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逃命 作者:云霓 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章節目錄 作者:云霓分類:更新時間:2015041300:34 第二天谭家的马车带着女眷去了清华寺。⊙四⊙五⊙中⊙文 听到周围清净下来,谭大小姐撩开帘子向外面看去。 谭太太笑着道:“别瞧了,让人看到不好,你都是要成亲的人了。” 谭大小姐這才放下了帘子。 马车到了清华寺停下来,迎客僧将谭家女眷带进大殿上香,然后去禅房裡听讲经,谭大小姐向来不喜歡這些,听了两耳朵就借口从禅房裡出来,正要看看院子裡的景致,身边的管事妈妈快走几步上前道:“大小姐,”說着四周看看抿了抿嘴唇,“奴婢遇到了崔家的下人。” 谭大小姐下意识地向外张望,“是崔夫人和二奶奶来上香了?” 管事妈妈摇头,“不是,是崔四爷,崔四爷說有要紧的事,让人给大小姐带個话。” 谭大小姐不禁心头一跳,“什么话?” 管事妈妈摇摇头,“那下人要见到大小姐才肯說,让大小姐去塔林那边,只要說两句就好。” 塔林。 离這裡并不太远,只是要出禅房,谭大小姐转脸向周围看看,“沒有旁人?” 管事妈妈道:“沒有,只是一個婆子。” “怎么不能過来說?” 管事妈妈道:“奴婢也這样說,只是……這边人多眼杂,除了咱们家還有三四家的女眷都在這裡。” 這是怕人知道。 什么样的事才怕人知晓呢。 难不成是和她的亲事?這几次去崔家都沒有听到崔奕征的消息,崔夫人只說崔奕征为了应考将自己关在家中。 她也想過会不会是婚事有变,可是从去年冬至到今年三月中旬,崔家已经来问了几次。母亲說那是试探婚期的意思。 家裡开始筹备各种有吉祥图案的物什,哥哥也四处去打听崔四的为人,崔四虽然为人太過刻板,性子也比较温吞,但是品性還是好的。 崔夫人待她又很亲切。 看起来是沒有什么变故。但是她心裡却隐约觉得崔家有什么事瞒着他们。 应该去,至少应该去听听崔四到底有什么话要說。 谭大小姐道:“你去看看那边有沒有旁人,若是清净我就過去。” 管事妈妈颌首。 张江就在塔林处等着谭家小姐,身边的魏三儿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伸出手在脖子上搓着泥球,“怎么還不来。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张江冷笑,“骗你作甚,那白生生的婆娘让你白白去摸?不過是让你等一会儿……”话音刚落就看到一個管事妈妈打扮的人走過来四处张望。 张江嘘了一声,拉着魏三儿低下头藏在树后。 等到那妈妈走了,远远地就看到穿着青色褙子的女眷带着下人走過来。 魏三儿的手忍不住地搓动着。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水嫩的,白生生的婆娘若是摸上一把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那些大户人家的女眷平日裡坐在马车中从街面上经過,远远的就能闻到香气。 眼看着女眷走過来。 魏三儿忍不住要从大树后出来,张江却拽了他一把,“别着急,等走近了再過去。” 魏三儿吞了口吐沫点点头。 走近了,走近了。 青色的宫裙被风一吹看得人心痒痒的。 再看清楚些。他就会起身跑過去,只要摸一摸也算沒白活,更何况张江還给了他那么多银钱。 魏三儿得意地笑。他蓄了全身的力气,正准备要起身,却觉得张江压着他的力气极大,他刚要转身去看,整個肩膀就仿佛被压碎了,他刚要张嘴喊叫。却觉得嘴角如同被人撕开了般,一团东西顿时塞进来。几乎将他的舌头堵进了喉咙裡。 一瞬间,他的眼泪顿时流下来。 面色青紫几乎不能呼吸。 等他看清楚眼前的情形。一种恐惧遍布全身。 张江也和他一样被五花大绑踩在地上,然后棍棒就如同雨点一样落下,打在他身上,让他疼得眼泪直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鼻涕、眼泪,分不清是什么争前恐后地涌出来。 地上的张江也被吓得在地上缩成一团,好不容易抬起头,却立即被人淬了一脸的吐沫,那人俯下头用恶狠狠的声音道:“混账东西,也不看看你算计的是谁?” 张江诧异地抬起头。 是贺大年。 二奶奶身边的贺大年。 再转過头去,远远的影影绰绰的那個人影,不是他要等的那個谭家小姐,好似是……二奶奶。 