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华丽的绝杀
和平广场的地表已经被炸得像碎成粉的酥糖一样了,地面上是足足4米厚的瓦砾,白羽身着崭新的海军元帅制服,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广场中央的谈判会场走去,所谓的谈判会场很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周围還装设了一些立体影像记录仪,起义军的士兵们拆了几顶帐篷,搭了一個宽大的凉棚,由于白羽下令向這片地区发射了大量的轨道炮弹,气候极不稳定,几分钟前還下了一场破坏力不小的冰雹,這個凉棚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作用,不然两边的指挥官在谈判中被冰雹或者其他什么鬼东西,砸的头破血流、抱头鼠窜那可就不好看了,而且這個凉棚還能很好的遮挡狙击手的视角。
伦纳德教官出任白羽的护卫,他沒带武器,但是穿了自己的空降装甲服,以防陆恩斯搞小动作,陆恩斯倒是一点沒敢大意,看到白羽和伦纳德两個人空手进入凉棚后,才穿着厚厚的装甲作战服带着自己的副官走向会场,他的副官手裡還打着一面白旗。
“呸,胆小鬼,穿的比我還厚!”伦纳德教官毫不客气的啐了一口唾沫說,当然這個小动作立刻被周围的记录仪,转播到四個广场上硕大的立体投影以上,周围的士兵们顿时传来一片哄笑,装甲战斗服其实就比空降装甲服厚3個毫米。
白羽的评价更是极具嘲讽:“你說陆恩斯的跟班,手裡打的白旗该不是内裤改的吧?”
笑声更大了,這次围观的民众也加入进来,這個海军元帅的嘴巴真是太损了,白羽回头看了看广场周围的密密麻麻的人群,根本看不出老杰克他们布置的声波设备安装点在哪裡,她侧過身微笑的向人们挥了挥手,并且作秀般的抛了一個飞吻,远处的人群顿时传来一阵欢呼。
“信号收到,广场中央视角无异常,工程小队行动。”卡佳通過广场上的投影仪看到白羽飞吻的动作,知道从白羽的角度,看不出广场周边有什么异常,便通知24個工程小队开始安装声波设备。
陆恩斯也看到了白羽的动作,但沒有多想,以为白羽只是哗众取宠,走到凉棚下,伸出手来說:“元帅阁下气色不错。”
白羽看了看他伸出的手,沒有理会,背着手径直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免了吧,手太脏。”
陆恩斯将军尴尬的把手抬起来,想假装理顺一下自己的头发,可是却摸到了厚厚的装甲头盔,只得又抬起另一只手,顺势把头盔摘了下来,广场周围又传来一片笑声,陆恩斯先前已经对白羽的元帅气度有所了解,但沒想到她大庭广众下也這么沒风度,讪笑着把头盔放在桌子上,坐了下来,以退为进的教训道:“元帅阁下您毕竟是胜利的一方,所以完全沒必要這么奚落战败者,毕竟您身为海军元帅,君子风度還是要有的嘛。”
白羽听完陆恩斯的嘲讽,马上笑着說:“君子风度?怎么,将军阁下沒看我的简历嗎?我是女的。”
陆恩斯顿时在哄笑声中被哽住了,自己身为大总统的卫队长,从来沒见過這么不可理喻的高级军官,哪個高级军官见到自己不是毕恭毕敬的小声說话,就算是元帅也是一样,可面前這位简直就是個小市民,陆恩斯心想,算了,反正谈判主动权在自己手裡,让她嘴巴上沾点便宜也不会掉块肉。
“咳,那么长话短說。”陆恩斯将军干咳了一声,接過自己副官递過来的电子文档:“這是我們拟定的谈判协议,請您過目。”
白羽看都沒看,从口袋裡也拿出一份电子文档来:“陆恩斯将军,我想您搞错了,刚才您自己都說了,您是战败方,所以应该是您過目我們的條件。”
陆恩斯這才发觉這個女元帅简直就是得理不让人,不過战败战胜的名头对自己都沒有任何意义,尽快明哲保身退出這场战争,才是明智的選擇,不然起义大军虽然短時間内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但要真是把自己围上個一年半载,士兵们绝对士气低落到极点,要是再给自己来個四面楚歌,那哗变都是有可能的。
“呵呵,都一样,都一样,我們求同存异嘛,您稍等,我看下。”陆恩斯笑着接過白羽的谈判协议逐條看了起来,但很快皱起了眉头,這哪是谈判协议,简直就是无條件投降。
白羽慢慢的背诵着:“第一條,叛军4個小时内放下武器,退出大总统府,联邦军队接受其投降,并保证人身安全,如有任何抵抗,将视作叛军集体拒绝投降,立即予以全部消灭。
第二條,联邦政府将根据叛军所犯下罪行,分别进行甄别和审判,对于犯罪者,将根据联邦民事刑法依法追究责任,无罪者,革除军籍及一切现有职务。
第三條,联邦政府将根据‘联邦战争状态’條例对无罪的叛军,按战俘身份实施人道主义救援,并按照身体状况,分别予以关押,直到‘联邦战争状态’解除,战俘将被释放,但按照50年假释的状况予以监管,不得离开居住地,不得逾期向监管部门报道,未经许可不得私自去除定位植入体,否则按违反假释條例拘捕。
第四條,将依法对无罪叛军的過往行为进行审查,如查明其触犯军事或民事罪行,将依法处刑,超出追诉期将不予处置。
第五條,……”
“元帅阁下請您等一下。”陆恩斯被白羽阴阳顿挫的声音搅得无法发思考,打断道:“這种條件,您让我一條也无法承诺,我身后的這些士兵们或多或少都犯有您所說的罪行,但是他们都是军人,军人服从命令为天职,换位思考,如果您处在他们的情况下,接到长官的命令,命令您对民众开枪,您会怎么做,不要跟我說你会拒绝服从命令的废话,战场纪律您比我清楚!”
