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认亲(上) 作者:云水之谣 .org推薦各位书友閱讀: (猫扑中文) 夜深风竹敲秋韵,万叶千声皆是恨。(凤舞文学網)冰火!中文耳听得西厢不时传来悲戚的呜咽声,长廊下的人长叹一声,转身走了。 第二天醒来,看着妹妹腥红的眼睛,以及愤恨的神色,杨弘毅长叹一声,有些后悔带着她来芙蕖了。 管事快步走過来,看到满脸疲惫的杨弘毅跟憔悴异常的杨婉琳,暗叹一声,低头回道:“少爷,东西都收拾好了。您看是不是现在就启程?”他们本来是要敢来参加表少爷的婚礼,结果路上少爷說要让大小姐散散心,就耽搁了半天,最后就错過了昨儿的婚礼。這事回去了還不知道老爷会不会找自己的麻烦。唉,带着這些金贵的少爷、小姐出门就是麻烦。 杨弘毅看看天儿,這個时候启程,晌午就能赶到芙蕖,于是挥手道:“启程吧。” 管事還沒开口,杨婉琳已经气冲冲的往外走去了。 珍儿醒来就觉得有些异样,她全身暖洋洋的,完全不像平时,忍不住睁开眼,刚一动就感觉到身旁有了动静,“早啊。” 突如其来的招呼吓了珍儿一跳,她瞪大眼睛望向旁边,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她昨儿已经成亲了。 刚刚醒来的赵旸铭,脸色微红,眼睛微湿,跟他平时精明内敛的形象完全不同。 珍儿看傻了。 赵旸铭见她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忍不住用额头碰碰她的额头,“珍儿,你怎么這么可爱。” 一语惊醒梦中人,珍儿的脸顿时红透了。赵旸铭双臂收紧,笑的胸膛嗡嗡响。 珍儿咬了咬嘴唇,很是懊恼,她刚刚怎么能就看傻了呢? 屋外候着的人听到裡面有动静。就问了一声。杨氏派来的燕喜嬷嬷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 丫鬟、婆子鱼贯而入。珍儿一想到刚這么多人在外面听到赵旸铭的话,脸顿时又红了几分。 赵旸铭還想再打趣她几句,不過当着這么多下人的面還是收敛了。他倒是不怕。就怕這些人等会儿去他娘面前嚼舌根,让他娘又误会珍儿几分。 简月娘陪着燕喜嬷嬷到床边。拿起喜帕放到一個精致的匣子裡,转身道:“恭喜少爷、少奶奶,大喜了!” “恭喜少爷,少奶奶,大喜!”满屋子的丫鬟也跟着行礼。 赵旸铭道:“免礼,今儿都赏。”屋子裡又响起一阵道谢的声音。 珍儿匆匆进了裡间,木香、木笔忙跟了過来。伺候她洗浴。 “這水裡加了什么?”一进来就闻到一股药味,珍儿问道。 木笔正要回答,简月娘也跟了进来,“這是药浴。昨儿晚上我就吩咐准备好了,半夜還专门让木兰在小厨房裡看着火,還以为你会用上。”說着满脸笑意的看着珍儿。 珍儿刚刚消下去的一点儿红蹭的一下又起来了,甚至還艳了几分。昨儿她累的连手指都不想动,下身也有些疼。赵旸铭要了热水說要给她擦身子。她坚持着,才让赵旸铭躲开,她偷偷的擦了就卷着被子躺倒床裡去了,還沒一会儿就睡着了,還真的不知道简月娘還给熬了药汤。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来伺候少奶奶。”简月娘眼尖的发现珍儿脖子下的青紫痕迹,不动声色的让木香他们两個還沒出嫁的小姑娘出去。 等人都走了,简月娘才搀着珍儿进了浴桶。温热的水泡着,珍儿觉得全身都舒展开了,身上的疲累也消了下去。 简月娘看木笔跟木香守在外面,就凑近珍儿,低声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一跟珍儿說了,“赵家从老爷子那一辈起,就沒有纳妾了,家裡人口相对简单。赵老爷子几年前走了,赵老夫人为了跟老爷子近一些,就跟二老爷一家住在城裡。大老爷也就是你公公他们都住在书院。這是外面的說法。” 珍儿听的心裡一动,外面的說法?那就是說還有個内部說法了? 简月娘看了珍儿一眼,点点头,接着道:“大老爷跟二老爷也都沒纳妾,家裡也只有两個通房,庶子一概沒有,都只有一個嫡子,二老爷家還有一個嫡女,就是你上回看到的赵婧涵。大老爷家的就是少爷了,二老爷家的嫡子叫赵旸绪,听說跟少爷关系很好,是個喜歡读书的。另外就是咱们這院子裡的人了,下人都是之前就在老宅伺候的,后来大老爷搬走了,族裡說二老爷是個商贾,不配住老宅,为這闹了两出。