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分肉，加餐
有了李副厂长的话，马大爷只能打开大门。
“叔，赶紧的，咱们還得赶回去呢。”秦明吆喝了一嗓子，然后就跳上了马车，李红兵只能冲着马大爷歉意一笑，“对不住了大爷，咱们回聊！”
马大爷气鼓鼓的去关大门。
“你怎么惹他了？”李副厂长好笑的看着秦明，“這马大爷可从来沒有這样的时候。”
“這老头心眼太小，不說他了，咱们先办正事。”
马车径直来到食堂后门，秦明率先跳下车，示意李红兵他们掀开马车上面的草。
“厂长，那裡只有两千斤黑面，三千斤玉米面了，不如将昨儿送来的那一千斤白薯也搭进去，您看怎么样？”张主任沒有第一時間离开，反而笑呵呵的揣摩起了李副厂长的心思，他来之前就听過秦明的大名了，今儿总算见到了這位大能人，怎么着也要在对方這裡留一個好印象，毕竟是轧钢厂出去的大学生，毕了业指不定就回来当干部了，這点薄面還是要提前交好的。
“嘟嘟嘟”
秦母在一边宠溺的给秦明扇着扇子，秦大山跟秦三牛都在处理那三头羊，而秦父则是默默地拿出马扎，将羊皮翻過来，用一把小刀在上面刮了起来。
“谢谢三嫂。”秦明也沒有拒绝，现在的井水是纯天然的，不像后世的水已经被污染，必须要烧开才能食用，而现在的井水一点污染也沒有，大夏天在外面忙活的热乎乎的，回到家一瓢井水下去，那叫一個透心凉，讲究点的加白糖，味道更好，虽然秦明并不太喜歡這味道，但也沒有拂逆王丽梅的一番好意，将茶缸接過去喝了一口。
“嘿，咱们老秦家今儿可真是好几出喜事啊！”秦母顿时就眉开眼笑了，她家幺幺出息，公社，武校都夸着呢，能养個這样的儿子出来，也不枉她当初說什么也不放弃救治這孩子了。
“五妮，今儿怎么带了這么多？”王丽梅一打开饭盒都惊讶了。
“今儿怎么這么早就收工了？”
秦明听的眉心一跳，他现在的修为，几乎不畏惧寒暑了，但他却知道，现在四九城的冬天是特别冷的，尤其是這几年天干，入了冬那雪反倒嗖嗖的下，比以往還要冷上几分，“娘，我就不用了，我现在年轻气盛火气大，哪用的上這东西，您跟爹一人做一件吧，還有护腿也给做上，别到时候得了老寒腿，那就麻烦了。”
“老弟，现在的肉可是有价无市，您心裡想着哥哥，哥哥哪能让您吃亏，再說這老小子還指望着您给他指点指点呢。”李厂长笑骂了张主任两句，张主任也不反驳，直接下去准备了。
“這天儿可不能放，那行，改天有机会，咱们再一起喝酒。”李副厂长也沒拒绝，只是叮嘱秦明以后有這样的机会，可一定得想着他。
“老哥，這样真行嗎？可别犯错误了。”虽然知道李副厂长胆子大，但這是不是也太大了一点？看来自己以后還是要跟這货保持适当的距离才行。
“幺幺热了吧，娘给你扇扇。”
集合的哨子响起，在地裡干活的社员们纷纷收工。
一番敲打威慑后，李红兵终于宣布开刀，大家伙儿围在杀猪匠旁边看着他忙活，议论笑容就沒断過，而老秦家人却是急匆匆的回家了，半头羊，說送就送了，這得多败家啊。
“娘，這肉也不多，去掉内脏跟骨头，一共也就只剩下百多斤的样子了。”秦明低头忙活着，手上的刀子一刻也沒停。
场部开饭的哨声响了起来。
王家兄弟跟另两人纷纷低下头。
“這孩子是個讲究人，以后是能做大事的。”李红兵他们都沉默了，只有饿着肚皮的时候，才更能察觉出谁是好人谁是小人。
秦明心說好一個四舍五入，看来這個新来的张主任比之前那位更甚啊。
有着秦明在一旁指点，秦五妮跟秦四火也沒有出什么岔子，很快便将蒸笼上锅了，上方蒸着羊肉，下面则是炖煮的羊杂汤，一時間整個厨房全是浓浓的香味。
他们家這宝贝疙瘩說话的口气，還真是大的吓人。
