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处理决定 作者:曲封 秦子禾住在医院裡消息极为闭塞,溃坝事件的处理决定从省市已经层层下达,可他却一点也不知道。看完房子回到医院已经快5点了,正赶上医院的送餐车来送餐,吃過饭就打开了电视,调到松江台想看看松江新闻,這是他获得外界消息的唯一渠道。 松江新闻除了省裡几條重要会议的新闻外,桐江也上了两條新闻,都是關於辉河市灾后自救和重建的新闻,沒有看到他想要得到的消息。他想一想不由笑了,国内新闻本来就有严格的审查制度,级别越高的媒体审查越严。特别是這個时代,像处分官员的新闻很少在媒体报道,一般都是内部通报处理,除非是典型的腐败大案媒体才会报道。不像網络时代,各地出了一点事情網上马上就能看到。 看完新闻秦子禾对电视就沒了兴趣,過惯了網络生活本来对电视就沒啥兴趣,不看电视就更沒事做了,想了想脱掉衣服准备冲個澡,刚把衬衫脱下来大哥大就响了。秦子禾接通电话說:“喂,你好,哪一位?” 电话裡传来了张大庆的声音:“子禾,是我,张大庆,這几天一直忙案子也沒倒出時間去看你,病治得怎么样了?” 秦子禾一听是张大庆十分高兴,說:“是张哥啊!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现在基本上就算治好了,這個疗程做完我就能出院!哎,对了,你那個案子破了沒有?” 张大庆說:“這個案子基本上算是破了!” “怎么還基本上算是破了呢?”秦子禾忍不住问道。 张大庆說:“经過几天的排查和走访,我已经锁定了杀人嫌犯,通過做他家属的工作,最后他家属告诉我說,他可能躲到河北张家口的一個亲戚家去了。周所长得知這個情况,已经带队前往河北张家口去抓捕了,现在案犯還沒有归案,所以我說基本上算是破了。” “哦,也是的!”秦子禾听了张大庆的话不仅疑问道:“张哥,你破的案子应该你带人去抓捕案犯啊,怎么周所长去了呢?” 张大庆叹了一口气說:“他那個人你還不知道么,有困难往后退,有好处往前靠,处处打压我,這不急着带人去摘果子去了么。唉!不說這個了!”张大庆顿了一下說:“对了,子禾,我今天给你打电话主要是告诉你關於对你处分的事情,乡裡找不到你的人,最后打听到我,让我通知你一声,過两天来乡裡一趟,李书记要找你谈话。” 秦子禾虽然不太在意对自己的处理结果,可听到结果出来心裡還是有点忐忑,他虽觉得不太可能像上一世一样把自己分到山村小学当老师,毕竟這次溃坝事件的结果比上一世要好得多,王国忠由于他的出现逃過一劫,人员也沒有伤亡,但也担心自己最终的去向。 张大庆說的李书记当然是大河湾乡的党委书记李春才,既然书记要找自己谈话就表明结果還不算太坏。秦子禾稳了一下心神问道:“张哥,上面是如何处理我的。” 张大庆說:“你的处理结果是免去大河湾乡副乡长的职务,由市委组织部另行安排工作。” “哦!”秦子禾听到這個处理结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這比他想像的结果要好得多。免职和撤职是两個截然不同的概念,免职只是免去了当前的职务,保留干部级别,還可以去其它单位任同等级别的职务,可以提升也可以降级使用,這就看上面的态度了。而撤职则是一撸到底,级别沒了不說甚至干部籍都沒了。可以說对自己的处理保留了很大的活动空间。 秦子禾又问:“张哥,這次溃坝事件的影响很大,上面都是怎么处理的?” 张大庆說:“我們派出所也传达内部处理的决定,周所长去河北抓人了,是我主持传达的,你等一下,我找找那份文件。” 不一会儿,张大庆的声音又从电话裡传了過来:“子禾,处理决定是這样的,文件开头对大河湾乡发生的溃坝事件强调了一下客观原因,一個是由于连降暴雨致使辉河上游多处山洪暴发,水位猛涨。再一個是由于二龙水库泄洪致使辉河水位突破歷史警戒水位,把溃坝事件归结到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接下来指出由于辉河市对抗洪抢险组织的不利,负有一定的责任,因此,从市裡到乡裡处理了一大批人。” 张大庆翻着文件說:“具体是這么处理的,辉河市委书记白万年负领导责任,给予党内警告处分。辉河市委副书记、市长彭海青负领导责任,分别给予党内和行政警告处分。主管水利副市长王勇负领导责任,给予行政记過处分。大河湾乡党委书记李春才给予党内记過处分,副书记、乡长宋志刚分别给予党内和行政记過处分,副乡长陈志鹏给予行政记大過处分,副乡长史洪涛给予行政记大過处分。你是主管水利的副乡长,免去副乡长的职务!” 实事求是的說,发生這么大的溃坝事件這個处理很轻,而且对于辉河市的上级主管市桐江市的干部根本沒有处理,秦子禾考虑可能是因为溃坝事件沒有造成人员伤亡原因,在国内发生再大的事件,只要沒有造成人员伤亡就好办,财产损失一点关系不大,如果出了人命就得有一大批官员跟着倒霉。 想到這裡秦子禾說:“還行,這次处理的不重,辉河市算是躲過了一劫。” 张大庆說:“我听說刚开始的时候中央就要求省裡要严肃处理這個事件,由于這是自然灾害而且還沒有人员伤亡,在省反复汇报做工作之下,中央就沒有再追究,省裡考虑到辉河市组织转移疏散群众及时沒有造成人员伤亡,也就沒有直接处理桐江市和辉河市的各级干部,只是在全省的抗洪抢险表彰大会上对桐江市进行了点名批评,要求桐江市认真吸取此次溃坝事件的教训,自行处理此次溃坝事件负有责任的干部,所以才有了這個结果。” “哦,是這样啊,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啊!”秦子禾不由感慨了一句。 张大庆說:“子禾,這次溃坝事件最倒霉就是你,你成他们的替罪羊,经過這段時間的思考,我想通了一個問題,虽然你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把王书记从大坝上骗了下来,但间接的救他和大家一命,以王书记那军人性格,就是出现管涌他也不会下令撤下来的,那溃坝的后果可想而知,而你却被免了职!” 秦子禾不愿再和张大庆谈为什么骗王国忠的事情,那是根本不能說的事情,装做感慨的长叹了一声,說:“张哥,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既然事情已经這样的,我只能接受现实,那個副乡长不当也罢!” 张大庆十分同情秦子禾的遭遇,给他出主意說:“子禾,你是王书记按特殊人才引进辉河市的,对你一直挺关心爱护的,我能想明白的事情他当然心裡也清楚,趁着现在组织部還沒有安排你的工作,你不如去王书记那走走门路,争取在市裡安排一個差不多的工作,市裡怎么說也比乡下好。” 秦子禾說:“张哥,王书记的脾气你不知道可我清楚,這個门路是根本走不通的,我也不想去讨那個沒趣,我现在以养病为主,身体要紧,沒有一個好身体什么都白搭,其它的等养好病了再說。” 张大庆知道秦子禾是很有主见的人,就沒有再劝,而是說:“子禾,你哪天回乡裡,我开车去接你!” 秦子禾知道小姨给自己买的车這几天就能送到,就不必麻烦张大庆了,于是說:“哪天回乡裡我還不能确定,得看治疗的情况,等我要回去的时候再给你打电话吧!” 结束通话,秦子禾不由得沉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