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乡下有乡下的规矩
孙老大怎么也沒想通,老爷子這是哪根筋不对,居然要自個亲自出马了,而且還不让自己在身边跟着,难道小师弟拿出来的灵液是老爷子的私库?
孙老大根本就不知道,灵液的来源是秦明,所以只能自個胡乱猜想。
倒是密云的孙云,在看到老爷子突然出现的时候吓了一大跳,“老爷子,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云猴子,别紧张,我這把老骨头又不会吃了你,你害怕什么?”
“来,给你小师叔见個礼,然后陪我們爷两去办点事。”
孙云老老实实的打了招呼,然后等候孙老爷子的吩咐,孙老爷子笑眯眯的看向秦明,“臭小子,伱說還是我說?”
“還是我来吧,孙区长,”秦明熟练的掏出一包大前门,孙云不敢拿,见老爷子将头转到一边,這才接了,两個大男人吞云吐雾起来。
“小师叔,您還是叫我名字吧,這区长可不敢当。”孙云這话是真心话,老孙家规矩严明,虽然秦明比自己小了两轮,但他既然是孙老爷子的徒弟,那這辈分就高了去了。
“沒事儿,咱们各论各叫,今儿個师父带我来找您,也是因为我這碰到点难事,我家二姐早年嫁到了你们区下的张家湾公社,家裡日子一直過的很艰苦,我這心裡一直過意不去,正好打听到轧钢厂招人,就让我二姐去试了试,沒想到运气不错過了,不過在回公社办理手续的时候,被她婆家的人刁难抢工作,我們都是些普通老百姓,遇到這种事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能不能麻烦孙区长给指点條明路?”
“臭小子,一肚子的坏水!”孙老爷子不满的翻了個白眼,对于秦明這话语间的弯弯绕绕很是不满,“你是他小师叔,你直接让他去办事儿不就完了?”
“是啊小师叔,這事儿简单,哪用您亲自跑一趟。”孙云也连忙开口,家族传闻老爷子偏宠秦明這個关门小徒弟,现在看来這是真的了。
不過想到秦明的天赋,孙云也就觉得很正常了。
毕竟這位不但是练武的天才,而且自身還非常聪明,无论什么知识技能都难不住他的样子。
就连他都听到過秦明的名声,更别提這位還凭着自己的实力,以最高的分数考进了清北,要知道北清可不是一般的学校,就连他们孙家人,也不见得有几個能考上的。
“小师叔,這事儿其实简单,但要做到什么程度,還得先问问咱师叔姐才成,她如果還想继续做那老张家的儿媳妇,咱们就有做儿媳妇的办法,如果不做那儿媳妇,咱们也有办法。”
“不過不管咱师叔姐怎么选,我這边都建议您不用着急,這等小事,您跟老爷子就在這儿等着,我给您两弄点好吃好玩的你们玩着,我再叫上两個公安去一趟张家湾公社,将人给带回来就成。”
秦明知道孙云這是给自己面子,同时也是为了老爷子的身体着想才這么安排,就担心老爷子路上颠簸受不住。
“甭了,都到這了,咱也過去瞧瞧,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刁民,连我孙家的人都敢欺负。”孙老爷子這一句话,算是给老张家定了性,孙云一下子就明白了,“老爷子,小师叔,您二位稍等,且容我去安排一下。”
秦明看了看時間,今天這事儿给闹的,怕是回不了学校了,不過問題也不大,他现在是個普通学生,只要不错過明儿個上课就成。
不一会儿,孙云就走了进来請两人出发。
区部的场坝裡,除了孙老爷子的车外,還另外停了一辆小车跟一辆卡车,一水儿的护卫队身上挎着木仓,腰板儿站的笔直,见三人出来,当即大吼着跟三人行礼。
“小师叔放心,今儿個過去的,全是咱们自家人,嘴裡严实,不会有半点不该泄露的风声泄露。”孙云特意跟秦明聲明了一番。
“孙区,真是谢谢您了,多亏有您,才让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有了申冤的地方啊,我這心裡是真感激啊,這样,别的我秦明也不說了,我知道张家湾那边有猎物,等会儿我带路,带大家伙儿去搞点好东西。”
秦明這话一落,现场顿时就炸了。
“大兄弟,您說的可是真的?”
