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弄虛作假
只要是聽到這句話的人，就沒有臉色不變的。
堂屋中陷入詭異的安靜之中，一直以來沒發話的四太保看了一眼胸膛劇烈起伏，下一秒就像是要心臟病復發的黃教授，終還是發了話：
“留白，你看出了什麼就說吧。”
“黃教授年紀大，經不起這樣一驚一乍的刺激。”
我應了一聲，短暫閉眼將一切線索從腦中過了一遍，這才一字一頓吐出一個震驚衆人的事實：
“這張人皮，是小薇。”
黃教授這回是真的撐不住了，被學生扶着緩緩坐下，甚至都來不及喝一口水，只等呼吸稍稍平復，立馬便看向了我。
“再繼續說，小薇的家事，陶家第二個夫人狠毒的名聲四海皆知，第三位夫人難道能傳出不賢惠的名聲嗎？”
“小薇既然是貴女，私奔可以說是最差的路。她受不了這樣的折磨，哪怕想脫離苦海，病急亂投醫，也必定會讓王生提親或是走正路娶她。
而對王生來說，小薇既能長臉，王生自己覺得又能向岳父表忠心”
“若是普通人家的皮肉，甚至連陶朱公的家門都沒有進過，傳出來她身上刺着陶朱公家的家財，誰人會信？”
“可那字在背後.小薇看不到字，她以爲那是新一輪的折磨，隨後連夜奔逃。”
“不，有可能一開始就是折辱的話，只是後續補刺古越字的時候，又將那些文字給毀去了。”
若她真的賢惠，小薇會在她手下奔逃爲妾嗎？”
人皮爲什麼是小薇？
古越字後面那一段字，壓根不是什麼正經的文字，而是出於羞辱目的而紮在背後的刺字。”
以現在查找到的資料來看，王生其實壓根不是什麼好角色，若是真能攀龍附鳳，他又哪裏有不開心的呢？
那他既然來提親，三夫人自然會想到自己寫在小薇背後的刺字，那時候差不多小薇兄長已死，她後續毀皮，補刺，僞造藏寶，不足爲奇。
我看向那張美人皮後那扭曲難看的文字：
“我原本就在想，爲什麼那些字中，很多字都是疊加體，更有甚者，就壓根是個黑塊。真相其實就是——
“還是那句老話，如果是刻意留存有用的東西，必定會規劃寫好模板後再動手刺字，不會有如此大的偏差。”
“殘忍的內容”
我緩緩呼出一口氣，下意識去拿空杯，伸出去腦中才意識道茶水已經喝完，但下一秒，我便看到杯中茶水已然八分滿。
“所以，並不是刻意，而是後面的‘字’寫完後，才被人補刺了前面的文字。”
但此舉，許是恰恰好激怒陶朱公，導致陶朱公死前，都對女兒不聞不問的原因。
“不要小瞧古人的腦子，他們既然將人皮紙留到現在，且苦苦查找，定然是極爲相信這張人皮紙的由來。”
我一口氣說完，下了結論：
“而前面補刺的內容，則是有寶藏之類云云。”
倒不是說是王生自己覺得‘藏寶地點’在那片地方，開始埋頭苦尋找了吧！
這答案再簡單不過！
我冷笑道：
“你們不會真的是覺得王生會耕種吧？”
如此一來，哪怕是王生娶到小薇，行夫妻之事看到她背後的文字，也只會覺得那是陶朱公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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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若這張人皮不是小薇，又怎麼能使人相信這是張關於陶朱公的藏寶圖呢？”
“王生得到了小薇，而夜宴則有另一個解釋，王生自己身份並不高，宴會也不如達官顯貴的講究多，來往的人必定也不是多有身份，也許就是帶着妻子出場，裝個上流名士的樣子。
“與其相信是刺字的時候忘記，不如說是，寫前面古越字的人，想要引導大家認爲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是字，是謎面。”
“小姑娘，你說的這些非常有可能，但是都是基於這張皮真的是小薇的前提下，你又怎麼知道這張人皮是小薇呢？”
“所以只能，多次，少量。”
畢竟若真讓小薇陪客，那小薇但凡有些自尊，也許，早早就是死了。
“王生後來，又何苦變賣家財，在古常州附近買地耕種呢？”
“莫說什麼戀愛腦，那時候的貴女，名聲可比性命重要，能讓小薇拋下一切，也要奔逃，顯然這位三夫人的手段，比起二夫人來，只會更加殘忍。”
我稍稍一停頓，閉上了眼：
“自然也包括在繼女的背後刺些奇怪的字，來折辱繼女。”
我擡起頭，黃教授的一個學生不知何時提着茶壺上前來給我斟茶。
“這樣就對上了爲何那些醜陋文字有大批量的塗改，女子皮薄，而且古時候的刺字技術並不成熟，一次性搞那樣複雜的文字，必定是極難的。”
“雖然這間隔段落很像是故意留下來的，但我們都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
“背後的刺字，自然沒有辦法同外人言說，有些人甚至會難以啓齒和自家父親告狀。”
“這應該纔是這些古怪文字的由來。”
耕種？
這張皮上前面古越字很小，靠近肩頭位置，像是被刻意擠到了角落裏面。”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黃教授張口欲言，我這回沒給他機會，開口將他的話噎了回去：
“先聽我分析。”
“所以人皮紙上的信息，就是有錯誤的。”
這，果然都是開會的好材料
我心中不住的感慨，衆人見我聽了，都是下意識的盤點信息，其中又以黃教授反應最快，最爲着急：
“然後呢？”
也許是我臉上的冷笑太諷刺，四太保當即咳嗽一聲，拿着柺杖點了點地面：
“別學你師父目無長輩，好好說話。”
“後面的字都已寫完，到最後纔想着告訴大家，這是謎面？而不是先想謎面，最後纔有謎底？”
這位大佬的話還是得聽。
我當即收斂了臉上的嘲諷之意：
“對不住各位。”
“我是看不慣王生，並非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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