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作者:香草味泡芙oo 看着许文达扫過来的眼神,苏恒跳着远了好几米,一边笑着說道,“說起来,我一直觉得许兄是個冷静自持的人,沒想到,關於關於风花雪月這点事情,许兄也是深谙其道啊。” 许文达将看着苏恒跟個猴子一样跳着离开的背影,默默的坐回原地,将那一碗面全部吃掉。 佟雪虽然对自己的這個生日沒有什么概念,若非是别人提醒,她怕是早已经忘在了脑后,不過既然她知道了,還是這样一個值得大過的生日,佟雪就来了精神。 当然佟雪一来了精神,就会不自觉的想到吃上头去,她前几日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家裡头竟然還有一把青豆,不過为了保存,倒是晒得很干。 佟雪還想着,過年的时候,在她的强烈要求之下,买了二斤米,正好用這個青豆配上包菜炒了,做成青豆饭,也是挺香的。也许是在這村裡头住的時間长了,佟雪现在想吃的东西還是挺有野趣的,她其实心裡头還想着外头有颗榆树上头什么时候就长了榆钱,想着什么时候尝個新鲜,榆钱就是這個时候长得最嫩最好吃了。 只可惜榆钱今天是赶不上了,不過這青豆饭還是可以吃的,“我們今日就吃青豆饭。還有啊,文远,我看村头的有几颗榆树,你注意着些,要是看到上面的榆钱结的好,你就去打一些回来,突然就有些想吃榆钱了。” 许文远觉得佟雪的思维跳跃的有些快,怎么突然一下子就跳到榆钱上头了,不過還是点了点头,总归不過是费些功夫的事情,只是件小事。 因为家裡一般情况之下都不会吃米饭,当然主要還是太贵,平日裡主要都是吃的面食,還是杂粮面,所以能吃到青豆饭,一家人都觉得十分的新鲜。只是吃了用最简单的作料的炒出来的青豆饭也依旧觉得是十分的美味。 就连许文昭吃饭的速度都慢下来了,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似是有些舍不得,“這米饭真好吃。可惜不能常常吃到。” 佟雪笑眯眯的說道,“会的,等你大哥做了官,二哥赚了钱,咱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许文远低头轻轻咳了两声。好险他刚才沒有吃东西,要不然說不定此刻已经喷出来了。 佟雪看着就快把头埋在碗裡的许文远,“所以,你们要继续努力啊。” 佟雪笑着看着许文昭,說道,“若是真能常常吃到,說不好你就更喜歡吃面食了呢。” 她小时候也是這么想的,恨不得十天裡头有九天都吃的是米饭,长大了有條件天天吃米饭了,又觉得吃面條也是很开心的一件事。這才觉得,面食和米饭作为两种传承数千年经久不衰的主食,真的是各有千秋,都很棒。 過年了之后长了一岁,佟雪沒有什么感觉,過了個生日,佟雪依旧還是沒什么感觉,毕竟她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一下子年轻了這么多,怎么想都觉得是赚到了。過一個生日,并沒有那种我又老了一岁的紧迫感。 然而就在及笄之后不久,佟雪的葵水来了。 来了古代大半年,从来沒有每月一次的大姨妈造访。這让佟雪心裡头简直乐开了花,完全忘记了還有這么一回事。 沒想到今天早上醒過来,突然就觉得腹痛难忍,還有那种熟悉的感觉,佟雪一下子,就觉得摊上大事儿了。她一点准备都沒有,葵水就這么突然的来了。 不是說古代少女发育滞后,十**岁葵水为至的大把多么,網上的消息果然是骗人的,她這身体都弱成這样了,怎么葵水却来的這般早,简直不科学。 佟雪却是忽略了,她现在瘦瘦小小的一只,也只是看着瘦小,但是因为空间井水的原因,内裡却调整的比一般人還要健康,及笄是按照整十五来算的,并非是算的虚岁,按這個年纪来月事,還真不算太提前。 