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八卦镜
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是多宝宗在东洲南部海域中发现的那座古仙府遗迹。
夜空中,**飞云继续向南飘去。
沈怀琢坐在玉瑶椅上,重新拿起桌上那块玉简。
看了沒多久,便发现往日会在這個时候盘膝**的徒儿,今日竟沒坐在那修炼,而是拿着青鸿剑练习剑法。
练剑的過程中,還时不时往他這裡看上一眼。
显然沒有完全放心,還担忧着他的身体安危。
“徒儿。”沈怀琢放下玉简,指指对面,“月色正好,为师這裡還有上好的灵酒,不如坐下与为师对酌一杯。”
“好。”郁岚清将剑一收,就在师尊对面坐下。
月光透過窗子,洒在他们,和他们之间只放了一盆凉叶草的桌面上。
下一瞬凉叶草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白玉酒壶,以及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灵膳席面。
多以下酒的小菜为主,也不乏炙灵豚,蒸莲斑鱼這样的大菜。
郁岚清拿起酒壶,为师尊与自己各斟了一杯。
“庆贺徒儿喜得宝剑,斩杀千面鸦王,双喜临门。”沈怀琢主动举杯相碰。
“多谢师尊。”郁岚清饮尽杯中灵酒,觉着自己也该与师尊說两句吉祥话,可她不想說什么虚伪客套之言。
憋了半天,最终還是老老实实說出心底最真实,最简单的愿望,“弟子祝师尊永远快活肆意,无病无忧。”
快活肆意,无病无忧。
沈怀琢心底默默念了一遍這八個字,嘴角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徒弟的祝福,何尝不是他這一生所愿?
虽知這心愿注定难以实现,但這一刻,他還是收下了徒弟的祝福,“那为师便借徒儿吉言,一生快活。”
好酒配好菜。
沈怀琢的胃口一向好,今日也不例外。
一桌佳肴,大半进了他的口中,连带着郁岚清的食欲也比往日好了不少。
一只烤乳豚,师徒俩竟吃了個七七八八。
看着师尊一筷子接一筷子,面颊红润,胃口大开的模样,郁岚清心底那一抹潜在的担忧,终于彻底散开。
…
东洲的地域,多由大大小小的宗门管辖。
整座东洲土地广袤,是以每一宗、每一城之间间隔甚远。
不過随着南、北两洲灵气凋零,许多宗门自那两洲迁来东洲,东洲的人越来越多。
尤其是靠近南
、北海域的地带更是宗门林立比過去热闹许多。
再往前千裡便能抵达海边。
沈怀琢对照了一下先前在盛宝楼买的地圖。這图有些旧了南、北沿岸发展太快好些新迁来的宗门都未标注清楚。
“倒也无妨路過有趣的地方随时停下便是。”沈怀琢将地圖收起散开神识。
郁岚清认同地点点头。
目光望着窗外。
其实不用刻意去找美景与师尊路過的每一处风景都令她深刻难忘。
往前行了沒多久**飞云忽然放缓速度向下降落。
郁岚清向下看去云层之下是座城池。
不是什么风景独特的城池亦或什么新迁来的宗门驻地而是一座名为“福临”原先就在东洲地圖上的普通中小型城池。
郁岚清先前操控灵舟查看地圖时注意到過。
福临城似乎沒什么特殊的地方。
师尊怎么想落在這裡?
未等询问出口**飞云下降的過程中郁岚清便听到城中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什么东西轰然倒塌的声音。
随后一道冷厉的女声与那些嘈杂的声音从同一個方位传出。
“我徐凤仪過去不是杜家的人将来也不会是!”
“救杜腾一命已将生恩還尽。”
“日后你们若再来找我宗门麻烦便不只是倒一座观景楼這么简单!”
**飞云停滞在倒塌废墟的正上方云层间。
从空中可将下方的景象一览无遗。
除了他们這对在空中瞧热闹的师徒下方城中亦有无数目光汇集在那厉声放话的女子身上。
“不光美景值得驻足這样平日在宗门裡看不见的热闹也可以看上一看。”沈怀琢說着抛出好几面小镜子镜面上投映出下方不同位置的街景传出不同人群议论的声音。
“這徐凤仪心也太狠了吧杜家說愿意给她灵石、丹药供她修炼
“這你就不知道了是杜家少爷先抓了徐凤仪的师弟害得人家断了一條腿徐凤仪才打上门的。”
“杜家要认回徐凤仪为什么抓人家师弟?”
“听說是为了演苦肉计不過沒演成就被徐凤仪的师门识破了徐凤仪說的救了杜家公子一命說的就是从宗门护宗兽口中把人救下来留了一命。”
“哎杜家也是太想将她认回去了吧虽然方式不
对但也沒到不可原谅的程度。再說当初抱错孩子也不是杜家故意的和徐凤仪抱错的那個资质可比她差多了谁会故意把资质好的换成差的啊?”
