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下面子 作者:未知 陪着皇后說了好一会儿的话,也不见皇上那边有什么消息過来。 苍怜有些按耐不住,总觉得廖绒玉真是個扶不起的腌臜货。 “這几天倒是瞧着天气不错,御花园裡也新添了不少花卉。”岑慕凝温和的說:“得空你们就都去太阳底下走走,松乏松乏精神也是好的。” “是呢。”杨芸碧轻轻抿唇,笑容裡透出了些许的绯红:“只可惜贵妃不喜歡绯粉的花,倒是让花房搬回去不少。要不然姹紫嫣红会更好看些。” 苍怜正愁沒有借口继续留在凤翎殿,听敏妃這么一說,不禁笑了:“皇后娘娘,臣妾正有一件事,想請您来评评理。這敏妃成日裡总是追着臣妾怼,就拿眼前這件事来說吧,不就是本宫不喜歡看粉色的花么,叫人挪去又有什么了不得,至于当着宫中诸位姐妹的面来挖苦臣妾?還是說敏妃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非要拿本宫出气不可?否则這宫裡的好日子竟也過不下去,屡屡以下犯上,让本宫不得不一次一次的宽容,直到忍无可忍处置了才好呢?” “贵妃。”岑慕凝微微挑眉,语气有些冷:“敏妃只不過是說你让花房撤去了粉色的花,使御花园少了一种颜色的景致,這怎么会是以下犯上呢?难道不是事实嗎?” “呵呵。”苍怜低眉含笑,唇角上扬:“皇后娘娘這是在指责臣妾小气,无事生非么?” “本宫希望后宫一团和气,素日裡少些争执与是非。你不喜御花园裡粉色的花,着人移走,本宫不是也沒有說什么。同为侍奉皇上的姐妹,多包容一些总归沒错。”岑慕凝看着苍怜的眼睛,知道她心裡有鬼,也就不再多言:“至于敏妃,你若喜歡看粉色的花,就让花房送你宫裡一些。左右是在你宫裡摆着,平日自己欣赏便罢,总不会碍旁人的眼。” “多谢皇后娘娘提醒,臣妾容后就着人去搬。”杨芸碧笑的合不拢嘴,眼尾的余光划過苍怜的脸,更显得雍容尔雅。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岑慕凝显出了倦色:“今天就到這儿吧。” 话音落,妃嫔们便缓缓起身,朝皇后行礼。 苍怜心裡不舒服,脸色自然不好。其余的妃嫔都行了礼告退,她仍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纹丝不动。 “贵妃還有什么事情嗎?”岑慕凝心知肚明,只是故意這么问一句。 “皇后娘娘可真是好谋算。”苍怜绷着脸道:“自从臣妾随皇上出征中南,立下战功开始,皇后娘娘便转换了计策,再不与臣妾针锋相对,反而是纵容身边的人与臣妾過不去。這样子,既可以保持皇后高贵端惠的样子,又不能让臣妾痛快,皇上就算想要责怪娘娘,也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顶多申斥一句治下不严罢了。娘娘,您可真是好谋算。” “不如本宫告诉你另外一件事吧。”岑慕凝微微一笑,眉眼之间凝聚着淡淡的从容。就好像丝毫沒有觉得对面站着的人能对她构成什么威胁,所以一切都是如风相随便轻轻拂過,沒有半点冷厉可言。“其实褚家是真的谋逆,并非与皇上联手做戏。只不過,本宫答应了皇上,若皇上能给褚家一條活路,本宫也就不再与你为敌。如此,才换来褚家数百口人的平安。仔细想想,這笔买卖划算。” “买卖?”苍怜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双眼睛包藏祸心般来回在皇后身上打量。“皇后娘娘觉得拿這件事情来要挟皇上,其实是在同皇上做买卖?” “不是也挺好的么?”岑慕凝看着苍怜惊讶的神情,幽然一笑:“你做什么,本宫都不理会。至于其余人做什么,也与本宫无关。贵妃,你设计陷害敏妃、使敏妃入刑房饱受折磨,又对廖嫔出手,逼着她听从你的吩咐未果,還处处与欣嫔過不去,言谈之间沒有一句好听的话。這些也罢,本宫与皇上不在宫裡的這段日子,你每每着后宫的妃嫔陪你說话,连把椅子都不肯赐,要她们一站便是大半日的,谁心裡对你沒有怨言?你觉得還用的着本宫授意她们去做什么嗎?” 苍怜的脸色一晃的发白,看她的表情也颇为不自然。“皇后娘娘以为臣妾不知道嗎?