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试题
语文终于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写完了,老驴来收试卷的时候,纪时在座位上伸了個大大的懒腰,刚一考完就飞奔向了食堂。
沒办法,语文耗时太久,他写作文的时候肚子就饿了,還一直在写煮玉米的事情,越写越饿,越写越饿。
他忽然想起来,他们学校门口就有烤红薯卖,尤其是在天冷的下午,用炉子烤過的红薯又脆又软,特别受学生欢迎,每次都排着长队。
他妈很喜歡吃烤红薯,因为家裡沒有炉子,灶膛又太热了,只能烤烤玉米,家裡的红薯一般都是和饭一起蒸的。
等下午考完数学给他妈买两個带回去。
這年头物价還是很便宜的,100块钱能用很久很久,纪时出来之后,他的零花钱降到了一個月400,但已经比不少住校生還要高了,上辈子他出来住他爸妈就几乎不给他零花钱了,但现在……纪时猜是之前的月考成绩给了他爸妈信心,他爸妈对他很放心。
纪时爸妈属于那种很包容的家长,只要纪时好好学习,沒把钱花在不该花的地方,出去买点吃的喝的,多买两身衣服都算正常消费。
等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果然有不少人在讨论今天的语文题。
毕竟题目简单,他们就有讨论的欲望,不然看看這题不会那题也不会,连能不能及格都不知道,還讨论個屁啊!
“那道默写你答了嗎?流水不腐户枢不蠹那道?”
“写了嘿嘿,我考试之前看到這一句了,特意把那個字写了好几遍。”
纪时:“……”
他们在說什么?那個字读du?不是zhu嗎?
???不是蛀虫的意思嗎?你好好的蛀虫读什么蠹啊!
還不如读蠢,這样還好写一点。
纪时悄悄掏出手机,用自己可怜的30m流量去查這個生字。
怎么說呢?在他看来,這個词就和螽蠡蠢一样愚蠢,他除了蠢這個字之外别的一個都不认识,只觉得它们都是虫虫兄弟。
总而言之,今天的语文考得并不是很愉快,主要是一個生僻字居然沒写出来,這让纪时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怀疑。
他和姚蒙也在餐厅遇到了,纪时刚举起筷子准备开吃,姚蒙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今天考得怎么样?”
“流水不腐那道拼音我沒写出来。”纪时压低声音,“我才知道那個词读du,我就是個文盲。”
“不是念猪嗎?”旁边他们班的任子航把脑袋凑過来,“我一直读的猪。”
“不是范蠡的蠡嗎?”
纪时:“……越来越离谱了。”
很好,蠢货不止他一個,他就放心了。
纪时觉得姚蒙挺关心他成绩的,不過他并不反感,因为姚蒙都是堂堂正正关心,直截了当去问的,他干脆地问,纪时也就干脆地答,沒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地方。
姚蒙這道默写题倒是写出来了,他的基础比纪时還是强上一些的。
“中午你是回宿舍還是去考场,他们有人吃完饭就直接去考场了。”
“回去睡觉。”纪时叹了口气,“我的脑子被虫蛀了,需要抢救一下。”
“那你加油。”姚蒙也忍不住笑了。
他们午饭差不多都吃完了,教学楼那边才传来一阵喧闹声,应该是刚考完附加题的文科生们。
“下午咱们是第一次考附加题吧?前几届的卷子可参考的例子太少了,我觉得咱们学校以后月考還是得多考考附加题。”
听到姚蒙的话,纪时轻轻点点头:“我也這么想的。”
他觉得,学校說不定会以這次月考的成绩作为衡量,在之后的考试裡慢慢加入附加题的部分,好歹在高考上值40分,哪個学校都不可能把這一块丢掉的。
姚蒙中午也一样回宿舍睡觉,往考场跑的都是走读生,文科班估计不少人吃完饭也得去考场了,上午的考试挺久的,能休息的時間少。
纪时和姚蒙约了到时候互相喊对方一起去考场,毕竟午睡容易上瘾,一不小心睡過头连考试都赶不上就惨了。
数学考试是绝对不可以迟到的,迟到了会很惨很惨,還救不回来。
纪时午睡一般是秒睡,比他晚上睡觉快多了,帘子一拉,外面一点也不吵,刚沾上枕头就睡了。
不過闹钟一响他就醒了,他還沒白目到真的让自己考试之前睡過去,他高考那年考场上還真就出過這么一位神人,数学考试還迟到了好久,那年卷子有点难,大家本来就做得有些崩溃,他折腾出动静的时候,考场上很多人都忍不住狂翻卷子发泄不满。
倒不是对迟到的人不满,主要還是对数学帝的不满,這叫迁怒。
当然,他们那会也有一位考到一半在考场上哭了的仁兄,還有一位据說把卷子撕了的仁兄,關於高考的八卦太多太多,往往神奇到让人怀疑這些事情是不是真实发生過,但绝大多数时候——是的。
“走了。”
纪时收拾完,姚蒙已经在楼梯口等着他了,纪时注意到,姚蒙也换了件稍微厚点的外套,因为他自己也是一样。
教室都是朝着南面的,上午温度会高一点,下午太阳下去就有些冷了,尤其在考场上,坐久了腿容易不舒服,自己专注做题可能不会注意,可穿多点毕竟稍微舒服些。
他们的考场也在同一层上。
Z中的班级排布可考场排布颇有种小說裡英雄榜的味道,强化班1班和2班永远在最上面一层,1到4考场也是這样,在最高层俯视着其他所有考场,每上一层楼都像是把自己和其他人区分开,就像纪时和姚蒙,他们一直往上走,最后還在爬楼梯的就只剩他们两個了。
其他人就知道他们在1到4考场,是学霸级的选手。
毕竟如果按照入校排名的话,1到4考场应该全是1班和2班的学生才对,两個班都是60号人,比4個考场還多出几個人来。
纪时和姚蒙挥手告别,姚蒙這次在第2考场,排名比上上次月考提了不少,他可能再高個一两分就能进第1考场了。
考试還沒开始,纪时趴在桌子上打着瞌睡。
“你是11班的?”
