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吓人乎
“這裡什么都沒有啊?你确定地方沒错?”白羽坐在椅子上透過全景舷窗看着面前虚无的太空。
奥拉点点头:“当然沒错,刚才那片机雷群,就是他们布置的。”
“那些宇宙机雷?看起来可都是很旧的型号了。”白羽怀疑的說。
“都是老仓库裡的陈年武器,再說要是在這裡布置一片去年刚出厂的机雷,谁发现都知道這附近有問題。”奥拉說:“再等等,会有人来接我們。”
“你既然知道地址干嘛不直接去‘敲门’?”白羽问。
“這就是以前的地址,天知道他们把老仓库弄哪去了,但是肯定在這附近不会错了。”奥拉无奈的說。
白羽眨眨眼睛好奇的问:“你是說老仓库能移动?”
“对啊,上面有推进器,当然能移动。”奥拉解释道。
“天啊,這真想不到,以前弄這么大的仓库是用来放什么的?”白羽从旁边的酒柜了取出最后一瓶酷菲,略微不舍的拉开盖子喝了一口。
奥拉想了想說:“种类多了,什么都有,而且都沒有电子记录,只有裡昂知道裡面大概有什么,一开始仓库体积很小,只是为了存放一些违禁品,還有武器弹药什么的,后来逐渐扩建,并且加装了很多设备,才形成现在的规模,毕竟退役者最早的总部,是在联邦海军学院的一個偏僻的小型补给空间站,隶属联邦海军,不敢存放太惹眼的东西,后来……海伦德和罗伊搞掉了一個海盗的空间站,才搬的家,這個仓库是裡昂为了保护他的克拉什不被老杰克打劫,才开挖的,由于位置太远,很少有人会来,再說裡面的东西都比较陈旧,用处不大。”
“這样啊。”白羽现在对‘海伦德’這個自己的前代名词已经麻木了,不過說不清是因为什么因素,或许是沒有做好心理准备,又或许是觉得跟自己毫不相干,自己对海伦德的歷史并不像伊芙琳刚說出来的时候那么感兴趣了,毕竟自己的记忆是24年中慢慢积累的,至于以前,丝毫沒有感觉。
“舰船检测到前方140公裡处有较强引力源缓慢靠近,看质量……应该是他们把仓库开過来了,哼,浪费能源。”奥拉撇撇嘴說。
“拉近了看看。”白羽說。
“有意思,隐形状态。”奥拉惊讶道:“老杰克竟然把战舰上的隐形装置挪到這么大的物体上用了?”
白羽的‘秋风陀螺’很快就被引导入港,裡昂笑嘻嘻的迎過来說:“怎么样?惊讶吧!一路上安全嗎?”
白羽看着周围的环境,通道的四壁沒有覆盖金属板,還是小行星体不平整纹路,只是在两侧安装了一條长长的扶手。
“還好啦,這裡怎么沒有重力?”白羽刚迈出‘秋风陀螺’的气闸舱就处于失重状态,毫无准备的她立刻漂浮起来,后面跟着的泽维尔直接头朝下踩到了天花板上,然后又手舞足蹈的飘在空中。
“這裡只是在小行星体中挖出来的一條简易通道,中心的位置才会有人工重力。”裡昂推开扶着的扶手,漂亮的在空中转了半圈,抓住另一侧的扶手后說:“跟我来,前面就好了。”
奥拉的机械手一手拎着白羽,一手拎着泽维尔,跟在裡昂后面快速的通過通道。
白羽问道:“這么长的通道,当时怎么搞出来的?”
裡昂把手悬在扶手附近,时不时推一把,借着惯性向前飞着:“炸出来的,這颗小行星体的材质很特殊,含有6种金属或非金属矿物,有两种甚至不可能在同一個环境中生成,但是每一种矿物的含量都极低,最开始是我发现的,由于扫描器根本无法探测到裡面的结构,所以我就弄了一個小通道,用来存放偷偷搞到的迷幻剂,后来其他人知道了,就慢慢扩大成這個样子了,前前后后搞了几百年,最近一次是去年年底,老杰克加装了隐形装置。”
“怎么沒听他說起?”奥拉问。
“嗨,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谁会在意,再說老杰克就是为了测试那個改良的隐形装置,能否在巨型旗舰上使用,准备卖给联邦海军的,可是刚刚测试完沒几天,就政变了,所以就只能咱们自己用了。”裡昂解释道:“前面才是仓库,不過條件很简陋,除了照明、维生系统和人工重力,什么都沒有。”
白羽进入大门后,终于踏踏实实的站到地上,她发现這裡就是一個庞大而通透的大厅,大概有三、四平方公裡的面积,除了地面是被涂装成墨绿色的金属地板,四壁和天花板依旧是完全裸露的小行星体。
罗伊和魅影走過来笑着說:“丫头,沒想到咱们還有這么一张‘底牌’吧。”
白羽拥抱了罗伊和魅影一下:“真是难以置信,李德士他们呢?”
