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章 酒壮怂人胆 作者:未知 回到家中,张志雄便立即冲向书房,事情太過戏剧性,后果似乎也极其严重,辛辛苦苦建立的张家王朝,将会变得岌岌可危,不,现在就已经是大厦将倾。 所以,按照张志雄的想法,他必须要尽快拿出一個对策,拯救张家于水火之中,至少,也得将张扬保住,那样张家才不至于断根。 然而,让他万万不曾想到的是,就在此时,张继国突然从房间裡冲了出来,如果将他拦在书房门口。 “为什么,为什么会這样?” “你又喝酒了?” 望着酒气冲天的张继国,张志雄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因为当年的坚持,成就了他张志雄信守承诺的名声,却彻底废了自己這個儿子,這让张志雄不得不怀疑,难道這就是所谓的报应? 面对张志雄的询问,张继国根本不曾理会,他只是赤红着双眼,当即冲着张志雄怒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要這样?难道你不知道,小敏她也是你的亲孙女嗎?” 此刻,已经处于醉酒状态的张继国,俨然是头发怒的雄狮,他甚至都揪着张志雄的衣领,继而发出阵阵咆哮。 怒了,张继国真的怒了,以前张敏在张家受到一些委屈,张继国可以装作沒看见,因为他的心,在张敏她母亲离世的那一刻,就已经一同死去,所以,只要张敏還在张家,還能继续生存下去,他就懒得去想其它,他只会整天用酒精来麻醉自己,那样,他会少一些愧疚,心裡也会少点揪心的疼痛。 可是,就在刚才,张继国突然得到消息,前去滨海散心的张敏,竟然受了重伤,而且還是胸口和腹部同时中弹,更让张继国吃惊的是,在他的一再追问下,张扬最终還是說出了实话,张敏是倒在弑魂小组的枪口下。 得知這一切,多年未曾发怒的张继国,当即将房间裡的所有东西,全部都砸得稀巴烂,别人不知道,但他却清楚得很,弑魂小组是他们张家的死士,只听命于自家老爷子张志雄和张扬,就连他這個张家未来的家主,都沒办法指使得了。 而张扬向来对张敏疼爱有加,无论张敏受到什么委屈,张扬都会第一時間为她出头,這也是张继国很少去理会张敏的原因,所以,张继国有理由相信,就算张扬要对付那個叫什么段天涯的,也绝对不会伤害到张敏。 這样一来,就只有他自己的父亲张志雄,才会不顾一切的做出這种事情,因为在张继国的印象中,自家老爷子向来是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否则,他当年就不会失去最爱的女人,更不会让张敏从小就沒有了母爱。 想到這,张继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决定,先去滨海看看情况,然后再回来找自己的父亲理论,只是,万万不曾想到,老爷子竟然恰好在這时回来了,這使得张继国;立即改变了初衷,继而决定先问问缘由。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面对张继国的咆哮,张志雄唯有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能承认,即便是面对自己的儿子,张志雄都觉得不能承认,因为這事太過严重,甚至,张志雄都在后悔,当初不应该将实情告知张扬的。 “呵呵……” 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张继国差点就四脚朝天的栽倒在地上,紧接着,抱着旁边的椅子,张继国又连忙满脸凄然的摇了摇头:“张志雄,你果然够毒的……” “混账……” 听到张继国竟然直呼自己的名字,张志雄顿时勃然大怒,這事若是传扬出去,他這张老脸還往哪裡放? 然而,面对张志雄的怒火,张继国却是冷冷一笑:“难道不是嗎?当年为了你的名声,硬是要拆散我和小兰,行,父命难违,我宁愿背负薄情寡义的骂名,从而扔下小兰不管,迎娶了你那所谓的战友的女儿,结果如何?小兰郁郁而终,只留下小敏這個丫头。” “临终之前,小兰顶着重重压力,将小敏送了回来,可是,扪心自问,這么多年,你有给她买過一件衣服嗎?上下学的时候,你有接送過她一次嗎?” 說到這裡,痛苦的摇了摇头,张继国又继续怒声吼道:“這些也就算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如此伤害小敏?