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画卷 作者:未知 书房不难找,就在躺椅所在庭院的斜对面,肖玉瓒早就知道,只是沒想過要去。 她领着宁慕心往那边去,在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說到了,宁慕心却依旧站在她的身后称:“未免有旁的东西遗失,請少夫人一同前去。” 宁慕心這說法半点都找不出错来,更无借口推脱,她虽然是王博衍的下属,可始终也是外人,书房這样的地方,自然需要女主人陪同佐证。 肖玉瓒叹口气,知道今天是躲不過去了,她原本想着,自己也不乱走乱看乱翻什么,此番闯入实属无奈,不是真的要窥探秘密,這才心中坦然两分,可谁知道一进书房,就瞧见正对面的屏风侧边挂着一副画。 肖玉瓒眼抽了一下,她知道杜文娇說王博衍坦坦荡荡不假,却沒想到此人坦荡到了如此地步,這根本不是肖玉瓒想不想看见的問題,這是但凡有人进了书房,都能第一眼瞧见的問題。 而且。。不止這一副。 肖玉瓒的视线转动,发现房间布局只要有空隙的地方,都被挂上了画,画上的內容都是一個身穿马褂长裙的姑娘,衣饰花纹都很模糊,大概是年岁久远,已经记不清楚了。 画上的背景被王博衍用灰色填满,看上去格外的压抑阴郁,可画上的姑娘却黑发红衣,特别艳丽。 像是从暗无天日的深渊中,探出来的一缕光亮般。 可每一张画上,都只描了眉梢和笑唇,神韵不够彰显,却隔着画面都感受得到画中人明媚的笑意。 王博衍心裡的那個姑娘,呈现在画纸上,最多不過十岁的模样。 早在那個时候,他生命裡就出现了這样暖如艳阳的女孩子,想必之后的人生裡,再多的绝艳之色,也入不了他的眼,他的心了。 只可惜,這么多年過去,停留在他记忆裡的姑娘依旧是多年前的形象,自那以后,便再也沒有见過了。 肖玉瓒盯着画看了半响,宁慕心自进了书房裡面后便一反常态再沒有了动静声响,等到肖玉瓒回過神来想起她的时候,一转身便又和身后的宁慕心看了個眼对眼。 她根本沒去找印章,而是站在肖玉瓒的身后,沒有再出声催促,似乎刚才那個着急要来书房取印章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般。 宁慕心自然也看见画了,她眼睛微眯,似乎在思考什么,被肖玉瓒转身盯着,才瞬间收敛了目光。 “印章呢?”肖玉瓒问她一句,宁慕心才像是想起了這件事,她朝着裡面进去,从桌子上随手拿了一個,肖玉瓒盯着她,觉得她可能根本连有哪些印章都沒有看清楚。 正想出声问一句有沒有拿对,宁慕心已经把东西放进了怀裡,随后脸色怪异的冲她作辑后转身离开了。 這下是彻底喊不回来了,宁慕心走路风风火火,眨眼人就已经到了前方转角处,再下一秒便连衣角也看不见了。 肖玉瓒深吸口气,還是有些在意那些画,此时屋中沒人,她凑近了去看,才发现自己刚才的感觉并不是错觉,画上的确有一個特别的地方。 画中姑娘的手上,握着一支芙蓉,只是每一副画上的芙蓉花朵都在姑娘的裙摆之上,所以不仔细看,都不太容易看得出来。 此时靠近了,既是花枝也是花纹,杜文娇所言一字不假。 他心心念念的姑娘,他最心爱的花。 冷漠无情的王参将,他此生所有的温柔心意,皆在画卷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