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郁闷的宋志刚 作者:曲封 秦子禾听了李春才的话就是一怔,他想不出什么事情能让一個乡党委书记向自己道歉的,在情况不明的前提下他只好打着哈哈說:“李书记,你看您說哪裡去了,要道歉应该是我,是我不理智的行为给大河乡抹了黑,给乡领导班子靠造成了被动。” 李春才摆摆手說:“小秦,我說的是真的!就是乡卫生院收你住院费的事情。那段時間由于辉河大坝决口,全乡上下都忙着灾后自救的工作,我也是连续一個多星期都沒有回家,乡卫生院擅自收取你的医药费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等我知道的时候,你已经回了市裡无法联系你了!” 說到這裡李春才顿了一下,望着秦子一脸正气的說:“知道這件事情后,我把卫生院的李院长叫過来严厉的批评了一顿,并责令她把违规收取的500元钱還给你,你一会儿就到卫生院把钱领回去吧!” 事实上情况也是如此,当李春才得知卫生院收取秦子禾的住院费,他一气之下回了市裡之后,他确实把院长李桂兰叫過来严厉的训斥了一通,他的目的不是给秦子禾出气,而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考虑。秦子禾是乡裡的副乡长,是抗洪抢险中晕倒在大坝上的,怎么說也是因公负伤,如果不是王书记一怒之下撤了他的职,就算不能成为抗洪抢险的英雄,先进总能评上一個的,虽然因为溃坝事件把大家所有的功劳都抹杀了,但只要有因公這一條,乡卫生院就不能這么做,如果這件传出去人们会怎么看他這個党委书记,政治上的影响会让他的仕途失分的! 李春才自从来到大河湾乡任党委书记后,乡长宋志刚就一直压着他,可宋志刚做事情滴水不漏让他找不到反击的机会,李桂兰是宋志刚的人乡裡人都清楚,但大家都揣明白装糊涂,就当不知道一样。如果沒有宋志刚的授意她是不敢這么做的,为秦子禾出头他是站在道义的至高点上,正好可以借此事打压一下宋志刚。 对于卫生院长李桂兰,李春才是毫不留情,把她当场就训得掉了眼泪,他就是敲山震虎给宋志刚看的。可是李桂兰的嘴很硬,咬紧牙关就是不說是乡长宋志刚授意,只承认是自己得知秦子禾被撤职后按卫生院的规定做的。李春才的目的已经达到,就沒有再追究這個問題,只是严令她立即改正错误,听候处理。 李桂兰被李春才刻意的训斥了一通并放话要严惩,這让宋志刚十分的郁闷,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說不出来,吃了李春才的暗亏他又无法为自己辩解,王书记是亲口說的撤秦子禾的职,可是现在干部人事制度是以干部人事任免通知书为准,通知书沒来秦子禾就還是副乡长,抗洪抢险受伤也是事实,自己理亏更无法为李桂兰出头。当李桂兰哭哭啼啼的找上他的时候,他只能好言安慰,避過這個风头再說,并保证一定能保住她的位置,這才算安抚住了她。 秦子禾根本沒有想到李春才說的是這個事情,怔怔的想了一会儿才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一节,心理一時間畅快无比。不管李春才是出于什么目的对李桂兰大动干戈,毕竟是为自己出了头,想一想李桂兰的嘴脸心中就十分的解恨!李春才看着秦子禾思考着問題,就一脸笑容的望着他不出声,等待着他的反应。 无论如何秦子禾对李春才此举還是比较感激的,十分诚恳的望着他說:“感谢李书记为我做主!” 李春才大手一挥說:“感谢什么啊,這是我做为一個党委书记应尽的职责!”說到這裡他又十分关心的问道:“小秦,听說你转到市人民医院治疗了,医疗费有多少?出院的时候拿過来我给你报销了,再怎么說也是我們乡出去的人,這点事情我還是能做得了主的!” 在卫生院這件事上让秦子禾对李春才有了些好感,但他知道自己住高干病房乡裡是无法列销的,特别是在处理李桂兰這件事情上他已经惹怒了宋志刚,如果是普通病房走正常程序他說不出来什么,可是报销高干病房的高额费用,宋志刚会坚决反对的,那点钱对于自己根本沒什么,就不必再给他添麻烦了。 想到這裡秦子禾說:“李书记,谢谢您的关心,我在市人民医院住的是高干病房,按规定乡裡是报销不了的,我自己处理一下就行了!” 李春才一听住的是高干病房,那是自己都享受不了待遇,他确实报销不了。脸上神情有些尴尬的說:“這我就无能为力了!” 秦子禾见该谈的都已经谈完,站起身說:“李书记,我就不耽误你的時間了,我收拾一下东西就回市裡,赶回医院做理疗呢!” 李春才也站起身說:“治病要紧,我就不留你了,等你病好了出院后就去市委组织部报到,找主管干部考核的张健副部长就行!” “好的,我知道了!李书记,請留步!”秦子禾一边說着一边走出了李春才的办公室。组织部的张健副部长秦子禾认识,他来大河湾乡任乡长助理的时候就是张健送他過来,全市的乡镇都沒有乡长助理這個职务,市裡专门给了秦子禾這個职务就是一個過渡,其实给他的就是副乡长职务。 送到办公室门口李春才站了下来,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說:“小秦,一会儿你到宋乡长那道個别吧,一起工作了一回,不看僧面看佛面,打個招呼再走谁的脸面上都好看!” 秦子禾“哦”了一声說:“好的,李书记,我先回办公室收拾一下东西,然后再去宋乡长那裡。”向李春才挥挥手,直接越過宋志刚的办公室,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宋志刚那裡他根本就沒想去,但是李书记既然說了,不能当场就卷他的面子,于是借口收拾东西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其实,秦子禾沒什么要收拾的,办公室裡沒什么私人物品,办公桌多日不用已经落上一层厚厚的灰,看来连打扫卫生的都知道自己回不来了!他自嘲地笑了笑随手拉开了抽屉看了看,把自己常用那管英雄牌钢笔装到了包裡,出了办公室直接向楼下而去。 秦子禾下了楼打开车门坐到裡面启动了汽车,抬头一看见宋志刚正在站三楼的窗口望着這裡,他示威似的连鸣了三声汽车喇叭,猛然启动汽车,一個急转弯调头冲向大门,一溜烟的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