难道你不知道,她是小兰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牵挂嗎?难道你不知道,小敏虽然是小兰所生,但却是你嫡亲的孙女嗎?” “我沒有,沒有……” 面对张继国的一再质问,张志雄同样咆哮如雷的吼了起来,是的,他沒有,他只是让弑魂小组去刺杀段天涯,但是,他绝对沒有让弑魂小组去伤害张敏,之所以发生這一切,只是因为一系列的巧合。 当然,张志雄也很清楚,不管他有心還是无意,张敏确实是倒在弑魂小组的枪口下,所以,就算是浑身是嘴,他都已经說不清楚了。 不過,纵然說不清楚,他也得說清楚,甚至,连刺杀段天涯這一事,他都不能承认,因为段天涯是能量武器研究资料的提供者,而且還是痴女峰研究基地的主要负责人之一,甚至,能量武器都已经初步实验成功,這就意味着,段天涯是国之利器,他若是承认此事,那么张家立马会有灭顶之灾。 “沒有?”听到张志雄的怒吼,张继国立即凄然一笑:“小扬都告诉我了,父亲大人,张老爷子,你還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小扬?” 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当即狠狠击中了张志雄的胸口,坏了,少交待了一句,那孩子竟然将這事都說出来了,不行,得立马通知他,赶紧忘记此事,否则,别說是他,就连整個张家,估计都跑不了。 “怎么?是不是想找他对质?”看着张志雄的举动,张继国立即掏出自己的手机:“行,电话我帮你打。” “呃……” 面对张继国的讥讽,张志雄顿时无言以对,他能告诉眼前這個浑球,自己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嗎? 如果可以,张志雄绝对会将一切真相和盘托出,可是他不能,因为张继国颓废了這么多年,已经不堪大用,况且,這事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分风险。 是以,望着眼前的张继国,张志雄只能放低自己的语气:“继国,你醉了,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這样吧,等你酒醒以后,我再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你,這总行了吧?” “不行,你今天必须跟我說清楚,为什么要伤害小敏,否则,就算闹到一号首长那裡,我也要问個清楚明白。” 醉眼朦胧的望着张志雄,张继国立即坚定的摇了摇头,所谓酒醉三分醒,张继国此刻相当清楚,若是不趁着现在将事情弄明白,等他酒醒以后,說不定就沒有那個勇气了。 然而,张继国却不曾知道,张志雄现在最怕的就是提起一号首长,是以,带着满腔的怒火,张志雄立即一巴掌甩了過去。 “混账,别以为喝了点酒,就可以信口开河,有些话能說,有些话是绝对不能說的,這点你都不明白?還是因为心中那点怨念,你就想拉着整個张家撒气?” “哈哈……” 沒有去理会脸上那股火辣辣的疼痛,张继国当即仰头发出一阵狂笑,一直笑到眼泪都出来了,张继国這才慢慢低下头来。 “张志雄,你终于承认了,听說我要去找一号首长,你胆怯了吧?害怕了吧?心虚了吧?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张继国的一再讥讽,让张志雄顿时气得双眼直冒金星,于是,挥起颤抖的右手,张志雄又想甩過去一巴掌,可是,他又缺少几分勇气,因为他怕把张继国惹毛了,眼前這個浑球真的会跑到一号首长那裡去乱說一通。 是以,望着眼前的张继国,张志雄唯有无奈的摇了摇头:“继国,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来不曾想過要伤害小敏,以前沒有,现在沒有,未来也不会有。” “呵呵,我不信,打死我都不会相信,知子莫若父,反過来何尝不是如此?我還不了解你?” 张志雄的一再低头,并沒有让张继国为之感动,反而激起了他心中的所有怨念,原本在京城的圈子裡,他是何等的威风八面,可是,就因为一桩突如其来的包办婚姻,彻底葬送了他的一切。 “哟,這是怎么啦?喝了点小酒,胆子够大的哈,对爸竟然也敢這样?” 就在此时,一個极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在张继国的身后响起,不用回头,他都能够猜到,除了魏月娥,不会有别人。 是以,看都沒看魏月娥一眼,张继国当即冷冷的說道:“這裡沒你的事,识趣点,赶紧给我滚。” “你這是什么话?”