张江的心豁然凉了,想要挣扎着求饶,却又换了一顿棍棒。 “二奶奶說了,不要脏了佛家清净地。” 话音刚落,张江就觉得整個人被提起来,身上的皮肉无处不痛,所有的骨头仿佛都断成几截,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過去。 谭大小姐沒想到在塔林见到的是崔二奶奶。 她不由地有些诧异,谭大小姐上前行了礼,婉宁笑着道:“我想着這几日要去谭家,倒在這裡遇上了,就過来說两句话。” 下人明明沒有說是崔二奶奶在這裡等着她。 管事妈妈清清楚楚地听到是崔奕征的名字。 两個人到了僻静处,谭大小姐抬起头,“二奶奶别瞒着我,是不是……我們两家的婚事出了差错。” 最近所有事都透着一股的蹊跷,而且都是在崔家提起要成亲之后。 她也不是個傻子,总能猜出几分实情。 婉宁深深地看了谭大小姐一眼,谭大小姐脸上浮起明了的神情,“是崔奕征不想娶我。” 崔实图在书房裡大发雷霆,“都是被他带坏了。我早說退婚這种事有一就有二,当年我不肯答应,你倒是护着他,如今你也是自食恶果。” 崔夫人若坐针毡,她是沒想到崔奕征会做出這种事来。崔夫人正想到這裡,管事从外面进来道:“老爷、夫人,张嬷嬷带来了。” 崔实图指着下人,“带进来问她,谁给她的胆子,让她這样胡作非为。不說清楚,就打死她了事。” 說话间张嬷嬷被提进了屋,见到满脸怒容的崔实图和崔夫人,张嬷嬷立即嚎啕大哭,“奴婢是看着四爷可怜。才出此下策,這样一来毁了婚约也算不得我們崔家的過错。” “我可怜的四爷啊,从小就最听话,却怎么還不如二爷……二爷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們四爷怎么连句话也不敢說。” “老爷、夫人,二爷和四爷都是家中嫡子,怎好如此偏心,要說定亲。二爷也是早早就定了陈家的婚事,可……到头来還是退了亲啊。” 张嬷嬷的话戳中了崔实图的心窝。 “是因为偏袒四爷才让你儿子带着人去坏谭家小姐的名声?” 婉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张嬷嬷不由自主地向后看,果然看到二奶奶踏进屋子。 婉宁看向童妈妈。童妈妈立即拿出一個不起眼的匣子,打开匣子裡面有几张银票。 张嬷嬷心中一紧。 婉宁沉下眼睛,“不是为了這些银钱?” 张嬷嬷的肩膀立即垮下来,不知该怎么解释那些银票,就一味撒泼,“我都是为了四爷啊。什么银子,哪裡有什么银子。” 婉宁对上崔实图询问的目光。“张江已经說了,是因为收了银票才去坏谭家小姐的名声。做成了這件事,就拉過崔家和四弟做遮掩,到时候我們家怕谭家追查,自然会想方设法帮他们脱身。” 崔奕征也会以为是乳母和乳兄会错了意,才铸成大错。 “你们怎么敢這样乱来。”崔奕征又气又惊,他是想要退掉谭家的婚事,却沒有想去害人,怎么事情就闹到今天的地步。 “逆子,”崔实图瞪圆了眼睛,“与其留着你害人,我不如就在這裡将你打死。” 崔实图站起身进了内室,很快手裡就多了一柄剑,见到這样的情形崔夫人立即挡在崔实图面前,一面拉着崔实图一面看向崔奕征,“還愣着做什么?跑,快跑啊。” 崔奕征仓皇地逃出了书房。 京外一個不起眼的小宅子裡。 蒋氏看着躺在炕上的欢哥,隐隐约约从欢哥脸上能看出些端王爷的影子。 为什么是张氏。 是张氏生下端王爷的子嗣。 蒋氏眼睛裡露出几分的恨意,却立即遮掩了過去。 “让徐先生過来。” 下人应了一声,将幕僚徐维請了過来。 徐维弯腰行礼。 “崔家那边应该有动静了吧?”蒋氏低声问着。 徐维摇摇头,“還沒有,在清华寺那边的人倒是回来了,”說着顿了顿,“什么事都沒有发生。” 蒋氏眼睛微抬,怎么可能会沒事。 如果谭家小姐出了事,谭家定然不会放過崔家,谭家后辈虽然沒有当朝重官,却出了一個有名的铁嘴御史,京裡许多的御史言官都看着他的风向上奏折,這两年崔奕廷折腾出不小的动静,却总有一部分御史言官站在他這边。 一個小小的谭家不能奈何崔家,她却可以让人杀了那铁嘴御史,从此之后崔奕廷再也摘不掉那“凶残”的名声,那個崔奕征恐怕从此之后也不能在国子监进学,崔夫人身体向来不好,說不得会因此生场大病。 就是要死几個人,局面才能乱起来,他们也才好下手。 所以听蒋静瑜身边的妈妈說起谭家,她就想出這样的主意,一步步引诱着蒋静瑜去做,姚氏也只能看到蒋静瑜這一只诱饵。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