白羽点点头:“战场纪律我当然比你清楚,第31條,上级军官有权对不服从命令的下级军官和士兵就地处决,对不服从命令的部队予以歼灭。所以,上级的命令,我会坚决执行,但是,我会把手中该死的武器抬高一厘米,不执行命令我会被立刻处决,但是打不准目标我顶多被训斥甚至降级!”
“那,如果是自卫呢?民众向我們扔燃.烧.瓶,拿着武器向我們射击……”陆恩斯将军辩解道。
白羽摇摇头:“将军阁下,您穿的是装甲战斗服,燃.烧.瓶只会将您烫伤,不会致死,民众的武器根本无法伤到您分毫,就算他们开着重型货车撞您,顶多就是骨折,而且您還有克.隆体,而民众呢?他们什么都沒有,有必要用军用武器袭击他们?有必要用能量炮?有必要用装甲战车?”
白羽的话激起广场周围的民众一片掌声,甚至有人在呐喊着什么,但是太远了,沒人听得清。
陆恩斯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看着白羽,如果不能为自己的士兵们脱罪,那他更是难逃一死,這场谈判将沒有任何意义。
“也不是沒有回旋的余地,除非罪大恶极者,我保证不会处以极刑,只要你们放下武器,一切都好說。”白羽发现自己情绪有点激动,把陆恩斯逼得太紧了,再說又不是真的劝降,只好松了下口。
陆恩斯将军咽了口唾沫沒再說话,显然,他很有自知之明,枪杀大总统的就是他,說破大天,一個一级叛国罪都是跑不了的,白羽似乎发现了他的担忧,拿起陆恩斯的电子文档:“這样吧,我先看下你们的條件,大家在允许的范围内中和一下。”
陆恩斯顿时感觉如蒙大赦,看来這位元帅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僵,說不定大家可以在私下裡达成一些條件,比如对赦免自己什么的。
白羽慢悠悠的看着电子文档,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时而撇一眼对面的陆恩斯,时而回头看看身后的伦纳德,陆恩斯身后的副官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一共8個條款,不到1千字,這位海军元帅有必要看這么久嗎?陆恩斯也沒闲着,心裡琢磨用什么能换取一些妥协,该死,自己闲着沒事让這些民众和记者凑热闹干嘛,不然现在大家摊出底牌谈條件多好。
過了许久,白羽放下文件:“答应這些條件……难度太大,不开玩笑的讲,谁敢答应任何一條。”白羽抬起手向后指了指广场边缘的民众:“都很难活着离开這裡。”
“如果我能提供有用的情报呢?比如辛迪加兄弟会的下一步部署,您能特赦我嗎?”陆恩斯已经顾不上自己身后所谓的‘兄弟们’了。
白羽闭上眼睛,似乎像是在考虑他說的话,又像是对他的话不理不睬,但更像是看了太久文件,眼睛疲劳在小憩,正当陆恩斯口渴难耐、快要崩溃的时候,白羽突然睁开眼睛,慢悠悠的看了下手臂上的终端器說:“如果情报确实有价值,可以考虑,不光是您,您身后的士兵们也可以,但是你们必须效忠于我!”
