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作者:香草味泡芙oo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正文 正文 佟雪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最是无情帝王家。” 许文达皱了皱眉头,屈起手指在佟雪的额头上敲了一下,“這岂是你能非议的?慎言!” 佟雪摸了摸额头被打到的地方,不满的冲着许文达吐了吐舌头,她說的难道不是大实话。 想到之前许文达在朝堂之上经历的事情,佟雪疑惑的问道,“不過,皇上有這样的经历在前,那些御史们竟然還敢弹劾你抛弃原配妻子,难道不担心皇上触景生情,联想到自己的事情,這些御史为了清名倒是蛮拼的。” 许文达愣了一下,他一時間還真沒有把這两者联系起来,果然,這难道就是男人和女人思维上的差异么,“……你若不說,我也是不曾联想到的。” 過了一会儿,许文达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去裡间拿了两张银票出来,“对了,我前几日收到了两百两的银票,一直都忘记问你了,這是怎么回事?” 佟雪见许文达把银票都拿出来,才想到自己早前担心许文达在建邺這边银子不够用,把那人留下来的两张银票寄過来了,不過想到自己来到建邺已经有一段時間了,這银票比自己离开更早寄出来,速度竟然這么慢,“银票前几日才到么?這速度也太慢了些吧。” 许文达拿着银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家裡每日的进项我都记得清楚,我离开的這段時間,能攒下多少银子,我也大概有数,把家裡的银子都寄给我也沒有這么多吧?再說你来的路上也需要盘缠,還是你们又做了什么生意?” 佟雪挠了挠头。有個数学太好的相公就是麻烦,隔得這么远了都,家裡有多少资产,都能算個把就不离十,解释道,“就是我們家旁边的那個山上,我們不小心遇到一個手受伤的人。就帮他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给他送了几天饭,他就留下了两百两银子。” 许文达对這人的身份稍微有些忌惮,青山村是什么地方。方圆好几十裡都是土地裡刨食的,根本不可能有這富裕的人,“什么受伤的人這么富贵,一出手就這么多银子?” 佟雪摇了摇头。她一开始就不想跟這人有什么交集,說实话。若不是第一個看到的人是许婉,若是第一個看到的人是她,她大概都不会帮那人找住的地方,直接帮他清洗一下伤口。在他醒之前,就离开了,也省得惹上麻烦。 有這种想法。佟雪自然也会不会去探究這人的身份,“也不清楚。我看到那人穿的靴子看起来是挺值钱的,倒是穿了一身粗布衣裳,估计也是为了掩饰身份,說不好是個富家公子什么的。” 听到佟雪的描述,许文达只觉得越发的疑虑,“受伤的人,你就沒想過,万一是亡命之徒怎么办?” 佟雪其实后来想想那一人一身的伤,也是有些害怕的,但是现在许文达這么问起来了,佟雪自然不能认怂,死鸭子嘴硬的說道,“想到了,所以我們也沒敢把他带到村子裡头,就把他搁在山上的木头房子裡了。再說了,我后来都是让文远去给他送完饭就回来,也嘱咐了文远要格外小心,那人受了重伤,我想着就算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动都动不了了,也不能怎么样吧。” 看到许文达越来越黑的脸,佟雪立刻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以后做這种事的事情,一定深思熟虑,考虑清楚再下手。” 许文达看着佟雪這样子,有气但是又觉得发不出来,只能又在佟雪的额头敲了一下,“還有下一次呢。” 