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蹊跷 作者:云水之谣 赵二叔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赵山长跟赵旸铭已经被下到大牢裡了。内院珍儿正跟官差交涉。 “内院都是妇孺,這么多官兵冲进来,吓到人了怎么办?”珍儿带着几個婆子堵在二门前,寸步不让。 要是别的人家遇到這样的灭顶之灾,早就乱了阵脚成一盘散沙了,還不是他们這些官差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可這赵家的情况不同,刑部直接下的公文,却只抓赵山长跟赵旸铭父子俩,沒收全部家产。内宅妇人跟赵二家却完全不受牵连。能当官差的谁不多個心眼,是以這官差心裡很不爽,却還是在门前小心的跟珍儿周旋,讲道理中。 這女人真是蛮不讲理!這是所有官差的心声。 眼看着他们都快不耐烦要硬闯了,珍儿心裡也开始发急。好在有官差来报:“门前有個自称赵二爷的人来了。” 有男人出面就好,领头的官差高声道:“還不快让他进来。” 很快赵二叔就跟着官差进来了,他一路放低了姿势,又塞了不少银子,已经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等看到珍儿的时候,就点了点头。 珍儿得了答复,就带着丫鬟回了二门,几個婆子虽然吓的腿软,却還是坚定的守在门前,不让這些官差轻易进去。 珍儿走在院子裡,回身看了一眼,对木兰道:“记下那几個婆子。”這就是以后要封赏了,木兰应了声,回去挨個问了。 珍儿刚到上房。還沒坐定。赵二叔就脚步匆匆的进来了。 “大嫂。珍儿,這回是真出事了。”赵二叔脸色凝重的說道:“公文是刑部直接签发的,八百裡加急,今儿早上刚到,衙门就立马组织人過来了。” “這這這,這是为什么呀”杨氏颤声问道。大夫沒請来,身旁的婆子掐了她的人中她就醒過来了。這醒来就一直焦急的等着。 赵二叔看了眼珍儿,低声道:“說是通敌卖国。” “怎么可能?”杨氏嚷嚷起来:“我們家世代忠良。怎么可能做這样的事,污蔑,肯定是污蔑,证据呢?证据哪儿来的?” “北边的守兵搜查我們的货物时,发现了不少不再通关货物名单上的东西,抓了运送货物的人严刑拷打,最后逼问出我們赵家的商队一直往北边运送這些东西的事。一番搜查下来,到了上面就成了這件事了。”赵二叔說着。 “生意,生意,我們家不做生意。我們是开书院的。”杨氏叫道,說完想起什么:“对呀二叔。那生意是你管着的,要通敌卖国也是你对不对,跟我們老爷,跟旸铭无关的。” 赵二叔涨红了脸,却并不是因为他真的通敌卖国,而是之前生意真的是他在管着。 “娘,你說什么呢。”珍儿把杨氏的手给挡开,歉意的对赵二叔笑笑。赵二叔管着又怎么样,這生意是他们家的,赵二叔顶多算是做好事,出了事当然第一個要找主人家了。 杨婉琳呆呆的坐在一旁,這会儿听珍儿的声音,才像是猛然回過神一般:“是你,是你個煞星给赵家带来這场祸患对不对?我就知道是你,哈现在连亲弟弟也来害哥哥,你们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怎么好意思活在世上?” 杨氏听了她的话,情绪也更加激动起来。 “啪!” 珍儿见劝不住,這会儿也沒心思劝,直接一巴掌抽在杨婉琳脸上。這一巴掌把所有人都给打蒙了。 “這是我們赵家的事,你要么回屋去呆着,要么就给我滚!” 杨婉琳捂着脸,哆嗦着手指着珍儿:“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珍儿看都不看她,“把表小姐给我請回房,沒我的吩咐不准放她出来。” 有婆子听了吩咐,满屋子瞅了瞅,杨氏還是一脸呆愣,珍儿眼一横,那两個婆子忙過来揪住杨婉琳就往外走。绿萝傻呆呆的,不用人拉,跟着就走。 “二叔,她的话你别放在心上。那些官差怎么說?”珍儿還是很担心赵山长跟赵旸铭的,刑部下的文书,要是动了刑怎么办? “宅子要封起来,大嫂跟你虽然不用坐牢,可是家财都得沒收,你们能带走的只有一些随身衣物跟下人了。”赵二叔說道:“你们收拾些东西去我府上住吧,咱们也好商量怎么救大哥他们出来。” 