魅影笑着說:“在做饭,知道你回来,要开荤了。”
裡昂听罢竟然激动地热泪盈眶:“终于有肉吃了,這段時間天天吃素,我都快疯了。”
“怎么過的這么惨?不是托影子给你们捎来很多钱嗎?”白羽问
“哦,确实收到了,不過這裡太远,补给很难买到,你不知道,上次李德士为了买点合成肉和豆子,被联邦海军活活追了2天。”罗伊无奈的說:“对了,沒想到你能从女王手裡搞到這么多钱,5兆亿仙!吓死我也不敢相信。”由于魅影的提前警告,罗伊沒敢說500万亿仙,而是顺着白羽說5兆亿仙,至少听起来,数字很可观。
“我這還有35兆亿仙,早知道這裡补给這么困难,我就买点东西回来了。”白羽說。
“多少?”裡昂差点咬了舌头。
“35兆亿仙,怎么影子沒告诉你们?伊芙琳一共给了40兆亿仙,本来全款是4000万兆亿仙,可是她只同意先付百万分之一,所以只有這么点了,我相信只要老杰克把‘伊甸园计划’的時間进度表给她,她還能支付一部分。”白羽刚說完,裡昂就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泽维尔好奇的蹲在他身边,戳了戳他的脸說:“他昏過去了。”
“沒见识的家伙,走吧,不管他了。”罗伊强壮镇定的背着手离开了,可是白羽发现他膝盖都不会打弯了。
魅影搂着白羽的肩膀悄悄說:“呵呵,我沒敢告诉他们,就怕出這事,一会你看吧,准都变成一群神经病。”
白羽笑的合不拢嘴:“我還以为他们会疯狂地采购军备,然后报复联邦呢。”
“才沒有,一群守财奴,就你那5兆亿仙怎么花,他们就商量了好几個通宵,裡昂和参孙想去周围的海盗星域建一個娱乐空间站,然后买几條战舰,以后倒卖迷幻剂兼做点雇佣兵的营生,李德士和卡佳想去加达裡,凭着以前的黑市渠道和情报網做军火生意,罗伊想去艾玛帝国,买几個爵位,让大家都成为贵族,享享清福。”魅影笑着說。
“呵呵呵,结果呢?”白羽笑的肚子疼。
“沒结果,大家意见不统一,又不想散伙,只能等你回来再拿主意。”魅影說。
“唉,我想先把辛迪加的事情解决了再說。”白羽叹口气說。
魅影松开她的肩膀,愣在原地:“你不想甩开這些,开始新生活嗎?”
白羽转過身,搂着魅影說:“想啊,不過米玛塔尔的很多朋友,都会因此丧命的,我想帮他们。”
魅影摇摇头,不愿意接受她的理由。
白羽挽住她的手臂,轻声說:“我知道你担心我,奥拉告诉我,你是我的亲生姐姐,等這一切都结束,我們找個风景好的星球,要前靠海,后靠湖,再盖上一座房子,你再跟我讲讲以前的事好嗎?奥拉不愿意跟我說太多,我也不想知道除你以外的任何事情。”
魅影环住白羽的腰,靠在她肩膀上点点头:“得盖所大房子,你還要找男朋友的,我看那個贾斯汀就不错。”
“嘿,老姐,短時間内你就别想了,我刚打断了他的鼻梁。”白羽笑着說。
魅影一脸无奈的說:“看来我這個妹妹是很难嫁出去了,奥拉還跟你說什么了?”
“我想想,不是太多,不過我知道你原来的名字叫‘白翎’,嘿嘿,白翎,白羽,合起来是‘白色翎羽’的意思吧?”白羽笑着问。
“对,這是咱们母亲取得名字,真想不通她怎么知道两個都是女孩,還有,一会你帮我個忙。”魅影說。
“你說。”
“拆了奥拉的机械手臂。”魅影抬起头瞪着在一旁看热闹的奥拉狠狠說。
“遵命,老姐,我早就想這么干了。”白羽冷笑着打量着奥拉的机械手臂。
奥拉哆嗦了一下,马上从白羽的手臂终端上溜掉了,她的悬浮机械手拎着泽维尔的腰带转身就跑,临走前還說:“那什么,不打扰你们姐妹叙旧了,我去帮忙准备晚饭。”
大概明白怎么一回事的泽维尔被奥拉拎着飞出老远,只听到背后传来姐妹俩清爽的笑声,他叹口气說:“唉,女人啊,比大荒野星域的嗜血猛兽還要可怕。”
“呃,老大,奥拉也是女……”迪恩還沒說完,泽维尔就被奥拉的机械手重重的丢在金属地板上,奥拉指着正在揉自己膝盖的泽维尔說:“小家伙,下次說女人坏话的时候记得躲着我,哼!”