佟雪的额头在短時間内遭遇两次暴击,嘟着嘴不满的說道,“你总這么爱敲人的脑袋,都要被你敲傻了。再說了,当时那种情况,看到人受伤那么严重,就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也沒有想别的。” 听到佟雪這话,许文达真是想再敲一下,刚把手抬起来,就见佟雪這次学的激灵了,還离她额头远着呢,就立刻跳开了,躲得老远。 结果许文达抬起手将银票递给了佟雪,“這银子你收着吧。” 佟雪有些草木皆兵的接過银票,然后立刻又跳开,跟许文达保持一定的距离,看的许文达一阵好笑,“躲得倒是快,不打你了。我們若是留在建邺,倒是需要在這边买一处房产,可是现在既然要外放,就暂时用不上了。” 佟雪点点头,开心的把银子收了起来,這可是二百两呢,真是恨不得全部换成真金白银,然后每天数一遍。 兜裡有了银子,第二天,等到许文达去了翰林院,她就收拾收拾上街了,這建邺比青阳府大的多,各种街道铺子也是琳琅满目,她前段時間逛了一條街,就发现了有黄油這种好东西,现在对逛街這件事還是挺热衷的。 佟雪并不熟悉那些街道上有什么铺子,就是随心所欲的逛。看到一家外面装饰的很漂亮的店,就走了进去。 进去了之后才发现,這裡头有不少女眷,才发现這店铺是卖饰品和胭脂水粉的铺子。佟雪在柜台上扫了几眼,就看到架子上放着一根银簪,虽說是银簪,但是上面雕刻的花纹非常的精致,簪子顶端的珍珠也圆润剔透,佟雪看了一眼,就觉得极为喜歡,這簪子看着就是小姑娘的风格,许婉带着一定好看。 佟雪指着那根簪子问道,“這簪子多少钱?” 那個小二看着佟雪指着的方向,表情有些为难,“這位夫人,這簪子,已经被预定了,不卖了,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們的疏忽,我們忘记撤下来了。” 佟雪有些遗憾,不過倒也沒有過多纠缠,她也不是非要那跟簪子不可的,“那真是太遗憾了。” 可是沒想到佟雪正要走的时候,突然就被掌柜的叫住了。“這位夫人,那位定了簪子的客官說是這簪子让给夫人了,夫人拿走吧。” 佟雪刚开始的时候以为是人家预定的但是不要的,自己正好接下,可是那小二麻利的把东西包好塞进她手裡的时候,佟雪终于察觉出不对来了,這是要送给她的节奏么。连钱都不收啊。 佟雪立刻就拒绝了。“多谢小哥了,只是无功不受禄,我与你们掌柜的素不相识。贸然接了這簪子,怕是不好,多谢掌柜的美意了。” 佟雪觉得這家店怪怪的,就想着快些离开。沒想到,刚转身。就听到了一個有些耳熟的声音,“夫人,這簪子是我让给夫人的。” 佟雪回头看来一眼,正是刘掌柜的东家。她蹭了船的那一位,佟雪看了看周围,发现只有她一個人。那应该就是在跟她說话了,佟雪疑惑的喊了一声。“周公子?” 周奇谌笑着說道,“沒想到,我們又见面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佟雪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是啊,好巧。” 周奇谌也看出了佟雪的尴尬,“這是我的店,那簪子本是我让掌柜的给我留下的,不過它能让夫人喜歡,這是我的荣幸,本想送给夫人聊表谢意,不過既然夫人不肯,那就给個成本价吧。” 佟雪有些想拒绝周奇谌的好意了,周奇谌可是刘掌柜的东家,据說是生意做遍大江南北的土豪,人家要定的簪子,哪怕是一根银簪,那也一定不是跟普通的银簪,怎么可能是她這种普通人能用得起的。 结果就听到那边掌柜的說道,“那夫人就给二两银子吧。” 這簪子是实心的银,就簪子本身的重量都差不多二两了,還有颗那么圆润的珍珠,這价钱,简直业界良心,佟雪有些不相信,“這么便宜?” 周奇谌哈哈的大笑了两声,“夫人聪慧,须知有些事情,看破不說破方才最好。” 