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說不清 作者:云水之谣 二更奉上大章哦“来,珍儿,把药喝了”叶白芷端着药,扶着齐珍儿坐起来,在她身后垫了個枕头 齐珍儿接過药,摒住呼吸,一口气就把它全喝了把碗递给叶白芷,齐珍儿淡淡道:“谢谢你了,白芷姐” “傻丫头,跟姐客气啥” 虎子从齐珍儿昏迷开始就一直呆在她旁边,一刻也不离這会儿看他姐醒了,忙往她怀裡挤了挤 “姐,你怎么啦?白芷姐抱你进来的时候吓死我了”說着說着,虎子的眼眶就红了 齐珍儿也知道自己吓着虎子了,可她也不想的今天被那些人一逼,她就觉得懵了,从前一直觉得自己重活一世,很强大也能照顾好虎子,现在却明白了,她做不到,其实她并沒有她想的那么坚强,能给虎子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 叶白芷见珍儿满脸哀戚,安慰道:“珍儿,你也别想太多村裡人也是不了解你们姐弟俩,才会对你们有误会等過段時間,他们知道你们的好了,就会忘了這事儿的” 她的好意齐珍儿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现在的人這么迷信,他们一旦认定他们是克星,是不会轻易改变看法的再說,他们现在都要赶他们走了,又怎么会给他们時間来相互了解呢? 有些时候,伤人最深的不是陌生人捅了你十刀,而是离你最近最亲密的人在背后插的那一刀 前天叶家才有人說她是煞星,怎么今天全村都知道這件事了呢?别告诉她是别人自己想的,外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姐弟的身世 扯了扯嘴角,齐珍儿道:“我知道,白芷姐我要告诉你一個好消息呢” 叶白芷见齐珍儿不想谈论這個话题,也顺着她道:“什么好消息?” “廖家五姐后天就要成亲了!” “什么?”叶白芷惊道,“這么說,那事儿成了?” 齐珍儿点点头,“成了!” 叶白芷激动的双手合十,嘴裡念叨着:“菩萨保佑!真的是菩萨保佑!這可真的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呢,不行我得去告诉我娘,還有爷爷去” 說完,叶白芷就风风火火的跑了 齐珍儿揽着虎子,问道:“虎子,我們又要走了呢?虎子愿不愿意跟姐姐一起走翱” “姐姐,去哪?”虎子对于姐姐說走,最深刻的记忆就是山裡面那段时光,“我們不是要建屋子了嗎?怎么還要走翱” 提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屋子,齐珍儿的泪水不自觉的涌了出来为什么她跟虎子的命运要這么的多舛?为什么他们只是想有個家都不行? 虎子见她姐姐哭了,很是心疼,笨拙的给她擦着眼角的泪水,“姐姐,你别哭,你要走虎子跟你一起走我們要永远在一起” 把虎子抱在胸前,齐珍儿把头埋在虎子颈窝裡,痛哭失声虎子受他姐的感染,也哭了起来要走了,他好舍不得爷爷婶子還有白芷姐呢 上房裡,叶老爷子坐在上首,叶石韦三兄弟连带着毛氏三妯娌分开坐在两边 叶老爷子的眼光在四人面前巡视了一遍,道:“今天這事你们怎么看?” 叶石韦看看叶老爷子,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爹,我觉得今天這事村裡人說的太過了娃她娘也是這個想法珍儿住在我們家,要煞也应该是煞我們,怎么会煞到别人家呢?再說了,珍儿姐弟我看着就是好的,關於他们是煞星的說法,我是不同意的” 叶老爷子看看毛氏,“老大家的,你怎么看?” 毛氏看了她当家的一眼,道:“爹,我跟大郎的看法一样我挺喜歡珍儿這孩子的” 叶石斜還沒等老爷子问到他,就急急忙忙的开口了:“大哥大嫂,你们這么說可是不对翱什么要煞煞到我們家?哪有這样自個咒自個的?還有,谁說那俩煞星沒煞到我們家,娃他娘不就被煞到,病了好些天么?我這几天手气也不顺,還不是他们煞的” “那不是你要纳妾,弟妹才病的么?”毛氏斜了他一眼,淡淡的问 “你又去赌钱了?”叶石韦這话本是跟毛氏同时问的,听了毛氏的话,疑惑的问:“什么纳妾?谁要纳妾?” 毛氏点了点叶石斜的方向:“你那好二弟,在镇上不摆這谱,回了乡下竟然還想纳妾” 叶石韦听了怒火中烧,拿起手中的碗就往叶石斜脑袋上砸去 “呀,大哥,我是你亲弟弟呀你這是要杀了我啊”叶石斜被砸中头部,疼的叽叽哇哇叫 “砸死你我還省心了!”叶石韦很铁不成钢的道“叶老二,你看看你這办的事,這么大年纪了你臊不臊翱出去我都替你丢人!” 