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孺子可教
郁岚清神情一紧,背在身侧,躺在剑鞘裡的青鸿剑,也跟着“铮了一下。
“有危险?
“别紧张。沈怀琢摇了摇头,指着下方的小山,以及小山前一片突出于海面的半岛,“为师是說,這裡的天地灵气有异于别处,尤其是這座山,山上的土都是死土。
郁岚清顺着师尊手指的方向看去,山上除了靠海山坡处那座顶尖嵌着三颗亮星的水晶宫,還有许许多多造型精美的建筑,另外山坡下延伸到海面上的那片土地上,也有一栋栋精致的二层小楼。
华美程度与這座水晶宫相比也不遑多让。
不過唯一比较奇特的是,整座山,以及山脚下延伸到海面的那片半岛土地,都沒有任何植被。
“走,我們下去看看。
沈怀琢一卷衣袖,带着郁岚清向下落去。
整座山,包括山下半岛全都被笼罩在一座结界当中。
触动结界,进入其中,便听一道清澈柔美的声音响起——
“此去碧涛三**,观海山门为君开。
“恭迎阁下莅临观海城。
声音似在耳边,又似从四面八方传来。
并非有人在說话,而是结界中有着融炼了声音的阵纹。
饶是沈怀琢见多识广,這时也道了句,“有点意思。
落至地面,周遭视线明亮了许多。
原来除了水晶宫上方那三颗引人注目的星星,這裡的街道上,還固定了许多拳头大小如珍珠一般的法宝,散发着莹润的白光。
街道上除了他们還有不少行人,其中不乏与他们一样,被那三颗星星吸引来的。
落下后驻足观看,随后拦住旁人好奇问道,“道友,這观海城是何时兴建的,在下以前怎的从未听說過?
“沒听過就对了,刚建成不到两個月!
被拦住的行人,回身指了指山北坡的方向,“那边就是落潮宗的驻地,這整座山還有海边那座半岛,都是落潮宗来东洲后填海而建的。
填海而建!
郁岚清惊讶過后,侧头看向师尊。
难怪师尊說這裡天地灵气异常。
這山、這岛,都是人为建成,可不沒有别处天地灵气精纯?
也不知师尊是如何区分灵气与天地灵气的?
师尊不愧是师尊。
她置身其中,只能感觉到灵气浓郁,至于這灵气究竟是源
自天地
郁岚清注意到這裡的行人都在向着靠海山坡水晶宫的方向赶去。
除了与他们前后脚落下的几人以及被他们拦住问话的行人余下大多脚步匆匆生怕走得迟了什么事情来不及似的。
“郁道友!”
就在這时一道略显兴奋的声音在郁岚清背后响起。
回身看正从街角快步朝這边走来的是位身着黑白双色道袍手执罗盘的女修她身后不远的地方還跟着位与她差不多穿戴却看不透修为的白须老者。
“司徒道友。”郁岚清沒想到能在這裡遇上司徒渺。
她记得漠川山行动并未看到对方。
难不成是特意从东洲最北边跑過来的?
“我师尊前几日夜观星象算出南部海域将有异事发生這才连夜带着我从宗门驻地赶了過来。”司徒渺低声解释。
郁岚清听懂了這也是冲着多宝宗找到的那处古仙府遗迹来的。
看来爱凑热闹的不止自家师尊一人。
瞧瞧人家司徒渺的师尊比他们从漠川山赶来的距离多出一倍不止不也照样来了?
郁岚清与司徒渺說话的时候走在后面那白须老者也飘似的终于从街角靠近過来。
并未理会拱手见礼的郁岚清以及旁边站着的自家徒弟。
目光直勾勾落在了沈怀琢身上抬起右手指尖不停掐算口中還念念有词。
片刻后面色越发凝重看着沈怀琢的脸满是不解:“這位道友老道观你面有一缕黑气便忍不住为你起了一卦。”
“卦象显示死气萦绕却又生机不绝真是怪哉怪哉!”
郁岚清总觉得這话似曾相识。
她与司徒渺初见在玄通山秘境入口司徒渺就是這么为她算的。
但当时司徒渺說她死气环绕隐有生机的时候她沒有半分抵触反倒觉得司徒渺說得有几分道理。
如今被算出這句话的人从自己变成了师尊郁岚清却一下瞪圆了眼。
這白胡子老头瞎算什么!