他刚闭上眼睛,前面桌一個胖胖的男生就来敲他桌子:“11班的纪时?”
纪时点头:“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问问,你上次数学考了149分?”
“嗯,对。”
“我才考了138,你怎么考到那么高的?”对方指着自己,“我是1班的丁伟伟,我們班好多人都聊過你。”
纪时笑了笑:“我物理和化学都不太好。”
“有A不就行了嗎?”
“是啊。”
這其实也不是纪时的真心话,俗话說,能A不A,能A不B,嘴上大家都說能拿到A等就行了,真考到清京的分,选课考两個A那人保准要哭。
当然,清京约等于做梦,那是只有最顶尖的一小撮学生才能考到的分数,纪时倒是可以畅想一下,等哪天他语文上130,数学上150,附加分满分,加上英语上110可以想想,這样总分就有430了,清京不是梦。
前提是物理化学搞到两個A,一個A清京未必稳要。
谁也說不准,纪时高中的时候,强化班成绩最好的那個男生经常考年级第一,据說初中在Z中附属的时候他就是第一的常客,但是中考他就沒考上Z市第一,高考也是這样,他经常考年级第一,可高考還是沒上成清京,后来去西北省的top学校读了本硕博连读专业,当然,那也是一般人考不进去的。
等了一会,两位监考老师才终于来了。
他们学校的考场裡已经装過监控了,有阵子据說监控会看学生在教室吃东西,被发现了就要挨罚,這個消息出来之后,他们早读和课间吃东西的稍微不那么猖獗了,時間一长他们就发现這监控完全是個摆设,平时该干啥干啥,反正从来沒有被教务处或者某個老师找過。
两個监考老师的配置就是一前一后特工一样坐着,其实老驴這人往讲台一坐就相当有威慑力了,他毕竟教2班和11班两個班化学,在這個考场上2班的学生可不少,一看到他都是一副尾巴被夹了的模样。
纪时倒還算平静,他平时就不太怕老驴,具体来說——他尊重每一個老师,但并不畏惧。
数学试卷发下来之后,纪时只看了一下题目的数量,和上次考试沒区别,附加分的卷子是要等他们把160分的考卷做完之后再发的,现在只要先把一套正常试卷的题做完就行了。
数学题和语文题不一样,不需要细看,每道题花的時間都不少,也沒有一眼就能解出来的题目。
纪时表情很谨慎,数学题的分值都太高了,由不得他不仔细,虽說数学只要中间步骤对了,后面的结果一般不会错,可他也犯過過程对了把答案抄错的蠢事。
這种情况绝对要杜绝再杜绝。
這次的联考卷,內容难度果然比上次月考要小一些。
這种情况其实对纪时這种数学好的学生不友好,上次月考他主要就是考数学拉分,同考场的学生数学不少都比他低個10分以上,因为按那张卷子的难度,能考到130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但如果年级前100名都能考进140,即使纪时考150,优势也未必会很大,毕竟大家普遍分数都高,到时候会冒出一堆150。
他觉得压力還挺大的。
但试卷的难度毕竟不是他来定的,虽然他知道,等他高考的时候,数学帝的试卷会成为苏省高考歷史上不朽的传說,可這一点除了他之外沒人知道,所以他只能尽量让自己维持高水平的状态,不管卷子难易,他都至少能和其他人产生一定的分差,不管是5分還是10分,至少他是优势的保持者。
這种事情也并非說說就能做到的。
纪时盯着第一道数学题,视线专注,笔在草稿纸上飞速运算着,视线不时看向试卷和草稿纸,以防运算的過程中出现任何困难。
算了几道填空题他就知道,這次试卷的难度比上次月考的确小得多,填空题一直写到第10道,他才感觉运算需要多花一点時間,上次考试几乎是一开始他就感觉到试卷本身的难度了。
当然,也未必是试卷难度低了太多,有可能是他的数学水平又提高了。
一定是這样沒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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