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字條 作者:意迟迟 選擇字号: 選擇背景颜色: 正文 本章節来自于 “喵呜。”元宝轻轻叫了声,迈着小短腿爬啊爬,一点点从他脚边爬远了。 苏彧冷笑了声,大步上前一把将它打横捞起,看着锦囊问:“打哪回来的?” 元宝不吭声,闭上眼睛脑袋往后一仰,四肢摊开,开始装死。肚皮上毛茸茸一片白毛,柔软绵密。它一动也不动地僵着,不妨鼻前忽然掠過一阵风,两片被风卷起的竹叶不偏不倚擦着它的鼻子過去,惹得它立即打了個响亮的喷嚏,浑身颤抖起来。 這般一来,它自然无法继续装下去。 睁开眼,元宝就眨巴着眼睛将爪子默默往前探,勾着苏彧的袖子,“喵呜”来“喵呜”去。 苏彧睨它一眼,并不言语,抓着它迈步往小院中去。 进门时,苏彧身边的小厮三七正挽着袖子在打水浇花,见状一愣,而后道:“五爷,西面那丛花都叫元宝给糟蹋了!” 听见這话,原本安安静静呆着的元宝蓦地扭头去看他。 小院裡栽了些花花草草,原不多,但因如今正值春日裡,开得倒也是正好,粉粉白白的各色花瓣层层叠叠堆在那,招了不少蝴蝶来。元宝看着就雀跃,天天蹲在那扑蝶,结果蝴蝶沒被它扑到几只,花倒是都被它给踩歪了。 這些花草平素就都是三七在伺候着,眼瞧着开得正好看就被元宝给全折腾坏了,他心疼得很,瞥见元宝還看自己,就抓着水瓢愤愤道:“先前我還帮着你捡东西,往后再落了看哪個帮你捡!” 三七今年不過才十三四岁。生得又是一张娃娃脸,一笑唇红齿白活脱脱就是那画中的善财童子,元宝根本不怕他。 看他气鼓鼓的,元宝還龇牙笑,嘴边的几根胡子颤個不休。 苏彧低头看了一眼。忽然一巴掌蒙在它脸上。 “喵呜……呜呜呜呜……” 苏彧定定看向花前站着的三七,低低问:“帮它捡了什么东西?” “哦,您那会正巧不在,小的晾了衣裳回来准备进屋子裡放木盆,一扭头就撞上了它。”三七手下动作不停,一手拿着水瓢。一手提着小木桶,“元宝嘴裡叼了只锦囊,一头撞在小的腿上后這锦囊就掉了。” 然后它低着头磨蹭了半天也沒能再把锦囊拾起来,遂仰头看向三七,喵喵的叫起来。 三七便顺手弯下腰给它捡了起来。谁知递過去后,元宝却闭着嘴不肯动了,只眼巴巴瞅着他。三七看了看锦囊,想着八成是這猫也嫌叼着嘴累,于是乎就笑着为它挂在了脖子上。 元宝便“喵”了声,嗖的一下窜了出去,只给三七留下個圆滚滚的背影,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三七浇着水回想着早前那一幕。气不打一处来,噘着嘴嘟囔起来:“小的要是知道它把這花给糟蹋了,别說帮着又捡又挂的了。就是它叫破了喉咙,小的也绝不搭理它一下!” 他嘟嘟囔囔說着,又扭头去找苏彧。 然而谁知他身后不远处原本应该站着人的地方,空荡荡的,连個鬼影也沒有。 三七嘴裡的话戛然而止。 過了会,他抬头看看碧蓝的天空。长长叹了口气。 他這跟的是什么主子啊…… 屋子裡的苏彧這会却正在摘下元宝脖子上挂着的锦囊。 他稍一抬手,元宝就后退一步。 他将手探出去。它就往桌子下躲。 苏彧就收了手屈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叩响,挑起唇角似笑非笑地道:“往连家去了?” “喵……”元宝在桌子底下蜷成了一团。 苏彧轻叩着桌面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他忽而弯腰往桌下看去,视线越過桌子腿正正落在元宝身上,他冷着脸:“胡闹!”口气不像是在骂猫,倒像是在斥责自己养大的孩子。 元宝上回去连家,是他授意的。 查明了连家所在的位子后,他领着它状若无意地走了一遍,又算计過该从何处进入方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连三姑娘的院子裡,所以元宝上回是从哪进去的,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因而当他此刻瞧见元宝背上的毛发上沾了几星蔷薇花汁时,他便明白它又去了连家。 但這次,它是自作主张去的。 苏彧想起当日卦象,愈发觉得不该再叫元宝接近连若生,就看着它道:“往后再胡闹,我就命人做了笼子将你锁起来。” 元宝听着他平平静静的口气,身子瑟缩了下,嘴裡的声音亦是“喵呜”一声轻了下去。 苏彧這才取下锦囊掂了掂,轻飘飘的,却似乎比先前稍重了那么一分。 他蹙起了眉头,白玉般干净修长的手指落在了锦囊口子的系带上。 ——裡头多了一张字條。 