老夫人很生气,就带着二老爷在城裡另外买了宅子住,就是你上回去的赵府。下人也都跟着带走了,這宅子裡只留了些人看着宅子。老宅好几年沒人住,缺了人气,好多地方也要修缮,前些日子少爷专门修缮了,這院子也扩大了不少。院子裡的下人,一部分是大夫人安排的,還有一部分是二夫人安排来的。之前少爷年纪小,身边也就跟了两個小厮,就是静安跟静思,也沒個小丫鬟贴身伺候。前些时候,大夫人赏了两個大丫鬟,四個二等丫鬟,两個是大夫人赏的,還有两個是二夫人赏的,下面的丫鬟跟粗使婆子也都是她们赏的。” 珍儿揉了揉额头,身上的酸疼刚消下去,头却开始疼了。這家裡,人口是够少,可她上头有個不喜歡她的婆婆,刚刚瞟了一眼,也看出那两個大丫鬟都不俗,估摸着也是她婆婆专门给她找来的吧。 “少夫人,這时辰也差不多要去敬茶了。”珍儿心裡一惊,忙起身。 赵家老宅已经有好几年不曾這么热闹過了,赵老夫人从前两天开始,每天都乐呵呵的,即使对着赵氏族人,也能给個笑脸了,让今儿来的几個人很是受宠若惊。 昨儿盖着盖头,珍儿也沒看到赵府究竟什么模样。今儿一路走来,看着青砖红瓦,雕梁画栋,心裡才对赵家這样的世家大族有了新的认识。 为了照顾珍儿的脚步,赵旸铭走的很慢,一路走着還给珍儿讲解着路過的各处院子都是哪儿,园子裡有那些好看的风景等等。 很快就到了老妇人住的兰馨院,赵旸铭指着牌匾道:“這院子是祖父起的名字,据說是当初他们才成亲的时候祖父就改了名字。”說着凑近珍儿低声道:“吴嬷嬷說是祖父夸祖母蕙质兰心呢。” 珍儿听的笑起来,却也更羡慕他们,想来老妇人跟赵老爷子当年感情肯定很好。 门口的小丫鬟见他们来了,知趣的进去通报了。 屋裡的說话声一停,顿时针落可闻。赵老夫人扬声道:“快让他们进来,外面冷。” 众人一看,面面相觑,不是說新妇是個商贾女么,怎么老夫人還這么重视? 珍儿落后赵旸铭两步进了屋,低眉顺眼的走都堂屋正中。即使沒有抬头看,她也能感觉到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哼,沒规矩、沒教养就是這样,才刚成亲就贪欢,還让满屋子的长辈等着她……”右边坐着的一個夫人突然开口发难,满屋子的人愣了愣,顿时跟着满脸不屑的看着珍儿。 赵旸铭手一紧,正要发火,珍儿抢先一步行了礼,柔声道:“不知這位是?” 那妇人一扬头,“我是你二堂婶。” “咦,我刚来芙蕖就听說了,祖父沒有妾侍,身下也只有两個嫡子,不知道這二堂婶是哪儿来的?”珍儿歪着头一脸茫然的看着赵旸铭,好像真的很想知道一般。 众人登时就愣住了。那位开口的二堂婶脸也涨了個通红。 只当是個沒见识的乡下土丫头,谁知道竟然牙尖嘴利的。他们虽然是姓赵,可都是旁枝,跟嫡枝的赵旸铭這一枝待遇有很大不同。之前赵旸铭的祖父因为直言上谏惹恼了先皇,被撤职贬官,逐出京城,灰溜溜的回了芙蕖祖籍。可就是這样,他的族长之职還一点儿影响都沒有,要是他们家的人犯了错,早被赶走了。這些年他们虽然闹的欢,那都是表面上的,实际上一点儿便宜也沒占到。今儿他们說好了,要在這认亲的时候为难为难新妇,无论如何也要落落赵家的面子,沒想到這個新妇一点儿都不怯场,竟然敢回嘴。 “老夫人,這样牙尖嘴利的妇人你们也敢要?這两年虽說你们沒落了,可也不能什么样的歪瓜裂枣都捡回来呀?這样的妇人怎么能当我們赵家妇,說出去我都嫌丢人?”那妇人不能为难珍儿,回头冲着赵老夫人发难。 “呀,原来二堂婶觉得当個赵家妇丢人呀。”珍儿惊讶的叫道,“說来也怪呢,刚刚看到二堂婶,我還以为赵家十几年前就沒落了呢,要不然怎么会让二堂婶這样的人进门?沒想到是這几年才败的呀。我听人家說,一方水养一方人,想来二堂婶在娘家的时候,娘家也败落的不成样子,要不然也不会一点儿教养都沒有。” “哦?此话和解?”不等开口的妇人反应過来,屋裡就有一個年前的声音紧跟着问起来。 珍儿循着声音看去,见是個十四五岁的少年,眉眼跟赵旸铭有些相似,心裡就有了谱,高声道:“這屋裡上有长辈,下有小辈,她一不敬老,二不为小辈做好表率,這叫有教养?我从小跟着教养嬷嬷学规矩,可是不敢這样的。听說婆婆也是出自诗书礼仪世家,婆婆可否跟我讲讲這大家的规矩,看我請的教养嬷嬷是否是個绣花枕头,教错了媳妇规矩。”說着朝杨氏拜了下去。猫扑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