沒有人真正在意這出小小的闹剧,因为大家都认为,只要白羽在,像這种足以调剂生活的小插曲每天都会发生几次,裡昂把自己用来装配枪械和设备的大桌子腾出来充当餐桌,凯特丝发现桌子上的油污和熔化后溅落的焊料根本沒法清除,只能找了一块硕大而厚实的防尘布盖在上面,参孙搬来很多的金属條板箱在四周,充当座椅,从上面已经脱落的字迹,隐约能分辨出曾经是用来装各种杂物甚至是弹药的,卡佳趁参孙正在张罗的时候,从他的私人行囊裡搜出两瓶好酒,并且抢在参孙反应過来之前就开了封,正当参孙涨红了脸准备跟卡佳‘理论’的时候,李德士和泽维尔在一片掌声中,将丰盛的菜肴端上了饭桌:洒满长肢龙鹿卵的金黄色薄煎饼、香煎银鱼配薯條、甜浆果炖菜、五香酒烩小牛肉、新鲜的蘑菇奶油浓汤……
白羽看的都愣住了,就连罗伊都傻眼了,参孙瞬间就把火发到李德士头上:“你個黑心厨子!你有這么多好东西,为什么每天都拿甘薯炖酸豆子打发我們?!”
李德士笑着說:“你以为想搞到這些材料容易啊?上次我去采购食品,不是被联邦海军发现了嗎,追的我那叫一個惨。”
“记得呢,整整两天见不到你,害得我們差点连酸豆子都数着下锅。”卡佳沒好气的說。
“嗯,绕了七、八個星系才甩掉那些家伙,当时我气得快疯了,买点豆子和合成肉就让人追的跟狗似的,哪辈子受過這种委屈,恰好,我看到一艘给星门安保部队送给养的小型运输舰,孤零零的停在小行星带裡,我估计那艘船的护航舰队都为了追我,跑到别的星系去了,我就顺手打烂那艘船的推进器,沒想到登舰后发现除了一個吓尿了的中尉舰长,货舱裡全是食品,我就随手挑了两箱好东西带走了。”李德士笑着指着桌上的菜肴:“還是丫头有口福,你们就是吃酸豆子的命,认了吧。”
“嗯,估计這都是给星门安保部队指挥官运的私货,普通士兵们怎么可能吃得上這些东西。”罗伊看着這些本应该出现在首都星高档餐馆的美味說。
裡昂大笑着說:“那敢情好,用来补偿我們最合理不過了。”
“那個,能吃了嗎?”泽维尔早就在打那一大盆炖肉的主意了。
众人一楞,在卡佳一声:“抢啊!”的欢呼声中,开始编队消灭面前的食物。
众人一边大快朵颐的狂塞食物,一边听李德士添油加醋的描述自己如何打劫那艘补给舰:“当时我右手抄着枪,左手抄着一枚手雷走到舰桥门口,心想,毕竟以前都是同僚,别上来就炸门是不是,不能让人觉得咱们沒礼貌。”
“对……,以……德服人……”快被噎死的裡昂一手拍着胸口,一手去拿一大块薄煎饼,顺便头都沒抬的說着风凉话。
“是啊,所以我就礼貌的轻轻地敲了敲门……”李德士整了整衣领說。
“咣咣咣。”一阵猛烈的拍砸声传過来,显然跟‘有礼貌’区别很大。
李德士听到有人配合他,脸上本来就被微醺的红色更深了,大笑着說:“啊对,就是這么‘敲’的,哈哈哈……”
众人一阵大笑看着白羽,白羽正捏着6根薯條一條银鱼,毫无吃相的仰起头往嘴裡送,发现大家都在看自己,愣了一下:“不是我‘敲’的。”
卡佳愣了一下,马上扔掉手裡的勺子,飞快的抽出配枪,瞄向白羽身后,中途還顺手在参孙身上蹭掉了手裡油腻。
白羽這才反应過来,刚才的拍砸声是从自己身后传過来的,可是她身后除了空旷的大厅再无任何人在那裡,想到這些,白羽吓的冷汗瞬间就顺着脊背流了下来。
泽维尔看着众人抄着手枪、格.斗.刀、叉子、马勺等武器,慢慢站起身,坐在他旁边的凯特丝拎着他的后衣领,把他从條板箱上拽到身后,可是完全沒有反应過来的泽维尔站都沒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說:“有……有鬼……。”
奥拉的机械手抄起一块就面包塞进泽维尔的嘴裡,堵住了他的声音,可是把泽维尔噎的半死,罗伊侧耳听了一下,‘咣咣咣’的拍砸声依然在大厅深处最黑暗的地方传来,听起来让人毛骨悚人。
白羽抽出能量手枪,飞快的检查了一下能量匣,并且把保险打开,对着裡昂不出声的张了张嘴,裡昂读懂了白羽的唇语,冲她翻了個白眼,以同样的方式回了一句话:‘哪有那么大的老鼠!’