“放心吧，這事我心裡有数，還有上面顶着呢。”李副厂长笑了笑，跟秦明闲聊了起来，還要留秦明在厂裡吃饭，但被秦明给拒绝了，他压低了声音，“实不相瞒，我家裡還有羊，得赶回去处理。”
“幺幺你怎么留了這么多肉，咱们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啊？”
整個過程并不复杂，只是稍微有些费工夫，再加上便是刀工跟腌料的考究了。
不過等回到家，见到院裡已经去掉皮的三头羊时，大家瞬间就不知道要說什么好了。
“同时，秦明同志還拿出他自己的半头羊，請大家吃肉喝汤，让我們将掌声送给秦明同志。”
接下来便是将羊肉切成厚厚的薄片，然后用酒跟盐巴以及他特制的香料进行腌制，等彻底入味后便是将羊肉上蒸笼大火进行蒸制，等熟透后就可以取出来进行晾晒了。
“這么多羊，看着可真肥啊！”
场部的空地上已经搭起了架子，杀猪匠也都提着尖刀做好了准备。
“娘，我去给小弟倒水。”王丽梅飞快的跑去厨房，舀了一瓢凉凉的井水倒进秦明专用的搪瓷缸子，想了想，又加了两勺白糖进去，“小弟快喝，白糖井水，清凉祛暑的。”
“厂长，称好了，一共十一只，986斤，我想着也不能让咱们农民兄弟辛苦，就四舍五入，取了一千斤。”
“小叔……”
“這肉是怎么来的，让我們张副社长给大家讲讲。”
食堂主任办公室，李副厂长倒了一肚子的苦水，直到主任进屋，他這才收敛了起来。
“叔，我們家有三头羊呢，那半头就别送過来了，杀了后煮一锅，让大家伙儿都過去吃一顿吧。”
“明啊，咱们公社又欠了你一個大恩情。”
翠翠跟招娣是最活泼的，一直围着秦明叽叽喳喳，秦明也乐的跟两個小丫头玩，便很有耐心的陪着，直到一群小子放学进了院门，“小叔！”
“社员同志们，咱们今天能吃肉了。”
六千斤粮食，再搭点野菜，足够全公社吃十多天了。
不過李红兵他们并不打算将這粮食给发下去，三人很快就商量好了，除了家裡实在穷的沒粮了，可以提前借粮以外，其余的粮全部收起来，等农忙的时候，由公社做饭，然后分发给大家。
“那行，就做肉干，老大，老三，你们去帮忙，让你们小弟歇歇，在山裡打了一天猎，還得带着人去轧钢厂，他這多累啊！”
“這是校长特意吩咐的，說给小弟带回来尝尝。”秦五妮抿了抿唇，显然因为校长给的這份殊荣，让她很是高兴。
秦母拿出一把粽叶扇，這是秦父带着秦大山农闲的时候编制的，天热的时候用来纳凉最是合适不過。
這两天对他们来說跟噩梦沒差了，身上挂着個牌子，无论走到什么地方，社员们都在指着他们骂，還有孩子给他们扔大粪，但凡他们想要反击，所有的社员就都会团结起来将他们给揍一顿，四人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揍，最重要的是他们媳妇也不待见他们，晚上连炕都不给上……
“出了我們公社，不许传出半点消息，但凡我要是在外面听到半点风声，也别怪我李红兵无情，我只能将人给赶出咱们公社了。”
“小叔小叔，红烧羊肉好吃還是羊肉干好吃？”
张虎当即将秦明是怎么猎肉，又是怎么分配的告诉了大家。
回到公社，秦明在大树下就下了马车，家裡還有三头羊，等着他回去处理呢。
“估摸着有事要通知吧。”
李副厂长进了屋，不一会儿就出来了很多帮厨，张小碗也出来了，一眼就看到了秦明，“六师兄，您怎么来了？”
李红兵话落，便是潮水般的掌声响起。
尖叫，鼓掌，口哨声一起响起，李红兵的声音都被淹沒了。
秦明這会儿自然沒在這裡，但秦家人在啊，听到這荣誉，秦母的心跟猫抓似的。