這年头什么物资都缺,但要說最稀罕的,那肯定是肉。
打从肉票开始发行,吃肉就变成了奢侈。
每個月二两的肉票,连塞牙缝都不够。
为了能在過年的时候吃上一顿饺子,家家户户都将肉票省下来留着過年的时候去割肉。
所以這会儿听到秦明說要带大家去搞好东西,所有人顿时振奋不已。
“大兄弟您放心,有我們在,今儿個谁也别想撒泼欺负人!”
一众护卫队队员乐的嗷嗷直叫,兴奋的上了卡车。
很快三辆车便向着张家湾公社而去。
“臭小子,好端端的你吹什么牛,這山裡的猎物又不是你家的,還乱吹……”孙老爷子有点恨铁不成钢了,這臭小子什么都好,就是這张嘴爱乱說话,這指不定還得惹出大事儿来。
“老头子,你什么时候见我吹過牛?放心吧,我好歹也是张家湾的娘家人,对那儿,我熟!”
张家湾他上辈子也是去過的,但這并不是他說大话的主要原因,這年头家家户户缺肉,這么多人跑這一趟,虽然人是看在孙老爷子的面子,但這份人情他却是欠下了,秦明不是個喜歡欠人情的人,到时候领着這些人去山裡转一圈,再将自己系统空间裡面的野猪放一头出来,這人情便也是還了。
张家湾公社,正是上工時間,所有的社员都在田间地头劳动。
“嘿,那张铁牛媳妇当工人了,這事儿你们怎么看?”
“呵?工人?有那么一個婆婆,這铁牛媳妇能当上工人才怪。”
“可不是,张铁牛那老娘偏心眼,只疼他们家老幺,但這可是进城的好工作,秦二妮又不是傻的,這能让?”
“秦二妮已经回娘家搬救兵去了,這可是有一场好戏要看了。”
“沒用,张铁牛他爹已经跟咱们社长說好了,不给秦二妮开证明,无论老秦家的人来怎么闹,最后也沒有半点用处。”
“打起来才好呢,可就有乐子看了。”
“就是,大家都是泥腿子,凭什么她就能进厂当工人?咱们去不了,這大家伙儿就都别去才好。”
公社裡的人,有嘲笑有讥讽,但大部分的人,都是在看张铁牛家的笑话。
在這個沒什么乐子的年代,出了這么大的事,那大家不還得好好的乐乐,一時間磨洋工的人到处都是,社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沒看见,其实他心裡也好奇着呢,這老秦家竟然能给秦二妮找工作,那這层关系是不是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
别看他现在是公社社长,但日子過的也比大家好不到哪去,如果能将自家孩子送去当工人,有了供应粮,那家裡的日子也就宽裕起来了。
“待会儿等老秦家的人来了,我一定得好好拿乔一番,让他们俯首帖耳才行。”社长心裡正盘算着,秦二妮就带着秦家人进了村。
“二妮,咱们直接去你婆家。”秦母带头,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直奔张家。
张母得到消息,知道秦二妮带了一大帮子人,心头顿时就咯噔一下,掉头就跑去找社长张春洪。
“社长,那红星公社的人都带着人打上门了,這事儿您可一定要给我們老张家做主啊!”
听到老秦家来了,张春洪心头一喜,当即便让张母带她過去。
其他的社员们见热闹来了,也不干活了,纷纷拔腿就往老张家跑。
“老张,這老秦家都欺上门了,你可不能忍啊,一定要给他们個教训瞧瞧。”
“老张你别怕,這是我們老张家的地盘,他们秦家人敢到這闹事,看我們不打折了他们的腿!”
众人声援的话声中,老张家已经到了,此时老秦家也刚好赶了過来,双方见面,眼珠子都瞪红了。
“姓张的,你跟老娘滚出来!”
“当初你来我們老秦家求娶我闺女是怎么說的?”
“以前死皮懒脸的求着我闺女嫁過来,然后你们就不当人了是吧?”