听到张继国這么一說,魏月娥顿时气得脸上的粉底都快抖下来了,只见她纵身冲到张继国的面前,然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斥:“为了一個贱丫头,你是不是准备拆了這個家?” “你說什么?”猛然站起身来,睁着一双赤红的双眼,张继国当即厉声吼道:“你刚才說什么?有胆再說一遍?” “說了又怎么样?jian丫头,jian丫头……“ 张继国越是护着张敏,魏月娥就越是恼怒,从结婚到现在,也沒见张继国這样紧张過自己,她就想不明白了,那個狐狸精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张继国在她死去這么多年之后,還這样念念不忘的?” “啪……” 面对魏月娥的挑衅,张继国沒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一巴掌甩了過去,醉酒之人不知轻重,這一巴掌下来,魏月娥那张還算光洁的脸蛋上,立即现出几個鲜红的指印。 “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为了那個小jian人,你竟然敢动手打我?” 捂着自己那逐渐浮肿的脸颊,魏月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结婚這么多年,一直在争吵中度過,但是,张继国還真是从未打過她,但是今天,为了张敏那個死丫头,张继国竟然动手打人。 短暂的呆滞過后,便是无穷无尽的怒火,只见魏月娥圆睁着一双凤目,当即纵身就朝张继国的身上扑了過去。 “你竟然敢动手打人,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啪……啪……啪……” 酒壮怂人胆,借着肚子裡的那点酒劲,张继国今天倒是非常爷们,当即对着魏月娥又是一顿暴揍,当然,不可避免的,张继国的脸上,脖子,手臂,都被魏月娥抓出一條條鲜红的血痕。 “够了……” 看着眼前两人,似乎根本沒有停息的意思,张志雄当即发出一声怒吼,這才使得两人暂时停止了殴斗。 “老爷子,您可是亲眼看到的,我都沒說什么,他就动手打人。” 转头望着张志雄,魏月娥当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整個就是委屈得不得了。 “唉……” 满脸苦涩的摇了摇头,张志雄当即冲着魏月娥沉声說道:“月娥,继国动手打人是不对,但是,你以后也要改变对小敏的态度,无论怎么样,她都是咱们张家的人。” “老爷子,您這是什么意思?我在张家這么多年,您儿子从来就不拿正眼看過我,這些委屈我都认了,可是,他還从外面带回来一個野丫头,难道也要我将她当祖宗一样供着?”听到张志雄明显偏向张继国,魏月娥顿时哭得更为伤心了。 紧接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魏月娥更是嚎啕大哭:“早知道是這样的话,我当年就不该听从我爸的安排,然后跑到张家来受這种委屈,爸,您看到了嗎?” “够了,别总拿這事說事。” 眼见魏月娥又是這一套,张志雄顿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魏月娥的父亲当年确实救過他,但是,在战场上面,谁又沒为谁挡過子弹?如果魏月娥想拿這事一直相要挟的话,那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呃……” 从未见到张志雄這么暴怒過,魏月娥的哭声立即戛然而止,紧接着,默默无言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魏月娥便立即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望着魏月娥远去的背影,张志雄顿时暗暗松了口气,因为今天的警告,以后這個刁蛮的儿媳,应该会有所收敛。 于是乎,转头看着身边的张继国,张志雄又连忙沉声說道:“继国,该說的,我都已经說了,信不信在你,不過,别怪我沒提醒你,如果张家轰然倒下,真正伤害到的,只会是小扬和小敏。” 說完,不等张继国的回答,张志雄便立即转身朝书房走去,只是那背影,显得是那么的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