沈怀琢、郁岚清师徒俩坐在**飞云裡听几面镜中不断传来各式各样的說辞。
原来方才放狠话的女子是杜家三十年前被抱错的真千金。
襁褓时被人丢在荒庙若非被如今的师门捡回去早就沦落为一具尸骸。
她那师门虽是個仅有几十人的小宗门其中修为最高者不過金丹后期可全宗上下相处融洽亲如手足。
杜家为了将她认回抓了她一位同门师弟施苦肉计使他师弟一條腿被废彻底激怒了她這才打上门来放出狠话恩断义绝绝无相认的可能!
這還不是最刺激的。
最令人震惊的是其中一個呈现杜府内部景象的镜子裡传出的声音。
原来抱错孩子根本就不像外人以为那样是场意外或是受奸人所害。
从始至终這就是杜家家主之母杜老夫人一手策划出来的。
因为杜家家主并非她的孩子!
当年她在怀胎时遭遇妖兽袭击提前早产還失去了再次生育的能力。为了拥有一個能继承家主之位的孩子她将自己因早产而孱弱的亲生女儿与一拥有修行资质的健康男婴调换。
那被调换来的男婴就是如今的杜家家主徐凤仪的亲爹。
而与徐凤仪调换的杜家小姐杜明珠则是杜家老夫人亲生女儿之女。
两次调换之事都是杜家老夫人做的。杜家家主、家主夫人及杜家公子也不无辜害徐凤仪师弟的苦肉计就是他们
一家三口合力想出来的。
還有那与徐凤仪调换的杜家小姐杜明珠……镜子裡传出来的正是她与杜老夫人的对话声她们祖孙二人早就背着其他人相认了!
整個杜家可谓全员恶人。
唯一无辜的就是今日打上门来出了一口恶气的真千金徐凤仪。
郁岚清已经听傻眼了。
在心裡念叨了一遍才将這复杂无比的关系理明白。
沈怀琢也觉得嘴裡的瓜子不香了
“杜家、徐凤仪为师听着怎么觉得有点耳熟……”
灵光一闪他忽然想起了前两日看的那块玉简。
“這不就是灵宝宗玉简裡說的真假千金之事?”
不過玉简中只說了徐凤仪、杜明珠這一代换错的事
。
沈怀琢摸着下巴感慨,“看来這灵宝宗的玉简,记载的還是太過片面了。”
真相远比传闻更加出乎意料,令人震惊!
见自家徒弟還盯着那一排飘在面前的镜子发愣,沈怀琢伸手一点,一面面镜子飞回他的手中。
随后他将镜子一同递向徒弟面前,“這是盛宝楼炼制的法器,虚神八卦镜,依照操控法器之人的修为,可投映出最少方圆一裡,最多方圆百裡内的景象与声音。”
“只要操控法器之人的神识修为,高出被投映入镜面者一個大境界,便不会惊动对方。”
竟還有這种法宝!
师尊的收藏,果然十分广泛。
不過郁岚清听了隐约觉得哪裡不对。
方才福临城街道中那些人议论时好似說過,杜家修为最高的元婴真君,是未露面的老夫人,不然有她坐镇,也不至于无法抵挡才金丹境的徐凤仪。
难道是她听差了?
其实說的不是老夫人,而是同样未在人前露面的杜夫人?
“徒儿,收着。這虚神八卦镜轻易派不上用场,不過你可以留着,以后布置在住处附近。”沈怀琢认为這法器用来充作洞府防御之物也可以。
“青竹峰有护山阵法,和师尊您布置的禁制,应当用不到此物?”师尊的禁制,可比這法器厉害许多。
听了徒弟的疑问,沈怀琢错开目光,“无妨,也可留着在外历练时用。”
师徒二人說话之际,一道身影冲天而起。
正是已经与杜家人掰扯明白,拂袖而去的徐凤仪。
杜家宅院的阵法,被她拿出的上古灵符毁去,杜家家主只比她高一小境界,怕她身上還有灵符,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她飞走。
然而徐凤仪冲天而起,上方便是飘荡在宅院上空的白云。
好巧不巧,她的飞行轨迹,正对上夹杂在其中的**飞云……
正常来讲,云朵无形,除非刻意以灵力聚实,否则皆可从中穿云而過。
但問題是,**飞云不是一般的云朵,它压根也不是云,而是飞行法宝!
**飞云未被任何神识与视线锁定,惊动不了云中的师徒二人。
师徒俩正說着“虚神八卦镜”的事,谁也沒接着看下方杜家的热闹。
自然便沒能将**飞云挪开。
只听“咚”的一声,徐凤仪一头撞上了**飞云。
那动静,听着就撞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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