要說這叶家叶石斜最怕的人,就是他這大哥正直忠厚眼裡還揉不进沙,对他们兄弟管教严,還下得去手以前有他老娘在還能拦着他哥一些,现在他哥沒了顾及,還真敢把他往死裡打 “大哥,沒纳,沒纳呢!”叶石斜见他哥還想打他,吓的忙叫道 叶老爷子被他们這吵吵闹闹的闹的脑瓜子疼,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噔的一声响,众人看着他,也安静下来 叶老爷子瞟了众人一眼,道:“今天先讨论珍儿姐弟的事,至于老二的事,等這事過了再谈” 众人听他這么說,也都不在這件事上纠缠了只是叶石韦瞪了叶石斜一眼,吓的他抖了抖 “我也不问你们别的了,珍儿我是把她当亲孙女疼的,也会力保他们姐弟留下” 蒋氏扯了扯叶石燕的衣袖,叶石燕会意,正要說话,被叶老爷子伸手阻拦了 “還有一件事我觉得很纳闷,村裡人怎么知道珍儿姐弟的身世的?我說過關於珍儿姐弟是煞星這事谁也不许說,看来我們老叶家我說话不管事了翱” 众人都一阵沉默這裡面叶石韦夫妇并不知道關於齐珍儿姐弟是煞星的事家裡已经闹過一场了,而知道這件事的也都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都集中在捂着头缩在一边的叶石斜身上 叶石斜见众人都怀疑他,忙辩解道:“看我干嘛?又不是我說的我這两天都呆在赌坊裡呢,哪有闲工夫跟人磨牙?” 說着像是想起什么,指着蒋氏說道:“哎,老三家的,今天来的那几個娘们吵得最凶的好像都跟你挺要好的吧?我還记得也是你最先說珍儿姐弟父母双亡,是煞星的是你說出去的吧?” 蒋氏被他一席话說的一愣,這话說的好像有理有据的,那几個闹得最狠的确实是跟她比较要好,可是,她沒出去說啊 叶石燕也有些怀疑的看着蒋氏,见她神色不定,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可是這是家丑,他怎么說也要帮她遮掩一下啊 “二哥,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說啊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秀梅說出去的?家裡人都知道你看不惯珍儿姐弟想把他们赶走,我看就是你說出去的” 叶石斜见蒋氏明明就要承认了,可他三弟還死犟着,還要把這脏水往他身上泼,他哪儿会让他们如意? “三弟,做沒做,三弟妹心裡有数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珍儿姐弟不愿意给你们家当丫鬟嗎,你们就怀恨在心,要把他们姐弟俩赶尽杀绝” “三弟呀三弟,你们夫妻俩可真够狠的那么小的两個孩子你们都下得去手翱在背后使阴刀子是不是使的很好玩翱” 叶石燕夫妻俩被叶石斜說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蒋氏见众人看她的脸色都不善,忙连连摆手,“不是我說的,真的不是我啊我這两天都沒出门,艾就是今天去了莲姐家帮她挑了几個花样子,我真的沒把這事說出去啊” 蒋氏虽然說的恳切,但众人還是一时无法相信她一来她爱說三道四,就像叶石斜說的那样,总是背后插别人一刀二来今天把齐珍儿逼昏過去的人中,就数蒋氏的好友莲姐闹的最欢三来蒋氏从别人来闹就沒有开口帮齐珍儿姐弟說過一句话,偶尔回头,毛氏跟孙氏都看见她脸上挂的那得意的笑了 蒋氏见众人都不信她,急的眼睛都红了這齐珍儿只是晕過去還好,要是她真出個好歹来,别人就会說她逼死孤女,以后她還要不要出去见人? 拉着自家相公的手道:“当家的,你跟他们解释艾真的不是我說出去的你快解释啊” 叶石燕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他這娘子什么都好,就是爱說三道四,跟妯娌们关系也不好之前他们住在镇上大家离的远,每次见了面還热乎些可自从他们回来以后,他這毛病就把大嫂跟二嫂都给得罪了二嫂脾性软還沒什么,大嫂那现在对他们家可就是個面子情了,偏她還不知趣,老是以为她比别人高一等,别人都得巴结她 “爹,大哥,二哥,我想秀梅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她也是无心的,也不知道后果会這么严重现在谴责她也沒什么用,我們還是想想怎么让村裡人消除偏见让珍儿姐弟留下来吧”叶石燕道 叶老爷子也知道现在找出谁說出去的已经沒有什么用了,可要是不趁着這個关键时刻敲打敲打他们,以后要是再出现這样的情况可就追悔莫及了 “那你们說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