“還敢抢我闺女的工作岗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
秦母骂街的本事那都是练出来的,对上张母,也是丝毫不逊色,张母脸都气红了。
“你放屁!”
“谁家的好女人不在家伺候自個男人带孩子,還跑出去跟一帮大男人混一起?你们老秦家就是這样教闺女的,不守妇道的狗东西,就应该被浸猪笼。”
张母也是吵架高手,不跟秦母对着来,只挑着秦二妮的错处破口大骂,两個女人都不是等闲的,你来我往的吵了起来。
就在這时,秦明他们的车队也来到了张家湾公社。
张家湾公社穷,连石板路也铺不起,地面全是泥巴路,车一過,到处都是泥灰跟尘土。
沒办法,进了村他们就只能放慢了车速。
“老爷子,這乡下有乡下的规矩,等会儿我自個先进村,等半個小时你们再进去。”老张家人上辈子就欺负二姐,他沒本事护不住自個姐姐也就算了,但這辈子他们老秦家已经站起来了,這老张家竟然還敢将主意打到他们身上,看来王家的教训還沒有吃够。
既然這样,那他就用乡下的规矩跟他们說事儿。
秦明知道张铁牛的家在什么地方,让孙老头他们在原地等着,自個下车朝着二姐家跑去。
沒跑多久,就远远的听到了吵架的声音,有秦母的,還有其他人的。
秦明脚下跑的飞快,很快就来到了张家,此时张母還在污蔑秦二妮,而秦大山他们跟张铁牛兄弟已经对峙在了一起。
秦明面前围着的全是人,大家伙儿纷纷讨论的唾沫星子到处喷,秦明沉着脸沒有开口。
红星公社来了不少青壮年,但這毕竟是老秦家跟老张家的家事,他们亲家谈话,社裡的人也帮不上忙,只能站在一起,对张家湾形成震慑。
這是谈判的手段,也是名声的象征,谁家的声誉好,帮忙的人也就越多。
张家湾的村民并不上前,只围着說闲话看热闹,秦明也不理会,双手一拉一带,将面前的人推开,再一拉一带,很快一條路就通了出来。
“狗东西,敢污蔑我二姐,看我今天不撕了你儿子的嘴!”
秦明是晚辈,不可能跟满嘴喷粪的张母对上,直接就朝着一旁看热闹的张铁根扑了過去。
“嘭”
“啪”
张铁根就是個普通人,被秦明几下捶的当场就嚎了起来,“别打了,疼!”
“疼才能让你长记性,還想抢我二姐的工作,你特么以为你是谁?”
“沒有我二姐,你算個狗屁!”
……
张家湾的人原本看到张铁根挨打就要冲出来,结果在听到秦明這几声打骂后都停下了脚步。
“原来动手的是秦家人啊,那就沒事了,等着看吧。”
“這张铁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早就该被人削了。”
社员议论纷纷,刚刚還在跟秦母大战的张母身子一個哆嗦,偏過头就看到自己儿子被摁在地上捶。
“住手,哪来的狗东西,竟然敢打我儿子。”
“老大,老二,老三,你们都是死人呐?就看着你弟弟挨揍啊?”
秦明的速度太快了,直到张母這一声嚎,大家伙儿這才回過神。
“住手!敢打我弟弟,活的不耐烦了!”
“哪来的土老帽,也不看看這裡是什么地方就来撒泼,這是我們张家湾公社,還敢动手打人,看我們不削死你!”
张家几兄弟冲了過来。
“小弟,我来帮你!”
“小弟,我也来!”
秦家人见到秦明动手,又见张家兄弟扑了過去支援,生怕秦明吃亏,当即便冲进去帮忙。
“大哥,三哥,不用你们动手。”
“就张家這样的,我捏死他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這样简单。”
“你们就在旁边好好看着吧,看我怎么替二姐出气。”
“小弟!”秦二妮的眼泪忍不住就掉了出来。
当初小弟身子弱,她這個当姐姐的,每天裡裡外外的伺候照料他,当时她還在想,小弟身子骨這么差,這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沒想到小弟现在出息了,身子放下正事儿来帮自個出气。
這小弟,她是真沒有白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