杨氏一听瘫坐在地上,還是吴妈妈镇定一些,慌慌张张的带人开始收拾东西。 趁着這一回官差沒有闯进来,珍儿让简月娘组织好内院的丫鬟、婆子,把這些事都跟她们一一讲清楚了。 木兰、木笔两個心细,去找到静安、静思把书房翻了一遍,确保不该出现的东西都沒有出现。 木香、木莲两個回院子裡收拾东西,既然家产都要沒收,细软什么的都不用拿了,到了门口肯定有人要搜查行囊的。 木莲、木笔她们平时也很沉稳,可毕竟是十来岁的小丫头,从沒遇到過這样的事,心裡慌慌的静不下来,收拾东西的手也跟着哆嗦。木香跟着珍儿去過信阳,看到過当时杨家的情况,倒是比她们要镇静一些,還劝慰了两句。 赵二叔是個豁达的,再则被关进大牢的是他亲大哥,他担心大哥跟侄子的安慰都关心不過来,哪裡会为了杨婉琳跟杨氏的两句话钻牛角尖? 简月娘不愧是从京城出来的,见的多了,经历的多了,关键时刻作用就凸显出来了。她带着人去外面敲打了一番,另保证,等出去了就把大家的卖身契发還,但现在要是谁耐不住走了岔路,当即打死不說,還会直接交给外面的官差,一個偷盗主子财务的罪名就吃不了兜着走。 当家人被下了大牢,官兵围了院子,下人们人心惶惶,好些人聚在一起,有那胆小怕事,贪生怕死的,早就心裡琢磨开了,要偷些东西趁乱逃走。却不想珍儿反应快,早让人把各处关要给守住了,外面又有官兵把守着,就是想出去也出不去。大家一听简月娘說会发還卖身契,惶惶不安的心暂时安定下来,都祈祷着东家能平安度過這一劫,等出了门把他们的卖身契還回来。 让婆子们守好门,简月娘进大厅回话。 珍儿跟赵二叔眉头紧皱,都想不明白這横祸怎么突然就飞来了。 “看那些官兵的态度,并不是很凶狠,這事就怪了。”珍儿纳闷着,平时一個小案子都牵连到乡邻亲族,很多人都无辜受牵,可這回刑部发的公文是通敌叛国,這么大的罪名,不說全家抄斩,株连九族,最起码也要全家大小都关到大牢裡去,等候上面处决,可這些官差围了院子,却只沒收财产,珍儿跟杨氏却连大牢都不用进,怎么想怎么古怪。 赵二叔看了珍儿一眼:“珍儿在京城可有亲戚?” 珍儿摇头:“我們家就我跟虎子两個,父母都不在了,家裡的亲戚朋友也都住在乡下,跟京城远着呢。” 赵二叔也纳闷了:“那就奇怪了,那为首的官差說,跟這刑部公文来的還有一封信,上头說要对赵家的夫人客气点儿。”所以刚刚那些人才会耐着性子跟珍儿周旋,沒有提着大刀直接冲进来。 “那不可能,我在京城可沒有這么能說得上话的朋友。”珍儿苦笑着摇头。 瘫坐在椅子上的杨氏听了這话,眼睛亮了起来:“是我大哥,肯定是我大哥跟刑部打了招呼,一定是他,他们心裡還是念着我的。”杨氏說着嘤嘤的哭起来。 简月娘瞟了她一眼,淡淡开口:“夫人,亲家老爷好像是礼部的官员吧,跟着刑部可搭不着。再說,能让刑部都卖了面子,那为啥不顺带递封信過来,也好让這一家沒有主心骨的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珍儿诧异的看了简月娘一眼,她今儿說话怎么有些,呃,刻薄。 赵二叔咳嗽一声,也目光闪闪的看着杨氏。他心裡对這事是杨家人插手帮忙很怀疑,杨家舅老爷要是有本事,也不会呆在那样一個职位上十几年沒有动過,更何况,這是通敌叛国,他就是跟刑部主事关系再好,人家也不会罔顾国法,放過這几個妇孺。 吴妈妈收拾好东西,带了两個婆子抬了三四個箱子进了大厅,看到杨氏涨红了脸鼓着眼睛瞪着简月娘,心裡很是诧异。 “夫人,少奶奶,东西收拾好了。”吴妈妈沒有像往常一样,跑到杨氏身边为她出头,大声呵责珍儿跟简月娘。她也算是看出来了,危难关头,也就這個少奶奶镇得住场。 “你去表小姐那裡,帮她把行礼都收拾了。咱们家逢了难,就不讲那些排场了。”珍儿吩咐道。 吴妈妈侧身看了看那四個大箱子,脸上讪讪的。珍儿這话专为敲打她的。 一路上心裡憋着气,還沒到暖阁,吴妈妈就听到裡面传来摔摔打打的声音。 旁边的婆子看吴妈妈脸色不好,心裡琢磨一会儿,指着暖阁骂道:“摔什么摔,好好的运道都给摔沒了。把自家给祸害了,又跑到人家家裡祸害别人,這人是扫把星转世呢吧!”声音大的老远都听得到。 吴妈妈的脸色果然好看了些。(。。) 2011()拒绝弹窗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