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原形 作者:云水之谣 .org推薦各位书友閱讀: (猫扑中文) 要說這莲姐啊,也不知道是她擅长隐藏呢,還是真的沒有让她原形毕露的机会,她本性是這样,竟然這么多年都沒人发现,别人還只当她是家裡條件好,从小就把她娇养着呢。 莲姐娘家住的也不远,就在十裡开外的一個村子裡。家裡略有钱财,在村裡也算是富裕的人家。当初叶重跟着他老爹去莲姐娘家村子裡商讨事宜,不知怎么回事两人就看对眼了,叶重跟他爹回来以后就找媒婆去提亲了,這婚事也沒多少波折,很快就定下了。 叶重的老娘很早就病逝了,他又是老大,莲姐进了门就是掌家人,第二年又生了儿子叶权,那地位更是稳稳的了。叶重家條件本就好,她生了孩子,下面两個小姑子又小,不懂照应,叶重就請了婆子来照顾他们一家,這一照顾就照顾了這么多年。就是后来叶重的妹妹出嫁了,小弟也成亲分家了,家裡只剩下四口人了,莲姐也沒辞退了那婆子。 凭什么呀,家裡又不是請不起婆子,莲姐觉得之自家敏敏請的起,为啥不過上太太一样的生活?再加上她自個又享受了那么多年,不乐意自個做家务、下田,這婆子就一直請着。是以,叶重家也是村裡最早、也是用下人時間最长的人家。 莲姐在村裡一直自恃自個是下一届族长夫人,家裡又有家底,很是瞧不起那穷困的村裡人,她在村裡处的好的也就是那村长家的婆娘,跟一個家境也不错的妇人,還有就是那会說嘴的,能跟她聊到一块儿的,再来就是从城裡嫁過来的蒋氏了。 蒋氏平时觉得自個是城裡来的,跟莲姐一样觉得自己“有身份”,跟村裡的妇人也混不到一块儿去。可她逢年過节都要回村裡来的,总是需要一個能让她吹嘘的机会。后来跟莲姐他们搭上了,這一群人就好上了,形成了村裡的“贵妇圈”。 莲姐平时有人伺候,来往的也都是有身份的人,自個之前那粗鲁的一套也觉得不好看,就刻意收敛了,整天学着她们举止文雅,還专门放了块帕子在身上,时不时拿出来摆摆。她处的好的几個只觉得她举止也好,倒沒觉得什么不对劲,可毛氏這一类的旁观者却是觉得她不伦不类哪個乡下人会拿個丝绸帕子在田间地头晃悠啊? 蒋氏被莲姐粗俗的动作吓到了,正准备回庖下,却被眼尖的莲姐看见了。 “秀梅,给我拿個碗来,我要喝排骨汤。”莲姐吃的满嘴油,嘴裡還包了一大口肉,這一大声喊,嘴裡的东西喷的到处都是,惹的一桌人恶心不已。 蒋氏本想装听不见,可莲姐又叫了一声:“你快点,再慢就沒啦。還有让白芍送些菜去我家,她大爷大伯他们還沒吃呢。” 這下蒋氏郁闷了,這是把她当小丫鬟了啊?還這样糟践她家白芍,她家白芍是做這些的人嗎?要送也应该是齐珍儿那样的人送。 蒋氏打定主意,去了庖下,直接对齐珍儿道:“你莲婶子让你捡些好菜送去她家,老爷子们還沒吃呢。” 蒋氏只心疼她家白芍是大姑娘不能抛头露面,却沒想明白莲姐這個话有多么的不合理。你不送礼来吃席就算了,還让人整一桌送去你家,你跟主人家是什么关系啊? 再說了,要送也得有個由头,齐珍儿是跟叶老爷子有亲,可却不是跟每個叶老爷子都有亲。珍儿救了她家叶权,都到今儿了,她家也沒来個人道声谢,這来白吃了還要拿,哪有這么好的事? 