佟雪整個人躺在床上挺尸了一会儿,半点不想面对這個现实,但是也只能慢慢的爬起来,换了條干净的亵裤,找了一块干净的布垫上,這才爬下床,准备给自己缝一條月事带。 這個家裡头,本来就她跟许婉和许静三個是女性,许婉比她還要小,暂时肯定是不用操心這個事情的,许静就更不用說了,所以月事带這种东西,家裡头肯定沒有。 佟雪怎么也沒想到,她除了缝口袋以外,第一次做女工,竟然是缝月事带,想想也是醉了,做女人真难。 好在這东西不用什么技术含量,佟雪歪歪扭扭的手艺,花费了些功夫,但還是很快的做好了。 因为弄污了床单,佟雪无奈只能把床单拿去洗干净,這种事情,本来就难以宣之于口,当然是尽量要隐秘,可是佟雪越是這样,倒越是引起了许婉的注意。 许婉一直觉得佟雪今天的行为举止怪怪的,先是把自己关在房间裡头半個上午都不出来,然后又开始洗刚洗過沒多久還算干净的床单。 许婉偷偷的瞄了一眼,就发现一坨染血的痕迹。 许婉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变得快了,大嫂是哪裡受伤了么? 但是佟雪一直躲着人做這些事情,一看就是不想给人知道的,许婉又不敢去问佟雪,只能在心裡头胡思乱想。 看着佟雪有些沒有血色的脸,许婉担心的问道,“大嫂,你沒事吧。” 佟雪一边捶着有些酸的腰,一边說道,“沒事啊,就是有些累,等会歇歇就好了。” 第一天的时候,许婉忍過去了,第二天的时候,许婉眼睛已经红了,但還是忍着沒问,只能自己偷偷窝在被窝裡头掉眼泪,第三天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 许婉一大清早就冲进了佟雪的房间,然后抱着佟雪就开始哭,“大嫂,你是不是也病了。” 许婉怎么也忘不了她大哥许文达咳嗽的时候就咳出了血,然后沒几天,大夫就說不行了。要不是后来上天保佑。突然就好了,现在還不知道什么光景呢。 可是现在病的人变成了大嫂,许婉觉得自己好慌。 佟雪觉得自己也好慌,睡觉睡得好好的。本来還想着大姨妈来能不能多睡一会儿,结果许婉一股脑冲进来就哭,一下子把佟雪的觉都给吓醒了。 佟雪立刻坐起来披上衣服,拍着许婉的背问道,“婉儿。别哭,你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许婉一边哭着,一边断断续续的說道,“大嫂,你是不是也生病了,我都看到了,你這几天洗的东西。” 佟雪觉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她還以为做的挺隐秘的,沒想到都被许婉看到了眼裡,佟雪有些脸红的說道。“我只是有些不舒服。” 许婉想到那一大团的血迹,现在想想都觉得触目惊心,只当佟雪的话是为了安慰她,声音裡头還带着哽咽,“大嫂,你骗人。” “我什么时候骗過你啊。”佟雪扶着许婉坐好,拿着手绢把许婉的脸擦干净,“快别哭了,哭的跟個花猫似的,难看死了。” 佟雪想到沒娘的孩子自然沒人教這個。想当初她刚来月事的时候,也是吓坏了,觉得自己大概是快要死了,默默的躺回被窝裡。等着就义呢,结果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她又醒過来了。 想到当时那种视死如归的想法,现在也還是觉得窘迫的不行。许婉這种情况跟她当时也差不了多少,娘亲故去,這种女儿家的事情。自然就沒人教了。 佟雪将衣服穿整齐了,拍了拍许婉的肩膀,“過来,婉儿,有些事情,我觉得也该教给你了。” 一個上午佟雪拉着许婉在房间裡說了一上午的话,說的口舌都快干了,总算是让许婉相信,這不是意外,而是一件女人都要经历的,必须要在后半生习以为常的事情。 许婉瞪大的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道,“大嫂是說,我以后也会這样?” 