“秦明同志有本事，還愿意牵挂着大家伙儿，帮衬大家，那大家伙儿就得记着這恩情，以后谁要是再干出白眼狼的眼气事情，我李红兵第一個就饶不了他。”
“我跟着我叔他们送东西的，最近厨艺怎么样？”這個师妹底子差，但人却最为刻苦，跟她聊了两句，秦明就被李副厂长给叫走了。
“這不成，老哥，多了。”虽然是换粗粮，但這比例已经到了一比六，怎么着也不合适，所以秦明一下子就猜到了這食堂主任有自己的小九九。
“等会儿谁家揭不开锅的，可以在王会计這边登记借粮食，同时我也宣布，抢收的时候，大家都来场部吃食堂。”
等社员们回到场部，看到那几头羊的时候，所有人都沸腾了。
从红星轧钢厂出来，李红兵等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說了一会儿话，秦五妮便下工回家了，她在武校食堂处理羊肉，回来的时候還带了三饭盒红烧羊肉。
“张主任，咱们农民兄弟给咱们送肉，咱们也不能让农民兄弟寒心，你去将后面那批粮食给兄弟们拿上，這是咱们厂的一点心意，還請兄弟们不要推辞。”十一只就有九百多斤，看来這些羊還真是很肥，李副厂长心裡更高兴了。
“好兄弟，還得是您对哥哥最好啊，您不知道，最近的招待菜，可真是把我给弄的头大，這下好了，這么多羊，不但小食堂能弄几顿好的，就连大灶也能开开荤了，最近的肉那是真叫一個缺，如果不是我還有点关系，连肉都拿不到，就這连小食堂都不够，更别提大灶了。”
有了秦五妮這個厨子的加入，秦家兄弟的速度便快了很多，不一会儿秦四火跟秦二妮也回来了，家裡就更热闹了。
“吴校长說的沒错，有秦明，是我們公社的福气。”
“大家想必一定很奇怪，明明是十八头半，這裡为什么只有五头，那是因为其他的，已经通過秦明兄弟的介绍，换成了粮食。”
铁皮刚进院门就往秦明怀裡冲，秦明二话不說就将這小家伙给踹到了一旁，“冒冒失失的像個什么样子，沒见這一地的血……”
秦家众人嘴角都抽了起来，一百多斤的肉，還只。
“娘不用担心，咱们家人多，也需要补充营养，多吃点肉好，而且吃不完的，咱们還能做成肉干，正好最近天儿好，适合做肉干，等吃的时候再上锅蒸一下，无论下酒還是下饭，那滋味都很好。”
“行了，赶紧做作业去，四哥，五姐，我教伱们做肉干。”秦明一手抱着翠翠，一手抱着招娣就进了厨房，秦五妮带回来三大盒红烧羊肉，今晚就煮锅羊杂汤，然后配上這红烧羊肉吃了得了，不過這肉干却是要先做出来。
李副厂长眼睛都快挪不开了，“你们先在這儿等着，我去叫人来搬东西。”
也就是系统空间不能暴露，不然秦明也不会用到這個法子，不過肉干做好了，味道的确很不错。
张小碗高兴地跑了過来。
做肉干需要彻底将肉裡的血水清除干净，秦五妮跟秦四火都已经锻炼出来了，换了数盆水后，羊肉总算被洗到发白了。
“等下要好好把這事告诉大家伙儿，秦明帮了咱们，咱们不能让他寒心。”
“這几张羊皮好啊，做成羊皮袄子，可热乎了，等鞣制好了，娘就给咱幺幺做一件。”秦母喜滋滋的在一旁盘算着。
等大家停了下来，李红兵才继续开口說道：“吃了肉，分了粮，就把嘴巴都给我闭紧了。”
平时吃不饱不要紧，但干活的时候吃不饱，那可是会影响抢收的。
“已经很长時間沒有听到這哨子声了，乍然听到，還怪怀念的。”秦母看向场部方向，虽然看不见，但她知道，现在公社的人一定都端着碗，在等待着给他们发放羊汤。
而那羊汤裡面的肉，是他们老秦家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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