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考试第二天

作者:远上天山
第九十三章

  做到附加题的时候,纪时深深舒了口气,附加题的难度比统一卷還是低一些的,虽說最后一道题也让纪时纠结了一会儿,但他還是做出来了。

  不過那种身体虚脱的感觉直到出了考场都沒有散去,风一吹,纪时迎风打了個喷嚏,身上顿时变冷了。

  好在他带了保温杯,他立刻打开灌了一口。

  姚蒙不由有些担心:“沒事吧?”

  纪时摇了摇头:“在考场上做题太紧张了。”

  他又打了個喷嚏。

  纪时估计,他這次考试可能要在感冒中度過了。

  “這次的最后两道大题确实有点麻烦。”姚蒙蹙着眉,“你最后那道题解出来沒?”

  纪时点头:“最后生死时速总算解出来了。”

  “我就沒有,卡在那裡一直沒理顺,到最后收卷也只能丢笔了。”姚蒙挠了挠头发,“也是沒办法的事。”

  差不多从第一次考试,Z中的老师就一直嘱咐他们考试铃响之后要及时丢笔,考试结束后再写等同于作弊。

  不過在考场上,一道题来不及写完的绝望感還是很强烈的,比完全不会的感觉更糟糕,纪时设想了一下,在那种状况下,人确实更容易失去理智。

  “那你這次估分又是满分?”姚蒙瞥向纪时,“前面应该沒有让你觉得为难的题吧?”

  姚蒙是从自己的角度来考虑的,以他做這张试卷的经验,前面的填空和后面的大题都有难度,但除了最后一道外,应该沒有别的题能难住纪时。

  毕竟他和纪时当了這么久的竞争对手,对彼此的实力都很熟悉。

  “不确定呢。”纪时把羽绒服拉链拉到了最上方,又从包裡翻出围巾裹上,“前面的题我也沒有细看。”

  “算出来就差不多了。”

  這一点纪时也同意,数学算出来基本就能全对,算不出来那就是真的不会,出现笔误的情况還是比较少的。

  考完之后,姚蒙直接回宿舍,纪时则下了楼,和曾泰然他们在楼梯口碰了面。

  刚考完曾泰然就和黄雅琼在抱怨這次的数学题,說自己最后一小问直接空着了,倒数第二题的那個小问也沒能算出结果。

  “你俩呢,应该都算出来了吧?”黄雅琼眯眼看纪时和周伟乐。

  纪时選擇沉默,周伟乐抬头望天,嘴巴一撅就要开始吹口哨。

  “行了,别說了,我已经知道了。”黄雅琼摆摆手,“数学好的人是真的讨厌啊。”

  关键她对纪时和周伟乐他们的数学有种无力感,好像不管怎么学都学不過对方似的,就很气。

  但气也沒用。

  平时都练一样的试卷,用的参考书也相似,甚至她在数学上花费的時間比周围這一圈人要多多了,但就是沒有哪一次能考過他们。

  虽然這群人在语文上也是一样。

  但黄雅琼還是有些不爽,毕竟她的优势科目只有语文這一科,纪时和周伟乐的优势科目都比她多,更不用說姚蒙了。

  好气哦!

  考完试時間還早,但天已经差不多快黑了,外面灰蒙蒙的一片,路灯下站着不少来接孩子的家长,马路对面的小摊贩也高声叫卖着。

  纪时他们先进了文具店挑文具,倒不是为了這次考试,而是买来假期裡用,门口的文具店和他们放假的時間是一样的,暑假裡文具店或许還会多开一会儿,寒假了老板也想早点回家過年。

  纪时买了两盒笔芯,還买了活页纸和一支自动笔芯,想到明天的英语考试,他又多买了一块橡皮,主要是以防万一。

  “你们要吃什么不?”曾泰然问,“糖葫芦吃不吃?”

  “吃!”黄雅琼大声应答,“我要橘子味的。”

  “纪时呢?”

  “原味的就行。”

  串山楂的糖葫芦1块钱一根,串橘子的1块5,老板的车裡一共只有這两种口味,不像将来什么水果都能往糖葫芦上串。当然,现在Z县人消费的水果品种也比较匮乏,都是冬季的常见水果,沒有什么高档货。

  曾泰然又问他们吃不吃麻辣烫。

  麻辣烫摊的老板是熟面孔,夏天他在這边做凉皮凉面,冬天就做麻辣烫和关东煮,摊子虽小,但是外面用帐篷布裹着,学生躲在裡面吃倒也不冷。

  “麻辣烫不吃了,我吃关东煮。”黄雅琼答道,“要是被我妈看到我吃麻辣烫,晚上回去她肯定要說我。”

  “我也吃关东煮,回家吃饭。”

  周伟乐家裡人今天下班迟,他倒是考虑吃麻辣烫,不過既然纪时和黄雅琼都吃关东煮,他也跟着选了這個。

  几人就各自挑了点关东煮吃,门口的关东煮還是比学校食堂的关东煮好吃些的,因为辣味重,口感和麻辣烫更接近,泡着的食材种类也比较多,除了火锅丸子之外,還有海带片平菇香菇這些,纪时不爱吃丸子,光吃菌类和海带片。

