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 2(诱骗) 作者:前朝树 类别:作者:前朝树书名: 付悦认认真真的细想了下,說道: “咱们就這样一直追的话,就是追到了,也不见得能打得過他们。燃文书库毕竟他们光护卫,就有二百号人。更何况出了城,他们完全可以拿咱们当成抢劫的土匪杀了。” 吕简也想到了,不愤地說道: “那怎么办?就這样放了他们?” 一想到自己所受的苦,吕简一拍桌子,猛得站起来道: “我决不准许。” 付悦连忙劝道: “吕郎息怒,好在京城离南边不远万裡,咱们也不急在一时。从长计议,总能想出万全之策来的。” 吕简横了付悦一眼,那眸光,极冷。 付悦是吕简曾经爱了两辈子的人。 但现在,吕简想起来,只觉得可笑。 他心知肚明,付悦从沒爱過他。 可以說,付悦从沒爱過任何人。 她只爱她自己。 吕简深看了眼付悦,重又坐了回去。 這时候,门口兵丁道: “吕募军,饭菜熟了,送過来了。” 吕简這时候,也真的饿了,于是冷冷的說道: “进来吧。” 菜色果然有鱼有肉,极为丰盛。 吕简這顿晚饭,吃得還算可以。 付悦自然是陪着吕简一起吃的。 待吃過饭,下人将碗筷都收拾好之后,付悦才想到了一個办法。 沒等吕简问,付悦主动笑着說道: “付新想跑的话,咱们是怎么的,也抓不回她。但若是想個法子,让她自己回来,咱们来個瓮中捉鳖,守株待兔,倒是不错。” 吕简听了之后,完全当成了一個笑话,說道: “现如今她一心想跑,怎么可能回来自投罗網?” 付悦冷冷地一笑,說道: “吕郎不了解她,若是她知道她的生母,是被我害死的。就是有十匹马拉她,她也会不死不休的来找我报仇的。咱们又何必去追?至于付家其他人,受哪儿哪儿去,跟咱们又有什么关系?” 吕简一听,倒也觉得十分有理。 本来,他就是恨付纹一家,然后,便就是付新了。 其实吕简对付新的感觉极其复杂,要說抓到了付新,就将她杀死,好像他也沒有這個打算。 但终归是不能让付新跑了。 吕简点了点头,說道: “但追不上她们,又怎么能让她知道?” “但是!”吕简却又觉得這個办法的可行性不高,又說道: “咱们连追都追不到她,如何让她知道這些?” 付悦冷冷地笑着,說道: “這還不容易?我现在就开始修书数封。封好了,让兵丁轻装简行,带着信,分数道去追他们。她们车马人众,想来不会跑太远。总有一個能碰到他们的。到时兵丁就将這信交给付新。” 吕简却又问道: “她能信?不会觉得你這是骗她的一种把戏?就是她想要找你寻仇,她身边的人,也会拦着她的。” 付悦笑得胸有成竹道: “吕郎不若我了解她。只要能将信送到了,付新看了,不管真假,信還是不信,她都会留下来的。這么些年,付新其实一直怀疑,她生母沈容的死,与我有关。只不過苦于沒有证据。” 就好像付新已经主动来找她寻仇似的,付悦笑得极为可怕,两眼露着凶光,說道; “我现在承认了,只怕付新恨不得飞到我的面前,杀了我,为她的生母沈蓉报仇。” 吕简淡然地瞅着付悦,然后对外面喊道: “进来個人,研磨。” 一個兵丁闻言裡来。 随手在屋子裡翻找,在扔地上数本书后,终于找到一块上好的砚台,和一方石墨,并纸笔呈给了吕简。 吕简看着付悦,一笔一笔的,将沈蓉如何死的,整個经過,完完整整地写了出来。 付悦写了十份。 吕简命人将信装到了信封裡,印封了之后,两人一队,派出十队,顺着十條路,连夜去追付新他们。 付新和着赵夫人等人,随着离长安越来越远,终是放下心来。 一路上,碰见无数個从东都逃往长安的流民。 扶老携幼,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可是付新都自身难保,也无为救助别人。 也只得狠下心肠,假装沒有看见一般。 从长安出来,赵夫人并未敢带什么值钱的东西。 再說乱世米贵。 然后百姓手裡,也沒有多少粮食。 就是有钱,也沒处买米去。 更何况,世道一乱,各种土匪、官兵都来抢百姓口中食。 所以,付新他们,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 仪罗领着他们,一道上也不去驿站,只在道边村店裡休息。 付新见兵士跟着他们,也全都吃不饱饭。想了又想,对仪罗道: “事急从权,他们跟着咱们,虽然說到了边关就好了。但這一路上,饿着,万一生变呢?咱们全是老弱,一但生变,只怕沒死于吕简手裡,却要死在了他们的手裡。” 仪罗也急道: “现在世道乱,百姓手裡无粮,再說有,咱们也沒钱买。” 付新摇了摇头道: “话不是這么說的,不一定是要习。” 仪罗惊呼: “五娘子想要抢百姓的食物?” 付新不由得笑了,說道: “哪有?我怎么会那么想?不過是事急从权,咱们不能抢老百姓的食物。难道還不能抢劫匪的东西了?咱们从他们手裡抢食,不就行了?” 仪罗一听,茅塞顿开地笑道: “奴婢怎么就沒想到?五娘子如何想到的?” 付新笑道: “哪裡是我想到的?我可不敢领這個功。不過是我看书多,从古人那裡学来的而已。” 仪罗不禁对付新佩服得五体投地,由衷地叹道: “不亏得小郎喜歡五娘子,就是奴婢,都对着五娘子动心了呢。” 付新自从长安出来,但就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一般。 一直绷着脸,杀伐决断的。 大概是人有了要保护的人,所以就得成熟了。 仪罗一路了,不停的夸赞付新。 付新终是破功,像個小女孩儿般,羞涩得脸红了起来。 与仪罗說完话,付新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道: “我不理你了,你总說让人不好意思的话。我去找我娘和芸娘去了。只是与那些個土匪抢东西,一定要小心。咱们抢的是他们的口中食,他们也一定会拚着命的护着。” 相邻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