佟雪点点头,“当然。等你长大了,自然是会這样的。” 许婉恍恍惚惚的走了,佟雪总算松了一口气,就算都是女人,跟一個人讨论半天這個問題,也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想到以后许婉若是出嫁,婚前的教育,也得她来,佟雪就觉得,许婉還是再留两年吧,反正年纪也不大。 佟雪在家裡头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许文达那边的事情,但是真的到了考试的這一天,佟雪還是早早就醒過来了。 跪在许正勇的牌位之前,佟雪难得的迷信了一回,非常虔诚的磕了三個响头,“請祖宗保佑,文达能够得偿所愿,金榜题名。” 会试的流程基本上跟乡试是差不多的,不同的就是监考的,主持大局的人有所不同,更为位高权重,毕竟科举是国家选拔人才重要途径,在别的地方,或许有些事情有商量和马虎的余地,但是在科考的考场上,沒有。 因为有了前面的乡试,再次参加考试的举子们都在应考上有了一定的经验,不会像是上次一样手忙脚乱,都知道自己在考场中三日,最需要的是些什么。 许文达亦是如此,只是這次沒有佟雪在一旁帮他准备着,即使他带了一模一样的东西,总是觉得不知道缺了些什么,总觉得不够妥帖。 考场如战场,說的正是這些参加考试的学生,每個人都必须在贡院這种艰苦的條件下文思如涌的将考卷回答清楚,否则的话,就要再等三年。 许文达看了一眼题目,题目說的是土地的問題,這個問題,许文达之前在跟苏恒一起去会友的时候,曾听一人說起過,那人的观点很是新颖,言语之间意欲变革,认为改变现在土地政策,才是民生发展之道。 当然,许文达认为那人的主要想法還是觉得贵族势力太大,认为应该削弱,只是将土地作为一個最初的突破口。 這個观点让许文达觉得很新颖,虽然许文达认为這只是理想的方案,具体落实下去,怕是很难实施,不過也算是一個切入点。自己本就出身于农家,对于土地的相关政策,自然是知道的很清楚,再结合一些佟雪有时候不小心說出来的奇言怪论,一時間,倒是有了些想法。 于是本来沒有什么头绪的东西,就一條一條的被许文达理顺拿出来,然后提笔如有神的在宣纸上开始答题。 佟雪不知道许文达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当然,就算是知道了,相隔万裡,她又能怎么样? 为了让自己不再每天就醒来就想着不知道许文达考得如何,就琢磨着先试着让辣椒出苗。当然,既然是尝试,佟雪肯定舍不得弄得太多,免得浪费。 而是取了三颗看起来比较饱满的种子,准备泡发。 要說种辣椒,佟雪還真是经验为零。 以前佟雪是见别人种過辣椒,但是她见到的时候,那辣椒就已经是辣椒苗了,那個时候都流行去钻们种菜的菜园子裡头买人家已经养好的菜苗,据說是品种又好,還不用考虑不出苗的問題。 所以佟雪握着這种子才纠结,理论上,应该是要水泡的才对。佟雪倒是不担心自己的种子会不出苗,她可是有空间井水的人,就算方法不对,结果肯定是对的。 可問題是這辣椒一旦被酒楼重视起来了,那推广种植就是必然的,若是别人来问,她总不能說她种出来完全是看脸,装运气的。 所以這三颗种子能不能用正常的办法发芽,那就显得至关重要了,至于到底有沒有那么重要,反正佟雪是這么对面自己的。 于是佟雪用了普通的水,把三颗种子泡起来,然后就开始发呆。 让许婉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二哥,大嫂怎么最近总是在发呆。” 许文远看着還在愣神的佟雪,想到远在他乡的大哥,“最近這几天,正是大哥在京城考试的時間,大嫂這是担心大哥了,這几天多你帮着大嫂一些家裡的事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