佟雪沒有掏钱,也并沒有接那簪子,而是定定的看着周奇谌,“为什么?” 周奇谌看着佟雪的样子像是真的不知道,于是解释道,“夫人来建邺也有一段时日了,难道沒有发现,最近建邺有不少的食肆酒楼裡都推出了辣椒做的菜么?” 佟雪皱了皱眉头,嘴裡嘟囔了一句,“上次刘掌柜来找我的时候,還說辣椒得来的极为不易,只剩下我手裡的那些了。” 周奇谌听了佟雪的话,笑了,“他手裡自然只有那些了,但是我手裡头可還有不少呢。” 佟雪自己的厨艺本就不错,再說现在只有她和许文达两人,做饭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自然不会想到去酒楼吃,再說,就算是去外面吃,大概也不会去周家开的食肆吧。 想到县裡头开的仙来阁,完全就是個坑钱的地方,這种高消费的地方,還真不适合他们,所以佟雪至今也未曾听說這边有不少食肆已经在用辣椒入菜了。 佟雪笑着說道,“周公子欲要送我這簪子,看来這辣椒做的菜应该是颇受人欢迎的,恭喜周公子了。” 周奇谌說起這個也很高兴,他也沒想到,食肆和酒楼裡的生意因为這個销售额竟然提升了一倍不止,周家上上下下有那么多的食肆和酒楼,這一家酒店的收益多了看起来沒什么,可是所有的都多了,积少成多,就是個巨大的数值了。 所以最近周奇谌還是比较高兴的,也就多跟佟雪說了几句,“這加了辣椒的菜,虽然說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的,但是大多数接受了的人,大都都会成为回头客,对這菜念念不忘。” 佟雪嗜辣,最是能懂得辣椒的魅力,因此对于周奇谌所說并不觉得太過惊奇。 听了周奇谌的话,佟雪還是推拒了那簪子,“周公子的想法我明白了,但是我既然卖给了刘掌柜這方子,银货两讫,周公子不必再付我双份的钱。” 眼见周奇谌正要說话,佟雪直接就打断了,自己继续說道,“這簪子既然是周公子看上的,那定然有它的特别之处,也许是這款式,也许是這珍珠,总归不管是什么吧,原本的价钱想必我怕是买不起的,有多大能耐,买多少东西,這一点,我還是懂的,多谢公子的好意了。” 本来佟雪還想着周奇谌帮了她的忙,她好像除了谢谢也不能怎么样,今日正好還了這個人情,“更何况,公子捎我来建邺,连船资都不曾收,与我而言,就是帮了大忙了,這簪子是万万不能要的。” “许夫人……” 佟雪笑着看着周奇谌,“周公子若是真的想感谢我,以后如果還有合作的机会的话,還請公子多关照。” 听到佟雪這么說,周奇谌十分绅士的說道,“那是一定的。” 却完全沒想到,佟雪在走回家的路上,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周奇谌能够记住她這样一個小人物,還心血来潮想送她跟簪子,那得是赚了多少钱呢。 她上次把這些菜谱卖给刘掌柜的用了多少钱来着,似乎是沒有要钱。就跟刘掌柜把那些辣椒给要走了。 本来佟雪還觉得自己是占了便宜,毕竟辣椒真的不容易找,尤其是朝天椒這样的品种,所以见到朝天椒的时候佟雪基本上失去理智的就同意了把做菜的方子给了刘掌柜。 结果刘掌柜一分钱沒花,把从周奇谌這裡倒腾来的辣椒送给她,然后把她的菜谱给了周奇谌,不仅让周奇谌赚了大钱,說不好還能得到周奇谌的赏识。 這個刘掌柜果然是個老狐狸,說的朝天椒多么难得,结果周奇谌還不是大批量的用上了。 佟雪决定了,如果下次要跟刘掌柜的做生意,一定要狠狠的咬一口,要不然不足以弥补這次的心疼。 想到這裡,佟雪就忍不住想起裡的家裡头的蘑菇,她走的时候,是有些蘑菇已经长出来了,但是看着病恹恹的,并不怎么好,可见還是有什么地方沒弄对的。 走的时候,她吩咐了许婉让她好好的照顾家裡头的蘑菇,也不知道现在弄得怎么样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