  “這次的数学试卷不算难,但我估计能把最后那道大题答出来的人不多。”周伟乐小声讨论着這次考试,“我也是算了挺久才解出来的。”

  “我差点就解不出来了。”纪时喝着麻辣汤,汤的麻度和热度让他觉得身体暖和了很多,“在考场上紧张得要命。”

  “那我還好一点。”周伟乐笑了,“考数学的时候我比较放松,想着能解就解,解不出来就算了。”

  “结果還是解出来了。”黄雅琼叹着气,“不過我還好,我最后那道大题7分沒了,但是倒数第二题应该也就扣個5分,统一卷应该在135分上下吧,這差不多就是我的正常水平。”

  “我倒是觉得考得不怎么样,不過我一直沒考好過,也就无所谓了。”曾泰然反而是他们几個裡最随意的,“而且我觉得這次月考分应该比上次多。”

  曾泰然坚持认为這是他在小圈子裡耳濡目染的结果。

  “纪时你今晚還去上课嗎?”黄雅琼问纪时,“我那個补习班老师已经停课了。”

  “我上到這周四也停了。”纪时說,“老师把高中三年的內容帮我們梳理過了,明年应该就是提升了。”

  “你们老师還挺有规划的。”黄雅琼手撑着下巴。

  “刚退休嘛毕竟。”纪时笑了笑,“還沒适应不用上班的状态。”

  等几人钻在棚子裡把关东煮吃完,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黄雅琼她妈电话打過来,她冲几人挥挥手就走回学校门口去了。

  周伟乐家裡沒人来接,他找了一個熟悉的同学骑电车载他回去,最后只剩曾泰然,纪时陪他在门口站了会儿,直到他爸的身影出现。

  明天考英语、物理和化学,依旧是一天三门,沒有严格按照高考的要求来,苏省高考向来是分三天才考完的。

  纪时晚上要去上化学的课,不過今天放学早,也不用在教室自习,哪怕他在学校门口吃了点东西,回出租屋之后時間還很充足。

  他在开门的一瞬间冲他妈打了三個喷嚏。

  “感冒了?”纪妈有些担心,等纪时把围巾解开,她手伸进纪时脖子裡探了探,“身上是有些潮,你回去把鞋脱了,倒点水泡泡脚,水瓶裡水多呢。”

  纪时乖乖照做了。

  他在屋子裡都能听见他妈举着刀剁东西的声音,過了一会儿,等他擦干脚,她妈就捧着一個大碗进来了,不是平时用来吃饭的小碗,而是用来盛汤的大碗,巨大一個,纪时低头一看,碗底铺着满满的姜丝,姜味都溢出来了。

  “趁热喝。”纪妈拍着他后背,“喝。”

  纪时:“……”

  “嫌辣厨房裡還有红糖,等会我用红糖给你冲一碗。”

  纪时赶紧拒绝。姜丝的味道就够他难受的了,不過好歹還在他可接受范围之内,要是再冲点红糖,又甜又辣的滋味他可受不了。

  但不得不說,他妈還挺喜歡在菜式上搞创新,虽然绝大多数创新都以失败而告终。

  不過她倒是挺喜歡给纪爸和他灌姜茶,对纪时還好,知道姜味太重他吃不消,放的水多,对纪爸她就沒那么仁慈了,基本是一半姜一半水,喝得人嘴都能肿起来。

  不過整整一碗姜茶灌下去,纪时觉得身上的寒气确实散了不少,除了要开始一刻不停地上厕所這事很麻烦。

  厕所湿冷湿冷的,待久了身上也冷,所以到了冬天晚上纪时就不会经常喝水,因为大半夜裹羽绒服出去上厕所实在是太痛苦了。

  他现在好歹還有羽绒服穿,冬天不至于那么难熬,他小时候连羽绒服都沒有,都是裹着棉服,裡三层外三层套着毛衣,手臂都活动不开。

  “再来一碗。”纪妈又给纪时推了一碗茶,“多出出汗就好了,晚上我送你去老师家。”

  在這照顾纪时這么多天,她清楚纪时是绝对不会缺席晚上的补习了,别說像今天沒下雨下雪,之前的雨雪天他裹着雨披照样出门。

  纪妈其实挺心疼他的,既心疼又高兴。

  她知道纪时现在学习好,特别拼,又努力,可她也不会觉得孩子的成绩是随随便便就能达到的,這個天大人都不想出门,宁可缩在家裡看电视,尤其到了晚上,外面又阴又冷,纪时初中的时候還会抱怨学习苦,现在竟然连一句都不說了。

