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讨好 作者:云水之谣 东厢房裡,叶石斜哼哼唧唧的不停叫唤咒骂着,任他摔碗摔茶壶摔枕头等一切他力所能及的能拿到的东西,却也沒人理他 珍儿听到东厢房裡叶石斜痛苦的呻吟声,像是受了伤,也懒得理会,掀了帘子直接进了叶白芷的屋子孙氏在裡面养伤 孙氏這会儿也醒了,两眼睁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直勾勾的瞅着一处,叶白芷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的說着话,她也沒有一点儿反应 齐珍儿瞅着心惊,拉了叶白芷低声问道:“白芷姐,婶子怎么啦?” 叶白芷瞅了她娘一眼,两眼泛红,哽咽着道:“我爷打了我爹家法,他喊着要休了我娘” 這?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也不看看他自個是個什么东西,要不是我娘支撑着這個家,他能有那么潇洒的啥事儿也不管,整天在外吃喝嫖赌的?现在還想要休了我娘,他敢!”叶白芷现在也不管什么子不语父之過了,恨声骂道 她這边话音刚落,对面的喝骂声就传了過来,叶石斜也是被气的狠了,忘了身上的伤,起身就想冲過来揍叶白芷,却忽略了身上的上,一下子摔在地上,嗵的一声响 叶白芷跟齐珍儿都听到对面的声音,也隐隐猜出来是怎么回事,却沒人想過 不管他们骂的多起劲,多热烈,孙氏就像听不见似的,仍然保持着刚刚的姿势,要不是眼睛還在眨,真让人怀疑她是否還活着 虎子看着這样的孙氏,直哭,也不敢往她旁边去 珍儿猛然想起来,农村有些话說的是,小孩子天性纯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珍儿看着孙氏這個情形,吓了一跳,也沒法跟叶白芷解释,抱着虎子去了叶白薇的屋子,让她帮忙看着虎子接着冲去上房,拉了叶老爷子简短的說了自個的猜测,就把他拉进叶白芷的房间,让他给孙氏诊脉 叶老爷子跑了一身的汗,却也沒责怪珍儿看到孙氏的样子,心裡也是一惊,孙氏這個样子明显就是心灰意冷,一心求死的样子 诊了脉,叶老爷子道:“這是痰迷心窍了肝主疏泄,调畅情志,在志为怒,脾在志为思,忧思恼怒,情志不遂,肝气易郁,脾气易结,气滞痰郁,阻蔽神明,故神智异常,表情淡漠,神智痴呆我开一些导痰汤,珍儿给你婶子熬了喝白芷你在這裡跟你娘說說话,好好陪陪她她這是心裡郁结所致” 前面的话很是深奥,珍儿跟白芷都听不懂,不過老爷子让他们熬药跟陪孙氏說话還是听懂了的,各自分工,忙活自個的事 庖下裡這时還是一片兵荒马乱,蒋氏一人根本就搞不定,可惜的是叶白芍带叶白芨回了西厢就再也沒出来 齐珍儿一进庖下,蒋氏就欣喜的招呼她,“珍儿回来啦,怎么样,屋子裡打扫好了么?” 齐珍儿一边清洗着药罐,一边道:“沒呢,婶子,哪儿那么快呀我跟虎子两個人做事慢,還得個几天呢”齐珍儿說着觑了蒋氏一眼,见她脸上扬起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顿时心裡一暗 “哎哟,我說珍儿艾你就是個不会想的那茅草屋能跟咱這大屋比?你就住這家裡又沒人說什么,干嘛非要去住什么茅草屋呢?姐弟俩又不好讨生活,這以后可怎么办呀?”蒋氏满脸怜惜,好像真心为他们姐弟俩着想似的 对于蒋氏的佛口蛇心齐珍儿自认還是有些了解的,這会儿听她這么說只低着头,不說话 蒋氏知道這齐珍儿不是那么好哄骗的,這要是叶白芨那样的性格就好了,可惜呀,那叶白芨好哄骗却是個沒本事的,除了爱打扮,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她這想找個人帮她忙都找不着 “這东厢房也实在是太挤了,住了两家人呢要是珍儿实在挤了些,就跟虎子去我們西厢房住吧白果跟苏子都沒回呢,珍儿跟虎子就住白果的屋子,這還有白芍在,你们小姐妹好說說话珍儿你看呢?”蒋氏道 這是在讨好她?