陆恩斯惊讶的看着白羽,原来這個白羽元帅也不像看起来那么正直,她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对啊,海军元帅艾贝丝比她要有威望多了,說不定她们之间会争夺联邦海军的军权,甚至大总统的位置,而自己和這11万部队,一群已经被打上死囚烙印的人,当然会对她的赦免感恩戴德,心甘情愿的成为她的私兵,原来是這样,想到這裡,陆恩斯隐约感觉那裡不对劲,但他已经无法考虑更多了,只要点头,自己就沒事了,這时广场周围的民众大声叫嚷了起来,甚至有民众对广场内投掷碎石。
“元帅阁下,這個……”陆恩斯赶紧示意白羽周围的立体投影记录仪還开着。
白羽点点头,对伦纳德挥了挥手,伦纳德马上将周围的设备一一关掉,广场周围的民众情绪更激烈了,开始冲击士兵们组成的警戒线。
“驱散他们。”白羽冷冷的說:“但不要伤害到他们。”
“遵命,我是伦纳德,元帅阁下命令,各单位立即驱散制造混乱的民众,不得使用杀伤性武器,重复,不得使用杀伤性武器。”伦纳德毫不犹豫的下达命令。
陆恩斯站起身向广场边缘远眺着,隐约能看到体积高大的装甲车开到了附近,有几個冲破封锁线的民众,被装甲车上跳下的持枪士兵们纷纷按倒在地,一個個拖走了,一队队士兵全副武装的补充到警戒线上,背对广场开始警戒,广场上除了士兵和装甲车再无任何平民,這时陆恩斯的头盔裡发出了声音:“将军阁下,情况出现异常,听到請回答。”
陆恩斯立刻拿起头盔,冲這头盔裡面喊道:“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情况完全在控制之内,我重复,不要开枪。”
“您的部队看起来很紧张嘛?”白羽悠闲地对陆恩斯說。
陆恩斯笑了笑:“确实是這样,啊,不,元帅阁下,是您的部队,是您的部队。”
白羽听完哈哈大笑起来,陆恩斯也陪笑着,白羽抽风式的站起身:“我的部队,呵呵,您說的一点沒错,我的陆恩斯公爵。”
陆恩斯听完如坠十裡迷雾,但他发誓自己确实听到了‘陆恩斯公爵’這個称呼:“元帅阁下,您……”
“哈哈哈,你们說我是艾玛帝国的亲王,這点可是沒有說错呀,哈哈哈。”白羽猖狂的大笑着說。
陆恩斯已经激动地不能浑身颤抖了:“愿……愿为亲王殿下效力。”
“很好,你真的很好,来,看下這份女王陛下亲手写的文件。”白羽从制服裡面掏出一张叠成方块的纸质文件,放到陆恩斯的面前,陆恩斯颤抖的把那张纸打开,发现是一张名单,他不明白的问:“元帅阁……不,亲王殿下,這份名单是什么意思?”
白羽沒有回答,她突然指着陆恩斯的身后說:“伦纳德,那個记录仪怎么沒有关上?”
伦纳德马上绕過桌子跑過去查看,但是离白羽指着的记录仪,位置最近的陆恩斯的副官前先一步查看道:“沒有啊,是关上的……呃……咯咯咯……”。
等到陆恩斯回過头去,发现伦纳德站在自己背后,而自己副官正在慢慢倒在地上,喉咙裡发出咯咯咯的声音,他的脖子已经被那個叫伦纳德的家伙拧断了,他慌忙转過头,看着白羽:“您這是?”
白羽不慌不忙的指了指陆恩斯手裡的纸张:“先看完這份名单。”
陆恩斯搞不清楚白羽葫芦裡卖的什么药:“我已经看完了,這些人我都不认识啊,嗯?這是什么声音?”陆恩斯听到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从自己身后的大总统府裡发出来,极为刺耳,让人感觉一阵阵恶心。
白羽突然暴起,一脚踏到椅子上,然后跳上桌子,飞起身向陆恩斯高高跃起,半空中白羽并拢膝盖,收叠小腿,身体以万钧之势,狠狠地坠向陆恩斯将军,动作流畅、一气呵成,当陆恩斯发觉自己最后看到的景象是白羽的膝盖时,他就被借助重力加速的白羽扑倒在地,白羽的两個膝盖完全击碎了陆恩斯的颅骨,陆恩斯临死前,只听到白羽的声音中带着破风的呼啸:“這份名单上都是你们杀害的联邦海军学员,你說,你怎么能不死!”
伦纳德看到陆恩斯已经咽气,点点头赞赏的說:“漂亮啊,這招哪学的?”
谁知白羽紧紧咬着嘴唇,从脑袋完全变形的尸体上翻身下来,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一句话不吭,伦纳德教官皱起眉头,蹲下身,不明所以的低头看着白羽,远处,装甲车的轰鸣声渐渐逼近,士兵们排山倒海的呼声连绵不绝的传過来,所有的士兵开始向大总统府发起冲锋,胜利女神已经向起义军展露出最甜美的笑容,白羽抱着腿躺在地上,急促的呼吸着,過了良久,她才說了缓過一口气来,断断续续的說:“我的膝盖……好像……断了。”
“天啊!要亲命了!”伦纳德沒想到白羽這看似华丽的一击必杀,实际上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烂招,他站起身对着一边欢呼,一边向他们渐渐逼近的士兵们高声吼道:“医务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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