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动手 作者:云霓 選擇字号: 選擇背景颜色: 正文 本章節来自于 街头巷尾的人都在议论着,是不是哪個大户人家进了京。 可是不论是再厉害的达官显贵也沒有這样的阵仗,望不到边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地进了城,好像永远走不完似的。 “還有呢。” “啧,還有……” 所有人都好奇地张望着,聚過来的人越来越多。 “车上装的是什么啊。” 大家评头论足,一时热闹非凡。 嘉宁长公主的马车等了一会儿,跟车的婆子忙去看情形,片刻功夫回来禀告,“那么多车马让不开路,要不然咱们从旁边過去……” 她也想知道,到底会有多少车马从眼前走過。 嘉宁长公主道:“我們就等一会儿。” 大约過了两刻钟,马车才算走完,看热闹的人松了口气,好像终于得到了答案,都各自散开。 到底是谁家的车马?为什么她都沒有收到半点的消息,嘉宁长公主皱起眉头,立即吩咐管事妈妈,“让人去问问。” 等了好一阵子,直到姚宜之登门才算将消息送到,“进京来的是王卢江。” 福建的那些海盗。 嘉宁长公主觉得很诧异,“不是說那些海盗要下個月才能到京城嗎?” 衙门裡是這样說,礼部的公文上也写得清清楚楚,下個月十号王卢江和儿子才会进京。 姚宜之道:“今天船才到了通州,也是将通州的地方官吓了一跳,结果消息经驿站還沒到京城,王卢江的马车已经到了。” 那么多的马车,一路這样赶過来,竟然比送信的差役還快。 嘉宁长公主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怎么可能。 王卢江进京。紧接着就带来了福建和海上的事端,整個朝廷就会如同被跺上两脚,四处都要颤上一颤。 皇上会施行新的海政。紧接着就是御史言官的谏议,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放在海禁上。很明显不是揭开陆子明這件事的时机。 嘉宁长公主忽然看向姚宜之,“会不会這件事已经被崔奕廷察觉了?” 姚宜之目光变得深远,他也想知道崔奕廷和婉宁到底在做些什么,“今天上午皇上去南苑猎场,打到了不少的猎物,回到宫中又喊了翰林院宋学士去陪侍画了一幅山水,听說内阁那边的票拟皇上都沒有看一眼,這是往常决计不会有的情形。宋学士回到衙门裡還說皇上十分高兴,画了画還赐宴了他和崔奕廷,宴席過后又让崔奕廷跟着去武场了。” 打猎、画山水沒有看奏折,這些都证明皇上和平日裡不一样。 如今看来,让王卢江這时候进京是早就安排好的,皇上沒有见内阁的大臣,将崔奕廷带在身边就說明了一切。 福建的事貌似已经了结,崔奕廷提過开海禁之后被群臣弹劾好像就沒有了动作,可实际上,他在私下裡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总不能這一次。他们会失算。 嘉宁长公主道:“陆子明的事不是证据确凿,任凭崔奕廷再怎么样,也不能清理的干干净净。所以……应该立即和叔父說,别再拖了,這两日就要动手。” 崔夫人刚喝了药,宋妈妈就进门道:“夫人,有人来拜会二奶奶了,二奶奶让人来跟您說一声。”說着又将手裡的帖子送到崔夫人手上。 崔夫人将帖子打开,看到上面的人名不禁一怔,“是王卢江的太太?” 福建那個叱咤风云的海盗头子王卢江的太太,這個王太太来拜会婉宁。是因为奕廷? 宋妈妈也听過王卢江的名字,崔夫人陡然问起。她也惊讶起来,“夫人說的是那個海盗?二爷替朝廷招安的海盗?”她方才在月亮门看到那個笑着和二奶奶說话的人。竟然是让人提之色变的海盗。 那些人看起来和平常人也沒什么不同啊。 婉宁将王太太迎进屋内說话,王太太看了看還挂着红色幔帐的新房笑着道:“還以为能赶上你和崔大人的婚事,早知道应该提前动身。” 這时候能到京中已经是崔奕廷暗中安排,屋子裡沒有旁人,婉宁笑着道:“东西都准备齐全了?” 王太太颌首,“齐全了,账目還不是很清楚,這些日子正加紧做。” 婉宁笑道:“我京裡有不少的伙计,若是王太太需要就說一声,让他们去帮衬,一個個都是算账的好手。” 王太太立即露出欢喜的神情,“那自然好。” 婉宁和王太太在屋子裡說话,童妈妈带着落雨等在门外,两個人正想要說两句话,童妈妈侧過头就看到在门口张望的尤妈妈。 落雨就要出声,童妈妈一把攥住落雨的手腕,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模样,等到尤妈妈走了,落雨皱起眉头,“妈妈怎么不让我揭穿那老货,看她還有什么脸来偷看。” 童妈妈笑一声,“你放心,有你看她笑话的时候。” 