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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温情

作者:云水之谣
木笔应了声,正要出门,吴妈妈拦住了她,“大夫說,夫人這是郁结于心,所以才会身子不适。這人年纪大了就是心思重,需要家人关心、开解,我看這药還是少奶奶去煎的好,夫人察觉到少奶奶的孝心,說不得這心裡的郁结就散了,人就好起来了呢。少奶奶說是不是這個理儿?” 木笔动了动嘴,想要反驳被珍儿给拦住了。 “那我去煎药了,劳烦吴妈妈照看着娘,要是娘醒了叫我一声。”珍儿笑着道,脸上丝毫不见气恼。 吴妈妈笑着应了。 珍儿含笑带着拉长着脸的木笔去了耳房,那裡支着煎药的炉子,又离正屋近,方便杨氏醒了叫珍儿去伺候她。 珍儿跟木笔进来了,裡面的两個小丫鬟就找借口溜了,吴妈妈吩咐下来了,不能给少奶奶帮忙,她们要是伸手了可是要受罚的。 看着小丫鬟跟被人追债似的,跑的飞快,木笔的脸拉的更长了。 “少奶奶,我看夫人就是在折腾你呢,明明沒什么大毛病,還整天叫的起劲,一刻都不让你离开這院子,连回去洗漱一番都不行,生怕你跑了一般。還有那個吴妈妈,成天笑嘻嘻的,偏是個笑裡藏刀。你看她指使您做事的样子,就跟她是主子,你是丫鬟一般。”木笔为珍儿抱屈。 珍儿脸色有写白,已经三四天沒睡好觉了,這几天她都睡在杨氏的床榻旁,晚上杨氏不是要喝水就是要如厕,還都得她這個媳妇来伺候。晚上沒睡好,白天還要给杨氏捶腿、煎药,一刻也不得闲,可是這又能怎么样呢?杨氏是她婆婆,婆婆生病。儿媳侍疾是应当的,谁也不能說杨氏做的不对。 “吴妈妈是夫人的陪嫁丫鬟,跟了她這么多年,又嫁给了府裡的总管,說话還是有些分量的,你以后对她客气着些,不要再這么莽撞,不然她给了使了绊子,咱们一個不察還会栽跟头。”珍儿嘱咐道。 木笔心裡不愿,還是点头表示明白了。 药還沒煎好。就有小丫鬟进来禀报杨氏醒了。正在找少奶奶呢。 珍儿把扇子给了木笔。让她在旁边看着药炉。 還沒进屋就听到裡面传来杨氏总气十足又开心的笑声,脚步顿了顿,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门口的小丫头就叫了一声。忙掀了帘子,珍儿叹口气只好进去了。 一进去就看到赵旸铭跟杨婉琳坐在杨氏旁边,杨婉琳满脸娇羞的看着赵旸铭,杨氏则是一脸打趣的模样。 珍儿行了礼,杨氏装作沒看到,杨婉琳装作沒听到,還在继续說着笑话逗杨氏发笑,想让這不和谐的人看看他们在一起是怎么一副和谐美好的画面。 “珍儿,你怎么瘦了。”赵旸铭一听珍儿进来就忙起身。快走几步到了珍儿身边,细细打量她,见她瘦了也憔悴了,心裡很是心疼。 珍儿抬头见杨氏脸色一下子沉下来,扯了扯嘴角对赵旸铭道:“我沒事……” “珍儿!”赵旸铭猛然叫了一声。不等大家反应過来就把珍儿整個抱在怀裡。 杨氏他们被吓了一跳,丫鬟们也忙凑過来,赵旸铭白着脸对杨氏道:“娘,珍儿晕過去了,我带她回去看大夫。”說完不等杨氏发话,抱起珍儿急匆匆的就走了。 木笔从耳房的窗户上看到赵旸铭抱着珍儿走了,外面也闹哄哄的,她脑子裡一嗡,什么都听不到,扔了扇子跌跌撞撞的就要往外走,离门口就几步路,她不是碰到烧火的炉子就是撞到桌脚,肚子磕在桌角疼的抽了口气也沒在意,直直的往外冲。 杨氏院子裡闹哄哄的,丫鬟都聚在一起說话,可大家都說不清刚刚那一瞬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得少奶奶還沒說两句话就晕過去了,少爷抱着少奶奶就跑了。 杨氏磋磨折腾珍儿的事整個院子都知道,這几天,夫人喝茶只喝少奶奶煮的,吃饭只让少奶奶布菜,药也要少奶奶煎的才肯喝,晚上還要少奶奶守夜,一晚上上房的灯都不熄,时常看到一個人影在屋裡走来走去…… 這些话儿院子裡的人都知道,只不過大家都知道這是杨氏在教导新媳妇呢,都心照不宣。可现在少奶奶生病了,是不是因为夫人折腾的呢? 少奶奶侍疾却被夫人使劲折腾,在上房晕倒的事不到一個时辰整個赵府都知道了。 赵旸铭抱着珍儿回到自己院子裡,又是一片兵荒马乱。好在有简月娘坐镇,安排下人去請大夫,又敲打了六神无主的下人们一顿,人心這才安定下来。 