若不是你暗中授意,她们会有這样的胆子?” “皇上最喜歡饲养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从前在府中的时候,不光养了灵蛇、老虎,還养過一些稀奇的小玩意儿。看着每日给它们吃的东西,挺有趣味,它们吃的舒服,样子就特别的乖。但其实,让它们安逸的,不過就是那点吃食罢了。若有一日不给,你看看手伸进笼子的时候,它们会不会上嘴撕咬,就比如這個。”岑慕凝一抬手,青犁就将一只锦盒呈上前来。 “請贵妃娘娘過目。”說话的同时,她迅速的将锦盒敞开,一只灰不溜丢满身细腻绒毛的蜘蛛,正在盒子裡警惕的观察。 “啊!”苍怜吓得身子一颤,脸色一瞬的不好,险些从椅子上跌下来。 青犁看她如此失态,抿着唇笑起来:“贵妃娘娘,您别担心啊,這蜘蛛的牙被拔了,就只能吃些汁水或者捣烂的东西,根本不能咬人。” “皇后娘娘這是做什么?”苍怜讪讪的瞪着她:“好好的干嘛拿這個吓唬臣妾?” “你瞧,這便是你的不是了。”岑慕凝温眸道:“本宫哪裡有吓唬你的意思。不過是春日裡气候合适,把它们都拿出来活动活动。皇上最喜歡這些小玩意儿,总得精心饲养這才是。对了,這些玩意儿会散养在本宫的园子裡,若怕,就别轻易来本宫這裡走动。不然万一不小心碰着了,再吓出個好歹。” 不等苍怜开口,岑慕凝温和对青犁道:“让人好好送贵妃出去。” 苍怜這才咬着牙就着旌侨的手起身,极不情愿的向岑慕凝行了個礼,飞快的离开了凤翎殿。 她走后,青犁才皱眉问了一句:“其实這些东西在公司豢养着,也从来不曾散着养,皇后娘娘這么对贵妃說是什么意思?” “贵妃不是一直想要個空子么。我不過是给她個钻空子的机会。”岑慕凝微微一笑,看着那只锦盒,觉得心裡特别踏实。 “奴婢……奴婢還是不明白。”青犁挠了挠头,把锦盒交给一旁的宫人收好。 “你呀,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冰凌却明白皇后的意思,笑的别有一番心意。 “廖绒玉,你這個该死的,你竟然敢不听本宫的吩咐,看本宫怎么收拾你。”苍怜气的手都在颤抖:“她明知道本宫在凤翎殿等着呢,竟然還耽误時間至此,由着皇后在本宫面前耍威风,什么蜘蛛,什么粉红的花,不都是皇后给本宫的脸色嗎?旌侨,你說若是皇上知道,她将褚家的事情明确告诉了本宫,会作何感想?” 旌侨微微皱眉,语气有些轻:“皇上若知道皇后這般下他的颜面,一定会勃然大怒的。” “那就对了。”苍怜攥着拳头,脸上浮现了一抹阴森可怖的笑容:“本宫就是要让皇上知道,就是要让她试试皇上的愤怒比那黑黢黢的玩意儿可吓人得多。” “娘娘,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旌侨看了一眼天色,不禁有些担忧:“看样子,廖嫔是要等散朝才会禀明皇上這事情了。咱们原本期盼的百官皆晓怕是不可能了。” “你去一趟擎宣殿,拿些果子過去。就說是本宫给皇上尝尝鲜。设法接近廖嫔,给她点厉害瞧瞧。”苍怜从怀裡摸出那块玉:“她见了這东西,若仍然不肯听话,就别怪本宫不客气。” “奴婢明白了。”旌侨赶紧让人去取了些果子,急匆匆的赶往擎宣殿。 而這個时候,擎宣殿中仍然在议事,她被守门的公公给拦住了,未能直接进去。 “是我們贵妃吩咐我来,给皇上送些果子尝尝鲜。還請公公通融一下。”旌侨将手裡的银珠子塞到那公公手裡:“我把果子交给裡头,放下了就出来。不会耽搁太久,更不会惊动皇上的。” “那……好吧。”公公收了银珠子自然就沒再阻拦。 旌侨腿脚利落,对擎宣殿也十分熟悉。七拐八绕的,很快就找到了一处偏僻院落。果然廖嫔的轿子就停在那边。 廖嫔能找到這么個地方等着皇上,想必就是故意避开人多。旌侨快步上前,被茕瑟发觉,立马迎了過来。 “你怎么在這儿?” 旌侨沒搭理她,错开她的肩膀走到软轿前:“廖嫔娘娘,您可让奴婢好找哇。” 廖绒玉掀开轿帘,看见是她,不由得蹙眉:“皇上正在朝堂上议政,今日前来的人又颇多。贵妃娘娘什么底儿都沒跟本宫交過,本宫凭什么信任她能做到承诺的事。若她不能,本宫岂非自寻死路,皇上绝不会原谅本宫。倒不如在這静静的候着,等皇上那边散了,本宫自然会去做该做的事。你怎么就這般着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