不是她不敬前辈而是……她师尊才两百来岁又享用過那么多天才地宝不說寿与天齐活個千八百岁不成問題。
死气?
哪来的死气?
怎么可能会有死气!
耳边隐约听到宝剑铮鸣之声司徒渺赶紧伸手扯了扯师尊的袖子眼看自家师尊掏出罗盘還欲再算
一把按了上去。
她现在总算知道自己一见面就算卦有多烦人了要是算出好的也就罢了要是算出這么個卦象多尴尬啊。
哪有一见面就咒人家死的!
如今回想当初郁道友沒有一见面就给她一剑還真是好涵养。
“师尊水下龙宫的戏目要开演了您特意斥巨资买的第一排坐席可别误了时辰!”
說罢司徒渺抓紧自家师尊的罗盘往前走了几步回身对沈怀琢和郁岚清道:“今日观海城有水下演出我带师尊先走一步沈前辈、郁道友若有兴趣也可来看看入口就在前面那座水晶宫中。”
“孽徒快松手罗盘上的风水石都快被你抠掉了——”
白须老者生怕罗盘真被抠坏一边气急败坏、骂骂咧咧一边只得随着自家徒儿的脚步往前面走。
那对身穿道袍的师徒走远郁岚清看向师尊。
“那是天衍宗的白眉道人。”
沈怀琢清了清嗓子“为
师前段時間在漠川山结界外等着的时候才听人說起過他。据說他擅长推演天道气运北洲灵气凋零他早在百年前就推算了出来。”
竟是位连天道气运都能推算的大能?
郁岚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沈怀琢接着却說:“不管他相面的本事一般听說早先還未凝婴的时候因为错算沒少被人套麻袋打。”
“……”郁岚清這一口气梗在嗓子眼裡。
仔细回想前世师尊出事的時間节点。
還有近三十年。
不過前世這個时候也不知师尊是在宗门還是同样来了南部海域。
若是有变数便有出现意外的可能……
“呸呸呸。”不能乌鸦嘴。
师尊不会出事。她得多注意些就算凑热闹也将师尊拉得远远的能看见、听见就成不用往跟前凑!
“甭琢磨了白眉道人不也說了虽有死气却生机不绝?”沈怀琢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指着前面夜空中锃亮的三颗星星“走咱们也過去看看。”
水下演出他還真沒看過。
他只看過火上的還沒少看。
…
落潮宗是南洲来的宗门。
這水下演出
不過迁来东洲以后這才是第二次演出。
上一次就是這個月初一看過的人都說灵石沒有白花。
還有一些曾经在南洲就看過的修士說
,因为新建的“水下龙宫”比過去在南洲那座更为阔气,观赏的体验也比過去更好。
吊足了還沒有看過的人的胃口。
奔着古仙府去的修士,趁仙府未开,有一半都先现在這裡落了脚。
郁岚清和沈怀琢到水晶宫门口的时候,门外已经排起长队。
前面的队伍,少說也有两百来人。
不過不见白眉道人和司徒渺。
郁岚清目光一扫,便看到不远处一個铺着金边红毯的侧门。
门内站着一位面容姣好,气质清雅,比大门這边接待之人修为更高的女修。
“师尊稍等,弟子去去就回。”
郁岚清快步朝那女修走去,片刻便带着两块镶嵌了珍珠的令牌回来,“师尊,我們走這边,弟子买到了两個第一排的贵宾席位。”
沈怀琢唇角微勾,任由徒弟为自己引路。
看着徒弟圆润的后脑勺,眼神尽透着“孺子可教”四字。
不错,徒弟总算知道享受了。
不然等继承了他储物法宝裡大笔灵石,他還真怕徒弟不会花!
走在前面的郁岚清,亦觉着這笔灵石花得好。
她自己看不看,排不排倒不重要,但师尊怎能受這种累?
边往前走,郁岚清又边在袖子裡悄悄藏了两块剑符。据說出自师祖苍峘老祖之手,威力极大。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甭管什么死气活气,她时刻提防,谁也别想破坏师尊的雅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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