其中一张上面写着多谢二字,是他原先就见過的,而另一张上的墨字却都還是新鲜的。 苏彧扫了一眼,便知這两张字條出自一人之手。 新出现的這一张,亦是连若生手书无疑。 他将字條一揉,胡乱塞回了锦囊中,口子一扎,站起身来攥着锦囊往柜子边上去。打开柜门,寻出一只陈旧的木头匣子来,他开了锁掀开盖子,将手中锦囊也囫囵丢了进去。 也不知撞上了何物,匣子裡传来低低的一声轻响。 被揉作一团的锦囊在裡头打了個滚,落在一旁,露出了下头的一枚铜钱。 铜钱下,還有一块玉牌。上头穿着红绳,像是经年的,颜色已然褪得发白。 方才的那声轻响,正是锦囊落下后,撞上了铜钱,铜钱又碰到了玉牌的声音。 “啪嗒”,盒盖落下。匣子裡重新变得漆黑一片。 任外头时光交替,春秋变换,這些死物,渐次沉默了下去。 外头却已是暮春时节,天光明媚。 元宝听着响动。悄悄地从桌子底下往外爬了几步,见桌前无人,它就摇着尾巴飞快地窜了出来,眼瞧着苏彧還在柜子前站着,它立即撒腿就飞奔起来。可谁知這门关得牢牢的,它一把扑上去。爪子抠着门板,“嗤啦——嗤啦——” 门板却始终纹丝不动。 元宝无力地伏在地上,转头来看苏彧,耳边却听见一阵翅膀扑棱声。 转瞬,一只灰羽的鸽子就沿着半开的窗子飞了进来。将翅膀一收落在了窗下的书案上。 元宝登时双眼放光。 可苏彧也瞧见了那鸽子,立刻大步流星地走至窗边,正巧挡住了元宝的视线。 它就满地打转,想要走過去跳到书案上,“喵!喵喵!” 這鸽子头一回来时,元宝正趴在书案上打瞌睡,一睁眼就将它给捉住了,虽然最后鸽子是被苏彧救下了。但這畏惧却已深入骨髓,這会一瞥见元宝的模样,它就“咕咕”叫着跳到了窗台上。看着一副随时就要拍翅膀飞走的样子。 好在苏彧及时扬手捉住了它,从它脚上取下信后就将它放出了窗外。 元宝失望地“喵”了声,尾音拖得长长的,慢吞吞爬回了桌子底下黯然神伤去。 苏彧沒搭理它,先看了信,而后神色微变。推开了窗子招呼三七,“看着元宝。休叫它再乱跑。” 三七提着小木桶点头如捣蒜:“给喂吃的嗎?” 可沒等到回话,苏彧的人影就已经从窗边消失了。 三七愣愣地盯着窗棂看了半响。将手裡的木桶往地上一顿,哭丧着脸腹诽起来,還能不能好好說次话了? 回应他的,却只有不知何时爬到了窗口处的元宝,“喵——” 至于苏彧,這会已出了门往竹林裡去了。 出了竹林,他脚下亦不停,只径直往角门去。走至空巷,角落裡突然“哒哒”几声轻响冒出一匹骏马来,膘肥体壮,鬃毛被风吹得扬起。苏彧上前两步,牵住牛皮制的缰绳,一脚踩住脚蹬翻身上了马。 午后天光仍亮,他骑马步出平康坊时,這天色却渐渐黯淡了下来。 头顶上乌云团团愈发如墨团一般,沉甸甸的,似乎下一刻就要落下倾盆大雨。风声亦是大作,吹得道旁树木枝叶摇曳作响,隐隐约约的,远处似還有雷声轰鸣。 今年开春后,下過几场雨后就是许多都不见雨水。四周草木虽绿,却总好像缺了些湿润的水汽跟清新。 苏彧策马转過個弯,天色愈暗,转眼间就有细密雨丝笔直坠下。 只须臾,雨丝便变成了豆大的雨珠,一颗颗落在人身上打得生疼。 苏彧下马时,正巧瞧见檐下的一盆花孤零零地淋在雨中,被這场突如其来的急雨给打得狼狈不堪,未开的花苞都碎了。 他抿了抿薄唇,叩响了门扉。 “笃笃——笃笃笃——笃笃——” 两短三长,总计七下。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一道缝。 门缝裡探出半张脸,待看清来人是苏彧后才将门大开了去,口称着“主子”将人迎了进去。苏彧随手接過油纸伞走进雨中,一边沉声问:“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往常午后睡上一個时辰也就醒了,可今日是未时一刻睡下的,到了申时二刻裡头却還沒有响动,乳娘进去探看這才发现不知怎地已烧得额头滚烫。”(未完待续) ps:感谢keirai、小院子、haha撸妮子亲的粉红感谢a_凡青、书友150220111759486、kinka亲的平安符感谢单双人鱼亲的香囊长出一口气,总算是从小黑屋裡出来了,因为写着更新临时觉得不好改动了大结构,结果不知不觉耗费了大把時間,這会才写完一章,自己都醉了,至于說好的加更,今天会更上来的,大家安心 (天津小說網) (快捷键:) (快捷键:→) 仅代表作家本人的观点,不代表網站立场,內容如果含有不健康和低俗信息,請联系我們进行刪除处理! ,,,內容来源于互联網或由網友上传。版权归作者意迟迟所有。如果您发现有任何侵犯您版权的情况,請联系我們,我們将支付稿酬或者刪除。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