齐珍儿只当庖下炒菜声大,她听不见,蒋氏扯了嗓子又吼了一遍,她還是沒反应。蒋氏正要训斥她,毛氏摔了铲子。 “你给我消停点儿!這么大年纪了,怎么老做那沒脑子的事?這席是說送就送的?有什么由头?她莲姐是送礼了,還是這是叶家自家人的席面?”毛氏一叠声问下来,蒋氏连一句嘴都還不上。 嗫喏半天,蒋氏道:“那莲姐在院子裡大吼,满院子的人可都听见了的,這要不送,那多不好看。” 毛氏只觉从沒见過這么蠢的人。莲姐的要求有多不合理,她都不信满院子的人会不知道。不合理不搭理就是了。再說了,真要送,這事得過屋裡那一桌人,他们怎么說她们就怎么做。莲姐是儿媳妇都不回家做饭,還吃一份席带一份席,开了這個头,她倒想知道以后是不是村裡都有這传统。 毛氏也懒得理会蒋氏,抄起铲子继续炒菜,這是给那些帮忙的人收拾的一桌。吃席一般都是女人跟孩子们先吃完,收拾好他们那一桌,就是帮忙的人吃饭了,饭菜還是一样的。 莲姐在院子裡等了老久也沒见蒋氏出来,叶白芍也沒送东西去她家,心裡就有些急。她面前的鱼都快护不住了,那调皮的小孩這会儿也不怕她,趁她吃东西就偷偷的夹一筷子的,她双拳难敌四手,等着蒋氏给她那個大盘子都装走呢。 眼见得桌上的菜都吃空了,只剩下莲姐面前還剩下两盘子菜,桌上的妇人也不嫌弃她,直接伸了筷子。莲姐眼见的菜都快沒了,扔了筷摔了碗,逮着离她最近的那半大小子,就开始闹起来。 “你個黑心肝的,我碗裡的菜你也敢偷啊?你個有娘生沒爹养的小崽子,沒吃過东西是咋地?老娘舀到碗裡的你也敢抢,吃了也得给我吐出来。”她還沒骂两句,就冲着那小子的脸直扇,旁边的人愣了一下,才反应過来,忙扯开那小子,看他脸上的红印子,各個都觉得莲姐過分了。 那孩子是跟他爹一起来的,老娘沒来,老爹又不好跟莲姐一個女人一般见识,好在村裡人看不下去,开口谴责了。 “莲姐,怎么說你也是個长辈呀,怎么能对個孩子下這样的毒手啊?” “长辈有口吃的不都给孩子吃,哪儿還有吃了一口就打成這样的?” “就是就是,這也太心黑了。還這样骂人家,哎呦,糟心哟。” 男人不好开口,女人就沒那么多顾忌了,一张嘴一句,句句直戳莲姐的心。 “谁說我有口吃的就得给人家?我家权儿還沒得吃呢,他躺在床上养伤,自然得吃些好的了。”莲姐不反省,反而认为自個刚刚打轻了,打晚了,你看从自個动手,桌上就沒人敢从她盘裡夹菜了。 要說村裡人现在最不想见的人是谁,那肯定是非叶权莫属了。惹了這样的祸就该被赶出榆树村,他们好心留了他养伤,他就该夹了尾巴做人,哪儿還敢這么嚣张? 莲姐见众人還是用谴责的眼神看着她,沒人附和她就算了,還嫌恶的看着她,心裡憋了气,认为他们狼心狗肺,忘恩负义,扯了嗓子就开始嚎。 “這是要逼死我呀!来坐個席都沒人给好脸色看,還不给吃的,這群白眼狼呀,见我們落了难就欺负我們呀!叶重呀,叶权呀,来看看你们叶家人的嘴脸呀!”莲姐這一唱三叹的,颠倒黑白,只认为是别人的過错。 屋裡人跟庖下的人听见声,都跑出来看。听到她骂叶家族人,叶老爷子跟叶家几位叔伯都黑了脸。猫扑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