齐珍儿心裡暗暗思索着,刚开始听蒋氏的话,還以为她不死心還在打让自個当丫鬟的主意呢這一路听下来,却是她想岔了,蒋氏這是在收拢她可是她无才无德,還在叶家白吃白喝,她不說老早就想赶走自個了么,怎么会对自個這么好? 蒋氏见珍儿满脸思索,以为她动心了,也不炒菜了,過去拉着珍儿坐在灶门上,道:“二房裡最近事儿多了些,房子又鞋你们住着肯定有些不便再說你二伯今儿挨了打,心裡肯定不舒坦,要是說了什么不该說的话,你這也不好看不是?” “我一直觉得珍儿你呀,聪明乖巧又听话,做事也有分寸,肯定不好掺和你二伯家的事今儿艾我也是這么一想,你還是住道我們西厢房来,一来呢,离了二房,以后面上好看,谁家也不想自家的家务事被外人知道不是?二来呢,你跟那知县小姐是好姐妹,那在贵人面前不能失礼不是?不是我自夸艾你白芍姐那礼仪规矩可是最好的,以前我带她出门,那些夫人太太的都直夸她呢以后让你白芍姐教你礼仪规矩,保证让那知县小姐更看重我們珍儿” 原来是打的這個主意,齐珍儿暗暗思索着,怪不得对她有好脸色看呢,原来是想借自個搭上知县小姐的路子 齐珍儿开口就想拒绝,话到嘴边转成了,“我听虎子說,苏祁不喜歡他,還骂他是煞星”眼眶微红,满眼期盼的看着蒋氏 蒋氏心下一突,暗骂苏祁不懂事,真是什么不好說,非在這個点上骂那小煞星 “你苏祁弟弟人鞋不懂這些呢,珍儿别跟他一般计较” 齐珍儿不說计较不计较的,只开口道:“他骂虎子,他不喜歡虎子” 蒋氏這会儿是有事求這齐珍儿,好好哄了她一会儿,见珍儿還是沒给她一個话,只纠缠着苏祁骂虎子的事儿上,心裡恼怒不已 珍儿在庖下那條過道裡支了炉子给孙氏熬药,也不管蒋氏一個人在庖下是兵荒马乱,還是恨的牙痒痒,只等着蒋氏拿出态度来 西厢房裡,叶白芨照了镜子,见脸上只红了一块,沒啥事儿,這会儿连疼都不疼了 叶白芍拿出香膏,见叶白芨的样子心裡就不舒坦,平常跟在她后面的小跟班,還敢在她面前拿乔可今儿她又确实是在帮自個房裡做饭被烫着了,這要是闹出去,她娘又得挨训斥了忍着气,把香膏给叶白芨抹了 叶白芨果然很喜歡那香膏,往脸上抹了一层又一层,只抹的香喷喷的還不舍得放下 叶白芍深呼两口气,才忍住了一把抓過香膏的冲动這时有阵阵药香飘来,叶白芍从窗户那儿循着味儿看過去,就看到齐珍儿在過道上熬药,心裡记上一计来自個心裡不舒坦,别人也别想好過 叶白芨拿了包药,扭着那還看不出来的小腰,一摇一摆的往齐珍儿那走去 “喏,這裡還有一包药,你等下给煎了”叶白芨居高临下看着蹲在地上的齐珍儿,像赏赐般的把药包递過去 齐珍儿暗地裡翻了個白眼,理也沒理叶白芨 叶白芨用手指小心的点着脸,时不时的把手指往鼻尖那儿闻闻,這会儿心情好,竟也沒有像平时那样扯着嗓子吼不過說话一样难听就是了 “我让你煎药是看得起你,你還拽上了,也不看看自個什么身份!我告诉你,這是给我爹煎的药,你不给煎,等着他打死你!” 齐珍儿对她的恐吓不以为意,這事儿一看就是叶老爷子分配给她的活,现在還好意思丢给自個,還敢恐吓她這事真要闹开了,肯定是叶白芨受罚,真不知道她怎么会傻的用這话来吓她? “白芨,我要跟二伯說,你刚刚给三婶帮忙烧火,却不给他煎药,二伯肯定要打你的!”齐珍儿說的很肯定,声音也很高 蒋氏正在庖下裡忙活,听到声儿忙出来,就怕她俩太大声,把人都给招来了 “珍儿,你這药煎好了吧,快端给二嫂吧”蒋氏笑呵呵的对着珍儿道 叶白芨想发作,可蒋氏在這儿,她一句狠话也不敢說 齐珍儿那了碗把药给倒了,剩下的事儿也不管了,她们爱怎么弄怎么弄,反正這是叶白芍在裡面撺掇出来的幺蛾子 最后蒋氏许了一盒香膏给叶白芨,她才安静下来,当然這是齐珍儿不知道的 晌午這顿饭比往雏整晚了两刻钟,而饭菜水准還太差蒋氏心裡虽窝着气,却還是得赔着笑脸,直歉意道:“嘿嘿,晌午太热,我有点儿精神不济,饭菜不好,各位担待些” 满屋子的人也沒空指责她這個,经過上午那一场家法,各個心裡都压着事,本来天热胃口就不好,這吃了两口蒋氏做的饭,胃口就更不好了,草草吃了饭,都回屋自個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