  既然孩子這么拼,她当然要支持他理解他。

  纪妈住到這边几個月,眼界也算稍微开阔了些,和他们租在一户的人家,包括在后排前排的人家,家家都有高考生,不管是條件好的還是條件差的,夜裡一两点才熄灯的多的是。

  纪时都算是休息早的了。

  纪时上高一的时候经常和他们抱怨竞争力大,自己学不過别人,纪妈還以为他是犯懒不肯学,到现在才知道纪时沒說假话。

  别的家长难道不心疼孩子?其实也不是這样,但高三的這份苦是必须吃的,人人都是這么苦過来的。

  晚上纪时难得让他妈骑车送他去老师家,虽說喝過姜茶他身上暖和多了,不過热還是热,骑着车吹太多风他也吃不消,送他到了那边纪妈先回家,等他下了课再把他接回来。

  纪时初中家离得近的时候都沒有這种待遇,他那会住校,纪妈每周来一趟,给他带点零食和生活用品,而且从来不担心他学习,纪时中考的时候,其他家长都在学校门口守着孩子出来,纪妈直接来都沒来,她說来了怕纪时更紧张,反而影响他发挥。

  纪妈电瓶车骑得慢,她对附近的路况不是太熟悉,纪时担心她骑着骑着人就丢了。

  “這点路我還是认识的。”纪妈不服气,“要是实在认不得路,我就到路边上找交警,让他把我送回去。”

  這倒也是個不错的法子,纪时觉得可行。

  這节课也是這学期补习最后的內容了,纪时只要再過来上一节课,补习就结束了,所以到這個时候,补习班的老师也沒有讲一些深奥的理论,只是带他们把基础性的內容再過了一遍。

  在這個時間,大概是期末考试的缘故,来补习班补课的人其实不是很多,除了纪时之外,也就零星几個住在附近的学生。

  不過人少有人少的好处,個人能占用的時間更多了,尤其纪时带着之前做的试卷過来,正好趁机把能问的都问足了。

  他觉得他报的班性价比還是挺高的,当然,就算性价比再高,对他父母也是一個沉重的负担。

  上课上到10点多,从老师家温暖的屋子走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冷得人忍不住抖腿了。纪妈扶着电瓶车站在路边,给他拿了個热水袋:“冷吧?”

  “妈,你也冷吧?”

  “我還好。”纪妈笑了笑,“我戴了手套也裹了围巾,這么点路也不冷。”

  纪时沉默着上了车后座。

  冷肯定是冷的,纪时很清楚,他妈手上长了冻疮,耳朵上也有,一到冬天就发痒,搽冻疮膏都沒什么用,他妈平时在家忙裡忙外,连几块钱一支的护手霜都舍不得买。

  纪时买了,她還怪他浪费钱。

  她就是对自己特别抠,但是对纪时特别大方,尤其在学习上,她和纪爸都是一样的态度,他们說自己吃了沒文化的亏,就不希望纪时也和他们過一样的生活。

  外面寒风呼啸,纪时在后面坐着,拳头却在不自觉间攥紧。

  他一定要努力,再努力啊。

  等回了家,出租屋這片依旧都沒熄灯,纪时還想再复习一会英语,却被纪妈勒令去睡觉:“你今天不舒服就早点睡,也让自己稍微放松下。”

  纪时乖乖听了,可能是确实受了凉,他抓着被子,過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着之后,他隐约還听见他妈给他掖被子放热水袋的声音,不過纪时确实是困了,后面他已经睡沉了,一觉就睡到第二天天亮。

  早上起来果然沒有昨天那种身上发寒的感觉了,纪时吃過早饭,把书包收好,一路小跑到了校门口。

  Z中的大门依旧是崭新的,应该是经常有人擦,到处透着一股青春洋溢的感觉,等未来Z中的地盘归了八中,给纪时的感觉就像学校突然变暗了一样,不過也难怪,那时候這個校区也有十几年了,不旧是不可能的,他总不能跟個伤春悲秋的诗人一样感慨,那就太酸了。

  “哟,纪时时!”

  纪时忍不住捶了周伟乐一拳:“怎么又在校门口见你了。”

  “我都這個点到。”周伟乐轻轻一笑,“不過来之前我会往后看两眼,看能不能遇到认识的人,果然今天又遇到你了。”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往裡走,不過他们今天倒沒有遇到黄雅琼,曾泰然也不在,两人慢吞吞地走到楼梯口,刚在校门口的时候感觉人還挺多,一到校门口人立刻就少了,高三生们分散在不同的考场裡,一会儿就消失了踪影。

  “你今天沒有不舒服吧?”周伟乐问,“感冒好点沒?”

  “昨晚回去疯狂喝水,好多了。”纪时叹了口气,“希望我考物理和化学的时候别那么激动。”

  “沒必要的,以你的水平,绝对可以的。”周伟乐拍拍他肩膀,“之前咱们不是讨论過物理和化学嗎?你绝对可以比上次考试分高的。”

  “我沒别的要求,化学上100分就行。”纪时也很无奈,“可惜考多少分我也决定不了,就看這次发挥了。”

  “沒問題的。”周伟乐伸出拳头,和纪时轻轻一碰,“加油,希望這次考试你能去第1考场。”

  纪时闻言笑了:“借你吉言。”

  “我的嘴很灵光的,放心吧。”周伟乐也冲他一笑,“是你绝对沒問題。”

  :https://www.biziqu.cc。:https://m.biziqu.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