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是朕的错!
怀榆站在原地好半晌,這才深吸口气,小心翼翼,轻声喊道:
“狂彪?”
不知为何,话音落下,面前又飘下来两片绿绿的竹叶,好像人“啪嗒”落下的泪。
怀榆心头一紧。
她清了清嗓子,干脆又喊了一声:“那個……”
对了,怎么叫鹅呀?她昨天好像忘记取名字了。
话說都怎么唤的来着?
“嘬嘬嘬……”
怀榆使用了万能呼唤大法。
好在這個方法似乎对所有动物都管用,只见竹林裡厚厚的竹叶发出了沙沙声响,有东西正迅速而沉重的移动過来。
随着那东西越来越近,阳光洒落的亮堂竹林裡,怀榆亲眼看到两只灰扑扑的小鹅已经生出了厚厚的绒毛。
一夜過去,他们更像两大颗膨胀的圆球。
不,准确来說,那毛炸的有点儿吓人,像是一只巨无霸型奔跑的海胆。
——哎,海胆什么味儿来着?
怀榆的思维走神一下,再回過神来,两只小鹅——好吧,大鹅球,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啊啊啊……”
他们张着嘴,扯着嗓子叫着。
“饿啦?”怀榆看着他们仿佛膨胀一圈儿的体型,不是很相信自己的猜测。
等到小鹅们再想接近时,面前突然又是一排竹叶齐刷刷射了過来!
而后“哆哆哆”扎进了他们面前的泥土裡,仿佛一排什么也挡不了的小小城墙。
但似乎是有了默契,两只鹅倒也乖觉,此刻又摇摇摆摆晃着圆嘟嘟的身子,扭回竹林去了。
走了两步,似乎是好奇,又似乎是不开心。
于是那黑黑的扁嘴往旁边一棵高高壮壮的竹子上一戳——
只听“咔嚓”“噼啪”两声,那棵成年竹子就直接被戳了個横截面出来,上头两個竹节都“噼啪”裂开了。
“啊這……”
怀榆张开嘴,仰头傻呆呆看着那棵高长的竹子就這么缓缓倒下,既沒有太大的声响,连断得也這么无声无息。
“……”
她彻底不敢吭声了。
狂彪啊狂彪,是朕对不起你!
……
怀榆迈着沉重的步伐往竹林中间去。
阳光洒落在竹林裡,好像是狂彪如今不想言语的千疮百孔的心。
昨天那個小筐子怕是已经装不下两颗奔跑海胆似的巨无霸鹅,那把干草对比如今這又厚又硬的绒毛也不知有沒有用。
总之,千言万语,都抵不過她的庆幸啊!
得亏昨晚上沒养到自己屋子裡,不然新盖的房子怕是梁都要戳塌了。
等到了昨天放置新窝的地方,怀榆张了张嘴,也理解了狂彪为什么一個字儿都不想說了。
只见中心处原本還茂密的竹子,如今连裸露的竹根都被刨了起来,更别提四周散落的竹叶,竹枝和竹竿。
一团团的竹叶被戳的乱七八糟,显然是两只鹅们吃過了觉得不好吃的。
细细的竹枝也被戳得稀碎。
還有那原本粗壮结实的竹竿,更是千疮百孔,连最结实的竹节处都破的乱七八糟。
更不要提原本還正在努力生长着的竹笋们,脆皮和嫩嫩的笋更是被戳得稀碎。怀榆只看着,就能想象两只鹅一边儿戳戳戳,一边儿从扁嘴裡往下漏的景象。
她有心想說点儿什么,但一转头,
两只鹅正乖巧的跟在身后,這会儿還一边儿走着一边儿嫌弃那竹竿挡住了尊贵的鹅腿……
于是低头又是一戳。
這回扁嘴竖着,刚好戳在竹节的位置。只听得“啪”一声,那根竹子便利索的裂成了两半儿。
竹筒饭都剖不出這么齐整的面儿吧!
而放置筐子的地方,筐子已经被顶到一边儿去了。凹陷的坑坑裡堆着厚厚的竹叶,两只鹅当着怀榆的面往上边儿一趴,别提多舒坦了。
怀榆:……
她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反正中心处這片被破坏的空地,加起来远不止20個平方。
抱着這种沉重且愧疚的心态,怀榆重新提上锄头,在其他地方又刨了一背篓的竹笋。
就,反正狂彪摆烂也不說话,也不反抗了,而且都已经伤的這么重了……再挖点笋也不值什么吧。
至于会不会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怎么会?!
這顶多算半根,压不倒的。
她背上竹篓,看两只海胆鹅沒有再吃饭的意思,于是骑上自行车,朝着69区营地出发。
瘦瘦的身子骑上二八大杠,哪怕车座子一调再调,蹬腿儿的时候仍觉得有些费力。
好在一旦骑顺了就沒什么负担了,不一会儿功夫就来到了69区。
远远看到,门口的岗哨還记得這個瘦弱却沉重的身影,见状咧嘴一笑。
“小榆来啦?”
怀榆点点头,也嘻嘻笑:“周潜哥哥在嗎?”
对方递過来一個本子:“登记一下——我帮你呼叫。”
不過這一次登记完了之后,她等的有点久。
岗哨的目光往她篓子裡看了又看,犹豫半天才问道:“這個是竹笋嗎?”
“对呀。”怀榆仿佛不谙世事的单纯小姑娘:“我家屋后突然长出来一大片竹林!這個笋挺好吃的,我就挖一筐過来,不要钱的。”
听說過多個加工版本的【蔷薇走廊大战变异竹子】故事的岗哨:……
他忍不住又仔细看了看怀榆:确实比第一次见面要高了一丁点儿,脸颊也有血色了,看起来也有肉了。
但就這么挖竹笋——哇!還一下弄這么多……
难道這就是无知者无畏,傻人有傻福?
他绷紧脸:“其实你不用老来送东西,我們有规矩,不能随便接受……”
“我沒有送啊。”怀榆笑得天真烂漫:“我是請!請大家尝尝竹笋不可以嗎?真的是顺手挖的,沒有花一個分。”
正狡辩呢,就听有声音喊道:“小榆。”
怀榆看了過去:“队长哥哥。”
而后又是一怔:“你怎么……”這副打扮啊?
看起来都全副武装了。
周潜摇头不說话,只皱紧眉头看她:“你怎么過来了?”
怀榆把背篓递過去:“說好了請你吃竹笋的啊——上次的竹心茶好喝嗎?”
周潜一愣,而后无奈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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