 阮玉敏和她那无能的老爹不一样,算是一個才女。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可以說,阮玉敏是小阮府大房的最大的骄傲了。 张氏现在只有一個盼望,就是自己的女儿,能找到一個好婆家,好能让自己在這阮府上扬眉吐气。 可是阮老夫人,一拍桌子,就定下来了,让阮玉敏去选秀。 张氏心中是有些不愿意的。 选秀在别人看来,那是好事情,可是她却不這么看。 若是這次,沒有选上呢? 沒有选上,那以后肯定就会影响到玉敏的姻缘。 谁会愿意要一個沒有被选上的秀女? 若是被选上了,也未必就是什么好事。 能得到今上的宠爱,那自然是风光无比,可若是得不到今上的宠爱呢? 张氏以前也算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对于皇宫裡面的事情,也不是一无所知。 她知道,入了這皇宫的人,能获得帝王宠爱的,寥寥无几。 至于剩下的,就都成为了仅有的风光的几個人的牺牲品。 她自认为,自己的女儿虽然出众,可是沒有好的家庭背景,也是很难在那后宫之中出人头地。 若是玉敏,在皇宫之中,沒有得到宠爱,得到的只是一点一点的耗尽青春的的悲哀。那她在這阮府之中,地位会更加的尴尬。 张氏平日裡,倒是不怎么和秦氏往来的。 這還真不是因为张氏巴结曹氏。然后疏远秦氏,也不是张氏瞧不起秦氏的出身,而是张氏的身份,比秦氏還要尴尬。 秦氏虽然在阮府之中被欺压,可是行事也可以坦坦荡荡,毕竟她是阮府的人,求着娶进门的。入门之后,除了出身不好,還真沒有什么說不過去的!還给阮府的人。添了一双儿女…… 而张氏,是罪臣之女,在阮府之中,只能低调再低调。拼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今日。张氏却来寻了秦氏。 她看出来了,老夫她是說不动的,而曹氏又是和老夫人是一條心的,现在唯一能帮助她的,只有秦氏。 张氏上门的时候,有些忐忑和不安。 她从来沒有和秦氏在私下裡往来過,只是在偶尔的家宴上,见過秦氏一两回。 可以說。虽然同住在一個屋檐下,可是說過的话。却是好只有少,更遑论交情了。 简直就是陌生人一样的存在。 张氏犹豫了再三,還是寻到了秦氏。 此刻秦氏正在教阮云瑾习字。 阮云瑾前世的时候,被曹氏纵着,虽然看過不少书,也会写字,可是那一手字,却相当潦草。 毕竟她還小的时候,非但沒有拘着她来学這样,反而是有人蛊惑她出去玩。 在這大闵朝,但凡有一点地位的人家,都会让女子习字读书的。 這样直接会关系到一個女孩子以后的姻缘和前程。 学的太出众了不好,若是太庸碌,那更不好。 阮云瑾有心借着如今這個机会,在好好把字学一学,练一练。 不然的话,她若是忽然就会写字了,還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呢! 阮云瑾一笔一划的写着大字,一旁的秦氏,带着笑容看着阮云瑾。 来了京都之后,她渐渐的也想明白了,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 她现在能這样守在自己的女儿身边,亲手照顾着女儿,就已经是很大幸福了,只是可惜,子瑜现在還不能在她的身边。 至于阮青林?现在根本就不在秦氏的考虑范围裡面了。 张氏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衣着素雅的秦氏,坐在那,還不等她开口,秦氏就连忙站起身来。 笑着道:“大嫂!” 秦氏很热情,听不出一点疏离感。 這让张氏的心,稍微的安了安。 张氏以前不曾和秦氏来往過,她不清楚秦氏是什么的人,而且還在府中,隐隐的听說過秦氏性子古怪的說法。 今日一看到秦氏脸上那浅浅的笑容,张氏心中暗道,這秦氏,好像和自己听說的,不大一样。 秦氏的性子哪裡古怪,她以前,一直都是软绵绵的,和谁都能相处得来,說曹氏性子古怪的人,是曹氏! 当时這曹氏可是阮府后宅的管家夫人,她說什么,下人们,当然会附和着。 再加上曹氏還吩咐了人說秦氏的不好,刻意来破坏秦氏的名声。 明眼人知道是怎么回事情,一直窝在府中一角的张氏,却不清楚,把這谣言当成了真的。 “阿瑾,還不過来叫人。”秦氏轻声唤道。 阮云瑾把毛笔搭在了砚台上,利落的跳下了凳子,给张氏行了一個大礼,甜甜的唤道:“大伯母。” 张氏微微一愣:“沒有想到,我這常年不出来,阿瑾還能认得我。” 阮云瑾笑道:“你是我大伯母,我怎么会不记得!” 孩子的话,天真单纯,让张氏的心中一暖。 這府上,就是很多下人,都记不得她這個人了! 作为长房长媳的她,都觉得自己悲哀。 沒有想到,阿瑾還能记得她! 這样一来,张氏就对阮云瑾多了几分喜爱。 张氏的衣着很朴素,身上着了一件酱色的襦裙,這样深的颜色,生生的把還不到三十岁的张氏,显衬的犹如是四五十岁。 张氏的眉角,带着一丝這個年纪的人,本不应该有的皱纹。 可以看出来,张氏平日裡,沒少思虑。 在张氏出现在缀玉阁的那一個瞬间,阮云瑾就知道张氏是来做什么的,多半是为了二姐入宫的事情,来求娘亲的。 前世的时候,她只是听說大伯母不想让二姐入宫,可是大家還是逼着二姐入宫。 就在入宫的前一日,二姐竟然……竟然和人私奔了! 等寻到二姐的时候,二姐已经死了。 事情发生的时候,她的年纪還不大,所以那個时候,她是不清楚的,這些事情,都是后来在大伯母有一次忍无可忍的和老夫人還有曹氏吵架的时候,她才听說的。 說起来,這大伯母和二堂姐,也算是這阮府的牺牲品了。 “弟妹,你這一身衣服,真好看。”张氏有些不自然的寒暄着。 秦氏笑道:“大嫂若是喜歡,我就让我扯两匹同色的料子给你送過去。” “這,這可使不得!”张氏连忙拒绝了。 张氏不知道要怎么和秦氏打交道,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落在了阮云瑾的身上:“真羡慕你,能有阿瑾這么一個可人的孩子。” 秦氏目光温柔的看着那扎着两個圆髻的阮云瑾,笑着說道:“阿瑾這孩子,才淘气呢!” 說着,秦氏抬头看向了那明显有些局促的张氏,道:“到是大嫂你,玉敏可是一個好到拔尖的姑娘。” 张氏本来還再想,怎么要把话题引到玉敏的身上,沒有想到,秦氏竟然直接开口就說了到了這。 這让张氏的心中长松一口气。 本来吧,這张氏和人相处,也不会這么局促的,只是她出来的时候不多,和人交流的少了,再加上,今日她是有求于秦氏,這才让张氏,连說话都是紧张着的。 张氏皱着眉毛,叹息了一声:“玉敏……” 秦氏笑道:“我听人說,母亲想送玉敏去选秀?怎么大嫂看起来好像不大开心?” 张氏握住了秦氏的手:“三弟妹,实话和你說了吧,我今日来寻你,就是想和你說這件事情的!我不想让玉敏去选秀……” 选秀的前程未知的,但若是能谋一個好人家嫁了,虽然不会如在宫中那样,有机会风光无限,但至少能保证,富贵无忧! 若是能寻得一门好人家,连带着,她在府中的日子,都会好過很多。 這才是稳妥起见的办法啊! 秦氏听着张氏說完,脸上的神色,并沒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而是道:“大嫂若是不想让玉敏去做秀女,那就去和母亲說吧。” 张氏苦笑一声:“弟妹,我若是能和母亲說,我就不会来寻你了。” 秦氏的心中已经明白,张氏這次来为的什么,可她……也是有些无能为力。 现在看起来她在阮府之中的地位高,沒有人敢惹她,可是她的手,還长不到能插手老夫人决定下来的事情上面去。 秦氏拉着张氏在软榻上坐下,然后温声說道:“大嫂,玉敏的事情,我知道……可你也知道,母亲素来不喜歡我,我若是和母亲去說,母亲一定不会听我的。” 秦氏說的是实话,老夫人本来就想压着她一头,现在怎么可能還会听她的? 她不說還好,若是說了,老夫人更是会铁了心,送玉敏进宫。 张氏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她就知道! 就知道! 秦氏和别的人一样,巴不得她不好! 现在就来求這么小的事情,秦氏都不肯帮忙,分明就是,分明就是嫌弃自己是罪臣之女。 可她呢?她不過也就是一個商贾人家的女儿,靠着秦将军才翻身的! 谁知道,她去了秦将军府上,和秦将军做下了什么肮脏的事情! 张氏被秦氏拒绝了之后,心中对秦氏還有阿瑾的想法和态度,立刻就转了一個大弯。(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