尤妈妈打听了消息就去跟素云說:“您沒瞧见,那海盗的太太见到二奶奶就像是多少年的熟人了似的,两個人說說笑笑地进了屋。” “那些海盗,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我听說若是谁向官府举报了海盗,一夜的功夫那人全家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要想想,就觉得恐怖。 那姚氏竟然和海盗的太太那么亲近。 素云听得心不在焉,而是盘算着日子,“已经六七天了吧?怎么大爷那边還沒有消息。” 尤妈妈抿起嘴来,“若是還沒动静,奶奶就可以找二奶奶问個清楚,那些话不能說了不算,既然治不了为何還不让奶奶去见,难不成是准备好害死大爷,免得再入族谱。” 素云觉得尤妈妈說的很对,明天。她就去找姚氏,這次姚氏再不肯让她见大爷,她就闹去族中。 素云已经拿定了主意。她是满心欢喜地来京中,沒想到却落得如今的境地。姚氏不准她去见大爷,几乎就将她禁锢在這样一個院落中,她每天数着日子過,姚氏却依旧探亲访友,這個家裡沒有人将她放在眼裡。 好像她刚到时掀起的风波也慢慢平复下来,她不能一次次地去找老爷,老爷的手又伸不到内宅。 等啊等,终于等到了姚氏說的這一天。 她再也不能這样等下去。明天一早她就去找姚氏。 晚上婉宁等到崔奕廷从宫中回来,两個人走进内室。 崔奕廷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神情,婉宁低声道:“怎么样?” 崔奕廷這才颌首,“通州還有不少马车沒有进京,皇上让我带人過去瞧瞧。”這样就能光明正大的去通州了。 “什么时候走?” 婉宁抬起头来,崔奕廷的神色坚定而果断,“這就走,皇上的密令,不必让外人知晓,所以连夜赶過去最好。” 一夜之间。足够办许多事。 “小心些。” 能用陆子明算计崔家的人,定然来头不小,她总觉得這裡面有個暗中安排的人。 崔奕廷看着婉宁。“皇上已经继位多年,很多事早已经不像从前,那些人掀不起多大的风浪,”說着扬了扬眉,“不足为惧。” 婉宁忍不住失笑,這些日子公公都已经战战兢兢到了极点,崔奕廷却仿佛沒放在心上,這就是人和人的不同,公公不拘言笑却還能将情绪表露出来。崔奕廷却将這些完全隐藏在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和笔挺的身姿下。 婉宁准备正要出去吩咐下人,崔奕廷却沉下身子。将婉宁拢在怀裡,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在家中要事事小心,”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手,“我会早些回家。” 送走了崔奕廷,屋子裡仿佛一下子空荡了不少。 沒成亲之前她怎么沒觉得。 童妈妈将焦无应送来的账本摞在婉宁桌上,婉宁走過去翻开,裡面都是新写上的字迹,焦无应這些日子真沒少办事。 “奶奶,快要到落锁的时候了。” 童妈妈低声提醒,婉宁這才抬起头,合上手裡的账目,站起身来。 落雨立即上前服侍婉宁穿衣,落英带着小丫鬟打了灯笼,几個人护着婉宁出了院子。 崔家的园子很大,园子裡有個人工修葺的小山坡,绕過山坡,就是個清净的院子,因为位置太偏,平日裡也就空了下来。 童妈妈也是才带着人将院子收拾出来。 婉宁走进了内室,落英多端了两盏灯,屋子裡豁然亮了许多。 不一会儿功夫外面传来贺大年的声音,“奶奶,人带来了。” 婉宁眼睛也沒抬,只是坐在炕边静静地翻手裡的账目,仿佛屋子裡所有事都和她无关。 贺大年拎了個大大的麻袋跨进屋中,向婉宁禀告了一声,就将麻袋仍在了地上,麻袋裡顿时传来一声闷哼,然后整個麻袋都慌乱地动弹起来。 麻袋口是松着的,所以挣扎了一会儿,裡面的东西就见了天日。 尤妈妈胸口不停地起伏着,慌乱地转着头向屋子裡张望,她立即就看到了坐在炕边的二奶奶。 二奶奶穿着鹅黄色的褙子,垂着头静静地在看手裡类似账本的东西,她的眉眼舒展,仿佛沒有任何事能打扰到她,她看了几眼就翻一篇,灯光映照下,她的脸庞是那般的静谧。 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会有人将她带到這裡来。 尤妈妈正不知怎么办才好,已经有人拿来了长长的春凳,两個婆子上前将她架起来就放在春凳上。 烛光一跳,照亮了婉宁乌黑的眉毛。 尤妈妈挣扎了几下,嘴裡呜呜咽咽個不停,慌乱中看到有人拿了棍子過来,她還沒来得及细想顿时觉得身上一疼,一棍子已经打在了她的屁股上。 *************************(未完待续) (天津小說網) (快捷键:) (快捷键:→) 仅代表作家本人的观点,不代表網站立场,內容如果含有不健康和低俗信息,請联系我們进行刪除处理! ,,,內容来源于互联網或由網友上传。版权归作者云霓所有。如果您发现有任何侵犯您版权的情况,請联系我們,我們将支付稿酬或者刪除。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