屋子裡只有自己陪嫁的几個人了,珍儿才缓缓的睁开眼,正看到面前满脸关切看着自己的赵旸铭。 木香她们见珍儿醒了,各個眼泪婆娑的看着她,“东家,你觉得怎么样?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头晕不晕?肚子饿不饿?” 珍儿瞟了眼带着笑意的赵旸铭顺,顺着她们的话說道:“是有点儿饿了,去给我熬些粥吧。” 木香她们一听高兴的应了往庖下去了。 屋裡沒人了,珍儿才问道:“你刚刚干嘛让我装晕?”她刚刚說话說的好好的,赵旸铭突然惊叫一声就把她抱在怀裡,凑在她耳边让她装晕,接着就把她给抱回来了。 赵旸铭把珍儿抱在怀裡,深吸一口气道:“珍儿,這几天委屈你了。” 珍儿心裡一震,就感觉到脖子上有温热的东西流過。 两人静静的拥抱着,谁都沒有說话。 简月娘守在门口,拦住兴冲冲端着白粥跑過来的木香等人。 過了一会儿赵旸铭平静下来,低声道:“你侍了几天疾人都累倒了,也算是尽了心了,這两天就好好休养休养。外面的事都不要管了,一切有我呢。” 哭過之后略带嘶哑的声音說出這么熨帖的话,珍儿全身暖洋洋的,看着赵旸铭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拉开房门让简月娘、木香她们照顾好珍儿,赵旸铭大步往院外走去。 赵山长刚进门就被赵旸铭截去书房了,两父子不知道在书房說了什么,一個时辰后赵山长沉着脸去了上房,把還在病中的杨氏训了一顿。 杨氏也不是個能忍的,一开始看到珍儿晕倒了心裡還有些发虚,可一看赵山长回来就训斥她,還是在下人面前,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她留,顿时就炸毛了,也跟着大声反驳起来。 赵山长沒想到她不仅不反思,反而還态度嚣张,毫无悔意,顿时心灰意冷,失望的摇摇头从上房走了。沒一会儿书房伺候的丫鬟就過来把赵山长的起居用品搬走了。杨氏的脸黑的不能再黑了,也沒能阻止赵山长的动作。 這样爆炸的消息很快就在赵府传遍了。 木兰手舞足蹈的跟珍儿讲着外面听到的传言,說着赵山长是怎么威风,杨氏又是怎么气的心口疼。 吃了粥,洗了澡,珍儿浑身清爽,钻进被窝,很快就睡着了。 赵旸铭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珍儿恬静的睡颜,看她面色红润,心裡本来還有的一点儿愧疚都消失无踪了。如果他還放任珍儿在上房的话,她還不知道要受什么磨难呢。 轻轻关了门,赵旸铭一回身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简月娘,对她行了礼,“今天谢谢月娘指点了。” 赵旸铭這两天有些忙,珍儿又是在杨氏处侍疾,他并不知道珍儿受的刁难,只当是在那裡陪杨氏說說话。本想着婆媳两個多相处,依着珍儿的脾气,他娘应该会喜歡珍儿,对她改观的。哪裡想得到大宅门裡的那些杀人不见血的手段他娘会用在珍儿身上? 简月娘侧身避過,“姑爷這是折煞老奴了。老奴也是不忍心见东家受苦這才出此下策,姑爷莫怪老奴都是莫大的恩典了,哪裡当得一声谢。” 赵旸铭见她不受礼也不說什么,只道:“珍儿心善,很多时候不会往别处想,你平时在旁边多提点一二。這個家是姓赵的,她是這個家的少奶奶,她是主子。你让她知道這些就行了。” 简月娘眼裡的笑意更甚,庄重的对赵旸铭行了礼。 這样生病躲开侍疾的法子珍儿不是不知道,只不過那個是赵旸铭的娘,她才会一直忍让着,想着尽一份心。 傍晚珍儿醒来的时候察觉到一些异样,赵旸铭见她醒了,对她露出一個笑容,道:“醒了,等大夫开了药,你吃点儿东西再睡。” 珍儿扭头,看到外面人影幢幢,一個老者的声音响起,木莲在旁边认真的听着,不时问上两句。 “我怎么了?生病了嗎?”珍儿好奇的问道,她自己倒沒什么感觉,只是很累。這几天都沒睡好,刚刚要不是感觉到有人盯着她看,她也睁不开眼的。 赵旸铭安抚的笑笑,“别胡思乱想,你好好的,就是身子有些虚,我让大夫来给你看看,开两幅药调理调理。” 珍儿一脸怀疑的看着他,“你实话告诉我吧,我心裡承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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