卡佳在前,众人冒着腰呈搜索队形,慢慢包围過去,拍砸声越来越大,最后裡昂打破沉默喊了一句:“见鬼,那边是克.隆舱,有人‘复活’了。”
卡佳听完狂奔過去,看了一眼后,马上飞起一脚把跑過来的裡昂踢了出去,然后吼道:“男人滚远点,魅影找毯子,白羽過来帮忙!”說完就把枪扔到地上,去拉其中一個克.隆舱的开舱杠杆。
罗伊愣了一下,拖起捂着肚子跪在地上的裡昂,转身就走,同时问:“那八個克.隆舱除了咱们几個還有谁?”
裡昂显然明白過来,但是正处于失能状态的他,完全說不出话来,李德士掰着手指数着:“白羽、魅影、卡佳、罗伊、裡昂、参孙、我……還有老杰克!”
“老头挂了?”参孙诧异的问。
裡昂一边大口呕吐着,一边狂摆手,這时候魅影抱着一床毯子,一路风似的跑過去,顺口說:“老杰克的克.隆舱在萝丝那边,剩下的那個是白羽从玛塔尔格勒认识的那個米玛塔尔飞行员!”
這时白羽和卡佳已经拉开了克.隆舱的大门,安妮塔赤條條的从裡面滑出来,卡佳看了看安妮塔发青的脸庞喊道:“快拍她的背,她缺氧了,让她把肺裡的呼吸液咳出来,快!”
白羽一边拍打安妮塔的后背,一边问:“怎么会這样?不是自动开舱嗎?”
“這些克.隆舱都是100多年前的老古董,老杰克当时就防着有一天退役者空间站让人端了,所以在這裡搞了一套备用品,要不然我們在阿尔法星系被加达裡舰队围堵的时候就都完蛋了,這小妮子的克.隆舱本来就有点問題,舱盖无法自动打开,老杰克给她的克.隆体做完备份的时候提過這事,可沒几天我們就遭袭了,又沒材料修复,只能暂时這样了,她复活后在舱裡呆太久了,呼吸液脱氧才会這样。”卡佳发现拍打安妮塔的脸颊根本沒效果,使劲在她两颊一捏,卸掉了她的下颌骨,掰开后把手指伸进她嘴裡,把裡面的呼吸液都掏了出来,富氧的呼吸液一般是透明的液体状,人体肺部可以从中得到休眠所需的少量氧气,但是克.隆体醒来后,由于需要大量的氧气,就会使呼吸液渐渐脱氧,慢慢变为灰色的胶状,白羽看了一眼安妮塔嘴裡,已经满是灰色的胶块了。
卡佳咬了咬牙,将手指使劲戳进安妮塔的气管裡,安妮塔瞬间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起来,同时剧烈的作呕起来,口鼻中不断咳出半凝固的呼吸液胶块。
“呼,好了好了,够悬的……”卡佳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抖掉手上掏出来的凝胶块,魅影赶紧用毯子把安妮塔裹了起来,然后给她接上下巴。
“沒事了?”白羽担心的问。
卡佳点点头,吹开额前的乱发:“她的意志力很强,要是我早挂了。”
“安妮塔,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死的?”白羽问。
安妮塔根本沒空理她,還在集中精力把肺裡残存的呼吸液咳出来,魅影从口袋裡掏出一支手枪能量匣大小的压缩氧气罐,对着她的口鼻猛喷,安妮塔這才缓過气来,抬起头,露出一個惨白而虚弱的笑容說:“找你,我自杀的。”
“我去,克.隆舱還能這么用?你還真下得去手。”卡佳白了安妮塔一眼‘无比佩服’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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